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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很會勾搭人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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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很會勾搭人的長相

這一覺睡到下午,許恪醒來已經接近傍晚,遠處天邊開始能看到微微泛紅,他疊好蔣東年的被子,走出房間在雪球兒的空盆裏添上狗糧。

添完又走到陽臺去看,看樓下巷子的盡頭有沒有出現蔣東年。

蔣東年沒有回他的消息,他站了得有半個小時,才看見蔣東年的身影在遠處出現。

其實隔得太遠壓根看不清楚,但他看到了蔣東年的長發,在這片地方,留這種發型的沒有第二個。

沒想讓蔣東年看見自己,許恪走回客廳,坐到沙發看書,眼睛是看著書沒錯,心思都在外面的腳步聲上。

蔣東年腳步輕快,聽著心情不錯,許恪聽見鑰匙插孔的聲音,又聽見擰門把手的聲音,接著假裝剛知道蔣東年回來似的擡頭看過去。

他手上提著個小袋子,很精美,看著心情確實不錯,還在笑。

那袋子畫著彩色的卡通圖案,還綁著蝴蝶結綁帶,這是哪個相好的送的禮物嗎?那個叫尤川的?

給蔣東年送這麽粉嫩的東西,真是個沒眼力見的。

許恪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視線轉回自己的書上。

蔣東年袋子一直提著,連彎腰換鞋都沒放下,許恪心裏不爽,故意死盯著書就是沒擡頭。

誰曾想蔣東年沒臉沒皮地坐到他身邊,湊近問:“看書呢?”

明知故問。

許恪沒應,偏身離他遠一點。

感覺蔣東年衣服都沾著外人的味道,難聞死了。

蔣東年可不知道許恪心裏在想什麽,見他看書看得認真就不打算打擾他,於是把手裏的袋子放到桌上:“給你買的蛋糕,吃不吃?現在吃我給你拆了,不吃我收冰箱去。”

許恪視線從書上轉移到蔣東年臉上:“專門給我買的嗎?”

他回來路上看見有家新開的蛋糕店,想著許恪挺喜歡吃甜食的,就順路進去買了一塊小切件,哪兒說得上什麽專門不專門的。

“回來路上看到了就買了,你現在吃不吃?”

許恪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一點,點頭道:“嗯。”

小孩就是小孩,買塊蛋糕給他就這麽開心,許恪真是好哄,明明早上他說要出去時還不太樂意的樣子。

蔣東年感嘆自己簡直太了解許恪,這蛋糕買的時機真是不錯。

他把那精致的小袋子拆開,拿出一塊淡藍色的海鹽小蛋糕,上頭用奶油畫的白色圖案應該是浪花,還立著幾顆車厘子。

原來精美的袋子是裝小蛋糕的,原來小蛋糕是蔣東年專門給他買的。

不是尤川送的,也不是哪個人給蔣東年送的,是蔣東年買給他的,許恪幸福死了。

他拆完蛋糕又把叉子也拆了遞到許恪手邊,許恪接過叉子先挖了一口:“你先嘗一下。”

蔣東年不愛吃甜食,蛋糕這種東西他也不愛吃,剛搖頭就聽許恪說道:“幫我嘗一下有沒有堅果碎,我吃不了。”

許恪對堅果一類的東西有些輕微過敏,吃到一點沒事,但多了就會起疹子。

蔣東年買的時候居然忘了問,也沒意識到有加堅果碎的蛋糕胚那麽明顯,許恪蛋糕遞到嘴邊他就下意識彎腰張嘴吃了。

許恪坐在沙發上,擡眼看他:“有嗎?”

蔣東年直起身:“沒。”

嘗完他才想起來說:“這玩意兒看得出來啊,你挖開看一眼就好了,怎麽還要我嘗。”

接著就看見許恪直接用他吃過的那個叉子挖蛋糕放進嘴裏,蔣東年皺眉:“嘖。”

許恪繼續吃了一口,擡頭問道:“怎麽了?”

蔣東年脫口而出:“老大一小夥子了你就不能註意點兒?”

註意什麽他沒說,許恪裝傻充楞:“註意什麽?”

吃都吃了,蔣東年也沒好意思說你以後吃東西註意點兒,別用我吃過的叉子吃東西,沾上口水了都。

這麽說太刻意了,像是蔣東年才會在意的事情。

許恪性取向很正常,他還小不懂這個,沒什麽可避的。

聲音卡在嗓子裏,蔣東年擺手:“沒事兒,吃吧。”

他說完進衛生間洗漱,換了身衣服出來走到廚房倒水,邊跟許恪說道:“我今兒托朋友約了個醫生一起吃飯,退休前說是大醫院整形外科的,你那手縫了針,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留疤,不留疤最好,要是留了疤咱再去找他看看。”

許恪楞了半晌,蛋糕都不覺得甜了,擡頭直直看著蔣東年的背影。

蔣東年自己喝了杯水,又倒了一杯拿出來放許恪面前:“看啥呢?”

