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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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
星期天返校，林歌葉看見梁安風桌子旁邊放著一個袋子。
他知道那裏面裝的一定是給他的禮物，沒問。但其他同學不知道，一直到考試，不少路過的同學看到那個精美雅致的禮品袋，都要問一句：“這裏面是什麽啊？”
梁安風每次都回答：“給人的生日禮物。”
知情者不會再問什麽，不知情的人則會好奇地多問一嘴：“誰過生日啊？”
梁安風輕輕一點林歌葉的肩膀：“他。”
這時候，林歌葉會朝那個問問題的同學笑一下。
這套流程重覆了七八次，林歌葉笑得臉都有點僵了，考試鈴聲才終於響起來。
實話實說林歌葉很開心，回到宿舍，他看到不止梁安風帶了禮物，其他四個舍友也無一例外地為他準備了東西。孫思揚直接就把自己帶的禮物送給了他——是一箱零食。他說自己不太會送禮物，但會挑零食，給林歌葉挑的都是好吃而且不上火的東西，食性溫和，對林歌葉的腸胃絕對沒有壞處。
為保持神秘感，其他朋友暫時把禮物藏著，沒告訴林歌葉是什麽。當晚，林歌葉跟舍友們聊得火熱，破天荒地聊到了十一點半，比他平常睡覺的時間晚了幾乎一小時。
林歌葉本來不太關註自己的生日，以往每年都只是跟爸媽稍微慶祝一下，但這一次，在周圍朋友心照不宣的準備下，他心裏的期許比從前每一年都要多。
聖誕將近，學校外的那一條街也有了些許轉變，不少店家張燈結彩，為店鋪掛上了許多跟聖誕有關的裝飾，並在店門口放上掛著彩燈的、白綠相見的聖誕樹。放眼望去，整條街色彩斑斕，絢麗而夢幻地準備著聖誕節的到來。
姑姑家的奶茶店也熱火朝天地準備著，不僅有促銷活動，甚至還推出了聖誕限定的甜品：被做成麋鹿形狀的巧克力，還附贈一包小玩具，是聖誕老人的雪橇。
雖然聖誕節並不是我國的傳統節日，但學生們最大的本領就是為自己找娛樂的理由，難得碰上這麽個好日子，雲水內自然也是熱鬧非凡。不少班級的班委會跟老師商量著在星期二搞些小活動，十二班自然也沒閑著。寧羽希主動找了幾個同學，把教室後黑板上那為了家長會準備的黑板報擦掉，換成喜慶繽紛的聖誕節黑板報，黑板中央是一行大大的“Merry Christmas”。
據她所說，這個黑板報不會存在太久，因為她還打算做一個元旦節的。
話劇的排練工作與聖誕節倒計時齊頭並進，現在也已接近尾聲，初審需要每個節目有名字，十二班劇組成員集思廣益，絞盡腦汁地思考了很久，最後返璞歸真一般，起了個不能再簡單的《王子與巨龍》。
星期一，大家都想去感受下平安夜的氛圍，寧羽希便沒讓大家排練太久，只簡單地把話劇從頭到尾過了兩遍就解散。
“我覺得這個名字真的不如我那個！”解散後，張雅晗湊在寧羽希旁邊，“這太普通了！”
“普通一點才好啊。”寧羽希抱著劇本，“要是把你的《我心永恒》報上去，會被說有愛情元素的。”
張雅晗把劇本卷起來戳寧羽希的手臂：“可是我們這個話劇本來就有愛情元素啊，而且我這個名字還運用了經典，你不覺得很有意境嗎？”
“我們要為了過審著想，知道嗎。”寧羽希搖搖頭，“我都把愛情寫得很隱晦了。”
林歌葉聽到兩個女生聊天，小聲問梁安風：“很隱晦嗎？”
“很直白。”梁安風說。
亞瑟和杜拉圖的臺詞特別多，而且經常“我的亞瑟”、“我的杜拉圖”這樣喊，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們有點什麽。
“我演得都有點不好意思。”林歌葉笑了笑，“這臺詞太開放了。”
“不過從領導的角度。”梁安風想了想，“這應該只是堅不可摧的兄弟情。”
林歌葉沒忍住，笑出聲。
大家都跟周圍人聊著，沒人註意他，他笑了一會兒，問梁安風：“要不要去我姑姑家？”
“好，好久沒去了。”
