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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一上洛京7 你知道這宅子死過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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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一上洛京7 你知道這宅子死過多少人?……

姜寧幾乎是被沈雲舟拽著上的二樓。他不好意思極了, 只覺得這幅樣子,小二和樓下大堂的客人,恐怕都知道他們這麽急著開房是要做什麽。

好在上房比較貴, 選擇的客人並不多, 左右兩邊都是空著的。

這客棧還算幹凈, 小二的素質也很高, 眼觀鼻鼻觀心只當什麽也看不到、不明白, 把他二人帶到就飛速溜了。

而姜寧剛關上門,就已經被沈雲舟壓在了門板上, 被他捏著下頜親吻。

太激烈了……姜寧的齒關被頂開, 唇舌被纏著不放,涎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淌出, 呼吸也不順暢了。

親的好兇。姜寧快要喘不過氣來了,額頭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使勁兒推了推沈雲舟。

“別在這兒,去屋裏,去床上……”姜寧好不容易更自己爭取到了呼吸的機會,連忙抵著沈雲舟的胸口側過頭, 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的。

在門口太危險了,要是走廊上有人路過聽見什麽響動,他真是不要做人了!

沈雲舟也推開了一些, 面前的姜寧小臉紅紅的, 嘴唇也紅紅的, 額頭上貼著汗濕的頭發, 眼角溢出一些生理性的淚水……

他深吸一口氣,再也忍不住,扛起姜寧就往裏屋的床上去。

姜寧覺得自己仿佛溺水了。他拼命呼吸, 卻很費力才能喘上一點兒氣兒。大腦昏昏沈沈的,身體卻飄飄蕩蕩的。

他伸出手去,想呼救,想掙紮,卻只能抓到床帳子上墜下來的流蘇。沒一會兒,抓著流蘇的手又被一點點摳開,和另一只大手十指相扣。

嘴裏咬著的被角也被拽了出去,姜寧急促地喘息了一陣,喉嚨裏又被逼出幾聲打著顫兒的哭音。

姜寧的覺得自己哭得好兇,也哭了好久,哭得身體裏的水分都要流幹了,再也擠不出一點水分了。

他好後悔昨晚上哄沈雲舟說,想怎麽樣都可以,憋久了的漢子真是牲口一樣,一點都不乖了,嗚嗚。

姜寧只覺得過了許久,沈雲舟掐著他腰的手才松開,將他裹進了被褥裏面。姜寧迷迷糊糊地掙紮:“不要,熱……”

他身上出了一輪又一輪的汗,床單子上怕是要印出一個濕印子來。

沈雲舟在他臉側輕輕親了親:“乖,就一會兒,我讓小二送熱水上來。”

姜寧只好委委屈屈的暫時縮在被子裏頭。

他累得很,明明才起床不多久,卻眼睛都睜不開了,思緒也陷入睡夢之中,只模糊聽到外間搬水桶、倒水的聲音。又過了一會兒,沈雲舟才回來,將他從被褥裏面撈出來,放進了浴桶之中。

溫熱的水包裹著疲憊的身體,寬厚的大掌力度適中地揉捏擦拭,姜寧感覺舒緩了許多,靠著浴桶發出一聲喟嘆。

他模模糊糊想起上輩子在網上看到的,接吻減肥的說法……

真的,太耗體力了。

難不成以前沈雲舟都是摟著來的?還是這次真是素了太久,攢了太多了。

太超過了。

姜寧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一邊嚶嚶地哭一邊慢慢往下按壓,澡盆裏的水漸漸變得渾濁,絲絲縷縷逸散開來。

沈雲舟沒有進浴桶,客棧的浴桶不大,擠不進兩個人,他也怕自己再把持不住,只要了一盆水在旁邊擦洗。

可看到姜寧這番情態,聽到那幾聲低泣,他將擦身子的布巾往盆裏一丟,又吻了上去。

……

一切都結束之後,洗澡水汪了一地,沈雲舟把姜寧擦幹放在床上,蓋上薄被,自己在外間收拾。

他竟然還有精力去收拾,他究竟是不是人。姜寧想拿手背遮住眼睛,可他真是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緩了好一會兒,姜寧才慢慢坐起身——動作不敢大了,怕抻著疼。

