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 157 章 梁寶不是不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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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第 157 章 梁寶不是不想跟……
梁寶不是不想跟姜寧走, 去住好房子。就是他自己不想去，還有這麽些比他還小、還瘦弱的孩子呢。
這破廟也就是有幾堵墻擋著些風, 有屋頂免淋雨雪——也不是處處能擋雨雪，屋頂也有好多處破損的地方，被他們拿稻草編了席子勉勉強強擋上了。
到了夜裏，骨頭縫兒都凍得疼。
可是姜寧幫過他，他就不能給姜寧找麻煩。
梁寶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就算他爹瞞著他，不與他說，這世上卻沒有不透風的墻, 心存惡意的人也很多。
在他很小的時候，左鄰右舍家的小孩子就拿他的身世說過事兒了, 嘲笑他、擠兌他。而大人們看著楚家兄妹幾個的面子上，雖不像小孩子那樣惡意明顯, 卻也能躲著他就盡量不來往。
他小時候還對楚大郎產生過孺慕之情, 想著有個高大厲害的哥哥, 別的孩子就不敢欺負他了。隔壁巷子的劉二狗不就是這樣？他哥哥劉大狗打人可兇了, 劉二狗平常在巷子裏都橫著走。
可是每年難得見幾次哥哥姐姐, 每每見了，他們也只會露出厭惡的神色，遠遠的就躲開了。
被從家裏趕走，被和爹強行分開，梁寶心裏又恐懼又痛苦。他這個年紀，也不能說完全理解，一點不怨恨楚大郎他們——但又怨歸有怨, 梁寶卻也模模糊糊知道，他們不欠自己的。
反倒是爹欠了他們的，拿了他們的錢來養自己。
姜寧若是收留自己, 若是讓自己那幾個哥哥姐姐知道了，怕是會讓姜寧為難。
其實這也是小孩子的想法了。姜寧買楚家宅子，和楚家銀貨兩清，就再沒什麽別的關系了。別說姜寧收留梁寶，就是把楚家老宅送給梁寶，楚家人膈應歸膈應，也管不到姜寧頭上來。
只是在人小的時候，尤其梁寶又經歷波折，如今頗為敏感，便容易多思多想，生怕給姜寧惹了麻煩。
姜寧在心裏嘆了一回這孩子懂事，卻又心疼他的懂事。從福利院出身的姜寧，當然知道有很多孩子在這種環境下，極度的自卑可能轉換為過於自尊，以至於拒絕別人的幫助。
他又看了看破廟裏幾個更小的孩子。
既然要做好事、做名聲，從哪裏開始都是做，又何妨從這裏開始呢？
“你不願意去，我也不勉強你。”姜寧道，“那……你來幫我做事吧。我先頭已經問過了你的夥伴們，你這些日子都帶著人在城裏幫閑跑腿。能幫別人，也不會拒絕我吧？”
梁寶其實還是很想拒絕姜寧的，但被姜寧這麽拿話一壓，他又嚅囁著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姜寧只當不知道他內心敏感的心思，自顧自道：“那些糧行看不慣我們家，為了哄擡糧價不惜殺人放火。我卻不這樣想，我家也是窮苦過來的，見不得老百姓遭這樣的難。”
“我們家如今也算有些家底，虧得起。如今倉庫裏的糧食我也不賣了，全部舍了出去，只盼汴州城的百姓能度過這段日子，等來朝廷的救濟。”
破廟裏大點兒的孩子，包括鄭家的小姑娘聽了，都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姜寧。
庫裏的糧食全舍出去？？他們沒聽錯吧？？
“城裏頭坊市密集，不好施展，這城郊倒地方寬敞。我想就以這廟為圓心，在廟前後搭上窩棚，專門收留日子過不下的百姓，好歹有個避風之所。再者人多擠在一處，也省柴火。”
姜寧囤了不少柴火，除了自家用的，也是為了此時了。
“不過這地方我不熟，你們久住這裏，想來熟悉？我想問問若我要搭窩棚，要去找哪處保長？若要采購一些木料稻草，這附近又可有方便的店家？”
梁寶和幾個大孩子怔怔地聽著姜寧講述，都只覺得如做夢一樣。蓋窩棚，把過不下去的人都聚集在一起，供柴火給吃喝……他們晚上做夢，都不敢做這麽美的夢。
好一會兒，梁寶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知道。”
