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小孩怪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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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這小孩怪懂事
董方芹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回答：“行啊，你想去小東那兒就去，住多久呀？你那邊學校請假了嗎？”
許恪眼神看向蔣東年，蔣東年放下筷子，看了看範雋又看向董方芹，開口說道：“芹姐，小恪以後留在白水邊，跟我們一起，不回沙丘了。”
場面一時安靜下來。
蔣東年頓了頓，繼續道：“我跟認識的朋友約好了明天去附小見見校長，順利的話過兩天就讓許家成過來辦手續，以後，小恪跟我過。”
董方芹皺起眉：“小東，這種事兒開不得玩笑，你別瞎講。”
範雋也正色起來：“你說的是真的假的？怎麽突然這麽決定？許家奶奶叔叔都同意嗎？他們怎麽會讓小恪過來這邊讀書？”
許恪今年還不到十三，也就站到他胸口處的身高，還是個小孩兒呢，家裏怎麽會舍得讓他跟著蔣東年在外面上學自己生活？
就算舍得，那也擔心。
而且蔣東年事先並沒有跟他們說過這件事，他們什麽都不知情。
這並不是小事，發現得那麽突然，他們疑慮也是正常的。
蔣東年如實說：“我昨天去陵縣，想著不遠就開車到沙丘去了，你們沒看見小恪在那邊過得是什麽日子……”
“許家人壓根沒拿他當自家孩子，白眼辱罵是常事，他在哪裏吃不飽，自己睡小屋，連桌都不讓上，吃飯的時候自己端著碗坐門口吃，哪兒有這麽做人的！”
“原先許家人說要把小恪帶走，我們也沒辦法，誰知道許家人是這種玩意兒，現在既然讓我知道了他在那兒過得不好，我就不可能當沒看見。”
董方芹聞言心疼地看著許恪，輕輕摸著他後背，自責開口：“怪我們，怪幹爹幹媽太忙了都沒去看你，我們不知道。”
範雋嘆了口氣：“你說過兩天許家成會過來辦手續嗎？他們家裏人同意？”
想到這個蔣東年就來氣，這輩子活了二十幾年還沒見過這種不要臉的人，他應了一聲：“嗯。”
繼續道：“開始是不同意，生怕我把小恪帶走他們拿不到錢，老太婆跟我撒潑犯渾呢，死活不讓走，最後桌子都讓我掀了，被我唬到了才松口。”
說到這蔣東年突然想起什麽，努了努下巴，眼神轉向許恪：“這家夥平時不吭不響的，我從許家出來居然看見他提著柴刀站門口，小小年紀，真是個有種的。”
許恪頭垂得更低了，一聲不吭。
董方芹看著他：“跟我們住吧。”
話音剛落許恪就擡頭，董方芹繼續說道：“幹爹幹媽家裏有房間的，給你收拾出來，我們每天都會回家，以後幹媽少去廠裏幫忙，能照顧到你，小東自己住，他一個大男人啥都不會，自己吃三頓餓兩頓的也不著家，出去跑趟業務三五天不回都是常事，你在那兒沒人照看的。”
話是這麽說沒錯，許恪跟範雋董方芹住確實更好一點，蔣東年想了想覺得也行，就沒說什麽。
倒是許恪看著像是有點急，連忙搖頭：“我、我想住東哥那兒……”
說罷又不知道該怎麽拒絕董方芹，只得朝蔣東年看過去。
蔣東年一下就懂了，他突然覺得有些好笑，沒忍住笑了兩聲才慢悠悠開口：“算了吧，我房間都給他收拾出來了，今兒新床衣櫃都弄進去了。”
“你倆過自己的小日子吧，我那兒離附小更近，也方便，以後我著家行吧？我每天都回。”
他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眼睛，又指向許恪：“我會盯著他，不會讓他長成小混混的。”
董方芹瞪了蔣東年一眼：“你自己就是個混混！”
蔣東年攤手：“我可不是。”
他看著許恪：“聽著沒？好好讀書，要是不學好長成小混混了，我給你腿打斷。”
範雋擺擺手：“好了好了，小恪想跟誰住跟誰住，小恪啊，我們都是你的家人，不用跟我們拘謹，以後你東哥要是忙了沒回家你就來幹爹幹媽這兒，我們房間也給你留著，改天家裏鑰匙再打把新的給你，你隨時來這兒住。”
許恪碗裏都是董方芹給他夾的菜，蔣東年坐在旁邊笑，他點頭：“嗯嗯，我知道了，謝謝幹爹。”
這一頓飯吃了很久，許恪已經很久沒吃過這麽飽的飯了。
他覺得自己還算幸運，蔣東年像是爸爸媽媽留給他的遺物，讓他在這世上還能有個容身之地，還能繼續體會有家的溫暖。