再慢慢地穿上衣服。他今天還有點事兒要做。

唉,命苦。

沈雲舟聽見裏屋窸窸窣窣的動靜,將收拾得差不多的澡盆往旁邊一推,走了進來。見姜寧像慢動作一般往身上套衣服,忍不住一樂。

“你還笑!還不是你做的好事!”姜寧怒視他。

沈雲舟立刻收起笑容,上前幫姜寧穿衣服。然而盡管他刻意板著臉,姜寧也能感受到他渾身散發著的開朗與愉悅。

……和昨天全然不一樣。

唉,姜寧把頭靠在沈雲舟肩頭,小聲念叨著:“偶爾瘋一次就算了,以後不能老這樣,還是得走持續發展路線……”

他覺得他至少得歇兩天,但這上房可包了三天呢,要是後兩天不來,豈不是浪費了。

這可是一天一兩銀子的上房啊!

但要連來三天,也對他的屁股太不友好了……

姜寧在錢包受苦和屁股受苦之間難以決出哪個更難受。

在他痛苦抉擇之中,沈雲舟已經幫他將衣服穿好。姜寧摸了摸肚子——這一次沈雲舟已經幫他擦拭過,不會再壓出什麽東西來了。

“餓了,好餓,”早上吃的綠豆粥和肉饅頭都已經消化完了。

沈雲舟打量了他兩眼,挑眉道:“我讓小二送些吃的上來?想吃什麽?”

姜寧的臉皺成一團,思考良久才道:“算了,還是下去吃吧,我還有些事兒想要問小二。”

我們搞事業的人就是這麽堅強。

姜寧今天除了賣胡椒、約會,還給自己定了一項任務,就是了解洛京的菜色。

辦宴席和家常菜有很大區別,前者不僅要好吃,還要兼具文雅、風雅等特點。例如拌飯、湯面這樣的食物,就極少出現在宴席之上。

想想吧,幾個士人貴婦,拿著勺子把米飯和湯汁拌勻,再挖一大勺填進嘴裏;或捧著面碗吸溜吸溜……這畫面是不可能出現在官員貴族的宴席上的。

姜寧在符水縣時,自己心中已經練出了分寸,但只怕洛京這便風俗與符水縣有所不同,所以打算和小二打聽一番。

沈雲舟扶著他走了幾步路,還沒出房門,姜寧就把沈雲舟的手給甩開了,他倒也不至於脆弱成這樣。

咬著牙還能堅持!

此時午時還未過,大堂本就有一些客人在吃飯閑聊。姜寧方才在床上顛簸之時,只覺得到後來度日如年,現在也不過才過去了兩個時辰而已。

他站在樓梯上,在別人桌子上掃了幾眼,這才慢吞吞下到底下來,撿了張空桌子坐下,喚來小二點菜。

因他二人是上房的客人,小二十分殷勤,即便知道他們只有兩人,恐怕點不了多少飯菜,也依然十分耐心的解答姜寧所有的問題。

“客官要問起洛京哪家酒樓的菜色最好,那定然是第一樓了,許多達官貴人都是從他們家叫的席面!請廚娘廚哥兒?也有,但價格太貴,尤其是那幾個手藝極好名聲在外的,就是官老爺們,也輕易叫不起嘞,非得是成親、升官這樣的大喜事。平日裏過個壽之類的,還是往酒樓叫席面的多一些。反而一些富商家裏常用廚娘廚哥兒,有那有錢人家,家裏雇上三四個廚哥兒廚娘,每日供應日常飲食!”

小二滔滔不絕的講解起來:“咱們小店的酒就是打第一樓進的貨,客官可要嘗嘗?”

姜寧搖了搖頭,他和沈雲舟都不是好酒之人,且出門在外還是少飲酒為妙。只問道:“那第一樓的席面都有什麽菜色?你們店裏有能做的嗎?”

酒沒推銷出去,小二也不介意,依然笑瞇瞇的為姜寧講解:“第一樓的菜色可就多了,海鮮頭羹、梅花包子、羊頭簽、盤兔、三脆羹、果脯蜜餞……都是名菜嘞!咱們家也會做幾道,是和第一樓的大師傅學的,也不差嘞!”

