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二上洛京19 你們家孩子呢？忘先頭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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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二上洛京19 你們家孩子呢？忘先頭客……
“這不是於公公麽, 您今日不當值？怎有空到這裏來了。”單老板忙用袖子將一張凳子仔仔細細的擦了，請那小黃門坐下。“有什麽事兒您招呼一聲, 我去替您辦去，哪裏用您親自勞動。”
小黃門是宮裏頭等級最低的小太監，但便是這樣的小太監，都是單老板往日難得一見的貴人。
可別小看這些小太監，因為無法有子嗣的緣故，太監群體反而是最喜歡收徒、收幹兒子的。小太監自己或許沒什麽權力，但若能跟他師父、義父通個氣兒, 關鍵時候便能幫上大忙。
要是以往辦些雜事，這姓於的小黃門便也心安理得的受用了。今日他卻是受了他師父的命, 來尋人的。
他並不搭理單老板，先問掌櫃的：“已聽說是在你們這店裏下榻, 勞煩把人給我請出來吧。”
到底是累了, 瞥了一眼單老板, 才在他擦過的那張凳子上坐了。他今日先跑了一趟江大郎府上沒尋著人, 才又到這客棧來。
雖是坐轎, 但因著急，那擡著轎子的轎夫都快跑起來了，顛得他惡心，趁這個空擋坐著緩緩。
掌櫃的臉上都快和土一個色兒了，嘴唇翕動了幾下，強笑道：“中貴人尋的是何人？莫不是犯了事，得罪了中貴人？我們店裏可是不曾窩藏那等歹人……”
“嗳, 瞎說什麽！”小黃門不耐道。但深層的原因，也懶得與外人解釋，只含糊道：“我師父找這廚哥兒做幾道菜。”
卻見這店裏的掌櫃和小二, 竟像兩尊木雕一樣，呆楞楞的動也不動，也不幫他去找人。
小黃門先是嫌棄他們沒眼力見，心下又有些生疑：“怎麽，人不在你們這裏？”他蹙了蹙眉，下意識擡頭想看看客棧名兒：“江夫人說的明明是這一家啊？”
掌櫃的已經不敢說話了，還是那小二，戳了掌櫃的好幾下都沒反應，只得強撐著道：“真是不巧……您說的那位廚哥兒，剛退房走了……”
他不敢撒謊說姜寧沒在這兒住過，姜寧兩口子在這家客棧住了許多天，又買糧食，又讓閑漢幫著搬東西，許多人都見過這對小夫夫，是經不起查的。
這一查，少不得就查出來，方才那股子香味，和那對小夫夫是為什麽走的。
還不如說一半藏一半，只讓這小黃門以為他們是正常退房。
但觀他們的神色，一旁的單老板卻好像察覺到了什麽，擰起了眉毛。
“走了？！”小黃門的嗓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再也坐不住，騰地站起來身：“可知道去哪兒了？”
掌櫃的這時候也回過味兒來，忙笑道：“這我們哪裏知道？或是回老家了吧，他們還買了點糧食，說是打算運回老家賣呢！”
小黃門擰著眉想了半晌，要是尋不到人，回去難免被師父訓斥。他師父手底下又不止一個徒弟，他這回差事沒辦好，其他人就要冒頭了。
偏線索斷在了這客棧，真可惱。不過思及掌櫃的說的賣糧，又放下了一半的心：如今朝廷不許大宗糧食出京，那廚哥兒若是不知道，必然會在碼頭或城門口被攔下來，一時半刻離不了京。
當即便起身，先往碼頭尋去。
掌櫃的和小二待他出店去，上了轎子，才松了一口氣，只覺得腿都軟了。而趁著他倆還沒緩過神來，單老板悄悄擦了擦嘴，也出了客棧。
卻說姜寧和沈雲舟雇了兩輛車，卻沒往碼頭去，而是先去了曹大人府上。
依照崔倩娘的吩咐，讓角門的小幺兒通傳，叫了崔倩娘的丫鬟圓兒出來。
