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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布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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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布陣

在如今的兄弟情誼中,最近的距離也是最遙遠的距離。郎嘆了口氣,看著河水緩緩流淌。段浩已經離開了,至少他對郎的性命產生了興趣,而郎本以為連大夫都不屑一顧。

“為什麽姑娘不離開這裏?”

她感到多麽疲憊,郎的問話聽起來就像是要趕她離開京城。這位恩人從未讓她報答,她卻被他多次從重重危險中救出。難道是命運捉弄,讓她為一個邪劍而煩惱。

“為什麽我不能在這裏?你真的很奇怪!難道只有你才能待在京城嗎?”她有些生氣,這時郎轉過頭來。她第一次在他的眼神深處看到了窘迫和慌亂。那份平日的冷漠蕩然無存。

“隨姑娘心意吧!在下告辭!”郎很快恢覆了常態,玉梅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那短暫的一瞬間讓她的心動搖。那個男人的身影漸漸遠去。

“姜子風!”她喊道,郎突然停下了腳步。不知多少次,這個呼喚聲阻止了這位君子的腳步。

“你是子風哥,對嗎?”她問道,沒有等他回答,郎嘆了口氣,看著平靜流淌的河水。一群白蝴蝶在他們身邊若即若離地飛舞。

“你回答我!”她抿著嘴唇,郎的臉色變了。也許他想觸碰那段記憶,或者將一切都拋棄,隨時間的長河永遠流逝。

“姑娘認錯人了!”

玉梅突然感到失望,郎的身影在通往內城的崎嶇小路上消失了。她獨自一人站在平靜的河邊,幾叢花朵散發著清香。

黎明時分,皇帝汪正嚴的眼中帶著一絲陰郁。早朝顯得相當沈悶,他等待著邊境傳來的消息。心煩意亂,汪正嚴在文武百官面前嘆了口氣。

歐沙爾的軍隊離邊境不遠,密探緊急飛報。他們沒有采取任何行動,只是駐紮在那裏等待時機。派往邊關的援軍早就抵達,他們必然有所忌憚,任平清麾下仍有許多良將,然而歐沙爾的狡猾絕非簡單。

“陛下,我們不必再談判了!越是寬容,他們越會得寸進尺!”宋元龍沈聲說道,他專註地看著汪正嚴的臉色。陛下似乎非常猶豫。

“戰事一旦爆發,百姓將遭受苦難!我不願看到嚴雲朝代的子民繼續被血海踐踏!”

明白陛下的心意,宋元龍無法再多說什麽。盛悅明輕輕捋著胡須,他瞥了一眼丞相的表情。多多少少,丞相本該第一個開口,但他卻把話語權交給了刑部尚書宋元龍。

“陛下,那我們是打還是不打?”

盛悅明突然問道,朝臣們頓時議論紛紛。事實上,他們都在等待汪正嚴的回答。正當任平清大軍鎮守邊關時,雲州開始變得松懈。布下的戰局必須確保兩地都安然無恙。然而,雲州就像一塊肥肉,引誘著敵人。該召集誰來保護雲州呢?

“這件事……我需要再考慮一下!”汪正嚴回答。

風刮得很大,離開皇宮後,宋元龍在大學士府中憂心忡忡。他們交談了幾十年,每次見面都在討論政事。

大學士沈思著宋元龍的肺腑之言。他很清楚這位老朋友內心深處的願望。寒冷的風悲傷地拂過他被歲月染白的頭發,深深的皺紋刻著他的年歲。

“我已和以通商量過了,他們師徒正忙著平王爺的事。可惜以通不願回朝,但這樣行動也更方便!”宋元龍皺著眉頭沈思,大學士拿出地圖。走廊外,陽光灑滿了院子的一角。

與刑部尚書的憂慮截然不同,盛悅明顯得輕松許多。他品著茶,細心照料著他最喜歡的盆景。

“陛下開始分心了,我們為什麽不去雲州游玩一番呢?”