後面這一句聽聽就得了,姜寧並不當真。不過他只是為了解菜式,便還是點了一道盤兔,一道三脆羹來嘗嘗。

盤兔其實就是魚肉切丁,配上蔥蒜提味。三脆羹則是以嫩筍、枸杞頭、蕈菇三樣鮮脆食材制作的素羹。

味道很是一般,但姜寧已經大致了解了洛京的菜式,在心中也有了譜。

吃完中飯,兩人又回房間休息了片刻——房間裏的浴桶和地上的水,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收了去,姜寧更覺臉熱。

兩人老老實實睡了一個時辰的午覺,姜寧也覺得恢覆得差不多了,身上種種不適若不是特意去感知,並無太大感覺。二人便離開客棧,往京中幾家有名的酒樓轉去。

他們甚至不必進去,只在門口看幾眼外面掛著的菜牌,姜寧已對洛京飲食了解了七八分。最後他們在第一樓打包了一道旋炙豬皮肉,一只燒鵝,回了李菽的宅子。

他們回來的還算早,姜寧原本盤算著,自己做完晚飯,其他人才差不多該回來了,誰知道今日江夫人竟早早回來,臉上還帶著松快的笑。

看樣子買宅子的事情,竟然有些眉目了?

而令姜寧更加意外的是,江夫人竟然對馬九斤誇了又誇:“這次還多虧了你,在洛京住久了的老人,就是比我們這些外來的了解的多。若不是你指點,我不曉得還要像沒頭蒼蠅一樣找多久,洛京的牙人真個是不老實,欺生!”

馬九斤也全然沒有昨日在姜寧面前那般討人嫌的姿態,而是滿面掛著笑:“能幫上夫人也是我的榮幸。我聽說夫人原計劃來京的時日本就不長,買宅子又不順利,我都替夫人心焦。這宅子買好了,夫人一家也能早些搬去,預備江公子的親事了。”

江夫人全然沒有察覺,馬九斤是希望她早日買房早日搬走,自家繼續在這小院裏做主子,反而覺得馬九斤是個熱心腸的忠仆,又誇了他幾句,讓香梅拿了一貫錢來賞他。

馬九斤這下更是笑得不見鼻子不見眼,歡歡喜喜領了賞錢走了,路過姜寧時,還得意地橫了姜寧一眼。

姜寧:“……”

“夫人買好房子了?”姜寧待他走遠,才問江夫人。他總覺得哪裏不對,那個夫郎原來是個熱心腸的人?只是和他不投眼緣?

“付下定金了,”江夫人喜滋滋道,“多虧了這馬夫郎,我這才知道,這洛京的牙人慣會欺生,拜高踩低的。今日這馬夫郎和我說了一處院子,又介紹了一個牙人,我一過去,竟是個極好的宅子,價格也不貴!雖說只是個三進的院子,占地卻很大,正房也是五間七架的,極寬敞氣派,後院還多出一塊來,有池塘有花園。大郎和菽兒與我同去,也挑不出一絲錯兒來。我讓那牙人尋幾個人,今晚帶明天費些功夫,將那院子打掃一番,後日便能搬進去了。”

她又轉頭對江大郎道:“你明日便上曹大人府上遞帖子,時間就定在三日後。”

江大郎也對那宅子挺滿意,他心下的一塊大石總算落地了,笑著應了是。

大家都很滿意,姜寧便也壓下了心中的那點疑慮。總歸是他和那馬夫郎有一些私怨,倒不該鬧到江夫人跟前,更不該因此影響江夫人買房的決斷。

姜寧把話咽了回去,轉而又和江夫人商量起宴席的菜色。

姜寧的意思是,為防止洛京和符水縣兩地口味有所差異,還是以洛京菜色為準,輔以幾道胡椒菜,和文思蟹黃豆腐。不至於因地域差異,而讓京官將江府看輕。

至於洛京菜色,姜寧暫且定下了蔥潑兔、旋炙豬皮肉、鵝鴨簽等菜色。

江夫人本就因房子的事情敲定而心情很好,這會兒更覺得姜寧也很用心,對姜寧誇了又誇:“這很好,又兼顧了洛京本地風味,也展現了你的好手藝。你這一提醒我才想起,洛京連牙人都欺生,焉知那些京官不會瞧不起咱們小地方來的?”