姑姑家生意興隆，店裏座無虛席，林歌葉和梁安風起初沒找到地方坐，站在櫃臺旁等了一會兒。姑姑姑父抽空跟他們打了個招呼，韓書禮一直在幫忙做奶茶，閑不下來，只能用眼神跟兩個哥哥交流。
等終於有了空位，兩人坐下點餐，韓書禮把麋鹿巧克力給他們端來，飛快地小聲說了句：“你們要吃什麽跟我說我幫你們拿。”
“不用不用。”林歌葉笑著拍了拍韓書禮的手背，“你忙你的去。”
韓書禮點點頭，又飛快地小跑回去。
梁安風捏起一只麋鹿，對林歌葉歪歪頭。林歌葉環顧四周，用手遮住半張臉，張開嘴巴。梁安風於是精準地把巧克力送了進來。
林歌葉認真咀嚼著，巧克力很脆，一咬即斷，與熱奶茶絲滑的口感中和得恰到好處，甜和苦相得益彰，兩種滋味在口腔裏糾纏，縈繞在舌尖，生出幹爽的香來。
“好吃嗎？”梁安風單手抵著臉頰，十分放松地問。
“挺不錯的。”林歌葉嚼著巧克力，“沒有太甜，你應該不討厭。”
梁安風又歪了歪頭，微微張開嘴。
林歌葉笑開，拿起一塊巧克力，在梁安風面前不停地畫圈圈。
梁安風用左手按住林歌葉的手腕，身體微傾，從林歌葉手中咬下那一只麋鹿。
的確如林歌葉所說，沒有特別甜，讓不喜歡吃甜食的梁安風也能接受。
姑姑姑父忙得不可開交，林歌葉二人就沒跟他們聊天，離開前林歌葉給韓書禮塞了顆糖，梁安風則給了韓書禮一包辣條，還很溫和地說了句“提前祝你聖誕節快樂”。
被高冷的梁哥哥這麽一祝賀，韓書禮有點受寵若驚，做奶茶的動作都賣力了不少。
晚上回到宿舍，林歌葉和梁安風在陽臺洗漱時，宿舍內的張威突然怪叫了一聲：“哇哦！”
林歌葉回頭看了一眼，看見其他三個舍友立即圍到張威身旁，跟他一起盯著手機。
“你說他們在看什麽？”林歌葉問梁安風。
“不清楚。”梁安風叼著牙刷，聲音含混，“以前也經常這樣。”
林歌葉想想也是，記憶裏很多次，舍友們看到哪支球隊奪冠、哪支戰隊贏了聯賽、或是某個海外大熱IP發布在國內上映的預告時，都會這樣大叫。
於是他也就沒去在乎舍友的連連驚嘆，繼續刷牙洗臉。
洗漱完，林歌葉拉上陽臺門的簾子，輕輕吻了梁安風的嘴唇，再跟梁安風一起走出去。
孫思揚見他們出來，立刻笑著說道：“林歌葉梁安風，快去看學校的論壇，裏面有個關於你們的帖子。”
“關於我們的？”林歌葉楞了楞，“說什麽了？”
“你們看了就知道了，笑死我了。”李明浩接話。
林歌葉一頭霧水地點開論壇，翻了翻，在熱搜第五找到了那條帖子，帖子的標題是：
“合理討論，梁安風和林歌葉是什麽關系？”
林歌葉怔楞片刻，點開帖子看，帖主說：“rt。今天傍晚在外面奶茶店喝奶茶的時候看到他們兩個互相餵巧克力，實在好奇，有無知情人透露”。
帖子蓋了一兩百層，有說無圖無真相的、有說他們兩個有一腿的、也有說這只是普通友情的、還有說這是直男的情趣的，總之眾說紛紜，沒有確切的結論。
“呃……”林歌葉放下手機，看向坐在他身旁的梁安風。
張威問他們：“有什麽感想？”
羅梓涵略有些擔憂地看過來。
“沒什麽感想。”梁安風很平靜。
“嗯。”林歌葉點了點頭。
從表白墻到論壇，關於學校風雲人物的討論從來不算少。林歌葉和梁安風被提過許多次，對他人的言語早就有了抵抗力。
“所以你們真的餵了巧克力嗎？”李明浩好奇。
“對。”林歌葉大方承認了，“這沒什麽吧。”
“就是，這有什麽。”羅梓涵抓著自己的頭發，附和著，“之前在梁安風家你們還牽手呢。”
“我只是好奇而已。”李明浩有點冤，“我又沒說什麽。”
幾個人又開了點玩笑，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聊著天，梁安風突然想起什麽，站起來，從櫃子裏拿出一個蘋果，遞到林歌葉面前，柔聲說：“平安夜快樂。”
“哦對對對。”林歌葉這才想起來自己也特地帶了蘋果。他先接過梁安風的蘋果，然後忙不疊去櫃子裏拿，把自己的蘋果遞到梁安風眼前，笑得眉眼彎彎，同樣輕柔地說：“平安夜快樂。”
梁安風笑了笑，收下蘋果，問：“現在要吃嗎？”
“剛刷過牙就不吃了吧。”林歌葉搓著紅彤彤的蘋果。
梁安風點點頭，把蘋果放進櫃子裏。
熄燈後梁安風上床，跟舍友一起聊天，還給林歌葉發消息，問他能不能先別睡覺。