頓了頓，他又生怕姜寧沒明白，急急的點了點頭：“我都知道上哪兒辦，我也願意給你幹活，我……你真是個好人。”說到最後，梁寶抹了抹眼淚。
他早知道面前這個年輕的夫郎是個好人。那時候他被趕出家，只有這個夫郎還願意和他好好說話，還給他銀錢。
姜寧給的三兩銀子，前不久抓藥花了一兩——要不是有這三兩銀子，廟裏的兩個小孩子就要發燒燒死了。
“那就說定了，你們幫我操著心。”姜寧笑了笑，當然，他也不指望小孩子們能談成什麽事兒，主要是靠這些小孩子打聽、整合信息。然後再告訴鄭遠，讓鄭遠這個大人出面去辦，也是怕一些店家欺負小孩子。
“至於工錢，你們想要現錢，還是糧食、冬衣，都行。”姜寧道。這時候就是拿著錢，也難買到糧食，想來不久過冬物資也得漲些價。他這麽說，倒省去了梁寶他們的麻煩。
梁寶他們不敢怠慢，當日就忙活了起來，第二天就把消息都遞到了鄭遠那裏，窩棚便開始快速搭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那幾個糧商也在節度副使的有心“關照”之下，招了。
但也沒全招。他們可不敢把背後的刺史和宣武節度使供出來，只說因看不慣姜寧，想要給他些教訓。也沒想真殺人放火，只是想嚇唬嚇唬姜寧，讓這對新來的小夫夫別在汴州地盤上亂來。
宣武節度使沒露面，此事卻找節度副使喝了兩回茶。節度副使也沒再僵持，每人象征性的打了五板子，申飭了一番，又每家罰了二十石糧食，這事兒就重拿輕放了。
“你也別委屈，那宣武節度使和汴州刺史，已是秋後的螞蚱蹦噠不了幾天了。我們家大人已經往京中遞了折子，太後很是不悅。汴州什麽地方？離京城最近的運河要塞，這麽重要之地竟被管成這個樣子，城裏都要亂起來了。堂堂汴州，若是街頭餓死了人，才真是鬧出大笑話。”節度副使夫人高氏冷笑道：“且看著吧，宣武節度使還不好說，那刺史自以為和宣武節度使交好就高枕無憂了，但太後若暫時動不了宣武節度使，頭一個便要拿他開刀。”
高夫人今日是特意前來勸慰姜寧的，生怕姜寧因那幾個糧商被輕輕放過而吃了心，兩家生出齟齬來。“等京中人一來，頭一個要料理的就是那幾個糧商。不過這會兒你可要抓緊了，把你那城郊的窩棚支起來，到時候我們家大人再帶洛京來的欽差去轉一轉。”
他們夫妻倆夜話也討論過，這一套下來，有六七成的把握能讓姜寧買個官兒。縱是買不到，他們家在奏折裏多美言幾句，讓太後嘉獎兩句，賜個匾額是沒問題的。
這種沒有成本但收買人心的手段，太後很喜歡使，而有個牌匾，雖不如捐官，以後一般人也不敢隨便欺負姜寧。
姜寧答應著：“已經在建了，楮皮紙的衣服、被褥也收了好些，後日便能安排人住進去了。”
第一批窩棚就建在那破廟的院子裏，倚著那破廟的墻壁搭建，還更結實更擋風。那間破廟姜寧也讓鄭遠找人給修繕了一番，破漏的屋頂全換了瓦，漏風的窗欞也堵上了。
那幾個小孩子如今住在裏頭，還挺舒服的，頗有家的感覺。
這一批窩棚建好，姜寧便讓梁寶和鄭家小娘子兩個人帶頭，去尋找城中無家可歸之人。因著之前下頭縣城、村子遭災，好多人投奔來洛京、汴州，本就才來不久，沒站穩腳跟沒有固定住所的人有很多，這些人是最難的。
再者就是家中無糧無柴無碳的窮苦人家。給他們每家發柴發碳不現實，也浪費。姜寧預備第二批就把這些人聚集起來，搭個大些的窩棚讓他們暫住在裏頭，或者有誰願意提供房子。總之十幾二十個人一個屋子，燒個炭盆也不浪費。
至於吃食，則是米粥。不是純米粥，是加了蘿蔔、山藥、芹菜的菜粥。姜寧手上的糧食雖說還剩不少，卻也比不上蘿蔔、山藥、芹菜等物沈雲舟可以每日催生，便以蘿蔔山藥為主，糧食為輔。
但這時候能吃飽，也就別糾結是什麽食材了。
沒幾日，窩棚搭成，第一批人住了進去。姜寧謹記董內侍的教誨，親自去城郊施粥，狠狠刷了一波名聲。
在有意推動之下，姜寧的名聲果然一日好過一日，一日旺過一日。且因著窩棚是搭在那廟裏，還有人將姜寧往神、仙上扯。
而節度副使也趁著這個機會，有樣學樣，在另一處窮人聚集處搭了個稻草亭，拿著抄來的糧食每日過去施粥，也給自家刷了一波名聲。
他們鬧出這麽大動靜，宣武節度使自然有些不滿。都是官場裏的老油條，誰看不出來他們在故意刷名望。
