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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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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宴

“嗯,不好嗎?”

“殿下,不妥,陛下本就對你期許甚高,你怎可將他帶回去?若是因此斷送了儲君之路,屬下難辭其咎。”

“與他何幹?”

“屬下若是早些一刀了解了他,便不會再生事端。”

姬懷璇單手撐起額頭,搖了搖杯中的茶水。

“本宮本就不在意諸君之位,比起本宮成為儲君,本宮更樂意看見阿姊成為儲君,若是她來執政,定會延續海晏河清之盛景。”

榕眇見楚翕正往這邊走來,便咽下了剛想說出口的話,迅速行禮後退至一邊。

“玉郎,你身子可好些了?”

“多謝姑娘掛念,但在下不便久留,此番前來是為了向姑娘辭行。”

姬懷璇未答,反而愜意地閉上了眼。

正是這一眼,讓他記了四年。

他至今不曾忘記微風拂過她發梢時,揚起她幾縷碎發的模樣。

他無可避免地又聯想到了那場不可言說的美夢。

若是真的能與眼前之人廝守一生。

該有多好。

但他明白自己與姬懷璇始終是有緣無分。

他不敢繼續妄想下去,將所有翻滾的思緒強制收回。

姬懷璇醒後起身時踉蹌了一下,楚翕快步想去扶住,卻發現她已然站定。

“玉郎這是在關心本宮?”

“殿下安危,自當盡力。”

“僅僅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罷了,走吧。”

花宴進行了整整兩個時辰才散場。

人群退散後,渲河邊。

“在此候著。”

姬懷璇身後隨行的侍衛聞言立即分散把守四周,不再上前一步。

柳枝被冷風吹亂,輕撥過湖面。

月光浮在波光粼粼的水面,忽而有幾只小魚躍出水面。

姬懷璇停下腳步,將手靠在了欄桿上。

她側頭看向楚翕,淡淡一笑。

“玉郎,你看。”

她隨手指向一處,示意楚翕去看。

楚翕走近後卻未曾發現有何奇異之處。

他皺著眉盯著姬懷璇,手指並得更攏。

“殿下,侍臣無能。”

“在那。”

楚翕朝著姬懷璇所指的方向看去,依舊毫無發現。

他微微轉頭,臉頰左側卻被姬懷璇溫熱的唇覆上。

冷風呼嘯而過,一片枯葉將要落到楚翕肩上時,卻被姬懷璇用雙指輕輕夾住。

她用手中的枯葉在楚翕眼前擺弄了一番。

“玉郎,你四年前也這樣做過,可還記得?”

該記得嗎?

心裏有個聲音在讓他去否認這件事情。

可另一個聲音又瘋狂地想讓他直接承認。

但承認了,又能怎麽樣呢?

告訴她之後,他們之間又會有何不一樣呢?

此時,突然有一種極強的執念在他心中生出。

只有利用她,才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於是他終於要鼓起勇氣承認自己身份。

“玉郎,我心悅你。”

他聽到姬懷璇這句話後,竟又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他遲疑了,不由得琢磨起這句話究竟藏了幾分真心。

他極其專註地註視著姬懷璇的眼睛,卻只找得出一分真心。

餘下的全是玩味。

他緊緊收攏的手指終於松開。

“殿下擡愛。”

“為何你每次回話只有這寥寥數字?”

“侍臣愚鈍。”

“夠了,本宮乏了,回府。”

姬懷璇指了指自己腳下,神情略顯無奈。

楚翕會意後,卻只是行了一禮。

“殿下,此舉不妥。”

“適才我吻你時,怎不見你說不妥?”

楚翕嘆了口氣,還是穩穩抱起了姬懷璇,朝侍衛所在之地走去。

子時,公主府外。

馬車停下後,楚翕在姬懷璇的示意下將她抱進了府中。

“殿下,你的裙角臟了。”

“無礙,本宮早已命人備了水。”

楚翕跟著侍女的指引來到了一間屋子中,屋門卻在進去的那刻被迅速關上。

“殿下何意?”

姬懷璇不答,穩穩落地後徑直走向浴池邊。

在屏風後利落地褪下了身上的衣物。

外衣落地的聲音極輕,楚翕卻還是能聽得真切。

他立刻轉過身去,壓下自己的悸動。

然而頭飾落在木盒上的脆響,又將他的情念勾了起來。

他都不明白自己怎會生出這樣可怖的想法。

下一瞬,姬懷璇卻解開了他的束帶,牽著他的手走到了浴池之內。

他連自己何時到的浴池內都不記得。

“玉郎,伺候本宮沐浴。”

楚翕的臉頓時漲得通紅,側過頭去。

“殿下,於……禮不和。”

“可笑,你不就是本宮新納入府中的面首?有何不可?”

楚翕聞言擡手測起了自己臉上的溫度。

燙得驚人。

他的睫羽翕動著,在姬懷璇看來甚至有些勾人。

“玉郎,你在想些什麽?”

