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二上洛京20 不如我引她與中貴人見見……

關燈
第120章 二上洛京20 不如我引她與中貴人見見……

大意了, 來的太著急,一時忘記了董娘子還不知道, 他們家並沒有孩子,只有一個毛孩子……

姜寧尷尬了一會兒,硬著頭皮與董娘子解釋:“其實、其實我們家並沒有孩子……”便把擔心帶狗上船,怕船員和其他乘客不允許與董娘子說了。

大家也算挺熟了,再者他們此次離開洛京,還不知道何時再來——短時間內姜寧還真不想來了。

此時又沒有手機、電話,通訊很不發達, 這一別還不知道有無再見之期,董娘子便是知道了也沒什麽。

看在那些糧食的份兒上應當也不會生氣的吧?

董娘子低下頭, 和板車上的大黃大眼瞪小眼,有些哭笑不得:“我說你家孩子怎麽從來不哭, 給我羨慕的。”

當時她家小兒子還因為暈船老哭, 不對比還好, 一對比, 董娘子更加焦慮了。

不過她也很快想明白了姜寧的顧慮, 當時那一船都是受了災的窮人,人尚且上不來船、吃不飽飯,他們還帶條狗,確實容易惹眾怒。

“我那時還拉著你說了好些養孩子的話。”董娘子很不好意思,又覺得很慶幸。若不是當時因為孩子有了些聯系,之後又哪裏能受姜寧那些恩惠,他們來洛京的日子得更苦了。

因此, 董娘子更加想要好好報答姜寧一番。她自己想不夠,還把她小姑子楊絮兒叫來一起想:“絮娘,前日你哥給人送貨的那家客棧叫什麽名字?我一時記不清了。”

楊絮兒把窩棚前的小爐子抽出兩條柴火來, 讓火小了些,才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走了過來。

楊絮兒今年十六歲,生得一張鵝蛋臉,眼睛圓圓的,就是鼻子有點塌,卻也顯得人很秀氣。她正是女孩兒最好的年紀,人說十八無醜女,原本五分顏色也有七分了,也難怪董娘子的夫家不敢讓她出去做工。

她方才早聽見嫂子和這位姜夫郎說話,這姜夫郎一路對他們家多有幫助,楊絮兒便也熱心腸道:“叫雲來客棧,我哥說那家的掌櫃和氣,心腸也好,從不克扣,還給他們熱水喝。”

頓了頓,楊絮兒卻看了一眼姜寧道:“但要我說,姜夫郎只住一晚的話,何必往那些客棧去,不如在這炊餅觀借住一晚上。”

她和姜寧沒怎麽說過話,一開始還有些緊張,說話帶著磕巴。但這主意她越想越覺得好,越說越順暢,人也透著機靈:“這炊餅觀的道長人都很好,這又是洛京有名的道觀,我們來洛京幾天,幾乎日日見有貴人來上香,沒人敢造次。”

這炊餅觀本就會免費收留借宿的客人,只是不能長住。不過姜寧和沈雲舟只住一天,正合適。大不了給香燭錢。

姜寧聽了這話,在心裏頭過了一遍,也覺得極好:他和沈雲舟也不是過不了苦日子的人,房間條件差點沒什麽,主要是他們帶著大量的金銀,需得一個清凈又安全的住處。

“就是不知,這觀裏肯不肯收我們……”姜寧猶豫道。這炊餅觀的寮房是給窮人救急的,他們顯然不符合。

楊絮兒便道:“我們與觀裏的小道童有些交情,我去托他問一問成不成,若是不成,再去那雲來客棧不遲。”

這也好,姜寧便笑道:“那多謝楊姑娘了。”

楊絮兒抿唇一笑:“這算什麽?我們家還要多謝你呢。”

