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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掌門,一個撿孩子上癮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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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掌門,一個撿孩子上癮的美……

我情敵還挺讓我省心的。唉,不好總情敵情敵的叫人家,那都沒譜的事,現在得叫師妹。

我小師妹挺讓我省心的,除了最開始幾天對我畢恭畢敬讓我總覺得渾身不自在恨不得繞著她走,別的沒有哪裏不好。

自從有了她,峰上跟沒有她基本沒有區別。她也從來不煩我,還主動問過我需不需要幫我帶飯,搞得我還挺不好意思的。其實修煉到我這種程度,早就不需要靠飯食來續命。沒看我那些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們一個個都不食人間煙火,其中以我直系親師兄尤甚。我胡吃海塞主要是嘴饞,再說我也沒有天天胡吃海塞。

我歪在椅子上嗑著瓜子。總這樣也不太行,萬一我那便宜師妹誤以為我是什麽不好打發的嚴厲師姐,非要自己洗手作羹湯伺候我,傳出去讓我面子往哪兒擱,不明真相的還以為我苛待師妹呢。

我透過窗口看著認真看書的師妹,要不去膳堂偷點食譜給她吧。膳堂的八寶酋鴨做得不錯,酸湯長靈牛肉也是一絕,還有月牙骨蓮藕湯,二長老院子裏種的玉靈藕應該能吃了。

師妹匆匆把書籍玉簡收好,開始練習引氣入體,“勤奮”二字基本等同於寫在臉上,據說她入門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在勤學堂門口等開門。

為什麽用據說呢,是因為那天我睡到中午才起床,下午在膳堂磨著洪師傅要他做長靈牛牛肉幹時才想起來我好像還有個師妹,晚上我抱著牛肉幹和最新一期《我是仙界掃地僧》話本子回家卻發現沒點燈的時候,我終於意識到我師妹好像丟了。

我連忙散出神識去尋找師妹,不多時腦海裏就傳來掌門的聲音。

掌門:你幹嘛呢?

我:我師妹丟了。

掌門:你還有師妹?

我:昨天剛認的。

掌門:你找師妹為什麽要窺探我的居所?

我:我怕你撿孩子上癮。

掌門:……

掌門:滾滾滾。

在看完飛緣真人被老婆家暴和雨靈師姐洗澡後,我終於在藏經閣發現了小師妹。

她正抱著一本入門功法,一邊看一邊不時比劃。天知道她是怎麽找到藏經閣的,想當年我都能閉著眼畫出蒼溪青嶼的布局時還不曾踏入藏經閣一步。要是有一天我也能像她這麽勤奮,那不得把掌門嚇死。

當晚,師妹徹夜未歸。我也一晚上沒睡著,一閉眼就是今晚探查到的景象,雨靈師姐可真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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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剛帶我回來的時候,給我胸前掛了塊牌牌 ,就讓我隨便玩去。

天真無邪的我抱著牌牌,看向師父的目光充滿崇拜:“師父師父,這個牌牌是不是特別厲害,要是我遇到危險,它是不是就能咻一下把大怪獸殺掉?”

我那便宜師父摸著他那看上去就缺乏生機的頭頂,略顯尷尬地說:“這就是我隨便撿了塊木頭刻的,主要是告訴那群老家夥這是誰家的娃。”

那時候我連煉氣都還沒入門,只能靠著兩條小短腿探索。剛開始還對形形色色草木建築很新奇,跑跑跳跳生龍活虎,半天之後就累得癱在不知道誰家的山頭一動不動。

眼看天就黑了,既找不到回去的路又不想自己動彈的我選擇了最原始的溝通方式,扯開嗓子就是嗷嗷一頓哭,還沒哭到第三聲就有人把我提溜走了。

我抱著半根烤羊腿吃得滿臉油花,對面坐著一個穿月白衣衫的中年人,身姿很是端莊。就是他把我從不知名山頭的樹林子拎到了另一個不知名但看上去很巍峨的山頭上的屋子裏。在參觀了兩眼房屋布局後,我向他表達了我的感激之情,我說:“我餓了。”

烤羊腿外皮酥脆,肉質鮮嫩,還帶著一絲炭火的氣息,從舌尖溫暖到心底。茶水的熱氣迷濕了我的眼睛,朦朧間仿佛看見空氣中有閃閃星河,或聚,或散,或打著旋兒湧動,又擁簇著纏到對面那個中年人身上去。吃一口羊肉,喝一口果子茶,修真的生活若是像這樣,倒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中年人張張嘴想要說什麽,可能想到夫子“食不言寢不語”的教誨,覺得打擾我吃飯是很失禮的行為,又把話咽了下去。

真是個有禮貌的好人,怎麽能讓好人冷場呢?我抓著空茶壺手一伸:“再來點。”

中年人認命地嘆了口氣,手一揮,我手裏的茶壺立刻變得沈甸甸的。我揭開壺蓋看著滿滿當當的一壺果子茶,眼睛瞪得滴溜圓:“你會變戲法!”

