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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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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41、人才吳三保

蘇雲在京城呆了五、六日,白天練功,晚上找人晦氣,不是鏢局,就是大人物府邸,不斷磨礪之下,功力自是大有進展,最大收獲卻是實戰經驗。只是如此一鬧,京城裏傳開了,說有個小毛賊,每天晚上都到貴人家裏行竊,盜竊了金銀無數,少說也有十多萬兩,還打傷了很多人。城防司和衙門也有些頭痛,加派人手,每到夜晚就去蹲點,只是京城實在太大,哪裏那麽容易就能撞上?雖然都沒有碰上,蘇雲見已經引起官方重視,怕繼續下去惹出大麻煩,實戰只好暫時停下來了。

蘇雲心中氣悶,自己不過是去切磋一下功夫,怎麽就成了小毛賊,還搶走了十多萬兩銀子珠寶?想起前世銀行被盜,銀行也會把損失往誇大了說,不過是掩蓋自己貪汙的黑錢罷了。

京城的生意暫時停止,也不便再去實戰,蘇雲就準備回臨川縣了。留著太多人沒什麽用,於是蘇雲決定留下大牛二牛在京城看院子,給他們留下足夠的生活費,自己做吃食。怕他們無聊出去惹事,叮囑他們盡量少出門,尤其不能去外面喝酒。每天也可以做幾壇蒸餾酒,不用太拼,最重要還是不能讓別人知道做酒的事,千萬不要惹出事情來,兩人完全答應。

蘇雲對他們做的酒,按照前面說好的,每壇十文錢,一共給出了八兩銀子,阿牛、大壯和兩頭牛自行拿去分配,把四頭牛樂得傻笑不止。

想著最後一晚,也想去看看小時候生活過的侯府,於是,待得晚上,穿上夜行衣,和楊三叔一起,躍上屋頂,開始奔跑起來。

自從京城出了小毛賊之後,夜晚街道上隨時可見巡城的官兵,甚至有些拐角之處還這藏著些高手,伺機而動。兩人跌跌撞撞,一路躲藏行跡,好不容易才到了侯府。

只見侯府裏面也是燈火通明,家丁護院在院子裏亂走,看來想去看看舊時的居所,委實不便,只好折返回去。

一切安頓好,第二日,蘇雲雇了一輛車,讓何大壯,阿牛母子、王嬤嬤他們慢慢回家,自己則和楊三叔快馬加鞭,當天就回到了臨川。

在臨川涼水院子呆了一個晚上,主要是想看看鶯兒怎麽樣了。

現在的冰棍生意還是挺好,每天換一批莊戶的辦法繼續進行,大家都很滿意。只是蘇雲知道,夏天即將過去,這個生意做不了多久。

鶯兒回來吃晚飯,見到蘇雲很是高興,嘰嘰喳喳說著學習的情況,原來已經不只是學習古琴,各種樂器都在學,唱歌也很有進步。還說班主想把她安排進樂班,晚上也去青樓演奏,只是演奏或者唱歌,絕不涉及其它事情,問蘇雲是否同意。

蘇雲當然沒有什麽意見,她知道,自己的武功也是實戰之後得到了大大提高。真正的演出水平,自然也需要千錘百煉的,要多多地演出實踐才行。心想鶯兒年紀還小,應該沒有人會動不該有的心思。但是要求幾點:首先就是只能呆在樂班,不能去別的地方,不能和客人有私下的接觸,不能學習青樓女子的儀態;還有每天晚上都必須要讓秦氏夫婦接回院子裏。蘇雲給了她銀子,讓班主帶她去購買需要的樂器。

蘇雲又去了伢行,還是那個小夥計吳三保,打過幾次交道,都比較熟絡,見到蘇雲,忙熱情過來打招呼,拱手施禮道:“縣主這廂有禮了,看您紅光滿面,準是發了大財,你看王嬤嬤,滿臉紅光的,這精神頭,怕是大姑娘小媳婦也比不上呢。”王嬤嬤笑罵道:“皮猴子,就你嘴甜。”吳三保故作委屈道:“縣主您看,說實話還要被嬤嬤罵呢,你可得為小的做主。”

蘇雲笑笑,沒言語。吳三保道:“這次是準備看人還是看院子?”

