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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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兩人同時朝門口看去，只見幾個學員從視野中快速閃過。走廊隨即響起一陣躁動，正要進來抽取信息素的學員也抵擋不住好奇心，拽著旁邊的人叫對方先來。
赫諭起身要走，卻被一只白皙玉手快速按住。
“你到底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謝莎塔眼底短暫地閃過一抹驚愕，許是不太相信赫諭是喜歡玩弄感情的人。
依稀記得幾年前兩人因為一場嚴酷的實戰組隊考核相識，赫諭玩命式的打法讓她感到害怕。他幾乎殺光了模擬戰場上所有的敵人。
謝莎塔雖然害怕，但想到這人沒有惡意，渾身透著一股莫名的恐懼與悲傷。
組隊最大的意義就是互相協作，赫諭雖沒把她放在眼裏獨自一人幹掉一支隊伍，但畢竟是隊友，而且他還在關鍵時刻幫自己擋了致命傷害。謝莎塔硬著頭皮幫赫諭止血，忍不住問他：“你就這麽想進星塔？為了合格命都不要了。”
時至今日，謝莎塔仍然記得赫諭黯淡無光的雙眼死死盯著遠處殘破不堪的機甲，冷冷道：“嗯，我要找的人在那裏。”
“很重要的人嗎，是你的家人還是……愛人？”
赫諭沒再說話。
實戰模擬組隊考核結束之後，謝莎塔沒再見過赫諭，直到成為星塔醫療中心的一員，為訓練軍官包紮傷口時，見了他一面。
對方父母雙亡，唯一的哥哥在基地任職，他不是要找親人，那就只剩下……
謝莎塔也不敢過多猜測，只是後來赫諭無意間說：“我可能再也找不到那個人了，他恨我，所以不想來見我。”
可沒過多久，赫諭就從低靡中走出來，變成了她從未見過的開朗灑脫的Alpha。他說：“看到那個跑在最前面的Omega沒有，他是這次星塔考核的第一名，我的學員。”
謝莎塔當時還沒意識到這句話到底有什麽值得炫耀的地方。
後來在那個雨夜，她有點想明白了。但是赫諭今天這番話，再次推翻她的猜測。
赫諭的心簡直就是海底針。
謝莎塔聽得雲裏霧裏，再結合之前發生的種種，她只得出一個結論。赫諭不是走出來了，他是自暴自棄了。因為找不到心心念念的人，就要成為一個玩弄Omega的渣A！
可恥！
“我不明白了，你這麽做有什麽好處？”
赫諭擡起眼皮看她：“我……”
“連組長！”門外忽然響起一道響亮的聲音，打斷赫諭。
兩人後知後覺外面躁動已經消失，齊刷刷朝門口看去。黑影一閃而過，隨後就看見一個精壯魁梧的Beta站在門口，朝裏面探著頭，眼神有些呆呆的：“赫……赫教官，我能進來了嗎？”
赫諭點點頭，目光始終停在門口。
那道身影遲遲沒再出現。
“剛才……連組長在門口？”赫諭語氣有些飄忽不定。
學員扭頭：“哦對，我來的時候連組長在門口，我跟他打招呼他沒理我，直接走掉了。”
“他看見你的時候，什麽表情？”
學員想了想：“沒太看仔細，好像……不太開心。”
不過連組長自從來到醫療中心就一直板著臉不太開心，所以沒什麽值得關註的。
赫諭看了謝莎塔一眼，忽然起身：“還有事先走了，測試麻煩你多盯著點。”
謝莎塔：“……”
赫諭現在心裏五味雜陳，剛才心裏想著事情，完全沒有註意到外門多了個人影，也不知道連胥什麽時候過來的，聽到了多少。
他追出去時，早就沒了Omega的身影。於是隨機抓住一個剛抽完信息素從醫療室出來的學員問：“看到連組長了嗎？”
“連組長？”他不是在旁邊醫療室麽，“那……那裏。”