屬下太過積極，領導就要有壓力了。宣武節度使還沒來得及敲打節度副使幾句，洛京還真的來了欽差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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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寶不是不想跟姜寧走, 去住好房子。就是他自己不想去，還有這麽些比他還小、還瘦弱的孩子呢。
這破廟也就是有幾堵墻擋著些風, 有屋頂免淋雨雪——也不是處處能擋雨雪，屋頂也有好多處破損的地方，被他們拿稻草編了席子勉勉強強擋上了。
到了夜裏，骨頭縫兒都凍得疼。
可是姜寧幫過他，他就不能給姜寧找麻煩。
梁寶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就算他爹瞞著他，不與他說，這世上卻沒有不透風的墻, 心存惡意的人也很多。
在他很小的時候，左鄰右舍家的小孩子就拿他的身世說過事兒了, 嘲笑他、擠兌他。而大人們看著楚家兄妹幾個的面子上，雖不像小孩子那樣惡意明顯, 卻也能躲著他就盡量不來往。
他小時候還對楚大郎產生過孺慕之情, 想著有個高大厲害的哥哥, 別的孩子就不敢欺負他了。隔壁巷子的劉二狗不就是這樣？他哥哥劉大狗打人可兇了, 劉二狗平常在巷子裏都橫著走。
可是每年難得見幾次哥哥姐姐, 每每見了，他們也只會露出厭惡的神色，遠遠的就躲開了。
被從家裏趕走，被和爹強行分開，梁寶心裏又恐懼又痛苦。他這個年紀，也不能說完全理解，一點不怨恨楚大郎他們——但又怨歸有怨, 梁寶卻也模模糊糊知道，他們不欠自己的。
反倒是爹欠了他們的，拿了他們的錢來養自己。
姜寧若是收留自己, 若是讓自己那幾個哥哥姐姐知道了，怕是會讓姜寧為難。
其實這也是小孩子的想法了。姜寧買楚家宅子，和楚家銀貨兩清，就再沒什麽別的關系了。別說姜寧收留梁寶，就是把楚家老宅送給梁寶，楚家人膈應歸膈應，也管不到姜寧頭上來。
只是在人小的時候，尤其梁寶又經歷波折，如今頗為敏感，便容易多思多想，生怕給姜寧惹了麻煩。
姜寧在心裏嘆了一回這孩子懂事，卻又心疼他的懂事。從福利院出身的姜寧，當然知道有很多孩子在這種環境下，極度的自卑可能轉換為過於自尊，以至於拒絕別人的幫助。
他又看了看破廟裏幾個更小的孩子。
既然要做好事、做名聲，從哪裏開始都是做，又何妨從這裏開始呢？
“你不願意去，我也不勉強你。”姜寧道，“那……你來幫我做事吧。我先頭已經問過了你的夥伴們，你這些日子都帶著人在城裏幫閑跑腿。能幫別人，也不會拒絕我吧？”
梁寶其實還是很想拒絕姜寧的，但被姜寧這麽拿話一壓，他又嚅囁著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姜寧只當不知道他內心敏感的心思，自顧自道：“那些糧行看不慣我們家，為了哄擡糧價不惜殺人放火。我卻不這樣想，我家也是窮苦過來的，見不得老百姓遭這樣的難。”
“我們家如今也算有些家底，虧得起。如今倉庫裏的糧食我也不賣了，全部舍了出去，只盼汴州城的百姓能度過這段日子，等來朝廷的救濟。”
破廟裏大點兒的孩子，包括鄭家的小姑娘聽了，都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姜寧。
庫裏的糧食全舍出去？？他們沒聽錯吧？？
“城裏頭坊市密集，不好施展，這城郊倒地方寬敞。我想就以這廟為圓心，在廟前後搭上窩棚，專門收留日子過不下的百姓，好歹有個避風之所。再者人多擠在一處，也省柴火。”
姜寧囤了不少柴火，除了自家用的，也是為了此時了。
“不過這地方我不熟，你們久住這裏，想來熟悉？我想問問若我要搭窩棚，要去找哪處保長？若要采購一些木料稻草，這附近又可有方便的店家？”
梁寶和幾個大孩子怔怔地聽著姜寧講述，都只覺得如做夢一樣。蓋窩棚，把過不下去的人都聚集在一起，供柴火給吃喝……他們晚上做夢，都不敢做這麽美的夢。
好一會兒，梁寶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知道。”
頓了頓，他又生怕姜寧沒明白，急急的點了點頭：“我都知道上哪兒辦，我也願意給你幹活，我……你真是個好人。”說到最後，梁寶抹了抹眼淚。