蘇雲道:“這次看人。”吳三保道:“正好進了兩家人,縣主裏面請。”蘇雲笑道:“這次不是看他們,主要是看你。”吳三保一楞,又笑道:“縣主說笑了。小子雖也覺得自己一表人才,但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在縣主面前,小子什麽都不是。再說,小子家裏還有寡母要奉養,不會賣身的。”

孫雲道:“知道你孝順,沒有要你賣身,只是來和你談樁生意。”

吳三保道:“我一個小夥計,哪有資格和縣主談生意?談生意,我去請掌櫃的出來。”

蘇雲道:“不用,只找你。你去跟掌櫃說說,我們找個地方詳談如何?”

吳三保見蘇雲臉色鄭重,滿腹狐疑,只得去找掌櫃說了一聲,跟著蘇雲進了一個茶樓。

選了一個角落,要了茶,吳三保卻有些不敢坐,蘇雲道:“無妨,坐下慢慢說。”王嬤嬤就立在蘇雲身邊。

吳三保只得坐下,給蘇雲斟了茶,然後問道:“縣主這麽正色,莫不是沒有開玩笑,真要和我談什麽?”

蘇雲道:“三保莫要緊張,就是聊聊天而已。”

吳三保當然知道肯定不是只聊天而已,卻又不知什麽事,就神色鄭重起來,不再言語,等蘇雲開口。

蘇雲道:“前些時間我們也打過不少交道,也算熟識,有些話,我就直說,如果三保覺得冒犯,那就算了。”

吳三保忙道:“何來冒犯,能得縣主看重,是三保的榮幸,縣主但有所詢,必定知無不言。”

蘇雲見吳三保說話與平日不同,竟有些文縐縐的,不禁多了他一眼。吳三保忙道:“實不相瞞,家父乃是落第秀才,幼時也曾跟著父親識得一些字,只是家父屢試不第,心情抑郁,幾年前就撒手而去,只剩下寡母和一個妹妹,寡母靠幫別人刺繡和漿洗,才把我兄妹二人養大。在下十二歲便出來當學徒,一直到十五才正式當了小夥計,賺錢養家,至今已兩年有餘。”

蘇雲聽得三保識字,暗喜,嘆道:“生活不易,你也是個孝順之人。不知可曾婚配?”

吳三保道:“未曾,現在只求每日多賣房賣人,賺錢養家,目前只是溫飽尚可,並無積蓄,談婚論嫁卻是不敢想。”

蘇雲道:“你已到婚嫁年紀,可考慮了。”猛然想到自己一個閨閣女子,跟一個男人談婚嫁之事,還在用前世觀念說話,委實不妥,正好聽到王嬤嬤輕咳一聲,知道是在提醒,於是忙道:“日子會好的,這些事情以後慢慢再說不遲。想問問三保,現在月俸幾何?”

吳三保說:“月錢五百,其餘靠售賣提成,時多時少,並無定數。大約每月總共有一兩銀子左右。”

蘇雲道:“你善經營,一兩銀子已經很難得了。現有一個機會,每個月至少五兩銀子,看你願意與否?”

吳三保大驚,忙道:“不知是何事?”

蘇雲道:“你已在伢行幹了好些年,想必個中門道很是清楚了。若是給你本錢,也搞一個伢行,你能做到嗎?”

吳三保道:“伢行中間門道自是清楚,售房不僅要眼光準,還要善於揣摩買家心理,才容易成交。只是就整個伢行來講,就還需要把官府和□□的關系都理順才行。如果我去打理伢行,在臨川問題不大,到別處,還要先理順這些關系才行。”

蘇雲道:“說得不錯。最近市面上售賣的臘肉香腸,你可有品嘗?”

