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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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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

“你該去看大夫。”

秦蒻羞憤欲死,不過想殺死的卻是眼前之人,但不過半晌,她的心頭就又閃過一瞬的不忍。

是因他的聲音與莫垣相似,還是因他是莫垣的胞弟?

她盯著桌角楞神,心亂如麻。

“你是在何時回到莫府的?”

莫窚佯裝一副驚訝的模樣,用力抓著手中的酒杯,沈聲道:

“與嫂嫂何幹?”

直到秦蒻被氣紅了臉,他才開懷大笑起來。

他撐著下頜,饒有趣味地欣賞她臉上的神情。

秦蒻奪過莫窚手中的酒杯,氣憤地將酒水灌進他口中。

“你竟這般記仇。”

“嫂嫂比我更甚。”

她聽後莫名覺得心虛,不知該如何反駁。

“你日後定會死在我手上。”

莫窚的睫羽翕動著,眸中添了幾分失落。

若是一語成讖了呢?

他捂住秦蒻的嘴,讓她將話收回,可話說出口後,又怎能收回呢?

“我從不信怪力亂神。”

莫窚聞言忽覺心裏堵得慌,連呼吸都過於沈重,他自言自語道:

“我信。”

一旦有人死了,那麽死因只會是他,即便辯解多次也無用。

錯怪已經成了常事,久而久之他也懶得計較。

秦蒻輕拍著莫窚的手,試圖去喚回他的思緒。

“我們見過,對嗎?”

他怔住,有那麽一瞬想如實相告,但這種可笑的想法又很快被他塞回腦海。

“見過幾回,但不曾在嫂嫂身前露過面。”

“為何不來見我?”

莫窚垂下眼,又喝了杯酒。

酒杯被重重扣在桌面時,他起身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去勾秦蒻的脖頸。

距離被無限拉近,二人瞬間四目相對。

“嫂嫂似乎很想見我?”

“才、才不是,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話落,氣氛卻變得出奇融洽。

“嫂嫂,待外面風波平息之後,你便可以離開這裏了。”

“可是在誆我?”

莫窚拿起食盒走了幾步,站定時卻突然轉身,耐心囑咐道:

“前提是你得老老實實用膳,身子須得好全才能出去。”

秦蒻臉上終於露出笑容,一時激動差點往後倒去。

莫窚立即扔下食盒去抓秦蒻的手,卻因動作幅度太大被桌角磕傷了腰,血也透過衣袍溢出。

“我替你包紮。”

秦蒻拿起床邊的傷藥和纏帶,動作極快地去解他的衣服。

莫窚詫異地註視著她的神色,從中感受到難以言說的關切。

原來她並不是只會為了莫垣露出這副模樣。

他豁然一笑後用手掌托起她臉頰一側,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嫂嫂,輕些,我也會疼的。”

“把手拿開。”

莫窚戀戀不舍地松開了手,一動不動地任她褪去身上的衣物,鼻間時不時還能嗅到她發間的丁香味。

他輕笑著問:

“嫂嫂可會為別的男子如此?”

秦蒻面無表情地停下動作,指著門口說:

“慢走不送。”

莫窚依舊不死心,又追問:

“嫂嫂可是只對我一人如此?”

秦蒻不明所以地敲了敲莫窚的額頭,聲音愈發急促,厲聲呵斥:

“你到底想問什麽?”

她本是好心替他治傷,卻聽了他一連串的問題,實在煩悶至極。

“無事,嫂嫂繼續。”

分明只是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可從他嘴裏說出竟多了一絲挑逗之意。

但畢竟是因她而傷,還是決定咬牙堅持。

然而在他的裏衣被撩開後,遍布其身的傷痕也跟著一同顯現。

她著實吃了一驚,軟聲問:

“你身上為何會有這麽多道傷疤?”

“去除晦氣須每日以菩提枝葉鞭打全身。”

莫窚說罷便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到她心疼的反應時,此前的所有嫉恨也短暫消失了。

原來除了祖母以外,還會有人肯在意他。

“菱歲,你真的非莫垣不嫁?”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了她的表字。

“你怎會連我的表字都知曉?是渟骍同你說的?”

莫窚本還在思索還如何搪塞,可秦蒻卻先一步替他找好了借口。

他點著頭,似是覺得直呼兄長不妥,便換了個稱呼繼續問:

“兄長對你並不算上心,甚至還移情別戀,你為何還要喜歡他?”

秦蒻思忖良久,終是開口解釋:

“我及笄前一日,他說從清月山求了支簽給我,簽上卻寫著‘菱歲無憂’,一看就知是他自己刻上去的。本覺得有些可笑,可我從他眼裏只看到自己那刻,便知原是在笑我自己。”

莫窚的眼皮直跳,心也狂跳不止,試探地問道:

“你是在那日認定他的?”