圓兒聽了小幺兒的通傳，沒直接出去，而是先去稟報了崔倩娘：“約麽是酒糟魚做得了，不知道那宴席答不答應。”
崔倩娘正在點自己嫁妝裏頭的布料。自嫁到這曹家兩年，自己箱籠裏有什麽好的，婆母都惦記，零零散散，布料都與她要去了十幾匹。
如今曹家要給曹湘姐兒備嫁妝，家裏頭捉襟見肘的，婆母提了幾次話頭想她出點錢，她都不接茬，又改口說她做嫂子的，得給小姑出點添妝。
這倒是應該的，崔倩娘捏著鼻子答應了，這會兒正在看那些料子她不喜歡、不時興了。
心裏正煩著，便嘆了口氣：“他若實在不肯便算了，那江夫人甚護著他，倒不好因為一餐宴席，惹出不快來。你只把錢與他結了，那酒糟魚咱們稍留下一點，其他的直接送回咱家去。”
她說的咱家，是她的娘家崔家。她跟姜寧定這酒糟魚，也是花了不少錢的，什麽好東西要是在這曹府裏走上一圈，都得被剝一層皮下去，哪裏還能有剩給她娘家。
幹脆連門都不要進好了。
圓兒應了一聲，從鬥櫃裏拿了八兩多銀子。加上之前崔倩娘給的兩個銀戒指能有一兩多，一共算十兩。
到了角門口與姜寧交接，果然姜寧將宴席給推了。他還當圓兒還得勸說一番，沒想到圓兒只點了點頭，把錢結了，又說以後若還來洛京發展，可以再來尋他們家娘子，並未過多糾纏。
從曹府離開，他們便再沒有什麽任務了。沈雲舟問姜寧道：“我們現在去哪兒？”現在時候不早不晚，找個客棧歇一晚也使得，去碼頭尋一艘回符水縣或者去汴州的船，大約也也能尋到。
姜寧想了想：“明日再走吧，咱們還有許多米帶不走，難不成扔在碼頭？”金銀也還沒有摻進糧食裏呢。
“多的糧食反正也帶不走，不如送給董娘子一家吧，再送黃雲紗一些，也算做件好事了。”
於是他們先去尋了黃雲紗，她只有一個人，便打算送她一甕，順便告知她他們要離開洛京的消息。
誰知黃雲紗卻不要，還拿了一包東西給姜寧：“我在這布坊裏頭管吃管住的，你給我糧食我也沒處放，也沒時間做啊？”
布坊裏頭夥食很好，還有人定期打掃衛生，幫她們這些女工洗衣服。倒不是老板多慈善，而是讓她們節省出打理內務的時間，幹更多的活兒。
這時候沒技術的人力非常便宜，找個做飯洗衣的婆子、丫頭才多少錢。
她將那一包東西往姜寧懷裏塞了塞，打了個哈欠：“這是我給玉絹姐，綾羅，還有錢二姐兒買的一些禮物，你幫我帶給他們。”
姜寧倒是心中一動：“你們這裏都有專人幹雜活兒？都是什麽人？”
還能是什麽人？黃雲紗有些不解，領他站到門口，遙遙一指院子裏幾個洗衣服的，有婆子，也有年紀小的女孩子和小哥兒：“就那些，最近好些外地的人入京，人力都便宜了許多，我們管事兒特意又多招了兩個，還說撥一個專門給我使喚呢。”
黃雲紗如今也是拆絲女工中的業績第一，值得一個一對一保姆。
“那你們布坊還招不招這樣的雜工？”姜寧有心想幫董娘子的小姑子找份工作，便將董娘子家的情況和黃雲紗說了：“他們家其他人都找著活兒了，就剩那董娘子和她小姑子。董娘子要帶兩個孩子，大約是走不開，她小姑子一個年輕姑娘，也不敢貿然找活計。”
黃雲紗嘖了一聲，想說姜寧真是好心腸，船上認識沒幾天的人，還惦記著幫人找工作。
可轉念一想，他們不也是在船上認識的麽？姜寧等人當時對逃婚離家的自己，也是頗多照顧。
她現在還想著蘇玉絹胡綾羅等人，要給他們捎禮物呢。
這般將心比心的一想，黃雲紗心裏也有些軟了：“我和管事的說說，就是不招，大約也能給我個面子。要是可以，就讓她來照顧我好了，我也能照應她一些。”
姜寧很高興：“明日我大約就走了，我和她說一下，讓她直接來找你好了。”
黃雲紗應了下來。
告別了黃雲紗，姜寧又去了炊餅觀的窩棚尋董娘子。
董娘子正和她小姑子在窩棚門口燒熱水，她家那個小哥兒坐在不遠處曬太陽，懷裏抱著正在吐泡泡的弟弟。
走近了姜寧才發現，原來不是在燒水，而是在熬藥，離近了一股子藥味兒。
董娘子家的小哥兒眼尖，先看見了姜寧，立刻站起來朝姜寧跑去：“姜舅舅！”