許恪憋了片刻,問道:“你今天出去,是為了給我找醫生嗎?就為這事兒嗎?”

蔣東年在另一邊盤腿坐下,手上抓著幾顆牛肉粒,正一顆一顆丟給雪球兒吃,聽見許恪問的話看過去:“是啊,就為這事兒,雖然現在還沒拆線,但先留個聯系方式心裏好有個底,不然我這兩天都睡不踏實,你放心,肯定不讓你留疤。”

許恪今天還在心裏罵蔣東年,說他兩天沒出門就想出去浪,說他肯定和哪個相好的去約會了。

沒想到蔣東年是為他。

他有些欲言又止,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裏,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留疤也沒事……”

口子又不大,這麽小一條疤,哪兒值得蔣東年去找人,壓根用不著,他自己都不在意。

但蔣東年在意。

他一聽這話來了氣,皺眉看向許恪:“講什麽屁話,那麽顯眼的位置留條疤像什麽樣子,難看得要死。”

許恪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面上沒表現出來,心裏卻異常愉悅。

他喝了幾口水,片刻後起身挪到蔣東年旁邊的位置,蔣東年正在逗狗玩兒,用眼神掃了許恪一眼:“幹什麽?”

許恪在他旁邊坐下,也不說話,就坐他身邊看書。

蔣東年覺得好笑:“坐這兒來幹什麽?”

許恪又挪了挪,更靠近蔣東年一點:“坐你旁邊舒服。”

沙發都長一樣,哪兒有這裏舒服那裏不舒服的,他沒忍住笑了聲:“當自己還小呢?”

只有小孩子會每時每刻都需要陪伴,只有小孩子會喜歡窩在別人身邊,許恪就跟個孩子似的。

早幾年的許恪脾氣也大,蔣東年愛打趣他,說點他不愛聽的就耷拉個臉不理人,氣急了就去踩蔣東年一腳或是咬他一口。

現在的許恪偶爾能打趣一下很少生氣,只是那性子依舊悶悶的,心裏想什麽不會說,只會跟自己慪氣,氣狠了也是把自己關起來不理蔣東年,不會踩他一腳也不會咬他一口。

這樣才嚇人,上回可把蔣東年給愁的。

不過也很好哄,他發現自己受傷的時候許恪是最好說話的,讓做什麽就做什麽,事事有回應,事事有著落。

很好哄的許恪買塊蛋糕就開心了,讓他坐身邊就幸福了,蔣東年打趣他他也不惱了。

他像是沒有聽見蔣東年說什麽,應該是自動屏蔽了蔣東年的聲音。

接著把手搭到蔣東年腿上,說道:“有點疼。”

蔣東年沒管,就讓他搭著,低頭去看他的手:“傷口要愈合了是會疼點,過兩天就好了,你自己註意點別弄到了。”

許恪手被紗布包著,其實看不出什麽,但蔣東年還是看了好一會兒,看到最後嘆了口氣:“多大的人了,又不是沒進過廚房,喝個水還能把自己搞成這樣。”

雖然已經過去幾天但手背還是會疼,傷口可能快要愈合,今天一直覺得有些癢,撓不了也動不了,挺難受的。

許恪難得地沒有頂嘴嗆蔣東年,只是坐得更近,半邊身子都靠蔣東年身上去了,把蔣東年當做靠枕似的方便他看書。

書放在腿上,沒受傷的那只手時不時翻個書頁,蔣東年坐著沒動看了老半晌:“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這輩子才攤上這麽個活祖宗。

愛咋靠咋靠吧,他又不會掉塊肉,許恪高興就好。

蔣東年手裏的牛肉粒丟完,又摸了摸雪球兒腦袋,被它舌頭舔了下指尖。

許恪就靠他身上,他也懶得起來洗手,很自然地順勢在許恪衣服上擦,許恪扭頭看了一眼沒搭理他繼續看書。

雪球兒吃飽就跑,趴到許恪腳邊睡覺,蔣東年逗完狗覺得無聊了,掏手機看幾眼開始犯困,他打了個哈欠,腦袋歪到沙發上靠著睡覺。

蔣東年入睡很快,許恪覺得自己還沒看進去幾行字,耳邊就聽到了平穩的呼吸聲,他小心轉身去看,看見蔣東年靠著沙發睡著了。

他靠近一點,近距離看著蔣東年的臉,他眼尾有顆痣,鼻尖也有,鼻梁高挺,嘴唇又那麽薄,閉著眼都能看出來長著副會勾搭人的長相,偏還生了滿身的花花腸子。

許恪看了許久,又輕輕靠回蔣東年身邊。

就在此刻,如果時間別再往前,一直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

家裏是那麽安靜,陽臺外的天色已經變紅,幾縷夕陽撒在客廳。

蔣東年靠著沙發,許恪靠著蔣東年,雪球兒靠著許恪。

兩個人,一只狗,他們要是能一直這樣生活該多好。

如果這個家一直只有他們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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