董娘子卻推了推楊絮兒:“你別亂跑,我去。”她和楊絮兒,到底她年長些又成了親,不想楊絮兒多拋頭露面。

古時候對女子和小哥兒的很多約束,用現代眼光來說是壓迫,但在當時那個法制不健全的時代,卻有許多算得上是無奈的“保護”。

像楊絮兒這樣年輕漂亮的小姑娘,若是被那不講理的衙內看見,瞧上了——莫說是衙內了,便是個富商,他們家也是招架不住的。

在老家村裏,或許全村還能一致對外,全族的人幫忙抵抗。到了洛京人生地不熟,沒有根基。掂量著自家抵抗不了外來的攻擊,就只能把大姑娘小媳婦都藏起來。

楊絮兒也只得留下來,董娘子匆匆往炊餅觀的後門去了。

董娘子一家人懂事,知道感恩,不止是對姜寧,對炊餅觀的道童、道士也是這樣。在觀裏借住的時候,會主動幫道士們幹點力所能及的活兒,後來搬出來住到了窩棚裏,也會盡量幫忙,因此觀裏的道士道童,確實和他們關系融洽,願意給幾分面子。

董娘子找到那名叫小四子的道童,把這事兒與他說了。小四子想了想,便道:“寮房倒是還空著兩間,今上午剛走了一戶人家,空出來了。只是……”

只是這家不是窮人,還有很多行李要存放。小四子皺著眉,不敢自專:“我去問問我師父,你先等一會兒吧。”

董娘子連忙點頭,又叮囑道:“他們只住這一晚,明早就離開,也可捐些香燭錢。這對夫夫可是善人,幫助我家良多,還請小師父幫著美言幾句。”

小四子點了點頭,便朝他師父的廂房跑去。董娘子也沒回去,就在廊下坐了等著。她在這觀裏也住過幾天,挺熟悉,也沒有不自在。

剛坐沒一會兒,另一個小道童皺著眉從這兒路過,看見董娘子便眼前一亮,連忙上前行禮:“董娘子。”

董娘子趕緊站起來還禮:“小師父客氣了。”這小道童是小四子的師弟,叫小七,比小四子還要小一點兒。方才在院子裏奔跑,一時不註意,被樹枝子刮破了衣裳。

這道館裏的道士、道童,尤其是年輕、年紀小的,內務都要自己打理,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等到收了徒弟,才有徒弟伺候。

小七年紀小,還不怎麽會縫補,上次打個補丁,紮了好幾回手。他去找年長的師兄,師兄不肯幫他補,正垂頭喪氣的往回走,便看見了董娘子。

董娘子一家人好,幫觀裏挑水,摘柿子,還幫忙洗過衣服。小七扭扭捏捏走過去,問董娘子能不能幫他補衣服。

董娘子好笑,這小七看著和她的哥兒一樣大,心裏已生了憐愛之心。只是她還要等小四子的消息,想了想便道:“我能幫你補,但我要在這裏不能離開,不若你將針線籃子拿來,我在這兒幫你補一補。”

小七自是歡天喜地,回去取了針線籃子,連衣裳也換了一件。將破了的衣裳塞給董娘子就跑了:“師父叫我,我一會兒再回來拿,謝謝董娘子!”

董娘子只當小孩子淘氣,坐不住不想等,也沒多想,便坐在廊下拿起那破了的衣服,細細補了起來。

她選了相近顏色的線,在破口裏頭補上一塊碎布,外頭細細密密的縫了,如同繡的一般,遠看根本看不出。

這長長一道口子補好,不知不覺已經過了許久,那小四子竟還沒回來。董娘子揉了揉眼睛,忽然聽見有嘈雜的人聲漸漸走近。

轉眼一群人從不遠處的月洞門拐進來,便朝著董娘子的方向走來。為首的是觀主的首徒,正與一位穿緋衣的貴人說著什麽,後頭跟了一大群人,有道士道童,也有那貴人的隨從。

小四子和小七竟也綴在後面。

董娘子只遠遠的看了一眼,就慌了神,連忙要避開。可她倉促推了幾扇門,竟都鎖著,又不敢跑怕沖撞了貴人,只好貼著墻根垂著頭站著。

那穿緋衣的貴人自然也看到了董娘子,先是疑惑這觀裏怎麽有個女人,接著看到董娘子眉頭蒼蠅一樣想躲避又無處躲的尷尬樣子,竟驀地覺得心裏頭一酸。

明明連這女子的臉都沒看清楚。

“那是……?”這緋衣貴人忍不住問道。

觀主的首徒也沒料想到董娘子在這裏,不過他也認得董娘子,又見董娘子手裏還拎著針線籃子和一件道袍,便笑道:“這是借住在我們觀裏的客人。”