可在蔣東年眼裏，許恪何嘗不是大哥留下來的遺物。
蔣東年沒忘了家裏還有一只瘸腳狗，給那只名字奇怪的黑狗打包了許多吃的。
告別範雋董方芹之後蔣東年開著車帶許恪去逛商場。
晚上商場很多店鋪關了門，只剩零散幾家還亮著燈火，好在許恪不挑，蔣東年也是個隨意的，兩人隨便進了一家，不到二十分鐘就買完要用的被子枕頭，連四件套老板都給配好了。
買的東西塞滿了後備箱，許恪以為可以回去的時候蔣東年又在超市門口停了車。
給許恪買牙膏買牙刷買內褲，什麽東西都買，臨走時又給他買了兩套衣服。
再買下去狗就快要餓死了。
東西很多，兩人雙手都提得滿滿，剛到家放下東西蔣東年就癱在沙發上，許恪站到蔣東年腳邊，思考片刻說了句：“蔣東年，謝謝你。”
蔣東年撇眼過去，擡腳踢了許恪一下：“去餵狗，你家煤球餓死了要。”
許恪噎了一瞬，安靜兩秒才開口：“它叫雪球。”
黑狗不叫煤球叫雪球。
許恪跟許保成一樣都挺怪胎的。
晚上吃得飽，吃飽了就犯困，蔣東年這會兒眼皮子有些打架，在沙發躺了一會兒竟然睡著了，這一睡直接睡到後半夜，天快亮了才被尿意憋醒。
他抓了把頭發去衛生間，出來看見晚上買回來的用品都被收拾好了，連沐浴露都被許恪擺到了他那間房間的浴室裏。
被子攤開鋪在床上，四件套都洗幹凈了掛在陽臺。
不錯啊，飯都不會煮的人還懂得自己洗被套呢，蔣東年剛在心裏誇了一句，轉頭就想起自己陽臺有臺洗衣機。
那是他因為懶得自己洗衣服買的。
這東西只要是個長腦子的生物就會用，誇早了。
他走進房間瞧了眼許恪，發現許恪身上蓋著自己昨晚披著睡的外套，被子不見了。
蔣東年以為是他睡覺踢被子被踢掉了，在床底看了一圈都沒找到，剛才陽臺晾的也沒有這條被子，被子呢？
他發了個哈欠，被子睡醒再找吧，肯定掉哪兒了。
想著天快亮了懶得上床睡，就再次走向沙發，結果在沙發邊上看到了那條被子。
蔣東年楞了半天，敢情是許恪把被子給他蓋了，自己蓋衣服呢。
這小孩，還怪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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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方芹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回答：“行啊，你想去小東那兒就去，住多久呀？你那邊學校請假了嗎？”
許恪眼神看向蔣東年，蔣東年放下筷子，看了看範雋又看向董方芹，開口說道：“芹姐，小恪以後留在白水邊，跟我們一起，不回沙丘了。”
場面一時安靜下來。
蔣東年頓了頓，繼續道：“我跟認識的朋友約好了明天去附小見見校長，順利的話過兩天就讓許家成過來辦手續，以後，小恪跟我過。”
董方芹皺起眉：“小東，這種事兒開不得玩笑，你別瞎講。”
範雋也正色起來：“你說的是真的假的？怎麽突然這麽決定？許家奶奶叔叔都同意嗎？他們怎麽會讓小恪過來這邊讀書？”
許恪今年還不到十三，也就站到他胸口處的身高，還是個小孩兒呢，家裏怎麽會舍得讓他跟著蔣東年在外面上學自己生活？
就算舍得，那也擔心。
而且蔣東年事先並沒有跟他們說過這件事，他們什麽都不知情。
這並不是小事，發現得那麽突然，他們疑慮也是正常的。
蔣東年如實說：“我昨天去陵縣，想著不遠就開車到沙丘去了，你們沒看見小恪在那邊過得是什麽日子……”
“許家人壓根沒拿他當自家孩子，白眼辱罵是常事，他在哪裏吃不飽，自己睡小屋，連桌都不讓上，吃飯的時候自己端著碗坐門口吃，哪兒有這麽做人的！”
“原先許家人說要把小恪帶走，我們也沒辦法，誰知道許家人是這種玩意兒，現在既然讓我知道了他在那兒過得不好，我就不可能當沒看見。”
董方芹聞言心疼地看著許恪，輕輕摸著他後背，自責開口：“怪我們，怪幹爹幹媽太忙了都沒去看你，我們不知道。”
範雋嘆了口氣：“你說過兩天許家成會過來辦手續嗎？他們家裏人同意？”
想到這個蔣東年就來氣，這輩子活了二十幾年還沒見過這種不要臉的人，他應了一聲：“嗯。”
繼續道：“開始是不同意，生怕我把小恪帶走他們拿不到錢，老太婆跟我撒潑犯渾呢，死活不讓走，最後桌子都讓我掀了，被我唬到了才松口。”
說到這蔣東年突然想起什麽，努了努下巴，眼神轉向許恪：“這家夥平時不吭不響的，我從許家出來居然看見他提著柴刀站門口，小小年紀，真是個有種的。”
