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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的暗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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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的暗痕

即使是最親近的距離,也是此時兄弟情誼中最遙遠的距離。郎嘆了口氣,看著河水靜靜地流淌。段浩已經離開了,至少他對郎的性命產生了興趣,而郎本以為連大夫都不會在意。

“三年多了,你還留戀這條河嗎?”浩元慢慢走近,郎自然毫不猶豫。他現在是太子身邊的侍衛,他們遲早會相見的。

“你想試試嗎?我擔心自己不會像以前那樣輕易失敗了!”

郎瞥見浩元拔出了劍,他平靜地看著他。這麽多年過去了,浩元的性情沒有改變,外表看起來確實成熟了。

“怎麽樣?你害怕嗎?”浩元挑釁道,郎嘆了口氣。腰間的那兩把劍,他甚至懶得去想,孟希所說的兄弟情誼,最終還是沒有維持住。他們走向了不同的岔路口。

“你真的想這樣嗎?”郎輕聲問道,深邃的眼睛像被染紫的夕陽。一絲涼風拂過他們的發梢,幾片花瓣在顫動中飄落。

浩元無視一切,他懷著怨恨的心,用鋒利的劍刺向郎。三年沒有區別,他總是壓抑著情緒,必須了結這筆舊賬。

“啪!”

郎用一只手接住了劍,浩元很清楚,無論他多麽努力,他永遠也打不過十郎。劍被郎緊緊握住,浩元氣得無法自控。郎這樣讓著他,還不如像以前那樣真刀真槍地打一場。

“你還不肯拔劍嗎?”浩元吼道,郎放開了劍,上面留下的紅印深深地刺激著浩元,讓他無比憤怒。郎默默地離開了,留下浩元在漸漸消逝的夕陽下失魂落魄。

夜幕降臨,孟希靜靜地坐在白玉蘭樹旁,那是郎以前和他們聊天時常靠著的地方。內心的空虛讓孟希感到孤獨和悲傷。

如此空曠……

活著卻眼睜睜看著一切從手中溜走,那些最愛、最珍惜的東西。渴望簡單的幸福也並非易事。

郎啊……

星光璀璨地照耀著河流,星辰映照著他那充滿憂愁的心。孟希將手放在樹幹上,那份溫暖似乎會永遠存在。一顆明亮的流星突然劃過,就像他所遭遇的命運。孟希厭倦地在腦中思考著。明知前方是痛苦,是滄桑,他為何還要選擇這條歧路。

“我沒想到你會坐在這裏!”浩元沮喪地走近孟希,周師父還在和秦師叔、賀賴二商議。他們甚至沒有時間留給這些年輕人。

“有平王爺的消息了嗎?”孟希問道,浩元搖了搖頭。他坐在孟希旁邊。

“所有的線索都毫無用處,有人搶先了一步。每當我進一步調查,似乎總有人事先預料到了我的行動!誰會如此清楚地了解我們?”浩元說著,目光深深地盯著孟希的臉。顯然,浩元的言語總是在暗示那個人,而孟希自然知道答案。

周師父聽到浩元回來的聲音,他沈默了很久。秦師叔拿著地圖若有所思,賀賴二品著茶,神情費解。任平清正在邊境苦苦支撐,歐沙爾不斷挑釁。如果戰事爆發,後果不堪設想。宋元龍夜以繼日地憂慮,與周以通商議國事。這幾個月來,陛下寢食難安,朝臣分裂,盛悅明在陛下面前不斷進言,令人煩惱不已。

“我們就這樣按兵不動嗎?你說要等待,我已經很累了!”秦師叔皺著眉頭,周師父轉過身看向地圖。他圍繞著那些卷軸思慮了許多。

“陛下已經派兵支援任平清。當前形勢先進行談判,接著找到平王爺,最後是兩卷卷軸。浩元負責王爺的事,孟希、志君調查商業買賣和假銀票。我則等待西服鳳凰的行動,我們會打探卷軸的下落!”周師父有條不紊地制定了計劃,秦師叔似乎振奮了一些。然而,賀賴二又補充道。

“我的任務是緊密監視姜十郎,是嗎?”

