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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8 章 “我和你有啥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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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8 章 “我和你有啥可……

“我和你有啥可說的!”趙婆子掙動了兩下, 可她這兩日吃不好睡不好,身上沒力氣, 根本掙不開。“你只管把小芹叫出來,讓她跟我走,其他的少廢話!別擱你嬸兒這兒充什麽大瓣兒蒜!”

姜寧才不管她說什麽,自顧自撈來一把椅子坐在門口,把大門擋了個嚴實,才撒開了趙婆子:“讓小芹跟你回去是不可能的。在你們家裏頭,小芹過的是啥樣的日子?苦水裏泡的一樣。我好不容易把人撈出來了, 不可能再放她回去受苦。”姜寧覷著趙婆子的神色,故意道:

“我非但要讓小芹進城做工, 我還要給她在縣城找個好婆家。你也在門口賴了這麽些日子來了,我們店裏頭錢二姐兒她哥你知道吧?我就可著那樣兒給小芹找夫家, 家裏頭得在縣城有宅子有產業, 人才也得好, 脾氣得軟和, 讓幹活就幹活——”

咦, 這樣一說,錢大郎好像條件確實還不錯啊?就是做生意賠的太多了……

姜寧清了清嗓子,把亂七八糟的雜念丟出腦海:“我要讓小芹成為城裏人,一輩子不用回秀河村去。”

趙婆子呆了兩秒,忽然就破防,厲聲道:“我不準!她是我生的,她的婚事我說了才算, 我不讓她嫁城裏,她就不能嫁城裏!你是俺家啥人,你算什麽東西, 管到我閨女婚事上了!”

“你說了算嗎?”姜寧笑了笑:“我回村裏和杜叔說說,嫁妝我給小芹出大頭,我叔還能不願意?”

“你到底為啥啊?那是我的閨女,你憑啥對她這麽好,你咋就非要把她帶城裏頭去——”趙婆子的聲音嘶啞得刺耳,她眼睛瞪著眼睛,因為這段日子沒休息好,裏頭布滿了紅血絲。

她忽然就特別怨恨姜寧。都是姜寧,要不是姜寧領著村裏頭這些丫頭小哥兒把心養大了、養野了,他們家裏怎麽會是現在這樣。她惱怒地朝姜寧咆哮:“村裏頭的姑娘小哥兒誰不是這樣過來的?我打六七歲起就得帶弟妹、挖野菜、拾柴火、撿糞,家裏家外的活計一把掐。白天跟著下地,夜裏頭回來還得做飯洗衣裳,咋她們這輩兒的姑娘小哥兒就不用,在你那作坊裏做點輕松的活兒,就能有錢賺,有好吃好喝?!”

“你知道你把小芹帶走了,我們家是什麽情況嗎?所有的活兒都得我一個人幹,連個幫把手的都沒有。憑啥啊,我做閨女的時候得我幹,現在我把閨女養大了,她不來替我了,她可跑了!”

“咋她杜小芹的命好,我的命就賤,就該我一輩子幹活兒?!”

姜寧看著趙婆子那副幾乎瘋魔的樣子,反而笑了:“你終於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趙婆子定了定神。她之前只想把小芹帶回去幹活兒,別的沒深想。可今天讓姜寧這麽一刺激——雖然姜寧是說比著錢大郎找一個,並不是說就要把小芹說給錢大郎。

可她還是下意識代入了:這些日子錢大郎在店裏幹活兒,她也是日日瞧見的。後生長得人俊,脾氣也好,他妹妹有時候沒規矩,嗔他一句兩句的,從來不動氣,還給他妹子陪笑臉。

幹活兒也利索,坐那兒半天不動地方,螃蟹能剝一大盆。讓他跑個腿,也從來不推諉。

這在杜老爹身上,趙婆子是想都不敢想的。

聽說他們家還是開雜貨鋪的,有錢,這間店面也是他家的。這店裏有生意這麽好,不知道每天要賺多少。趙婆子仿佛已經看到了杜小芹做成了縣城少奶奶的模樣,嫉妒得兩只眼睛都紅了。