說著,便將寮房偶爾收留人住的事兒說了,又道:“這些客人善心,常常幫我們觀裏做些零碎活計,大約又是哪個懶怠的,求這位客人幫忙縫補衣裳。”

他側過頭,看向自己師弟:“還不將這位客人送回去。”

小四子的師父連忙推了小四子一下,小四子便快步跑向董娘子,去引她先離開。

那緋衣貴人的目光情不自禁追隨著董娘子,似乎想從她低垂著的頭看到她的樣貌,但最終小四子引董娘子拐過長廊消失不見,這緋衣貴人也並沒有開口留人。

只對觀主的首徒道:“你們觀裏收留、救濟百姓,自是好事。只是需得註意,讓那些人小心著,千萬莫沖撞、打擾了那一位。”

那道長連連答應。

“嚇死我了,那個是誰?我連臉都沒看清,不自覺就不敢說話了。”董娘子走出老遠,才松了一口氣,撫著胸口問小四子。

小四子道:“那是宮裏的中貴人,來我們觀裏辦事嘞。”

當今陛下的庶弟到了快要議親的年紀,卻不知怎的沖撞了太後,太後便讓他在炊餅觀出家靜修三年。

其實就是找了個借口,將人軟禁在炊餅觀了。上次董娘子一家來京那日,正是將人送了來,今日太後又命中貴人前來探視。

只是這些話,自不必與董娘子說了,只與她道:“我方才問了我師父,師父說若只一晚,倒也了讓他們住進來,只是不許在觀裏亂走動,明日便得走。香燭錢隨便捐些就是了。”

他們這樣的道觀,指著達官貴人捐香燭錢,不指著老百姓的錢。

這個價格和姜寧之前住客棧的價格差不多,董娘子連連道謝,又低聲與小四子道:“我讓那對夫夫給你買糕餅吃,你一會兒來領他們去寮房吧。你想吃什麽?我讓他們買去。”

小四子再怎麽著,也是個孩子。他們觀不缺錢,但到底是修行之人,不那麽慣孩子,零食吃的少,也不會給這麽小的孩子錢。小四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道:“我想吃廣寒糕和雲片糕。”

這廣寒糕其實就是桂花糕。如今進入了秋日,觀裏有兩棵桂花樹,空氣裏總有一股香香甜甜的味道,勾著他肚子裏的饞蟲。

董娘子笑著應了,又把針線籃子和小七的道袍給小四子,讓他幫忙送過去,便去給姜寧回話。

而自董娘子離開後,楊絮兒便撅起了嘴。

她從前在村子裏,也是滿山頭到處跑的,現在來了洛京,家裏人各個兒拘著她,連送個信兒都不讓她去了。

姜寧看著好笑,便道:“我方才忘記與你嫂子說了,我有個朋友在布坊做女工,她們布坊招一些小哥兒小姑娘做一些雜活兒,洗洗衣服刷刷碗,掃掃地什麽的。你願不願意去?”

楊絮兒頓時眼前一亮,她當然願意去!來洛京也好些日子了,她眼睜睜看著家裏日子過得是如何的捉襟見肘。

她們村遭了災,跑出來的不僅他們一家。但是其他人家若有適齡的女兒或小哥兒,臨行前都賣了,還有典給別人做妾的,多少添點盤纏。

也有人問他們家,她爹娘哥嫂都舍不得,這時候趁火打劫,沒有什麽好人家。

她跟著來洛京,也不能在家吃幹飯,也想為家裏出一份力:“我自然是願意!”