姜寧連忙跳下車，扶住小哥兒——才幾歲的孩子，懷裏還抱著一個嬰兒呢，姜寧生怕他栽個跟頭。
姜寧老是給這孩子塞東西吃，他見了姜寧，早就親的不行了。
“怎麽忽然到這裏來了。”董娘子很不好意思，她和姜寧已經算處成朋友了，常有來往，只是總是她去找姜寧，從來沒讓姜寧來找過她。不為別的，她們住的窩棚連個凳子也沒有，實在沒法招待。
“誰生病了？”姜寧先問她。
董娘子搖了搖頭：“不是我們家人，是我那個老鄉，被人欺負了踢了一腳，受了傷。我給他熬些藥，他早點好，早點能帶我回村找我家裏人。”
小哥兒小聲和姜寧告狀：“藥好苦，棚子裏都是藥的苦味兒。”他被熏的受不住了，才抱著弟弟到窩棚外面坐著。
他也不喜歡娘的老鄉，他在窩棚裏，那老鄉一家總是指使他們家人幫忙幹活。本來吃的就不多，更沒力氣幹活兒。
董娘子有些不好意思：“這孩子。”她目光越過姜寧，落在兩輛車上，上面裝了許多米甕和幾口箱子，有些疑惑道：“你們這是……？”
姜寧便把在客棧裏發生的不愉快的事情，簡單與董娘子說了：“我們便將那客棧退了，明日離開洛京。想你們一家在這邊也住了些日子，應當知道這附近哪家客棧比較好。”
他們這次帶著大宗的金銀，住店更要謹慎。
“這些米我們買了才知道帶不出京，我們留兩甕，其他的都送你，希望你們一家在洛京能過的越來越好，早日找到家人。”
董娘子感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她可真是遇上好人了，可是……
她淚眼朦朧但又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姜寧，又看了看沈雲舟：“你們……東西都在這裏了？你們家孩子呢？忘在先頭那客棧了？”
姜寧：？
姜寧僵住，沈雲舟也僵住。
板車上，不想被裹住的大黃抖了抖毛，歪著頭看向姜寧和董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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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黃門是宮裏頭等級最低的小太監，但便是這樣的小太監，都是單老板往日難得一見的貴人。
可別小看這些小太監，因為無法有子嗣的緣故，太監群體反而是最喜歡收徒、收幹兒子的。小太監自己或許沒什麽權力，但若能跟他師父、義父通個氣兒, 關鍵時候便能幫上大忙。
要是以往辦些雜事，這姓於的小黃門便也心安理得的受用了。今日他卻是受了他師父的命, 來尋人的。
他並不搭理單老板，先問掌櫃的：“已聽說是在你們這店裏下榻, 勞煩把人給我請出來吧。”
到底是累了, 瞥了一眼單老板, 才在他擦過的那張凳子上坐了。他今日先跑了一趟江大郎府上沒尋著人, 才又到這客棧來。
雖是坐轎, 但因著急，那擡著轎子的轎夫都快跑起來了，顛得他惡心，趁這個空擋坐著緩緩。
掌櫃的臉上都快和土一個色兒了，嘴唇翕動了幾下，強笑道：“中貴人尋的是何人？莫不是犯了事，得罪了中貴人？我們店裏可是不曾窩藏那等歹人……”
“嗳, 瞎說什麽！”小黃門不耐道。但深層的原因，也懶得與外人解釋，只含糊道：“我師父找這廚哥兒做幾道菜。”
卻見這店裏的掌櫃和小二, 竟像兩尊木雕一樣，呆楞楞的動也不動，也不幫他去找人。
小黃門先是嫌棄他們沒眼力見，心下又有些生疑：“怎麽，人不在你們這裏？”他蹙了蹙眉，下意識擡頭想看看客棧名兒：“江夫人說的明明是這一家啊？”
掌櫃的已經不敢說話了，還是那小二，戳了掌櫃的好幾下都沒反應，只得強撐著道：“真是不巧……您說的那位廚哥兒，剛退房走了……”