以前腦子裏亂糟糟的那些想法,那些怨恨,忽然就有了條理,從她嘴裏頭不受控制的蹦了出來。

“我說的有錯嗎?你只顧著讓她享福,你是要逼死我啊!”趙婆子往地上一坐,就拍著大腿哭嚎了起來。

姜寧也不制止,只靜靜看著她哭嚎。趙婆子本就體力不濟,哭兩聲就沒力氣了,只瞪著姜寧。

“哭完了?那我就跟你說道說道。”姜寧道:“我在村裏頭,是只拉扯年輕姑娘小哥兒嗎?我那作坊也有好幾個嫂子、嬸子幹活兒,洗果子、削果皮,給工人做飯,都是和你差不多大的夫郎、媳婦在幹。”

“你這回找上門來,但凡不是來叫小芹回去,而是讓我給你也找個活計,我都高看你一眼,不能這麽煩你!”

趙婆子一楞,顯然沒想到姜寧會這麽說,更沒想到……給自己找個活計?

家裏一大攤子事兒,她咋能丟下不管,出來找活計。那家裏的活兒咋辦?

姜寧斜她一眼:“說得好像你現在沒把家裏活兒丟下一樣。”

趙婆子一噎。

“甚至我都不是第一次給你機會了,之前你不讓小芹來我作坊做事,覺得她在作坊裏吃得好了。我那時候也是沒經驗,任著人拿捏,我為了讓她們來幹活兒,許給每家一個工作名額,你那麽羨慕嫉妒,你咋不來?”

“我、我……”趙婆子嚅囁了兩下,半晌才找回來自己的聲音:“我們家老頭子不是去了?”

“為啥要讓他去?為啥不是你去?為啥不是你一塊兒出來幹活,來城裏頭過好日子,而是讓小芹回去和你一塊兒過苦子日?!”

看著呆若木雞的趙婆子,姜寧冷笑一聲:“那時候你覺得小芹不配喝羊湯,非要帶回家給你兒子喝。後來你又覺得你漢子更配來我這兒做幫工,就讓給他了。是你自己要把好日子讓給漢子們,你甘願的。但小芹不甘願,你憑啥要讓她和你一樣?”

“我再說說你們家吧。”姜寧冷笑一聲,“你自己都說了,你六七歲的時候就家裏家外的活兒一把抓了,你那小子幾歲了?七八歲了吧,他就不能給你幫把手,就非得小芹?”

趙婆子本來呆著,聽了這話卻立刻下意識道:“那咋能讓小子幹家裏頭活兒,那活兒就不是小子能幹的。”

話說的順當,仿佛都沒經過思考,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應。

姜寧哼了一聲:“你自己要把小子、漢子看得那麽種,你就活該在家裏頭幹最苦最累的活兒,怨不得別人,也別想拖別人下去做你的替死鬼。”

“你知道你現在像個什麽嗎?”姜寧道:“你像那河溝子裏頭伸著爪子抓過路人的水鬼,盼著抓小芹下去,你好上岸投胎呢。但我告訴你,做這麽陰損的事兒,你就算上岸了也投不到什麽好人家!你瞧瞧村裏頭和你差不多歲數的嫂子、嬸子,有哪個看得起你?”

像趙婆子這樣的,雖然也有幾個,但這世上還是正常人占大多數。另外,很多人雖然也是這種倀鬼思想,但她們還是講些親情的,要抓替死鬼共沈淪,也是抓兒媳婦,這樣盯著親女兒磋磨的真不多。

趙婆子像比雷劈了一樣,許久沒說話,只呆呆坐在地上不動彈。姜寧罵得有點累了,喘了兩口氣,就見斜裏遞來一杯蜂蜜水,沈雲舟朝他豎了豎大拇指。

啊,寧哥兒罵人也是別有一番利索勁兒,喜歡,愛看。

姜寧卻有有些不好意思了,熟人在場影響發揮。喝了口蜂蜜水潤了潤嗓子,再說話聲音也低了個八度:“再說,小芹也不是那等不顧家裏頭的孩子,她工錢不都交到你手裏頭?你拿那工錢去買些好吃好喝好衣裳,身上有勁兒了,幹活兒就沒那麽累了——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重小子還是不重小子,你瞧瞧你家那個樣兒吧,你那小子也七八歲了,離說親還有幾年啊?不讓小芹出來幹活掙錢,你家起得來新房不?你那小子娶得上媳婦不?”