這姜夫郎真是好人,有啥人能送米送糧,還幫著她找工作的?

姜寧便把黃雲紗那裏的情況與楊絮兒說了:“明日我們就走了,你只管去,說找黃二姐兒。明日不拘你哪個哥哥,歇半天陪你去。”

楊絮兒高興的不得了,連連與姜寧道謝,正這時候,聽見窩棚裏頭響起一陣咳嗽聲,緊接著喊人:“素娘、素娘……我的藥還沒好啊?”

楊絮兒的臉就拉了下來。素娘是董娘子的小名兒。

董娘子其實很久都不叫這個名字了,她從小被賣到楊家做童養媳,楊家便給她起了個新名字,叫蘆娘。

蘆娘,絮娘。絮這字後世可能不大願意取這個名兒,身如浮萍、身如飛絮,都不是什麽好兆頭。

但是此時沒有棉花,被子、襖子都是拿蘆花、柳絮填充的,起這兩個名兒反而是說她倆是貼心的小襖子……

結果來了這炊餅觀遇上了嫂子的老鄉,認出她嫂子來,還叫出了嫂子的小名兒。這幾日這位老夫郎日日叫著嫂子的小名,只要一叫,她嫂子必心軟,又是幫忙幹活,又是哄著說話。

楊絮兒就不那麽開心了。她看著那老夫郎一家子,實在覺得不是什麽好東西,說替她嫂子找娘家,也多半是騙人的——既然是那個村子的人,如今為何不在那個村子,而是賴在炊餅觀的窩棚不走?

說不得那村子就和他們村一樣,受了災人都四散,村子也快沒有了。便是尋過去,她嫂子的娘家人可能也早不在那裏了。

她嫂子還問了兩回村子名,想自己去找,那老夫郎還不肯說,不就是想吊著她嫂子幹活兒嗎?

說到幹活楊絮兒就更來氣了。那一家子四口人,老的雖然受了點傷,兩個小的可是好手好腳。

要說熬藥,也不是什麽辛苦的事兒,坐著盯著爐子就是了。但那老夫郎有兒有女,卻不讓兒女熬,偏讓她嫂子熬。怎麽他兒女辛苦不得,她嫂子難道是賤命可以辛苦嗎?

不是熬藥辛苦,是實在不是那麽個事兒!

楊絮兒勸了兩回,董娘子有點迷在這裏頭了,楊絮兒也就不多說了。好在還沒有失去理智,那老夫郎買藥的時候還想和董娘子借錢,董娘子倒是沒借給他。

也是他們家實在沒什麽錢。家裏頭漢子一天天在碼頭扛大包,累死累活的一天才掙那麽點,都收在老太太手裏。便是董娘子也沒臉拿家裏的錢去借給別人。

楊絮兒這也是看在董娘子從小來到她們家,跟她親姐妹一樣兒的,給董娘子一個面子。不然楊絮兒包括他們的娘,都想和那老夫郎吵上一架。

那老夫郎在裏頭一聲一聲的喊,楊絮兒只當沒聽見,過了許久,才從窩棚裏慢吞吞出來一個和楊絮兒年紀差不多的姑娘,四下沒找見董娘子,才去看那藥爐子。

然後就不滿地朝楊絮兒道:“怎麽弄這麽小的火,這啥時候才能熬好?你……”

楊絮兒很是不耐煩,她要來和姜寧說話,沒空一直盯著。不把火調小,一會兒燒幹了。自己阿姆的藥自己不盯著,還好意思說她。楊絮兒正想和那姑娘吵兩句,卻見對方忽然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麽在這兒?”這話卻不是對著楊絮兒說的,而是看著姜寧說的。

姜寧臉色也不好看了:這不是那馬九斤的女兒嗎?

什麽意思,馬九斤是董娘子的老鄉?