許恪頭垂得更低了，一聲不吭。
董方芹看著他：“跟我們住吧。”
話音剛落許恪就擡頭，董方芹繼續說道：“幹爹幹媽家裏有房間的，給你收拾出來，我們每天都會回家，以後幹媽少去廠裏幫忙，能照顧到你，小東自己住，他一個大男人啥都不會，自己吃三頓餓兩頓的也不著家，出去跑趟業務三五天不回都是常事，你在那兒沒人照看的。”
話是這麽說沒錯，許恪跟範雋董方芹住確實更好一點，蔣東年想了想覺得也行，就沒說什麽。
倒是許恪看著像是有點急，連忙搖頭：“我、我想住東哥那兒……”
說罷又不知道該怎麽拒絕董方芹，只得朝蔣東年看過去。
蔣東年一下就懂了，他突然覺得有些好笑，沒忍住笑了兩聲才慢悠悠開口：“算了吧，我房間都給他收拾出來了，今兒新床衣櫃都弄進去了。”
“你倆過自己的小日子吧，我那兒離附小更近，也方便，以後我著家行吧？我每天都回。”
他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眼睛，又指向許恪：“我會盯著他，不會讓他長成小混混的。”
董方芹瞪了蔣東年一眼：“你自己就是個混混！”
蔣東年攤手：“我可不是。”
他看著許恪：“聽著沒？好好讀書，要是不學好長成小混混了，我給你腿打斷。”
範雋擺擺手：“好了好了，小恪想跟誰住跟誰住，小恪啊，我們都是你的家人，不用跟我們拘謹，以後你東哥要是忙了沒回家你就來幹爹幹媽這兒，我們房間也給你留著，改天家裏鑰匙再打把新的給你，你隨時來這兒住。”
許恪碗裏都是董方芹給他夾的菜，蔣東年坐在旁邊笑，他點頭：“嗯嗯，我知道了，謝謝幹爹。”
這一頓飯吃了很久，許恪已經很久沒吃過這麽飽的飯了。
他覺得自己還算幸運，蔣東年像是爸爸媽媽留給他的遺物，讓他在這世上還能有個容身之地，還能繼續體會有家的溫暖。
可在蔣東年眼裏，許恪何嘗不是大哥留下來的遺物。
蔣東年沒忘了家裏還有一只瘸腳狗，給那只名字奇怪的黑狗打包了許多吃的。
告別範雋董方芹之後蔣東年開著車帶許恪去逛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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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許恪買牙膏買牙刷買內褲，什麽東西都買，臨走時又給他買了兩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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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很多，兩人雙手都提得滿滿，剛到家放下東西蔣東年就癱在沙發上，許恪站到蔣東年腳邊，思考片刻說了句：“蔣東年，謝謝你。”
蔣東年撇眼過去，擡腳踢了許恪一下：“去餵狗，你家煤球餓死了要。”
許恪噎了一瞬，安靜兩秒才開口：“它叫雪球。”
黑狗不叫煤球叫雪球。
許恪跟許保成一樣都挺怪胎的。
晚上吃得飽，吃飽了就犯困，蔣東年這會兒眼皮子有些打架，在沙發躺了一會兒竟然睡著了，這一睡直接睡到後半夜，天快亮了才被尿意憋醒。
他抓了把頭發去衛生間，出來看見晚上買回來的用品都被收拾好了，連沐浴露都被許恪擺到了他那間房間的浴室裏。
被子攤開鋪在床上，四件套都洗幹凈了掛在陽臺。
不錯啊，飯都不會煮的人還懂得自己洗被套呢，蔣東年剛在心裏誇了一句，轉頭就想起自己陽臺有臺洗衣機。
那是他因為懶得自己洗衣服買的。
這東西只要是個長腦子的生物就會用，誇早了。
他走進房間瞧了眼許恪，發現許恪身上蓋著自己昨晚披著睡的外套，被子不見了。
蔣東年以為是他睡覺踢被子被踢掉了，在床底看了一圈都沒找到，剛才陽臺晾的也沒有這條被子，被子呢？
他發了個哈欠，被子睡醒再找吧，肯定掉哪兒了。
想著天快亮了懶得上床睡，就再次走向沙發，結果在沙發邊上看到了那條被子。
蔣東年楞了半天，敢情是許恪把被子給他蓋了，自己蓋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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