【leaf】為什麽？
【風】因為馬上就到你生日了
【風】我想跟你說生日快樂
【leaf】要是我早讀醒不來怎麽辦
【風】要是很困的話就睡吧
【風】在手機上說也可以
【leaf】嗯嗯
說是這麽說，但林歌葉今天還是強撐著沒睡過去。畢竟他自己也很想在生日的第一秒就聽到他人的祝福，尤其是梁安風的祝福。
十一點五十九，梁安風出聲提醒其他舍友：“還有一分鐘。”
“你也太在乎他了。”李明浩轉過來看梁安風，“你這樣我真的會懷疑你們是不是有一腿。”
梁安風沒說話，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倒計時。
“誒林歌葉，你今年多大啊？”孫思揚問。
“過完生日十七。”林歌葉朝梁安風的床板伸出一只手，輕輕揮舞著，“就正常年齡。”
“那你是我們宿舍最小的。”羅梓涵笑起來，“林弟弟。”
“這個弟弟我曾見過的。”張威突然冒了一句。
林歌葉笑了笑。
“……五、四、三——”梁安風開始倒數。
宿舍瞬間安靜下來，林歌葉屏住呼吸，聽到自己的心跳在耳畔，宛如擂鼓。
“——二、一。”
“生日快樂！！！”五個舍友一起說。
大家用的是氣音，聲音不大，但聽上去卻熱鬧非凡，仿佛有幾十個人站在林歌葉身旁，一同朝他祝賀。
林歌葉開心得燦爛，嘴角控制不住地朝上揚，他笑著說：“謝謝你們，聖誕節快樂。”
梁安風躺了下來，其他幾個舍友繼續聊天。林歌葉看著自己懸在空中的手指，感到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深夜裏手機屏幕的光十分刺眼，讓他瞇了瞇眼睛。
梁安風給他發了一條錄音。
【風】最好戴耳機聽
他戴上耳機，點擊播放。梁安風那略有些淩冽的嗓音傳出來。
“歌葉，生日快樂，祝你天天開心，我會一直愛你。”
“人生很長，我希望能和你一起走。”
接著，梁安風咳嗽一聲，唱起了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再說一次吧，歌葉，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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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安風每次都回答：“給人的生日禮物。”
知情者不會再問什麽，不知情的人則會好奇地多問一嘴：“誰過生日啊？”
梁安風輕輕一點林歌葉的肩膀：“他。”
這時候，林歌葉會朝那個問問題的同學笑一下。
這套流程重覆了七八次，林歌葉笑得臉都有點僵了，考試鈴聲才終於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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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保持神秘感，其他朋友暫時把禮物藏著，沒告訴林歌葉是什麽。當晚，林歌葉跟舍友們聊得火熱，破天荒地聊到了十一點半，比他平常睡覺的時間晚了幾乎一小時。
林歌葉本來不太關註自己的生日，以往每年都只是跟爸媽稍微慶祝一下，但這一次，在周圍朋友心照不宣的準備下，他心裏的期許比從前每一年都要多。
聖誕將近，學校外的那一條街也有了些許轉變，不少店家張燈結彩，為店鋪掛上了許多跟聖誕有關的裝飾，並在店門口放上掛著彩燈的、白綠相見的聖誕樹。放眼望去，整條街色彩斑斕，絢麗而夢幻地準備著聖誕節的到來。
姑姑家的奶茶店也熱火朝天地準備著，不僅有促銷活動，甚至還推出了聖誕限定的甜品：被做成麋鹿形狀的巧克力，還附贈一包小玩具，是聖誕老人的雪橇。