他不敢撒謊說姜寧沒在這兒住過，姜寧兩口子在這家客棧住了許多天，又買糧食，又讓閑漢幫著搬東西，許多人都見過這對小夫夫，是經不起查的。
這一查，少不得就查出來，方才那股子香味，和那對小夫夫是為什麽走的。
還不如說一半藏一半，只讓這小黃門以為他們是正常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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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小黃門的嗓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再也坐不住，騰地站起來身：“可知道去哪兒了？”
掌櫃的這時候也回過味兒來，忙笑道：“這我們哪裏知道？或是回老家了吧，他們還買了點糧食，說是打算運回老家賣呢！”
小黃門擰著眉想了半晌，要是尋不到人，回去難免被師父訓斥。他師父手底下又不止一個徒弟，他這回差事沒辦好，其他人就要冒頭了。
偏線索斷在了這客棧，真可惱。不過思及掌櫃的說的賣糧，又放下了一半的心：如今朝廷不許大宗糧食出京，那廚哥兒若是不知道，必然會在碼頭或城門口被攔下來，一時半刻離不了京。
當即便起身，先往碼頭尋去。
掌櫃的和小二待他出店去，上了轎子，才松了一口氣，只覺得腿都軟了。而趁著他倆還沒緩過神來，單老板悄悄擦了擦嘴，也出了客棧。
卻說姜寧和沈雲舟雇了兩輛車，卻沒往碼頭去，而是先去了曹大人府上。
依照崔倩娘的吩咐，讓角門的小幺兒通傳，叫了崔倩娘的丫鬟圓兒出來。
圓兒聽了小幺兒的通傳，沒直接出去，而是先去稟報了崔倩娘：“約麽是酒糟魚做得了，不知道那宴席答不答應。”
崔倩娘正在點自己嫁妝裏頭的布料。自嫁到這曹家兩年，自己箱籠裏有什麽好的，婆母都惦記，零零散散，布料都與她要去了十幾匹。
如今曹家要給曹湘姐兒備嫁妝，家裏頭捉襟見肘的，婆母提了幾次話頭想她出點錢，她都不接茬，又改口說她做嫂子的，得給小姑出點添妝。
這倒是應該的，崔倩娘捏著鼻子答應了，這會兒正在看那些料子她不喜歡、不時興了。
心裏正煩著，便嘆了口氣：“他若實在不肯便算了，那江夫人甚護著他，倒不好因為一餐宴席，惹出不快來。你只把錢與他結了，那酒糟魚咱們稍留下一點，其他的直接送回咱家去。”
她說的咱家，是她的娘家崔家。她跟姜寧定這酒糟魚，也是花了不少錢的，什麽好東西要是在這曹府裏走上一圈，都得被剝一層皮下去，哪裏還能有剩給她娘家。
幹脆連門都不要進好了。
圓兒應了一聲，從鬥櫃裏拿了八兩多銀子。加上之前崔倩娘給的兩個銀戒指能有一兩多，一共算十兩。
到了角門口與姜寧交接，果然姜寧將宴席給推了。他還當圓兒還得勸說一番，沒想到圓兒只點了點頭，把錢結了，又說以後若還來洛京發展，可以再來尋他們家娘子，並未過多糾纏。
從曹府離開，他們便再沒有什麽任務了。沈雲舟問姜寧道：“我們現在去哪兒？”現在時候不早不晚，找個客棧歇一晚也使得，去碼頭尋一艘回符水縣或者去汴州的船，大約也也能尋到。
姜寧想了想：“明日再走吧，咱們還有許多米帶不走，難不成扔在碼頭？”金銀也還沒有摻進糧食裏呢。
“多的糧食反正也帶不走，不如送給董娘子一家吧，再送黃雲紗一些，也算做件好事了。”
於是他們先去尋了黃雲紗，她只有一個人，便打算送她一甕，順便告知她他們要離開洛京的消息。
誰知黃雲紗卻不要，還拿了一包東西給姜寧：“我在這布坊裏頭管吃管住的，你給我糧食我也沒處放，也沒時間做啊？”
布坊裏頭夥食很好，還有人定期打掃衛生，幫她們這些女工洗衣服。倒不是老板多慈善，而是讓她們節省出打理內務的時間，幹更多的活兒。
這時候沒技術的人力非常便宜，找個做飯洗衣的婆子、丫頭才多少錢。