姜寧蹙眉和沈雲舟對視了一眼。這喝藥的是馬九斤,大約上次沈雲舟踢得不輕:沈雲舟到底是異能者,當時那一腳又是下意識反應,沒怎麽收力。

這要是對上了,又是麻煩事兒,姜寧現在最不想惹的就是麻煩。便對楊絮兒道:“算了,這炊餅觀我們就不住了,那雲來客棧在哪裏?你指給我們,我們自去尋。”他有些不好意思:“白費你的好意了。”

“哪裏哪裏,”楊絮兒迅速反應過來,姜夫郎大概和這一家子認識,看樣子是不想碰面,估計有過節。大家都討厭那一家子,關系就更親近了,她眼珠子一轉,對姜寧道:“別,你們就住這觀裏。他們前兩天得罪了觀裏頭的道士,再不許他們進去了。”

前段時間道士們可憐馬九斤受了傷,讓他們一家進去住了寮房。結果馬九斤的兒子半夜去廚房偷吃的,惹惱了道士們,把他們一家趕出了道觀。

要不是看在馬九斤確實受傷,這窩棚道士們也不想給他們家住!

楊絮兒便指點著姜寧道:“他們家賴皮膏藥一樣,你去雲來客棧,他們可能跟去。倒是這觀裏頭,他們不敢得罪道士們,得罪了人家道士連窩棚也不讓住了。你先往這炊餅觀的正門去等著,一會兒我讓我嫂子尋你去。”

她心裏頭好奇姜寧和這一家子到底有什麽過節,不過她覺得肯定是那一家子的問題。最好姜寧能和她嫂子說說,讓嫂子認識到這一家子的真面目,也不要搭理這一家子了。

那姑娘已經連忙回窩棚裏與馬九斤說了,姜寧覺得楊絮兒說的有道理,遂往正門去。

板車繞了半個道觀,拐過彎去就是正門,卻見門口圍著許多人,看樣子是有貴人來上香。

姜寧便把板車稍遠些停了,不敢上前。誰知沒一會兒,那觀裏頭出來一穿緋袍的內侍中官,眼熟的很。不經意往這邊瞟了一眼,便看見了姜寧。

他也直接叫出了姜寧的名字:“姜寧?姜廚哥兒?”

他們做太監的,在皇帝太後身邊伺候,記人名兒、記人臉都是最基礎的本事。況且姜寧做的美食那麽好吃,董內侍更是難以忘懷。

姜寧忽聽有人喚他名字,也是一楞,這不是去符水縣傳旨的董內侍嗎?

卻見董內侍沒有上轎,而是朝他走過來:“你怎麽在這兒?我還派了人去尋你。”

姜寧也連忙下了板車,朝董內侍的方向緊走幾步:“見過大人……大人尋我?”

董內侍點了點頭:“我前日在江家吃了你做的菜,其中有一道腌黃瓜,甚合我胃口,想找你再做一些。也是巧了,派了人去尋你,人還沒回來,卻在這裏碰上了。”

他朝著姜寧身後的板車看了兩眼,上面堆了好多東西,便問道:“你這是?”

姜寧有點無措,他前天只知道宴席吃了一半來了貴人,是中官,卻不知來的又是董內侍。

這董內侍也是很愛吃了,為了口腌黃瓜,門口這門多人等著、看著,他直奔自己二來。

只是……腌黃瓜?姜寧短促地“啊”了一聲,卻道:“那一桌子菜,唯獨那腌黃瓜不是我做的,是我一位朋友相贈。”

董內侍一楞,也沒有想到,默了一會兒才道:“你那位朋友可還能給我做些?”

那壇腌黃瓜其實是董娘子送給姜寧的,那日姜寧急著往江大郎哪裏去,在門口碰上董娘子,懶得將腌黃瓜送回去,這才帶去了江大郎府上,卻沒想到這位中官大人竟愛吃。

這也是董娘子的機緣的了。姜寧心想,若是這位中貴人愛吃,上有所好下必從之,說不定董娘子能靠賣腌黃瓜在洛京站住腳。忙道:“她就在觀裏,幫我去詢問觀裏的師父能不能借宿了。不如我引她與中貴人見見?”

-----------------------

作者有話說:寶子們國慶快樂!!長假快樂!![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