這也是他最煩趙婆子的一點。這個時代,很多人因為從小的生長環境,是有時代局限性沒錯,重小子輕姑娘、輕哥兒,在法治、科技不健全的小農社會,雖不能說對,但也有它形成的必然原因。

但大部分人,無論是偏心也好,重小子也好,欺負兒媳婦也好,整體還是希望這個家,至少是家裏的一部分人,生活能夠越來越好。

就比如柳樹溝柳秀才的娘,是再偏心沒有的,在她心裏頭大兒子那是草,柳秀才是個寶。可她再怎麽壓迫大兒子,她的最終目的是讓小兒子考上進士做大官,全家階級躍遷。

而不是像趙婆子這樣,說重小子,卻也沒為小兒子將來成親、蓋房做打算,而是總想著我日子過得不好,大家就一塊兒發爛發臭。

或許她對小子也不是真心的看重,只是不敢像欺負小芹那樣去欺負“漢子”,哪怕是她肚子裏爬出來的,還很小的小漢子。

當然,這也不是說柳秀才的娘就不討厭了……姜寧皺了皺鼻子,只不過就算是爛人比爛,趙婆子也是更爛的那個。

趙婆子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語氣非常酸的道:“我哪能和人家比?那施金花、李翠芬,都和你關系好,有啥事兒不用張嘴你都幫她們。她們日子過得舒坦了,就看不上我這過苦日子的了。我這就是命不好,在娘家受屈,嫁的漢子沒本事,生個閨女還考不上。我這活的還有啥意思啊……”

姜寧都氣笑了:“我是和金花嬸子、翠芬嬸子關系好,但我和她們也不是親戚,大家都是一個村的都是嬸子、嫂子。我們關系好,是人家見了我願意說兩句和氣話。哪像你?回回見了都跟我欠了你似的,我賤啊?你這樣態度我還和你關系好、幫著你?”

趙婆子本還想嚎兩聲,硬生生噎了回去。

“我也直說了,我其實本來可以不和你說這麽多的。”姜寧放緩了語氣,“我完全可以把杜叔找來,把你最近的所作所為告訴他,讓他把你領回去好好'管教',‘管’到我滿意為止,不然他那工也別做了。”

“你敢!”趙婆子瞬間瞪大了眼睛,尖叫道。

“我有啥不敢的?”姜寧只覺得好笑,“你有任何事情可以威脅到我嗎?”

“你、你……”趙婆子嘴唇哆嗦著,人都抖了起來,仿佛已經感受到漢子的拳頭、巴掌落在自己身上。

“可我沒有叫他來,而是決定和你談談。”姜寧淡淡道,“不是因為我不敢,而是我不認同漢子可以管理媳婦、夫郎,我也根本不想把管教的權力交到漢子手上,哪怕我挺煩你。”

“但這機會呢,我也就給你這一次。我說的很清楚了,我說非要拉小芹出苦海,讓她過上好日子到底。你要是還賴著不走,在我店門口撒潑,也就別怪我不講武德了。”

姜寧說完,就盯著趙婆子的眼睛,趙婆子也死死盯著姜寧的眼睛。

……兩人像兩只快要打起來的貓,雖然一動不動,但之間的氛圍,好像有什麽要一觸即發……

就這麽對視了一會兒,趙婆子忽然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姜寧直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轉身回了店裏,對錢二姐兒道:“明日她要是還來,找人知會我一聲兒,我讓她漢子把她領走。”