“你知道我是誰嗎?”中年人語氣溫和地問我。

我仔細打量他,五官說不上多精致,沒有刀雕斧刻的鋒利,就像月光鍍在青瓷瓶上,只覺得恰到好處。雖然看起來有三四十歲,可是臉上卻不見一絲皺紋,歲月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跡,只有平和的氣質告訴別人他已不再年輕。

“你年輕的時候應該是個美人。”我回答他。

他哈哈大笑起來,邊笑邊對我說:“你也是個美人。”

“我當然是美人。”我放下烤羊腿的殘骸,拿起桌上的手帕擦嘴,好撐啊。

“你可以叫我掌門,我負責管理整個門派的大小事務。”中年人看我吃飽了,主動介紹自己。“進了山門往左走就是勤學堂,那是教外門弟子修煉的地方。雖然內門弟子一般是由自己的師父教授,但也有因為各種原因選擇在勤學堂學習的。勤學堂每日辰時授課,申時閉課。勤學堂後有條小路,順著小路就能到膳堂。膳堂每日按早食、午食、晚食和夜食為新弟子提供餐飯,凡是門內弟子皆可免費食用。”

我眨巴眨巴眼,沒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你跟我說這個做什麽?”

掌門半帶戲謔地瞟了一眼我胸前掛的牌牌:“你師父自己就天天不務正業,疏於修煉,好不容易有能入他眼的弟子,他也不肯好好傳授。以前你師兄就是在勤學堂學習的,明明是有師父的人,卻連外門弟子都不如。你師兄性子又倔強,不肯因為一點小事就去叨擾別的長老,茫茫大道,倒有一多半是靠他自己領悟。你若不去勤學堂,怕是連最基礎的引氣入體都得自學。”

年幼的我挺著圓滾滾的小肚子癱在椅子上,消化了半天掌門的話後,提出了關系著我人生道路的重大問題:“我師父說,跟著他有好吃的,沒說還得學習。”

掌門可能也沒見過這麽富有哲理性的問題,沈默了一會才緩緩開口:“好好修煉,可以變得更漂亮。”

一聽變漂亮我的眼睛頓時亮起來。

掌門看我似乎有點感興趣,接著說:“還可以在天上飛來飛去,日行千裏不覺得疲憊。有很多靈獸靈果,是人間吃不到的美味,你境界越高,就可以吃到更多新奇的食物。”

我趴在桌沿上,滿眼都是期待的小星星:“勤學堂好玩嗎?夫子嚴厲嗎?”

我問來問去,掌門也不惱,慢條斯理地同我解釋:“勤學堂教新弟子吐納的是杭競,你叫他師兄就好。他為人和善、溫柔敦厚,只要不蓄意作亂,偶爾有些錯處他也不會責怪於你。只是勤學堂前三年要上早課,一來教習規矩,二來避免懈怠。如今的勤學堂負責約束言行查驗功課的是大佚,他雖上了年紀卻生性較真,因此遲到是萬萬不行的。”

話音未落我就立刻攤回椅子上,晃著兩條小短腿說:“我早上起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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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瞇了眼睛,看著空氣中漂浮的點點星光,心念一動,就見那些似有似無的星光匯聚成絲絲縷縷的靈氣,一頭紮進我的經脈之中。師父的這個小山頭,地面算不上大,自我來至今一直靈氣充沛。我看向還在勤勤懇懇在試圖循環周天的師妹,她周身也纏繞著數縷靈氣,正緩慢地融入她的身體。

看來勤學堂的授課修士還挺認真負責,小師妹這基礎打得真是不錯。

我最終也沒有去勤學堂,沒有挨上大佚的板子,也沒有見到溫柔的杭競,我的引氣入體是掌門教的,然後……

……然後我就想不起來了,我仿佛一個失憶的傻子,托著下巴,眼睛裏浮現出不學無術的迷茫,我是怎麽修煉到這種境界的來著?

完蛋了,我還誇下海口讓師妹有不懂的來問我,我估計我可能還沒她懂得多。

果然還是混吃等死比較適合我。

“師妹啊。”我趴在窗戶上,沖師妹喊道,“我帶你去偷二長老的玉靈藕去。”

小師妹被我打斷,只好放棄了洗刷經脈,將玉簡歸置好,不解地回我:“師姐是想吃藕嗎,等會我去膳堂問一下,若是有藕便給您帶一份。”

膳堂的藕哪有二長老的寶貝玉靈藕好吃靈氣多,眼看教壞小師妹無望,我也只好喪氣地說不必了。

我躡手躡腳回來的時候,小師妹不在,估計又去藏經閣了吧。我暗暗撇嘴,藏經閣有什麽好看的,天天看不夠。再說她剛開始引氣入體,將將打通經脈能循環周天,離禦器鬥法還早著呢。藏經閣那些老東西們寫的打啞謎一樣的東西,能看得懂嗎?別把我好好的小師妹給看成傻子咯。

我從困木盒裏小心翼翼掏出玉靈藕。一個種藕的池塘,二長老還又是結界又是陣法的疊了好幾層,飛緣真人的私房錢藏得都沒這麽嚴實。

本來是打算讓小師妹學學烹飪的,我連菜譜都順回來了。誰想到小師妹爭做學霸第一人,留她的美貌師姐獨守空房。這玉靈藕放久了可就不新鮮了,罷了罷了,關鍵時候還得我自己上,不就是做菜嘛,反正吃不死人。

第二天一睜眼,我就看見一張因憤怒扭曲變形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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