學員指著走廊盡頭最後一間醫療室。
赫諭陡然松開抓著學員肩膀的雙手，沒有絲毫猶豫直奔盡頭而去。
學員僵在原地，嘴巴微張滿臉驚恐，吸著氣努力平覆瘋狂跳動的心臟。赫諭教官沖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時候，魂差點嚇飛了。好在教官只是詢問連組長，而不是因為別的什麽事。
走到門口，赫諭頓住腳步，側目望著醫療室裏背對他的身影。約莫過了兩秒，裏面的學員抽完信息素起身，他才擡起步伐走了進去。
“我們連組長真是盡職盡責！”
連胥聞聲扭頭，見赫諭擡著下巴唇角微揚，自由散漫地靠在醫療室的白墻上，看著有些欠揍。
“想打架？”連胥用日常的口吻漫不經心說著，“現在沒空。”
赫諭舔了舔後槽牙：“你腦子裏除了打架就不能裝點別的？”
“有，弄死你。”這話說的十分真摯，不摻一絲虛情假意。
在赫諭看來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一本正經的樣子比平時笑嘻嘻揍他時更讓人上頭，想欺負。
他捏了捏手指，發出咯地一聲。
“你一直在這？”
連胥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不然去找你打架？”
“我可沒空。”
赫諭：“……”
Alpha捏了捏拳頭，一把攥住連胥貼著後頸的衣領，將人拽了出去，按在走廊盡頭的落地窗上。
“連胥，別裝，你剛剛去哪了？”
如果連胥此時能讀懂赫諭內心的想法，定要罵他是個蠢貨神經病。演都不演，就這麽直白又幹脆利落地說了出來。
喊什麽？！這是什麽見的了光的事情嗎？！
他有些心虛：“你……你都看見了？”
赫諭瞳孔猛地一縮，果然！
“那是個意外，我……我也不想的，但我那會真的沒忍住。”
沒忍住偷聽？
赫諭笑了笑，他早就知道連胥是個愛聽墻角還不會偽裝自己的笨蛋。沒想到這麽久過去，他還是那麽善於暴露自己。
這麽笨的Omega，少看一眼都要闖禍。
赫諭將他罩在身下，指腹揉著唇角，追問道：“做都做了，為什麽要跑？”
“廢話，不跑等著你抓我嗎？”
連胥望著Alpha逐漸露出的危險眼神，心想還好跑得快，不然被抓住豈不是再無翻身之日。
赫諭卻覺得有些奇怪，就這麽承認了還不生氣？
是不在乎，還是憋著等以後找機會翻舊賬？
“你就沒什麽想說的？”
“我……我能說什麽？”連胥眼睛一眨一眨的，四處張望不敢直視赫諭。
有個學員信息素特殊，抽出來的液體竟然帶著白絮。他看到那白白的東西被吸到針管，忽然想起什麽，沒忍住沖出去吐了。
鏡子裏的自己臉色蒼白看上去和死人沒什麽區別，用冷水洗了把臉才勉強換和了些，但他跪在地上幹嘔的摸樣實在狼狽。也不知道赫諭看見多少，他才剛回到醫療室這人後腳就追上來嘲笑。
不過看他這沒把握的樣子應該是沒看見全過程，不然怎麽只簡單嘲諷兩句。
想到這，連胥忽然又多了一絲底氣，仗著他肯定沒有目睹全程豪橫起來。
“怎麽，想威脅我？那我勸你還是別做夢了！”
赫諭瞇了瞇眼，心想這人到底有沒有點偷窺別人秘密的良知。
他伸腿往前頂了頂，將連胥卡在落地窗上不好大幅度掙紮，何況還是在人群密集的走廊上。
“松開！測試還沒結束，我得回去盯著。”連胥扭著被Alpha按住的手腕，動作太大勒出一道紅印來，可他卻像是感覺不到。
赫諭微微俯身，貼著他的耳邊：“連組長可不要亂動啊，讓學員看見還以為我們在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呢！”
連胥冷笑：“裝什麽好人。”
裝？
赫諭可不太認同這個形容。