錢二姐兒點了點頭,卻又嘆了口氣:“要是今日之前,你說讓她漢子來把她領走,再修理她一頓,我一點兒不覺得啥。但聽完你剛才的話,我再聽說要讓她漢子領她走,心裏還怪不自在的。”

她也隔著窗子望了一眼趙婆子消失的位置,低聲道:“只盼著她想明白。哪怕想不明白,只要心裏頭有個畏懼呢。唉,再別來了。”

她不想看到趙婆子被她漢子帶走。

這也是姜寧今天願意費口舌,和趙婆子說這麽多的原因了。像趙婆子這樣生活在古代農村的女人,包括像錢二姐兒這樣縣城裏的小姑娘,她們是沒讀過書,不曾也沒有機會明理的。

這世間並非人人都足夠聰明,看見樹上掉了個蘋果,就能參悟出引力。大部分人較為平庸,需要人引導,或者年齡很大了,才明白道理。

趙婆子可能就是那種又壞又蠢的人。她心眼不好,也不懂得像施金花那樣,雖然同為沒讀過書不明理的古代農村婦女,卻至少知道趨利避害,對有能力幫助自己的人盡量釋放友善,而不是選擇嫉妒、對抗。

甚至施金花那個榜樣放在那裏了,趙婆子都抄都不會抄。

但姜寧想,如果有人引導她一下,她是不是,會有一點點的進步?少蠢一點點,少壞一點點,也總比現在要好。

對小芹來說,也會更好。

好在第二天,趙婆子並沒有再出現在鋪子門口。姜寧對此感到一些滿意,總歸昨日的口舌沒有白費。

他將黃雲紗托他捎帶的禮物給了錢二姐兒和胡綾羅,就帶著蘇玉絹的那份兒回了秀河村。

離開一個月,秀河村被管理得井井有條,全賴春杏的功勞。

春杏在江小姐身邊,正經學了不少東西。江小姐這樣的官家小姐 ,江夫人自然是要教授她如何管家,如何打理嫁妝產業,如何管理莊子——江小姐的嫁妝裏就有一個小莊子。

而這種管理,和崔大姐兒教給姜寧的,又是不同的管理模式了。

春杏作為貼身大丫鬟,大部分時間都是陪在旁邊伺候,也跟著學了不少,這會兒盡在姜寧的莊子上實習了。

“我倆嫂子都托人帶話來,說是地裏頭的豆子漲勢都好。村裏人照應著還挺用心的。”春杏一口一個姜寧帶回來的汴州點心,跟姜寧交代起這一個月裏莊子及周邊的情況。

“我二嫂村裏頭會挖堰塘的田家兄弟來了,你不在。不過我約麽著你應該快回來了,就讓他們先留下來,跟佃戶們暫時住一起,管了飯。讓他們現在村裏頭溜達著,看看那塘怎麽挖比較好。”

姜寧連連點頭:“對,我回來的時候還想呢,他們要是沒來,我也要催了。再晚,怕天冷了地凍上,不好挖。”

立了秋沒多久,氣溫急轉直下,和先前熱了像蒸籠一樣完全兩個樣。

春杏也是這麽覺得的,提醒道:“那田家兄弟來時,還帶了句話,說他們村裏的老把式說,這天兒一熱一冷,怕激出霜來,怕影響收成。”

那村裏也是讓這老天給嚇怕了,風吹草動的就憂心不已,畢竟他們真的經不起再折騰了……

姜寧卻留意了:“回頭我上那村裏看看去。”

實際上是帶沈雲舟去,給那些豆子催熟催熟。最好能早一些收獲了,也不怕後頭再有啥了,更不耽誤村裏種冬小麥。

兩人坐在地頭上說話吃東西,忽然遠遠的看見杜老爹朝這邊走了過來:“寧哥兒啊,你打縣城回來,看見俺家婆娘了沒有?”