盛悅明瞥了一眼那名武士,他顯然很喜歡那名劍客讚同他的表情。兵部府邸充滿了歡聲笑語,歌舞團在面前載歌載舞。他時不時閉上眼睛,享受著自己布下的棋局帶來的閑暇時光。

郎依然坐在屋頂上。誰知道西服的刺客會對這個府邸感興趣。一只信鴿突然飛來,郎取下它腳上的信後離開了兵部府邸。

城西的樹林看起來非常陰森。自從巨型蜘蛛出現後,沒有人敢進入森林。它們幾乎遍布了延風的每一個角落。發生了某種奇怪的現象,讓這些小生物突然變得如此巨大。

天色漸暗,微弱的陽光即將消失,讓位給濃密的黑夜。森林邊緣回蕩著各種聲音,幾只狼在附近徘徊。葉元龍坐在大石頭上很久了,他一動不動,像一座雕像。郎沿著小路靜靜地走著,兩只小狼走在前面。它們不時回頭看看自己的主人。

枯葉發出輕微的聲響,葉元龍睜開了眼睛。他的兒子站在那裏,沈默不語。他的臉一如既往,即使在心裏,葉元龍也從未見過郎真正笑過。這個小兒子的眼神裏充滿了痛苦和仇恨。他知道,但作為鳳凰的首領,他別無選擇。

“回西服吧!”

郎瞥了一眼葉元龍。他似乎害怕有人看穿自己的內心深處,輕輕地摸了摸兩把劍。葉元龍走下石頭,走近他,直視著他那雙混合著平靜和動搖的眼睛。

“我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解決一切。十年了,無論是對是錯,真相已經不重要了。”

“但是……這是最後一件事情!”

郎低語道,葉元龍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殺手的手冰冷,充滿了血腥味,他一生都在戰場上征戰。無數生命喪生於楚雲王的劍下,葉元龍突然笑了。當郎試圖拒絕父親近乎命令的提議時,他還能期待什麽呢?

“莫沙穎狂妄自大,想搞鬼,我們必須事先預料,以免為時已晚!”葉元龍長嘆一聲,他撫摸著那個瘦小的肩膀,郎低下頭表示理解。月亮掛在樹梢,樹葉沙沙作響。無情的風吹走了那片枯黃的黑暗葉子。

晶瑩的露珠還掛在綠油油的草葉上,天氣有點涼。屋內傳來搗藥的聲音,段浩細心地處理著剛采摘的草藥。惠琳又出門了,段浩當然知道。他們父女倆已經被安排在安全的藏身之處,盡管惠琳並不知道那位恩人到底是誰。

郎坐在屋檐下,晨光透過他閃亮的黑發。那身黑色的衣袍散發出一種固有的優雅和浪子的氣質。段浩慢慢地將藥箱搬到他身邊,郎似乎不太喜歡他這樣關心自己。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傷口,郎卻沒有太在意。段浩真的很想知道他昨晚做了什麽才會受這樣的傷。

“別管我,你不用包紮!”郎縮回了手,段浩挑了挑眉。

“當然!但你的血會弄臟地板,我不喜歡那樣!可以嗎?”

郎相當讓步,他說得對!反正都已經來了,如果離開,確實有點麻煩。段浩很喜歡戲弄這位刺客,郎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疼就說出來,你逞什麽強?大丈夫也是人,你以為自己是銅皮鐵骨嗎?”

沈默了很久,郎看著面前的天空。白雲靜靜地飄著,幾只鳥兒在盤旋。白玉蘭的香氣淡淡地飄來,那種甜美的感覺讓他的心異常平靜。段浩收起了沾著血跡的布巾。他嘆了口氣,看著郎剛包紮好的手臂。

“你跑進了老虎洞嗎?”段浩開玩笑地問道,郎從懷裏拿出一封信遞給他。

“那個老狐貍想借你兄弟的手突襲雲州!他早就心懷不軌了,看來歐沙爾很快就要攻打邊境了。”

郎皺著眉頭,段浩仔細琢磨著信件。他的心情變差了,郎轉過頭,在心裏默默想道:

“是時候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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