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誰是小情人

關燈
第30章 誰是小情人

許恪這一受傷,蔣東年也連帶著很久沒出門,尤川給他發了幾次消息他都沒空,有場拳賽也沒去打。

拆線那天是蔣東年陪著去的,原本董方芹也要過來看著,被許恪勸住了,拆線沒有給打麻藥,醫生把線剪斷,直接用鑷子生生夾出來。

線條有些已經被長出來的新肉覆蓋住,扯出來時帶著血,許恪咬牙一聲不吭,臉色慘白。

蔣東年在邊上看得差點沒跺腳,想問醫生能不能停下來給打個麻藥,卻又怕打擾到醫生拆線,硬是沒敢問。

好在這醫生手法快,沒多久就拆完了,護士重新給上了藥包紮起來,說傷口愈合得不錯,新肉長得快的話就不會留明顯的疤,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得出會有一點痕跡。

蔣東年也算放下心了,不會留疤就好。

周日那天許恪早早地就起床收拾東西說要回學校,他以前周末放假回來都會等到周一一早再去學校,恨不得在家裏多待一會兒,現在周末不僅不常回了,因為手傷好不容易在家待了一段時間,這會兒又急著走了。

已經這麽多天沒去上課了,也不急著今天就去,周末本來也沒上課。

蔣東年靠在門邊問他:“這麽趕做什麽?明天才周一,明兒一早我開車送你去就好了。”

許恪頓了頓,在抽屜裏找了幾本書裝進包裏:“今天有高年級學長學姐組織的讀書會,我想去看看。”

讀書會是什麽東西蔣東年不知道,聽都沒聽說過。

其實這就是許恪隨口瞎編說來騙他的。

他沒再問什麽,轉身準備去拿車鑰匙送許恪回學校,又被許恪攔住了,說和同學約好了一起坐車去。

還會跟同學約好一起坐車,說明和同學相處得算不錯,挺好的。

許恪這麽說,蔣東年也就沒準備要送他,只交代他手還是要註意不能磕碰,晚上睡前要記得擦藥,然後站在陽臺上看著許恪走遠。

他突然意識到許恪好像真的長大了,等過兩年他考上大學去大城市讀書,以後可能一年就回來一兩次了,到時候他也會經常站在這裏看許恪走遠吧。

鳥兒長大了要飛翔,而他這裏是棲息地,飛累的鳥兒會折返回來歇腳整頓再重新出發,他要做的就是放手讓小鳥自己去飛,去自由。

許恪第一次進這個家門時身高才到蔣東年腰身,轉眼四年過去,他現在已經長得和蔣東年一樣高。

蔣東年心裏被一股莫名的自豪感填滿,覺得自己可厲害可牛了,他居然真的陪著許恪過了一歲又一歲。

在家裏的這幾天許恪一直覺得很幸福,如果可以他也想晚一點回學校,但是沒辦法。

本來周末他就去給人當家教,因為手傷已經跟人請過假了,總不能請太久,他趕著周末一早就出門就是想去補一天家教課,不讓蔣東年送是因為怕被他知道。

他利用周末時間賺錢,雖然少,但時間長了多少也能攢一些,就算幫不上蔣東年的忙也可以貼補家用,好歹讓他不那麽辛苦。

蔣東年總是擔心他在學校吃不好,東西沒了不去買,時不時就往他卡裏打錢,其實許恪根本用不了那麽多,他每天都吃學校食堂,很便宜,幾乎所有的支出只有乘坐公交往返和買一點紙筆。

許恪按時抹藥,用手很小心,傷口恢覆得很快,大抵是年輕身體素質好,竟然也沒留下明顯的疤,要仔細看才能看得出來有一道白色劃痕。

他又開始以前一樣的生活,臨到周五給蔣東年打個電話,說這周學校忙不回家,掛了電話再準備去家教的材料,他的固定支出多加了一筆打印費。

在許恪的輔導下那個小學生成績進步不小,許恪以為這份工作可以長久一些,但他做了還沒幾個月那戶人家就要搬家轉學,許恪失去了他的第一份工作。

當周末家教影響不了他的學習時間,酬勞又不低,是許恪覺得好的工作之一。

只是這種工作並不好找,大多數家長認為他年紀還小,不敢讓他過去教學。

許恪“失業”了。

他想要重新找一份可以只在周末上班的工作,但一直找不到。

聽同學講過有些店鋪會招學生周末去扮人偶和顧客互動玩兒,他同學就去做過,冬天扮人偶並不算累,甚至在人偶服裏還很暖和,只是酬勞會比夏天更便宜些。

經過同學介紹,許恪去商場裏扮了一天玩偶,從早上八點扮到晚上六點,包午飯,還有兩個小時的午休時間,許恪覺得挺好的。

只是他這人性子天生就悶,不會和顧客互動,也不懂得逗小朋友玩兒,第一天快要結束時領班找到許恪,告知他不用來了,並把這一天賺的一百塊錢酬勞拿給他。

沒有做家教賺得多,但也還行了。

只是之後該怎麽辦呢?