雖然聖誕節並不是我國的傳統節日，但學生們最大的本領就是為自己找娛樂的理由，難得碰上這麽個好日子，雲水內自然也是熱鬧非凡。不少班級的班委會跟老師商量著在星期二搞些小活動，十二班自然也沒閑著。寧羽希主動找了幾個同學，把教室後黑板上那為了家長會準備的黑板報擦掉，換成喜慶繽紛的聖誕節黑板報，黑板中央是一行大大的“Merry Christmas”。
據她所說，這個黑板報不會存在太久，因為她還打算做一個元旦節的。
話劇的排練工作與聖誕節倒計時齊頭並進，現在也已接近尾聲，初審需要每個節目有名字，十二班劇組成員集思廣益，絞盡腦汁地思考了很久，最後返璞歸真一般，起了個不能再簡單的《王子與巨龍》。
星期一，大家都想去感受下平安夜的氛圍，寧羽希便沒讓大家排練太久，只簡單地把話劇從頭到尾過了兩遍就解散。
“我覺得這個名字真的不如我那個！”解散後，張雅晗湊在寧羽希旁邊，“這太普通了！”
“普通一點才好啊。”寧羽希抱著劇本，“要是把你的《我心永恒》報上去，會被說有愛情元素的。”
張雅晗把劇本卷起來戳寧羽希的手臂：“可是我們這個話劇本來就有愛情元素啊，而且我這個名字還運用了經典，你不覺得很有意境嗎？”
“我們要為了過審著想，知道嗎。”寧羽希搖搖頭，“我都把愛情寫得很隱晦了。”
林歌葉聽到兩個女生聊天，小聲問梁安風：“很隱晦嗎？”
“很直白。”梁安風說。
亞瑟和杜拉圖的臺詞特別多，而且經常“我的亞瑟”、“我的杜拉圖”這樣喊，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們有點什麽。
“我演得都有點不好意思。”林歌葉笑了笑，“這臺詞太開放了。”
“不過從領導的角度。”梁安風想了想，“這應該只是堅不可摧的兄弟情。”
林歌葉沒忍住，笑出聲。
大家都跟周圍人聊著，沒人註意他，他笑了一會兒，問梁安風：“要不要去我姑姑家？”
“好，好久沒去了。”
姑姑家生意興隆，店裏座無虛席，林歌葉和梁安風起初沒找到地方坐，站在櫃臺旁等了一會兒。姑姑姑父抽空跟他們打了個招呼，韓書禮一直在幫忙做奶茶，閑不下來，只能用眼神跟兩個哥哥交流。
等終於有了空位，兩人坐下點餐，韓書禮把麋鹿巧克力給他們端來，飛快地小聲說了句：“你們要吃什麽跟我說我幫你們拿。”
“不用不用。”林歌葉笑著拍了拍韓書禮的手背，“你忙你的去。”
韓書禮點點頭，又飛快地小跑回去。
梁安風捏起一只麋鹿，對林歌葉歪歪頭。林歌葉環顧四周，用手遮住半張臉，張開嘴巴。梁安風於是精準地把巧克力送了進來。
林歌葉認真咀嚼著，巧克力很脆，一咬即斷，與熱奶茶絲滑的口感中和得恰到好處，甜和苦相得益彰，兩種滋味在口腔裏糾纏，縈繞在舌尖，生出幹爽的香來。
“好吃嗎？”梁安風單手抵著臉頰，十分放松地問。
“挺不錯的。”林歌葉嚼著巧克力，“沒有太甜，你應該不討厭。”
梁安風又歪了歪頭，微微張開嘴。
林歌葉笑開，拿起一塊巧克力，在梁安風面前不停地畫圈圈。
梁安風用左手按住林歌葉的手腕，身體微傾，從林歌葉手中咬下那一只麋鹿。
的確如林歌葉所說，沒有特別甜，讓不喜歡吃甜食的梁安風也能接受。
姑姑姑父忙得不可開交，林歌葉二人就沒跟他們聊天，離開前林歌葉給韓書禮塞了顆糖，梁安風則給了韓書禮一包辣條，還很溫和地說了句“提前祝你聖誕節快樂”。
被高冷的梁哥哥這麽一祝賀，韓書禮有點受寵若驚，做奶茶的動作都賣力了不少。
晚上回到宿舍，林歌葉和梁安風在陽臺洗漱時，宿舍內的張威突然怪叫了一聲：“哇哦！”
林歌葉回頭看了一眼，看見其他三個舍友立即圍到張威身旁，跟他一起盯著手機。
“你說他們在看什麽？”林歌葉問梁安風。
“不清楚。”梁安風叼著牙刷，聲音含混，“以前也經常這樣。”
林歌葉想想也是，記憶裏很多次，舍友們看到哪支球隊奪冠、哪支戰隊贏了聯賽、或是某個海外大熱IP發布在國內上映的預告時，都會這樣大叫。
於是他也就沒去在乎舍友的連連驚嘆，繼續刷牙洗臉。
洗漱完，林歌葉拉上陽臺門的簾子，輕輕吻了梁安風的嘴唇，再跟梁安風一起走出去。
孫思揚見他們出來，立刻笑著說道：“林歌葉梁安風，快去看學校的論壇，裏面有個關於你們的帖子。”