她將那一包東西往姜寧懷裏塞了塞，打了個哈欠：“這是我給玉絹姐，綾羅，還有錢二姐兒買的一些禮物，你幫我帶給他們。”
姜寧倒是心中一動：“你們這裏都有專人幹雜活兒？都是什麽人？”
還能是什麽人？黃雲紗有些不解，領他站到門口，遙遙一指院子裏幾個洗衣服的，有婆子，也有年紀小的女孩子和小哥兒：“就那些，最近好些外地的人入京，人力都便宜了許多，我們管事兒特意又多招了兩個，還說撥一個專門給我使喚呢。”
黃雲紗如今也是拆絲女工中的業績第一，值得一個一對一保姆。
“那你們布坊還招不招這樣的雜工？”姜寧有心想幫董娘子的小姑子找份工作，便將董娘子家的情況和黃雲紗說了：“他們家其他人都找著活兒了，就剩那董娘子和她小姑子。董娘子要帶兩個孩子，大約是走不開，她小姑子一個年輕姑娘，也不敢貿然找活計。”
黃雲紗嘖了一聲，想說姜寧真是好心腸，船上認識沒幾天的人，還惦記著幫人找工作。
可轉念一想，他們不也是在船上認識的麽？姜寧等人當時對逃婚離家的自己，也是頗多照顧。
她現在還想著蘇玉絹胡綾羅等人，要給他們捎禮物呢。
這般將心比心的一想，黃雲紗心裏也有些軟了：“我和管事的說說，就是不招，大約也能給我個面子。要是可以，就讓她來照顧我好了，我也能照應她一些。”
姜寧很高興：“明日我大約就走了，我和她說一下，讓她直接來找你好了。”
黃雲紗應了下來。
告別了黃雲紗，姜寧又去了炊餅觀的窩棚尋董娘子。
董娘子正和她小姑子在窩棚門口燒熱水，她家那個小哥兒坐在不遠處曬太陽，懷裏抱著正在吐泡泡的弟弟。
走近了姜寧才發現，原來不是在燒水，而是在熬藥，離近了一股子藥味兒。
董娘子家的小哥兒眼尖，先看見了姜寧，立刻站起來朝姜寧跑去：“姜舅舅！”
姜寧連忙跳下車，扶住小哥兒——才幾歲的孩子，懷裏還抱著一個嬰兒呢，姜寧生怕他栽個跟頭。
姜寧老是給這孩子塞東西吃，他見了姜寧，早就親的不行了。
“怎麽忽然到這裏來了。”董娘子很不好意思，她和姜寧已經算處成朋友了，常有來往，只是總是她去找姜寧，從來沒讓姜寧來找過她。不為別的，她們住的窩棚連個凳子也沒有，實在沒法招待。
“誰生病了？”姜寧先問她。
董娘子搖了搖頭：“不是我們家人，是我那個老鄉，被人欺負了踢了一腳，受了傷。我給他熬些藥，他早點好，早點能帶我回村找我家裏人。”
小哥兒小聲和姜寧告狀：“藥好苦，棚子裏都是藥的苦味兒。”他被熏的受不住了，才抱著弟弟到窩棚外面坐著。
他也不喜歡娘的老鄉，他在窩棚裏，那老鄉一家總是指使他們家人幫忙幹活。本來吃的就不多，更沒力氣幹活兒。
董娘子有些不好意思：“這孩子。”她目光越過姜寧，落在兩輛車上，上面裝了許多米甕和幾口箱子，有些疑惑道：“你們這是……？”
姜寧便把在客棧裏發生的不愉快的事情，簡單與董娘子說了：“我們便將那客棧退了，明日離開洛京。想你們一家在這邊也住了些日子，應當知道這附近哪家客棧比較好。”
他們這次帶著大宗的金銀，住店更要謹慎。
“這些米我們買了才知道帶不出京，我們留兩甕，其他的都送你，希望你們一家在洛京能過的越來越好，早日找到家人。”
董娘子感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她可真是遇上好人了，可是……
她淚眼朦朧但又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姜寧，又看了看沈雲舟：“你們……東西都在這裏了？你們家孩子呢？忘在先頭那客棧了？”
姜寧：？
姜寧僵住，沈雲舟也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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