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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就是他的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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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就是他的家長

蔣東年到底是沒細說昨晚的事兒。

在董方芹的追問下含糊說他和許恪鬧了點別扭,其他的沒再多說。

蔣東年年紀也不大,許恪又是還是個少年,兩個大小夥子住在一起,吵吵鬧鬧才正常,董方芹對此表示根本無所謂。

一家人就是要小打小鬧一下才叫一家人,哪兒有家人一輩子不吵不鬧的,別太過就行,過兩天就沒事兒了。

她沒打算細問,也不打算管他倆,就讓那哥倆自己鬧別扭去,於是當晚董方芹和範雋依舊去過自己的二人世界。

許恪整夜沒睡,等到天亮了都沒等到蔣東年。

早晨八點鐘,他已經困到有些頭疼,覺得蔣東年昨晚肯定是歇在哪個溫柔鄉裏才會連短信都沒看,才會整晚沒回家。

想到這裏他沒忍住起身把家門反鎖,生著悶氣回到自己房間。

過了半晌又從房間出來,走到隔壁臥室在蔣東年的床上躺下。

生蔣東年的氣,但還是忍不住想蔣東年。

好像躺在他的房間就更能容易睡著,他的床躺著就是更舒服,他的被子就是更暖和。

許恪做了一個夢,夢見蔣東年和尤川一起睡在這張床上,夢見他倆在這張床上親吻,許恪氣的把門鎖給換了,換了個只有他能開的鎖,蔣東年都開不了。

轉頭床上的人變成了他自己,是他和蔣東年在親吻,只是蔣東年不願意,他一邊怒罵一邊要打自己。

許恪氣得把門給鎖了,蔣東年再也出不去,他一輩子都只能在這間房間裏,只有許恪才能進去,只有許恪才能看見他。

他變成了許恪的所有物。

蔣東年睡醒之後有看到許恪的短信和未接電話,他不知道許恪那麽晚不睡給他打電話要幹嘛,不過他那會兒沒接到,這會兒回過去感覺有些別扭。

想著待會兒再回個短信就行,只是轉頭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蔣東年打算去找尤川,沒想到在路上先遇到了付傑,於是被付傑拉著在路邊攤一起吃了午飯。

昨晚走的都匆忙,壓根沒說幾句話,這會兒付傑才皺著眉從兜裏掏出煙盒,抽了一根分蔣東年。

蔣東年接過但沒點火,修長的手指拿著煙轉來轉去,付傑點了火,吸了一口吐出煙霧說道:“那人我就見過幾次,真不熟,他也真是喝多了才犯顛,要不是你過來了我都沒認出來那是小恪。”

那地兒是同性戀酒吧,付傑又不是同性戀,他幾年前被家裏人安排相親,現在都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蔣東年捏著煙擡眼看他:“你不是都要結婚了還去那種地方幹什麽?你要真是個同性戀就別謔謔人家姑娘,做的什麽混賬事。”

付傑連忙擺手:“天地良心,我他媽現在一腦門撲在工作上,只想多存點錢把婚房買了好跟我女朋友結婚,那地方我是真不知道,川兒說朋友的店讓過去捧捧場,我哪兒知道是什麽地方?我啥都沒幹!只是剛好昨天休息就過去一趟的,酒都沒喝兩杯就讓你碰上了,我要早知道打死都不過去。”

尤川叫自己過去是為了讓他看見許恪,叫付傑去是幹什麽?

付傑又說:“我們那兩桌都是尤川叫來的,他叫了不少人過來熱場子,就因為那些人都跟他認識所以我才坐那兒去的啊,不然我也不跟群陌生人坐一道喝酒。”

這麽聽來他應該是叫了不少朋友過去,恰好今天都碰上了而已。

想到在那種地方看見許恪蔣東年就心煩,他皺著眉,把付傑的打火機拿過來點火,抽了兩口吐出煙霧說道:“尤川跟你說過什麽沒有?”

付傑納悶:“什麽?”

話落似乎想起什麽,一拍桌子問道:“你倆不是好上了嗎?怎麽還給小恪弄那種地方去了?”

蔣東年不想抽了,掐滅煙頭靠到椅背上隨口一說:“怎麽說。”

付傑擡眼看著蔣東年:“還怎麽說?那是尤川朋友的場子,你弟跑他朋友場子裏去了他能不知道?看昨晚他那反應估計是清楚的。不是你倆怎麽回事啊?你平時把你弟看得比眼珠子還重要,怎麽會讓他跑那兒去?”