“關於我們的？”林歌葉楞了楞，“說什麽了？”
“你們看了就知道了，笑死我了。”李明浩接話。
林歌葉一頭霧水地點開論壇，翻了翻，在熱搜第五找到了那條帖子，帖子的標題是：
“合理討論，梁安風和林歌葉是什麽關系？”
林歌葉怔楞片刻，點開帖子看，帖主說：“rt。今天傍晚在外面奶茶店喝奶茶的時候看到他們兩個互相餵巧克力，實在好奇，有無知情人透露”。
帖子蓋了一兩百層，有說無圖無真相的、有說他們兩個有一腿的、也有說這只是普通友情的、還有說這是直男的情趣的，總之眾說紛紜，沒有確切的結論。
“呃……”林歌葉放下手機，看向坐在他身旁的梁安風。
張威問他們：“有什麽感想？”
羅梓涵略有些擔憂地看過來。
“沒什麽感想。”梁安風很平靜。
“嗯。”林歌葉點了點頭。
從表白墻到論壇，關於學校風雲人物的討論從來不算少。林歌葉和梁安風被提過許多次，對他人的言語早就有了抵抗力。
“所以你們真的餵了巧克力嗎？”李明浩好奇。
“對。”林歌葉大方承認了，“這沒什麽吧。”
“就是，這有什麽。”羅梓涵抓著自己的頭發，附和著，“之前在梁安風家你們還牽手呢。”
“我只是好奇而已。”李明浩有點冤，“我又沒說什麽。”
幾個人又開了點玩笑，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聊著天，梁安風突然想起什麽，站起來，從櫃子裏拿出一個蘋果，遞到林歌葉面前，柔聲說：“平安夜快樂。”
“哦對對對。”林歌葉這才想起來自己也特地帶了蘋果。他先接過梁安風的蘋果，然後忙不疊去櫃子裏拿，把自己的蘋果遞到梁安風眼前，笑得眉眼彎彎，同樣輕柔地說：“平安夜快樂。”
梁安風笑了笑，收下蘋果，問：“現在要吃嗎？”
“剛刷過牙就不吃了吧。”林歌葉搓著紅彤彤的蘋果。
梁安風點點頭，把蘋果放進櫃子裏。
熄燈後梁安風上床，跟舍友一起聊天，還給林歌葉發消息，問他能不能先別睡覺。
【leaf】為什麽？
【風】因為馬上就到你生日了
【風】我想跟你說生日快樂
【leaf】要是我早讀醒不來怎麽辦
【風】要是很困的話就睡吧
【風】在手機上說也可以
【leaf】嗯嗯
說是這麽說，但林歌葉今天還是強撐著沒睡過去。畢竟他自己也很想在生日的第一秒就聽到他人的祝福，尤其是梁安風的祝福。
十一點五十九，梁安風出聲提醒其他舍友：“還有一分鐘。”
“你也太在乎他了。”李明浩轉過來看梁安風，“你這樣我真的會懷疑你們是不是有一腿。”
梁安風沒說話，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倒計時。
“誒林歌葉，你今年多大啊？”孫思揚問。
“過完生日十七。”林歌葉朝梁安風的床板伸出一只手，輕輕揮舞著，“就正常年齡。”
“那你是我們宿舍最小的。”羅梓涵笑起來，“林弟弟。”
“這個弟弟我曾見過的。”張威突然冒了一句。
林歌葉笑了笑。
“……五、四、三——”梁安風開始倒數。
宿舍瞬間安靜下來，林歌葉屏住呼吸，聽到自己的心跳在耳畔，宛如擂鼓。
“——二、一。”
“生日快樂！！！”五個舍友一起說。
大家用的是氣音，聲音不大，但聽上去卻熱鬧非凡，仿佛有幾十個人站在林歌葉身旁，一同朝他祝賀。
林歌葉開心得燦爛，嘴角控制不住地朝上揚，他笑著說：“謝謝你們，聖誕節快樂。”
梁安風躺了下來，其他幾個舍友繼續聊天。林歌葉看著自己懸在空中的手指，感到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深夜裏手機屏幕的光十分刺眼，讓他瞇了瞇眼睛。
梁安風給他發了一條錄音。
【風】最好戴耳機聽
他戴上耳機，點擊播放。梁安風那略有些淩冽的嗓音傳出來。
“歌葉，生日快樂，祝你天天開心，我會一直愛你。”
“人生很長，我希望能和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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