“侍臣……”

姬懷璇見楚翕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頓時笑出了聲。

“玉郎,你還是這般模樣順眼得多。”

楚翕的意識瞬間被姬懷璇所說的話燙到無法繼續思考。

一息後,他不顧一切地吻上了姬懷璇的唇。

他的單手緊緊扣住姬懷璇的腰身,另一只手則在將她頸側的長發挽到耳後。

他的力道在一點點加重。

與之前溫潤如玉的形象差距甚大。

他的體內仿佛還住著一個人。

姬懷璇差點要被他吻到窒息,好不容易將他推開,卻又被他抵在池邊。

“玉郎,你這是怎麽了?”

楚翕此刻的眸中盈滿了笑意,意識暧昧不清。

“殿下,我心悅你。”

我?

平日裏不都是自稱侍臣?

“罷了,隨你。”

姬懷璇趁楚翕不備,立刻潛入了池底。

可卻被他一把扯出了水面。

水珠胡亂地打到了他臉上,卻將他的姿容襯得更加昳麗。

“殿下,你想去哪?”

“本宮還要告知你?”

“殿下那夜問我是否願意,我現下可再答一次嗎?”

姬懷璇將視線移到一側,裝作絲毫不在意的模樣。

“你答,本宮倒要聽聽你準備說些什麽。”

“我心悅殿下已久,自是願意。”

“你肯承認了?”

楚翕如同不曾聽見這句話一樣,立即咬住了姬懷璇的脖頸。

他將自己身上的衣服盡數丟到了池外。

姬懷璇見後,竟忽然有些心悸。

“玉郎,改日如何?”

“殿下,我們之前不也……”

姬懷璇迅速捂住了楚翕的唇。

“本宮不記得了。”

楚翕握住姬懷璇的手腕輕輕移下,漫不經心的用指尖勾起了她的濕發。

“看來殿下記性不大好。”

他話音剛落,就又覆上了姬懷璇的唇。

“你如今還會頭疼嗎?”

“殿下送的安神香囊很管用,頭疼的次數少了些。”

姬懷璇的心漸漸軟了下來,她失落地開口:

“可我還是未能找到根治你雙魂之癥的辦法。”

“左右都是我,殿下不必太過憂慮。”

姬懷璇忽然轉過身,淚水啪嗒一聲滴落在了水面。

“真的都是你嗎?”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竟在這樣的問題上顯得尤其糾結。

“本宮……很想你。”

她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訴說,最終卻只說出來了這一句。

“我也很想念殿下,無時無刻都在想念。”

“本宮可不信,你若想著本宮念著本宮,又為何不肯見本宮一面?”

楚翕將姬懷璇抱得更緊了些,蹭著她的濕發,低喃著:

“比起與殿下相認,我更想殿下過得高興一些。”

“是麽?本宮看你分明是不敢。”

“殿下如何看出我不敢的?”

“本宮第一次見你時,你就縮在角落裏,怎麽看都不像膽子大的人。”

楚翕輕嘆了一聲,蹭著姬懷璇的額頭。

“我被追殺了許久,自然害怕突然出現在身邊的人。”

姬懷璇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將手自然地搭在楚翕身上。

“今後有何打算?”

“借助殿下的勢力一步一步爬上高位。”

“然後呢?”

“殿下覺得我會是那種恩將仇報之人嗎?”

“也許是吧。”

楚翕挑眉輕笑了一聲,吻上了姬懷璇的唇角。

“也許是?殿下的回答太讓我寒心了。”

“你不是嗎?”

“我應該是?”

漫天水汽漸漸淡去,池中的水溫也在下降。

姬懷璇打了個寒顫,將頭埋進了楚翕的頸間。

“殿下怕冷?”

“有些冷。”

楚翕聽後迅速將姬懷璇抱出了浴池,快步去到了寢殿之內。

姬懷璇將幹帕遞給楚翕,又把自己的長發撥至身前。

拿著幹帕的楚翕有些恍惚,遲遲未有動作。

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四年前發生過的事情。

當時姬懷璇的手臂摔傷,也是讓他幫忙擦拭身子。

如今這樣的事情又在他眼前上演了一遍。

“玉郎,你怎麽了?”

“殿下,我無礙。”

楚翕答完後便輕輕地擦拭了起來。

“殿下,餘下的……”

“本宮自己來。”

姬懷璇慌亂地又拿起了兩塊幹帕,將其中一條遞給了楚翕。

楚翕熟練地為姬懷璇擦起了濕發,眸中的笑意愈發濃烈。

“和殿下在一起的日子才算美滿。”

“如今回到我身邊了,就肯說起這些甜言蜜語了?”

“蒙殿下不棄,才有我今日生路。”

姬懷璇忽然轉身,將楚翕推倒在了床上。

她反覆輕吻著楚翕的唇,情念在一次次回吻中逐漸加深。

“別再離開本宮了,玉郎。”

楚翕的眼眶瞬間濕潤,抱著姬懷璇腰身的手扣得更緊了些。

“除了殿下身側,我哪也不去。”

“本宮信你這一次,若是你反悔,我可不會輕易原宥。”

“殿下為何覺得我會反悔?”

“你覺得為何?”

“殿下,我猜不到。”

“玉郎,你不是一向聰慧?這等小事也猜不到嗎?”

楚翕閉上眼頓了一會,隨後睜開眼認真答道:

“我絕不會反悔。”

“算你識相,你若是敢……”

楚翕還未等姬懷璇說完,便翻了個身。

他將姬懷璇的雙手牢牢箍住自己頸後,重重地吻了下去。

“殿下,夜已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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