蔣東年盯著付傑打量半晌,確定他確實真不知情後緩緩開口說道:“我不清楚。”

想起許恪他又有些心累,繼續道:“我都不知道許恪跑那兒去了,昨晚尤川叫我一起去朋友的酒吧給熱熱場子,誰知道去了看見那小子,給我氣的。”

蔣東年心下嘆氣:“回去後我問他知不知道那是個什麽地方,他壓根不清楚,他一學生懂什麽?說是尤川帶他過去,叫他去那兒上班的。”

付傑聞言坐直,皺起眉頭:“他有病啊?他不知道那是你弟啊?把他帶那兒去?”

他雖然沒說過許恪和他的關系,但身邊有聯系的朋友基本都知道,連付傑都知道,怎麽可能尤川不知道?他們還見過幾回,哪兒會不清楚。

蔣東年自己都納悶呢,心煩得東西都沒吃幾口:“晚點我找他去。”

付傑猶猶豫豫問了句:“那你倆……”

“我倆沒什麽,以後也不會有什麽。”

付傑這時候才松口氣似的:“以後叫我幹嘛我都懶得搭理他了,媽的明知道我都要結婚了還叫我去那種地方,這好在是讓你看見了,要是換成別人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我媳婦兒還娶不娶了?”

蔣東年以前和付傑關系也談不上多好,見面打個招呼的程度,只是最近兩年才走動得頻繁一些。

他掃了付傑一眼:“你也是該,被人一叫就走,也不看看是什麽地方就走,缺根筋。”

兩人說了一會兒,蔣東年吃了點東西就走了。

下午將近傍晚時蔣東年到了夜總會附近,在側門邊上靠墻站著等。

等了有十幾分鐘才看見尤川。

他來之前沒跟尤川說,尤川顯然有些驚訝,揮手支開邊上同行的人,自己走到蔣東年跟前:“東哥,找我嗎?”

蔣東年開門見山:“是你帶許恪去那兒的?”

尤川臉色一僵,隨即笑了一聲:“他自己要找工作,我只是提供了個場所,什麽叫我帶他去的?要不是他自個兒樂意去,我怎麽帶?又不是我給他綁過去的。”

蔣東年皺著眉:“別給我扯些有的沒的,你就說是不是。”

尤川正色起來:“是又怎麽樣?現在是要因為這個來質問我嗎蔣東年?”

蔣東年直起身:“我來跟你確定一下,既然你也說是了,那就行。”

他看著尤川,說道:“以後咱倆斷了,別再聯系。”

蔣東年說完準備轉身離開,尤川上前兩步伸手拉住他:“你在說什麽?”

尤川長得確實還不錯,平常也很會討人開心,蔣東年很少看見他跟誰生氣,這會兒他皺眉,語氣帶著憤怒:“蔣東年,你他媽因為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要跟我斷了?”

蔣東年聲音清淡:“好聚好散。”

尤川一把扯過他:“去你媽的好聚好散,跟我上床的時候你怎麽不說好聚好散?!”

大家都是成年人,床上這點你情我願的事兒,拿出來說挺沒意思的。

蔣東年也不想把話說得難聽,便說道:“我知道你跟許恪合不來,有什麽事你跟我說,你想怎麽作怎麽鬧我都受著,但你作不到許恪身上去,他那雙手是看書寫字的,不是在那種地方給人開瓶倒酒的,我養著他也不是讓他去給人作踐的。”

“尤川,人都有底線,許恪就是我的底線。你既然觸碰到了我的底線,以後我倆就不可能走下去,我現在跟你說明白了,以後就別再見。”

尤川怒氣上頭,眼睛也紅,可能是怕別人聽到,說話聲都壓低了,他指著蔣東年:“開瓶倒酒怎麽了?那種地方又是什麽地方?蔣東年,你以為你在賭場就多幹凈了?”

蔣東年語氣還是平穩,氣昨晚已經生了,這會兒想起來也不會覺得多氣。

他看著尤川說道:“正是因為我不幹凈,我是泥裏爬出來的,所以我才要他走正路。這種地方是什麽地方你不清楚?什麽人面獸心的畜生都有,你我都是這種下九流的地方裏出來的,所以這輩子都跑不了一個痞子混混的名頭,也改不了骨子裏的壞習性,但許恪不是,我不允許。”

尤川怒極反笑:“你以為那小子是個多純潔無瑕的學生崽?如果不是他自己要來我才懶得搭理他,也就你這種傻子才會被蒙了眼睛信他。”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人家家裏人都沒說什麽,你在這兒上躥下跳個什麽勁兒?你是他爹媽家長?你以為你管得住那個變態?”

許恪那晚劃傷自己流一地血,轉身沖尤川露出的那副微笑已經印在尤川腦海裏,那小子就是個有病的變態,也就蔣東年這種蠢貨才會覺得他只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學生。

面色無常的蔣東年在聽到尤川管許恪叫變態後變了臉色,擰著眉低聲開口:“我就是他的家裏人,我就是他的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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