雖然現在是冬天,但玩偶服厚重,又是在商場裏,悶久了還是覺得挺熱的,他額頭冒了點汗,換完衣服抱著去還頭套時迎面碰上個人。

許恪口袋裏藏著他剛辛苦一天賺來的錢,好心情隨之降到谷底,他臉色霎時變臭,看了一眼轉身就走,壓根沒理會那人。

只能說冤家路窄,白水邊鎮到這裏挺遠的距離,偏偏他倆遇上了。

尤川手裏提著剛買好的大衣,轉身沒走幾步就看見抱著人偶頭套的許恪。

他先是一楞,接著突然嗤笑一聲,看見許恪垮下臉了故意出聲叫道:“誒,那個學生崽。”

他不知道許恪叫什麽名字,也不知道他和蔣東年好了多久,但看那天蔣東年那緊張的態度,應該是還算喜歡的。

男人嘛,見一個愛一個,同樣的劣根性,他懂的。

但蔣東年既然現在跟他在一起,那他就不允蔣東年勾搭別人,這個學生崽一次兩次壞自己的事,尤川心裏對他是一點好印象都沒有。

許恪皺眉看了他一眼沒應聲,尤川上下打量他,隨即開口:“學生崽在這兒幹嘛呢?出來打工啊?勤工儉學啊?”

這麽好看的臉,舍得讓他出來打工?蔣東年都跟人好了,不給點錢的嗎?雖然他自己估計也窮得叮當響了,但這種學生崽能花幾個錢,給點零花不就得了?還至於周末出來打工?

“勤工儉學好呀,這麽乖的呢。”

尤川打量的眼神絲毫沒有避諱,沒話找話似的說了幾句,說完像是突然想起什麽,跟許恪說道:“我有個朋友在這兒開了家酒吧,在招服務員,工資肯定比你在這扮人偶高,你去不去?去的話我去打聲招呼。”

酒吧?許恪沒去過,也沒興趣,懶得搭理這個穿蔣東年衣服的人。

他剛擡腳走了一步,忽然又停下來,眼睛看向尤川,牛頭不對馬嘴地問了句:“你和蔣東年是什麽關系?在一起了嗎?現在還有見面嗎?”

尤川瞥了眼許恪,語氣帶著不知從哪兒來的優越感:“什麽關系還用我說嗎?就是在處對象呀,當然有見面,天天見。”

前段時間他手受傷在家,蔣東年也跟著很久沒出門,現在好了,他手好了回學校去了,周末又開始找工作沒回家了,蔣東年沒人看著,指不定多自由。

還天天見呢。

許恪呼吸重了兩分,又突然跳轉話題:“我得上課,只有周末才有時間。”

尤川在心裏感嘆沒出社會的學生就是好騙,說一句就跟著走了,到時候許恪在酒吧混,他就帶蔣東年過去“偶遇”。

蔣東年不是喜歡這種幹凈清純的嗎?那就讓他看看這小子出了學校就奔哪裏去。

他笑了笑:“沒事兒,就周末去,有手機沒?你號碼留一個,我讓他到時候聯系你,到時候直接去上班就行。”

兩人心裏都各自打著算盤,許恪留下自己手機號碼,揚起嘴角:“那真是多謝你了。”

不知道為什麽,尤川總覺得這個笑容有點滲人。

許恪太了解蔣東年了,也知道這個尤川是個什麽人。

他以為自己是蔣東年的哪位小情人,故意把自己帶到那種不正經的酒吧裏去,再找理由帶蔣東年去“偶遇”他,到時候蔣東年一生氣估計就跟他斷了聯系了。

這如意算盤打的不錯,只是他錯怪了自己和蔣東年的關系。

許恪不是蔣東年的小情人,他是蔣東年的家人。

蔣東年這人面子比天大,還有些大男子主義,脾氣又暴躁,一點就著。

他要知道自己是被尤川“哄騙”著到這種地方來的,只會把氣往尤川身上發。

蔣東年什麽時候跟許恪撒過氣,不存在的。

許恪還是太年輕,他只想著如果蔣東年知道這件事,一定會氣得跟尤川斷了。

他分明知道斷了一個尤川以後就還會有其他人,可他就是忍不住,他就是要這樣。

回去後的許恪就收到了手機短信,應該是酒吧老板發的,連面試都不用,下周周五晚上讓他直接過去,去了就會有人教他怎麽上班。

許恪無所謂什麽時候去,也無所謂他要做什麽,他只是在想,蔣東年什麽時候會過來。

那個尤川,什麽時候把蔣東年叫到這裏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