分明是連胥勾引在先，他友好提醒反倒不落好。古地球有句話說得好，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眼前人就是典範。
“赫教官！您看到連組長了嗎，他說抽完信息素有事找我，但是人不見了，您有看到他嗎？”Alpha學員從醫療室出來沒看到連胥，但是意外發現赫教官背對人群，手撐著落地窗站在走廊盡頭。
說來奇怪，明明剛才還看見連組長在旁邊看著他抽信息素，一轉眼的功夫人就消失不見了。見赫諭沒說話，Alpha學員撓了撓後腦勺，準備離開。
“您要是沒見，那我……再到別處找找。”
“等等！”赫諭叫住學員。
微微低頭望著連胥，眉尾忽然一挑，壞笑著用唇語說：“你要乖！”
短短三個字，連胥還是能看得明白，想也不想使勁點頭。意思明確，只要不把他暴露出去，怎麽樣都行。
連胥自認為對唇語這門藝術頗有研究，理解的完全正確，殊不知赫諭根本不是那個意思。
見他毫不猶豫點頭赫諭先是楞了一下，隨後嘴角牽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指腹掠過Omega略顯蒼白的唇角，那雙總是氤氳著疏離霧氣的眼睛咕嚕轉動，眼神飄忽不定。赫諭瞇了瞇眸子，清晰捕捉到他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足以讓人墜入冰窖的羞辱說辭，不論是發自內心還是做給旁人看的戲碼，眼下已經不再重要。聽與不聽結果都不受影響，連胥總要推開他投入其他Alpha的懷抱，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只要他後撤一步側一側身，露出靠在落地窗上的連胥，學員肯定會忍不住把看到的場景精準描述出來掛到網上。以星網傳播力度，完全能讓風光無限的內閣首相感到恥辱，從而廢除婚約。
可是這麽做代價也大，連胥的自尊心會隨著婚約的廢除一並擊個粉碎。他僅僅只是動一下手臂，Omega就嚇得死死抓住軍裝上的扣子。
“沒事了，你走吧。”赫諭開口，還是決定維護一下Omega的臉面。
學員走後，連胥松了口氣。
差點以為自己的窘迫在被赫諭撞見之後還要被學員圍觀一番，那樣一來他可以離開星塔找個荒郊野外把自己給埋了。
“你欠我一個人情。”赫諭笑著說。
連胥嘴角抽了抽，一把將人推開切實做到了翻臉比翻書還快：“哦，那就欠著吧，等你快死了就還。”
兩人相距一米多，赫諭想再威脅他也沒合適的籌碼，只能認栽。Omega實在太狡猾了，他除了咽下怨氣似乎也沒別的辦法。
連胥看他吃癟，心裏別提有多暢快。撞見又怎麽樣，不還是拿他沒辦法。
他挑釁地笑笑，轉身離開。
謝莎塔說到做到，僅用了半天時間就完成任務。兩百八十名學員的信息素全部抽取完畢，並承諾三天之內將絕對精準的結果重新上傳檔案系統。
但連胥卻要求，在指揮官宣讀結果之後再進行上傳。他就是要利用指揮官的身份，堵住所有人的嘴。
屆時曲白景的信息素閾值如果還有問題，那麽指揮官定不會輕饒他，以及當初參與考核的所有主考官。
協同考生作弊，篡改考生成績都違反了星塔守則。
連胥離開醫療中心後，直接驅車趕往只要機甲的SCA基地。
星際時代更疊，四輪驅動車被逐漸淘汰，更高文明的星球選擇用先進的飛行器作為交通工具，也就帝國星球還留著這老古董。
雖為老古董，四輪驅動車也不是沒有好處。它的耗能極低，在當下戰爭頻發資源短缺的帝國星球，作為通行工具是最普遍的選擇。
不是所有人都用得起飛行器，哪怕在星塔。