一個月沒見,杜老爹邋遢了很多很多,衣服上掛了兩個不大不小的口子,也不縫補,袖口臟得反光。但他人卻沒瘦,臉上也笑呵呵的,完全不見愁苦。

“見著了,怎麽,她沒回來?”姜寧倒是有一點意外。他以為昨天趙婆子走了,要麽第二天還來鬧,要麽可能回村了。

“沒啊,好些日子沒見著她人了。”杜老爹頓了頓,瞟了一眼春杏,又沖姜寧帶了些討好地笑了笑:“其實她回不回來,我也不想管了,回家也是跟我鬧騰。就是我們家那小子沒人管,我這天天上工的,也沒空給他做飯啊。”

姜寧不說話,就看著他。

杜老爹幹巴巴的笑了兩聲:“你看,能不能讓我家那小子也來和俺們一塊兒吃飯?他一個小孩兒家,吃不了多少。”

姜寧還沒說話,春杏先開口道:“不行!我就不說你家那小子能不能吃了,規矩卻不能壞了。村裏頭誰家沒難處?今天你兒子來吃飯,明天他帶著爹娘來吃飯,後天一大家子都來吃飯。壞了一次規矩,後頭都得亂,這口子不能開。”

杜老爹縮了縮脖子。他當著姜寧還敢討人情,卻有點怵春杏這個丫頭。姜寧成婚的時候,這丫頭就來村裏添妝過,可是坐的知縣家的馬車,代表得知縣一家來添妝。杜老爹總覺得她還代表著知縣……

姜寧也認同的點了點頭,想了想卻又道:“他來吃倒也不是不行,”春杏和杜老爹都急著想說話,卻聽姜寧又道:“但是得交錢,從小芹的工錢裏扣,一個月二百文。”

“啥?!咋能用的了那麽多錢呢?!”杜老爹喊得都要破音了。

“你也不看看俺們每天吃的都是啥?”春杏聽了這話,也明白了姜寧的意思:“天天有肉不說,那每天吃的都是幹飯,我就問問村裏誰自家舍得那麽吃?”

其實中國古代的平民,基本上是不吃幹飯的,蒸大米是近代才進入平明百姓家,在古代都是富裕人家才能這麽吃。

古代平民的主食,是粥比較多。年景好多放把米,筷子插|進粥裏不倒;年景差或家裏會過的,就多放兩瓢水,稀湯也湊合著是一頓。

除了省糧之外,煮粥也比蒸幹飯省柴火。

只是這粥吃了,沒多會兒,兩泡尿就餓了。哪像姜寧家裏管飯,不是幹飯就是炊餅、饅頭,可頂饑。

姜寧看了一眼杜老爹,他也從錢二姐兒等人嘴裏,知道了一些杜家的事兒,便道:“其實你花五十個錢,讓孩子去親戚家吃飯,或者給人背一袋糧食,人家也不能餓著孩子,比來我這兒吃劃算。”

杜老爹哪裏舍得?他和姜寧說,可是打著白嫖的心思,五十文錢或者一袋糧食,那不是要他的命嗎?

便幹笑了兩聲:“小孩兒家家的,哪裏吃得了那麽多,我讓他自己想辦法對付一口算了。”

說的輕巧,小孩子又哪裏有什麽辦法呢?也無非是厚著臉皮,上人家家裏蹭了。不過這年景,誰家容得下他。

姜寧看著杜老爹走遠,一個瘦得快趕上豆芽菜的小子湊了上來,只剩腦袋大大的。杜老爹不知道說了什麽,那小子便哭了起來,還要往地上躺。

杜老爹才不慣著他,按著往屁股上很拍了幾巴掌,小孩這回哭得更加真情實感了,後來又忍住了不敢哭。

姜寧盯著那邊兒看了好一會兒。迅速消瘦的孩子,和沒瘦一點兒、面色紅潤的杜老爹。

在有包夥食的工作的前提下,只要自己不嫌不衛生,媳婦跑了好像對男人影響並不很大。

受影響最大的,還是孩子。

春杏看姜寧的神色,扯了扯他的袖子:“別看了,我帶你逛一逛莊子,讓你看看你不在的這個月,我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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