他早知道面前這個年輕的夫郎是個好人。那時候他被趕出家，只有這個夫郎還願意和他好好說話，還給他銀錢。
姜寧給的三兩銀子，前不久抓藥花了一兩——要不是有這三兩銀子，廟裏的兩個小孩子就要發燒燒死了。
“那就說定了，你們幫我操著心。”姜寧笑了笑，當然，他也不指望小孩子們能談成什麽事兒，主要是靠這些小孩子打聽、整合信息。然後再告訴鄭遠，讓鄭遠這個大人出面去辦，也是怕一些店家欺負小孩子。
“至於工錢，你們想要現錢，還是糧食、冬衣，都行。”姜寧道。這時候就是拿著錢，也難買到糧食，想來不久過冬物資也得漲些價。他這麽說，倒省去了梁寶他們的麻煩。
梁寶他們不敢怠慢，當日就忙活了起來，第二天就把消息都遞到了鄭遠那裏，窩棚便開始快速搭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那幾個糧商也在節度副使的有心“關照”之下，招了。
但也沒全招。他們可不敢把背後的刺史和宣武節度使供出來，只說因看不慣姜寧，想要給他些教訓。也沒想真殺人放火，只是想嚇唬嚇唬姜寧，讓這對新來的小夫夫別在汴州地盤上亂來。
宣武節度使沒露面，此事卻找節度副使喝了兩回茶。節度副使也沒再僵持，每人象征性的打了五板子，申飭了一番，又每家罰了二十石糧食，這事兒就重拿輕放了。
“你也別委屈，那宣武節度使和汴州刺史，已是秋後的螞蚱蹦噠不了幾天了。我們家大人已經往京中遞了折子，太後很是不悅。汴州什麽地方？離京城最近的運河要塞，這麽重要之地竟被管成這個樣子，城裏都要亂起來了。堂堂汴州，若是街頭餓死了人，才真是鬧出大笑話。”節度副使夫人高氏冷笑道：“且看著吧，宣武節度使還不好說，那刺史自以為和宣武節度使交好就高枕無憂了，但太後若暫時動不了宣武節度使，頭一個便要拿他開刀。”
高夫人今日是特意前來勸慰姜寧的，生怕姜寧因那幾個糧商被輕輕放過而吃了心，兩家生出齟齬來。“等京中人一來，頭一個要料理的就是那幾個糧商。不過這會兒你可要抓緊了，把你那城郊的窩棚支起來，到時候我們家大人再帶洛京來的欽差去轉一轉。”
他們夫妻倆夜話也討論過，這一套下來，有六七成的把握能讓姜寧買個官兒。縱是買不到，他們家在奏折裏多美言幾句，讓太後嘉獎兩句，賜個匾額是沒問題的。
這種沒有成本但收買人心的手段，太後很喜歡使，而有個牌匾，雖不如捐官，以後一般人也不敢隨便欺負姜寧。
姜寧答應著：“已經在建了，楮皮紙的衣服、被褥也收了好些，後日便能安排人住進去了。”
第一批窩棚就建在那破廟的院子裏，倚著那破廟的墻壁搭建，還更結實更擋風。那間破廟姜寧也讓鄭遠找人給修繕了一番，破漏的屋頂全換了瓦，漏風的窗欞也堵上了。
那幾個小孩子如今住在裏頭，還挺舒服的，頗有家的感覺。
這一批窩棚建好，姜寧便讓梁寶和鄭家小娘子兩個人帶頭，去尋找城中無家可歸之人。因著之前下頭縣城、村子遭災，好多人投奔來洛京、汴州，本就才來不久，沒站穩腳跟沒有固定住所的人有很多，這些人是最難的。
再者就是家中無糧無柴無碳的窮苦人家。給他們每家發柴發碳不現實，也浪費。姜寧預備第二批就把這些人聚集起來，搭個大些的窩棚讓他們暫住在裏頭，或者有誰願意提供房子。總之十幾二十個人一個屋子，燒個炭盆也不浪費。
至於吃食，則是米粥。不是純米粥，是加了蘿蔔、山藥、芹菜的菜粥。姜寧手上的糧食雖說還剩不少，卻也比不上蘿蔔、山藥、芹菜等物沈雲舟可以每日催生，便以蘿蔔山藥為主，糧食為輔。
但這時候能吃飽，也就別糾結是什麽食材了。
沒幾日，窩棚搭成，第一批人住了進去。姜寧謹記董內侍的教誨，親自去城郊施粥，狠狠刷了一波名聲。
在有意推動之下，姜寧的名聲果然一日好過一日，一日旺過一日。且因著窩棚是搭在那廟裏，還有人將姜寧往神、仙上扯。
而節度副使也趁著這個機會，有樣學樣，在另一處窮人聚集處搭了個稻草亭，拿著抄來的糧食每日過去施粥，也給自家刷了一波名聲。
他們鬧出這麽大動靜，宣武節度使自然有些不滿。都是官場裏的老油條，誰看不出來他們在故意刷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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