吳三保道:“臘肉香腸是見過的,但是價格昂貴,並沒有多少機會品嘗,上次拿到大單,掌櫃高興,帶我等出去吃飯,嘗過兩次,味道挺好。”

蘇雲道:“實不相瞞,臘肉香腸,正是本縣主所制。現今在京城盤下了一個鋪面,準備銷售這些臘肉香腸,需找一個信得過,能識字,能懂經營的人當掌櫃,你可願意?”

吳三保大吃一驚,一下站了起來,匆忙間把茶杯都弄翻了。

蘇雲笑道:“不必慌張,請坐下慢說。”

吳三保驚異異常,京城、掌櫃,五兩基本月銀,自己都覺得在做夢,貌似一個大餡餅砸在自己身上,話都說不出來。

不過轉念一想,按照蘇雲的做派,都是要奴仆才會用的,自己一個良民,可不願為奴為婢,心裏慢慢涼了下來。

待他平靜了一點,蘇雲繼續道:“本縣主自是明白你心裏所想。不用你賣身,只需你簽上協約即可。不過本縣主凡是喜歡把話說在前面,就是你母親和妹子都要去柳河莊生活一段時間,你看可否?”

吳三保松了一口氣,知道蘇雲的意思,是要將母女倆作為人質,只要自己用心幹,倒也沒覺得完全不可,便道:“茲事體大,尚需和母親妹子商議後再說。”

蘇雲道:“這個自然。對了,你說母親也在幫人刺繡,有沒有她的繡品可瞧瞧?”

吳三保掏出一條手帕,道:“母親繡工還是挺不錯的,手帕上面的圖案就是母親所繡。”

蘇雲結果,仔細看了看,繡工挺好,只是比較簡單,不能完全看出水平,便遞了回去,道:“可有其它繡品?”

吳三保也不知蘇雲目的,只是說道:“家裏還有一批,明後日就要去繡莊交割,我家不遠,縣主稍候,我這就回去拿。”

蘇雲道:“不若這樣,閑來無事,我們一起去你家看看可好?”

吳三保道:“家裏簡陋,怎敢勞縣主玉趾。”

蘇雲見他答應,王嬤嬤自去結了賬,三人一起去吳三保家。

吳三保家不遠,很快就到,王嬤嬤還抽空去買了糕點。

進得院子,只見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子在掃地,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正在繡花,擡眼看見兒子回家,還帶了兩個人,忙停下手中夥計,上前招呼。王嬤嬤遞上糕點,婦人接了過去,忙叫小女孩春柳上茶。

吳三保做了介紹後,道:“娘,你不是明天要去繡莊交貨嗎?掌櫃的想看看繡品。”沒說是縣主,怕嚇著母親。

三保娘道:“瞎繡而已,混口飯吃,怎的就驚動貴人了。”話雖這樣說,卻也轉身進屋,取出了一疊繡品。

蘇雲和王嬤嬤翻檢著看了,只覺得並不比楊嬸子水平差,甚至比楊嬸子還好些。蘇雲就對吳三保道:“前面我們所說,可以作數的,嬸子可以到槐樹村去教小姑娘們繡花,每日給二十五枚銅錢,包吃住,教授之外,亦可自行刺繡,售賣歸己,兩不耽誤,你們商議一下,看看可行得?”

吳三保道:“如此請小姐先等一等。”說完拉著一臉疑惑的母親和妹子,進屋商議去了。

結果自然皆大歡喜,蘇雲京城商鋪有了新掌櫃,肥皂做出之後的肉食有了銷量,槐樹莊有了新繡娘當教習。蘇雲做事向來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讓吳三保辭職,幾日後就去京城,一應事務,全部交給了吳三保,先去把商鋪打點好,然後選好日子供貨,爭取在春節一段時間賺上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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