連胥來到SCA基地，一架高達三米的人形機甲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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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朝門口看去，只見幾個學員從視野中快速閃過。走廊隨即響起一陣躁動，正要進來抽取信息素的學員也抵擋不住好奇心，拽著旁邊的人叫對方先來。
赫諭起身要走，卻被一只白皙玉手快速按住。
“你到底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謝莎塔眼底短暫地閃過一抹驚愕，許是不太相信赫諭是喜歡玩弄感情的人。
依稀記得幾年前兩人因為一場嚴酷的實戰組隊考核相識，赫諭玩命式的打法讓她感到害怕。他幾乎殺光了模擬戰場上所有的敵人。
謝莎塔雖然害怕，但想到這人沒有惡意，渾身透著一股莫名的恐懼與悲傷。
組隊最大的意義就是互相協作，赫諭雖沒把她放在眼裏獨自一人幹掉一支隊伍，但畢竟是隊友，而且他還在關鍵時刻幫自己擋了致命傷害。謝莎塔硬著頭皮幫赫諭止血，忍不住問他：“你就這麽想進星塔？為了合格命都不要了。”
時至今日，謝莎塔仍然記得赫諭黯淡無光的雙眼死死盯著遠處殘破不堪的機甲，冷冷道：“嗯，我要找的人在那裏。”
“很重要的人嗎，是你的家人還是……愛人？”
赫諭沒再說話。
實戰模擬組隊考核結束之後，謝莎塔沒再見過赫諭，直到成為星塔醫療中心的一員，為訓練軍官包紮傷口時，見了他一面。
對方父母雙亡，唯一的哥哥在基地任職，他不是要找親人，那就只剩下……
謝莎塔也不敢過多猜測，只是後來赫諭無意間說：“我可能再也找不到那個人了，他恨我，所以不想來見我。”
可沒過多久，赫諭就從低靡中走出來，變成了她從未見過的開朗灑脫的Alpha。他說：“看到那個跑在最前面的Omega沒有，他是這次星塔考核的第一名，我的學員。”
謝莎塔當時還沒意識到這句話到底有什麽值得炫耀的地方。
後來在那個雨夜，她有點想明白了。但是赫諭今天這番話，再次推翻她的猜測。
赫諭的心簡直就是海底針。
謝莎塔聽得雲裏霧裏，再結合之前發生的種種，她只得出一個結論。赫諭不是走出來了，他是自暴自棄了。因為找不到心心念念的人，就要成為一個玩弄Omega的渣A！
可恥！
“我不明白了，你這麽做有什麽好處？”
赫諭擡起眼皮看她：“我……”
“連組長！”門外忽然響起一道響亮的聲音，打斷赫諭。
兩人後知後覺外面躁動已經消失，齊刷刷朝門口看去。黑影一閃而過，隨後就看見一個精壯魁梧的Beta站在門口，朝裏面探著頭，眼神有些呆呆的：“赫……赫教官，我能進來了嗎？”
赫諭點點頭，目光始終停在門口。
那道身影遲遲沒再出現。
“剛才……連組長在門口？”赫諭語氣有些飄忽不定。
學員扭頭：“哦對，我來的時候連組長在門口，我跟他打招呼他沒理我，直接走掉了。”
“他看見你的時候，什麽表情？”
學員想了想：“沒太看仔細，好像……不太開心。”
不過連組長自從來到醫療中心就一直板著臉不太開心，所以沒什麽值得關註的。
赫諭看了謝莎塔一眼，忽然起身：“還有事先走了，測試麻煩你多盯著點。”
謝莎塔：“……”
赫諭現在心裏五味雜陳，剛才心裏想著事情，完全沒有註意到外門多了個人影，也不知道連胥什麽時候過來的，聽到了多少。
他追出去時，早就沒了Omega的身影。於是隨機抓住一個剛抽完信息素從醫療室出來的學員問：“看到連組長了嗎？”
“連組長？”他不是在旁邊醫療室麽，“那……那裏。”
學員指著走廊盡頭最後一間醫療室。
赫諭陡然松開抓著學員肩膀的雙手，沒有絲毫猶豫直奔盡頭而去。