秦師叔感到驚訝。但也對,如此重要的事情怎麽能忘記。正是賀賴二斷言郎是災禍的萌芽,若不事先防範,必將後患無窮。

周師父心潮起伏,他努力為未來描繪美好的夢想,盡管現實變幻莫測。郎在做些什麽,這個年輕的少年困擾著他所有的思緒。要是他知道郎真正想要什麽就好了,即使是他的行動也模糊難測。

“郎的兩把劍太危險了!”賀賴二沈聲說。“我無法想象他擁有這種駕馭能力!”

周師父端起熱茶,喝了幾口,看著賀賴二。

“郎仍然是血肉之軀,只是他自己努力練習,所以技藝超群。在山上生活的六年裏,他從未懈怠過!”

“沒錯,但你卻不是從那個角度看待他的!你自己也很清楚!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帶兵上戰場,只要努力就能超越常人嗎?很明顯,他天生帶著狼族的血統,雜念很深。他又是健皇的兒子,我擔心姚靈的預言很多時候會應驗!”

秦師叔肯定地說,周師父的臉色沈了下來。賀賴二的眼睛瞥向了門外走廊,孟希和浩元還坐在那裏,在白玉蘭樹旁。天色漸涼,寒意籠罩著他們的心頭。

陽光灑滿兵部府邸,盛悅明搖著手中的扇子。他把玩著下屬諂媚送來的精美盆景。

“能如此細致地照料這份禮物,定是經驗豐富的老匠人了!”盛悅明一邊誇讚,一邊興致盎然。信鴿飛來,他並不急著打開信件。結果近在眼前,一切都按計劃進行。

“那只老狼開始行動了,如果拖延,我可能會被他耍弄!爭奪兵權的競賽才剛剛開始,他卻已經厭倦了!難道我要邀請那只小狼崽來參加嗎?”

盛悅明皺起了眉頭,那名武士聳了聳肩。他當然明白盛悅明想強調什麽。當西服的刺客在房子周圍游蕩時,誰敢開玩笑。盛悅明自己都害怕,更何況是他手下的屬下。

兩把劍不時地互相碰撞著,郎悠閑地坐在屋頂上俯視著。盛悅明沒有閑暇派人去檢查這些地方。他開心地笑著,任由刺客隨意行事。只要不激怒那兩把無情的劍就好。

一群白蝴蝶展開玉色的翅膀,它們從兵部府邸盤旋著飛向南城外區域。在這陌生的地方漫游,熙熙攘攘的景象突然變得平靜,一座橫跨河流的橋邊,垂柳低頭照影。玉梅緩緩走著,她在河邊的一些野花叢中徘徊。河水平靜地流淌,遠方的雲彩飄渺。看著那片無盡的藍天,幾只鳥兒展翅高歌著自由的歌曲。

默默地問春天從何而來,歸雁嘰嘰喳喳地呼喚著同伴。廣闊的歌聲溫暖著河流,就像母親低語著甜蜜的夢。她靠著橋欄向下看,幾條金魚浮出水面,搖著可愛的小尾巴。

水中的倒影映出她清秀的面容,那雙明亮的眼睛,被濃密的睫毛覆蓋,突然被一絲溫柔而綿長的憂傷所觸動。她想了很多,想起了那天溫暖的雙手……

“站住!”

一聲大喊讓玉梅嚇了一跳,孩子們跑著沖過橋。她還沒來得及躲閃就失去了平衡,腳下一滑。

只有天知道發生了什麽!在那短暫的瞬間,當她的身體快要墜入冰冷的河水中時,一雙臂膀及時接住了她。

黑色的發絲隨風飄揚,她永遠也忘不了那雙如同秋日之風般憂郁的眼睛。是的,只可能是姜子風,但時間的記憶已經褪色。在她眼前,是一個冷酷而憂郁的姜十郎。兩把劍隨意地掛在腰間,如同索命的死神,邪惡的氣息隱藏著他血管裏流淌的狼族血液。

在那感受到心跳的瞬間,她聽到了兩層衣服下那份濃烈的心跳聲。渴望穿透那千年寒冰,她能在他的心中找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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