秦蒻湊近莫窚,將纏帶繞過他的後腰,臉頰也不小心貼上他的胸膛。

她羞怯地往後退,卻被他托住脊背。

“回答我。”

秦蒻連連搖頭,輕聲開口:

“他總是會格外在意我的情緒,雖說有時又會忽略我的感受,但大體上還是體貼入微的。”

莫窚從秦蒻的只言片語中,終於明晰了她對自己的心意。

但又怕她會接受不了真相,索性打算先瞞下。

“嫂嫂,我多陪你一會。”

秦蒻擡起頭對上莫窚的目光,心裏竟在期待著他留下。

她不明白自己為何會生出這種想法。

“不必。”

莫窚聽後迅速摟住秦蒻的腰身,抱著她邊笑邊滾到墻邊,藥瓶被踢落到床下發出哐當響聲。

“松開,我又不是你的夫人,怎可睡在一張床上?”

“可你是我的嫂嫂。”

“婚約是我求來的,他既含恨而死,我又怎敢腆著臉繼續做他的夫人?你這聲嫂嫂我受不起。”

莫窚不顧疼痛地將秦蒻抱得更緊,說道:

“你們並未和離不是嗎?”

秦蒻啞口無言,只能任由他喊著這個稱呼。

“嫂嫂,改日我尋只兔子給你。”

“我不喜食兔肉。”

莫窚頭一次被人誤解如此高興,他連忙向秦蒻講清用意。

秦蒻訕笑著別過臉,推開他要走卻聽見了一聲痛呼。

“嫂嫂別動了,會疼。”

青郢宥陽,漪風院。

夜半,屋內燭火雖是未熄,卻一絲動靜都無。

楚翕入神地看著懷中之人裝睡,唇角勾起的幅度始終如一。

姬懷璇本想就此歇下,可強光刺眼得很,她連一絲睡意都無。

“殿下,還睡嗎?”

“我睡著了。”

姬懷璇無奈地回他的話,語氣稍顯不悅。

“既已入眠,現下是在說夢話?”

“對。”

楚翕用拇指撐起姬懷璇的眼皮,又輕輕戳了戳她的臉頰。

見她依舊不願睜眼,便在她鼻翼一側落下一吻,動作快到只有半息。

姬懷璇終於睜眼,用力地捏著他的耳朵。

“玉郎執意討打?”

楚翕拉起姬懷璇的手貼到自己的心口,軟聲軟語地哄道:

“不敢不敢。”

姬懷璇怒氣漸消,只是嗔怪一聲:

“傷好了?”

“太醫特制,藥效甚佳。”

燭火快要燃盡,光線昏暗了不少。

楚翕覺得身上的錦被尤其礙事,一把將其掀到裏側。

“殿下,這樣清楚不少。”

姬懷璇會意後立即去擋,可她擋到哪楚翕就吻到哪,偏偏又推不開。

她轉念一想,用指尖勾起他的下頜示意他湊過來。

楚翕擡起眼睫,眸中閃過一絲驚異,但又被他極快壓下。

他順著她的動作湊近,腰下竟突然疼得厲害。

力道不輕也不重,卻足以引動他所有的情念,他的呼吸被無情打亂,聲音更是忽輕忽重。

“殿下拿住了我的命脈。”

姬懷璇滿臉無辜地問道:

“不是說好了嗎?”

楚翕委屈地皺著眉,隨即咬上姬懷璇的耳垂。

“玉郎伏低做小的模樣倒也夠有趣。”

“我還能伏得更低,殿下可願見識見識?”

姬懷璇的臉頰瞬間泛紅,立刻松開了手,可為時已晚,她的雙膝已經不自覺地交纏住。

“玉郎,燭火熄了。”

她說話時的聲音都與平常不同,楚翕也是頭一次聽見她用這種嬌柔的聲線。

他停下動作去求她再說一遍,卻被她用盡全身力氣推開。

“我有些乏了,須盡早歇息。”

楚翕只好作罷,伸出手環抱著姬懷璇入睡。

過了半個時辰,他眸中的欲色依然未消,手又不安分地在她心口摩挲。

姬懷璇被吵醒後,冷聲道:

“遲早剁了你這只手。”

“殿下若是舍得,我雙手奉上。”

楚翕以退為進的手段愈發爐火純青,說得姬懷璇像是個薄情寡義之人。

姬懷璇知他嘴上功夫厲害,卻不知到了這般地步,於是長嘆了一口氣。

她只好話鋒一轉:

“你打算以後給婼兒找個什麽樣的夫君?”

楚翕默想半晌,含笑答道:

“她自己去找。”

姬懷璇轉過身靠在楚翕頸邊,急聲問:

“不怕她被歹人拐走?”

楚翕動作輕柔地蹭著姬懷璇的發梢,撫摸著她的後背讓她安下心來。

“婼兒的眼光定然與你一般高。”

姬懷璇被楚翕逗笑,用頭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話中帶了幾分嘲意地說:

“算高嗎?”

“這世間男子可有像我一般能入得了殿下眼的?”

姬懷璇故意回了一句:

“有吧?”

楚翕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大聲質問:

“有嗎?”

卻聽見姬懷璇笑吟吟地回應:

“興許有過。”

楚翕聽後立即翻身將姬懷璇穩穩抵在身下,眉眼間染上了幾分冷意。

“殿下說過只鐘愛我一人。”

“說過嗎?我不記得了。”

她無動於衷的神情絲毫不差地映入他眼簾後,只過了一瞬,他的唇就覆上了她的肩窩。

“玉郎,我確是許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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