學員僵在原地，嘴巴微張滿臉驚恐，吸著氣努力平覆瘋狂跳動的心臟。赫諭教官沖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時候，魂差點嚇飛了。好在教官只是詢問連組長，而不是因為別的什麽事。
走到門口，赫諭頓住腳步，側目望著醫療室裏背對他的身影。約莫過了兩秒，裏面的學員抽完信息素起身，他才擡起步伐走了進去。
“我們連組長真是盡職盡責！”
連胥聞聲扭頭，見赫諭擡著下巴唇角微揚，自由散漫地靠在醫療室的白墻上，看著有些欠揍。
“想打架？”連胥用日常的口吻漫不經心說著，“現在沒空。”
赫諭舔了舔後槽牙：“你腦子裏除了打架就不能裝點別的？”
“有，弄死你。”這話說的十分真摯，不摻一絲虛情假意。
在赫諭看來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一本正經的樣子比平時笑嘻嘻揍他時更讓人上頭，想欺負。
他捏了捏手指，發出咯地一聲。
“你一直在這？”
連胥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不然去找你打架？”
“我可沒空。”
赫諭：“……”
Alpha捏了捏拳頭，一把攥住連胥貼著後頸的衣領，將人拽了出去，按在走廊盡頭的落地窗上。
“連胥，別裝，你剛剛去哪了？”
如果連胥此時能讀懂赫諭內心的想法，定要罵他是個蠢貨神經病。演都不演，就這麽直白又幹脆利落地說了出來。
喊什麽？！這是什麽見的了光的事情嗎？！
他有些心虛：“你……你都看見了？”
赫諭瞳孔猛地一縮，果然！
“那是個意外，我……我也不想的，但我那會真的沒忍住。”
沒忍住偷聽？
赫諭笑了笑，他早就知道連胥是個愛聽墻角還不會偽裝自己的笨蛋。沒想到這麽久過去，他還是那麽善於暴露自己。
這麽笨的Omega，少看一眼都要闖禍。
赫諭將他罩在身下，指腹揉著唇角，追問道：“做都做了，為什麽要跑？”
“廢話，不跑等著你抓我嗎？”
連胥望著Alpha逐漸露出的危險眼神，心想還好跑得快，不然被抓住豈不是再無翻身之日。
赫諭卻覺得有些奇怪，就這麽承認了還不生氣？
是不在乎，還是憋著等以後找機會翻舊賬？
“你就沒什麽想說的？”
“我……我能說什麽？”連胥眼睛一眨一眨的，四處張望不敢直視赫諭。
有個學員信息素特殊，抽出來的液體竟然帶著白絮。他看到那白白的東西被吸到針管，忽然想起什麽，沒忍住沖出去吐了。
鏡子裏的自己臉色蒼白看上去和死人沒什麽區別，用冷水洗了把臉才勉強換和了些，但他跪在地上幹嘔的摸樣實在狼狽。也不知道赫諭看見多少，他才剛回到醫療室這人後腳就追上來嘲笑。
不過看他這沒把握的樣子應該是沒看見全過程，不然怎麽只簡單嘲諷兩句。
想到這，連胥忽然又多了一絲底氣，仗著他肯定沒有目睹全程豪橫起來。
“怎麽，想威脅我？那我勸你還是別做夢了！”
赫諭瞇了瞇眼，心想這人到底有沒有點偷窺別人秘密的良知。
他伸腿往前頂了頂，將連胥卡在落地窗上不好大幅度掙紮，何況還是在人群密集的走廊上。
“松開！測試還沒結束，我得回去盯著。”連胥扭著被Alpha按住的手腕，動作太大勒出一道紅印來，可他卻像是感覺不到。
赫諭微微俯身，貼著他的耳邊：“連組長可不要亂動啊，讓學員看見還以為我們在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呢！”
連胥冷笑：“裝什麽好人。”
裝？
赫諭可不太認同這個形容。
分明是連胥勾引在先，他友好提醒反倒不落好。古地球有句話說得好，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眼前人就是典範。
“赫教官！您看到連組長了嗎，他說抽完信息素有事找我，但是人不見了，您有看到他嗎？”Alpha學員從醫療室出來沒看到連胥，但是意外發現赫教官背對人群，手撐著落地窗站在走廊盡頭。
說來奇怪，明明剛才還看見連組長在旁邊看著他抽信息素，一轉眼的功夫人就消失不見了。見赫諭沒說話，Alpha學員撓了撓後腦勺，準備離開。
“您要是沒見，那我……再到別處找找。”
“等等！”赫諭叫住學員。
微微低頭望著連胥，眉尾忽然一挑，壞笑著用唇語說：“你要乖！”
短短三個字，連胥還是能看得明白，想也不想使勁點頭。意思明確，只要不把他暴露出去，怎麽樣都行。
連胥自認為對唇語這門藝術頗有研究，理解的完全正確，殊不知赫諭根本不是那個意思。
見他毫不猶豫點頭赫諭先是楞了一下，隨後嘴角牽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指腹掠過Omega略顯蒼白的唇角，那雙總是氤氳著疏離霧氣的眼睛咕嚕轉動，眼神飄忽不定。赫諭瞇了瞇眸子，清晰捕捉到他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足以讓人墜入冰窖的羞辱說辭，不論是發自內心還是做給旁人看的戲碼，眼下已經不再重要。聽與不聽結果都不受影響，連胥總要推開他投入其他Alpha的懷抱，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只要他後撤一步側一側身，露出靠在落地窗上的連胥，學員肯定會忍不住把看到的場景精準描述出來掛到網上。以星網傳播力度，完全能讓風光無限的內閣首相感到恥辱，從而廢除婚約。
可是這麽做代價也大，連胥的自尊心會隨著婚約的廢除一並擊個粉碎。他僅僅只是動一下手臂，Omega就嚇得死死抓住軍裝上的扣子。
“沒事了，你走吧。”赫諭開口，還是決定維護一下Omega的臉面。
學員走後，連胥松了口氣。
差點以為自己的窘迫在被赫諭撞見之後還要被學員圍觀一番，那樣一來他可以離開星塔找個荒郊野外把自己給埋了。
“你欠我一個人情。”赫諭笑著說。
連胥嘴角抽了抽，一把將人推開切實做到了翻臉比翻書還快：“哦，那就欠著吧，等你快死了就還。”
兩人相距一米多，赫諭想再威脅他也沒合適的籌碼，只能認栽。Omega實在太狡猾了，他除了咽下怨氣似乎也沒別的辦法。
連胥看他吃癟，心裏別提有多暢快。撞見又怎麽樣，不還是拿他沒辦法。
他挑釁地笑笑，轉身離開。
謝莎塔說到做到，僅用了半天時間就完成任務。兩百八十名學員的信息素全部抽取完畢，並承諾三天之內將絕對精準的結果重新上傳檔案系統。
但連胥卻要求，在指揮官宣讀結果之後再進行上傳。他就是要利用指揮官的身份，堵住所有人的嘴。
屆時曲白景的信息素閾值如果還有問題，那麽指揮官定不會輕饒他，以及當初參與考核的所有主考官。
協同考生作弊，篡改考生成績都違反了星塔守則。
連胥離開醫療中心後，直接驅車趕往只要機甲的SCA基地。
星際時代更疊，四輪驅動車被逐漸淘汰，更高文明的星球選擇用先進的飛行器作為交通工具，也就帝國星球還留著這老古董。
雖為老古董，四輪驅動車也不是沒有好處。它的耗能極低，在當下戰爭頻發資源短缺的帝國星球，作為通行工具是最普遍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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