想到這兒,江夫人幹脆讓人去第一樓叫了一桌席面送過來:“你這兩日也歇一歇,嘗一嘗洛京本地的菜色,不好總勞你辛苦。”

出門在外,江夫人也不比在府中時那般拘束,待江小姐等人游玩回來,幹脆讓大家坐了一桌,依次品評這第一樓的菜色,又和姜寧好生斟酌了一番,取長補短。

她叫的這席面菜色頗多,還讓香梅端了兩道去給馬九斤送去。香梅神色有些古怪,看了姜寧和春杏一眼,還是去送了。

馬九斤千恩萬謝的手下了,轉過頭來關上門,跟烏大山嘀咕道:“她要是天天賞銀又賞菜的,我倒是有些舍不得他們走了。”

烏大山先夾了一塊旋炙豬皮肉——這其實就是烤乳豬的精致版,選極好的帶皮五花肉烤制而成,再切成大小均等的正方塊。豬皮烤得酥脆,底下五花肉的油脂也烤了出來,味道香極了。

“那你要是現在去告訴她,也還來得及,就是虧損一些定金罷了。”烏大山嚼著嘴裏香噴噴的肉。

馬九斤撇了撇嘴:“我有什麽好告訴的?我只是提了一個建議,她自己看中的,與我什麽相幹!”

她清楚的很,真要說了,那是賞銀也沒有了,恐怕還要吃掛落。倒不如快些將這些麻煩人送走,他們安心過他們的清凈日子。

之後的兩日,姜寧上午去和沈雲舟約會——除了第一日沈雲舟憋的太久,之後的兩日就溫柔了許多。姜寧沒再體會到那類似於溺水瀕死的感覺,而是如以往一般享受。

下午就在附近逛逛,然後收拾東西。

江夫人第二日就過了契,利落的把房子買了下來,然而江大郎去曹大人府上送請帖,門房的表情卻有些古怪。

“九海棠巷?”門房捏著請帖嘀咕了一句,又看了一眼江大郎:“江大人,您是暫住在那兒,還是?”

江大郎心下還有些小得意,他現在也是洛京有房一族了:“已買了下來,收拾停當了,這才請曹大人過府宴飲。”

“……”門房一眼難盡的看了江大郎一眼,“成,這帖子我會遞進去的。”

然而到了宴會的日子,曹大人卻沒來。

之前曹大人和江大郎聊過,有意許配給他的,並不是曹大人的親女兒,而是曹大人弟弟的女兒,曹大人的侄女。

不過對江大郎來說,也無所謂了。即便娶得是曹大人的侄女,在官場上他們依然屬於同一利益聯盟,曹大人也會給他相應的政治資源。

只是這一日,不但曹大人沒來,連曹大人的弟弟也沒來,來的是曹大人弟弟的夫人。

曹二夫人一下馬車,便拿帕子捂著半張臉,面色也不是很好。曹大人是三品官,但他弟弟卻只是個白身,論理曹二夫人是不如江夫人的。

但這一碰面,曹二夫人卻將姿態擺得高高的。

江夫人臉上的笑幾乎要掛不住了,雖說今日只是小宴,但她也覺得,既然談婚事,曹家不至少得來四個人?——曹大人、曹夫人、曹二爺、二夫人,若是看重他們家,或許還會多來一些。

因此讓姜寧備下了兩桌席面,男女各一。但現在竟只來了一個人,江夫人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更有些被下了面子的難堪之色。

但她還是勉強掛起笑臉,問道:“可是家中有什麽事耽擱了?曹大人可是晚些時候再來?”

曹二夫人半掩著面,在一張小凳上側身坐了。她心裏也不痛快的很,家裏誰都不願意來,只她地位最低,都推著她來。難不成她的臉面不是臉面了?也怪這外地來的江家糊塗,竟鬧出這樣的烏龍來!

“大哥不方便往這地方來。”曹二夫人沒好氣兒道,有看了江大郎一眼。她原本還挺滿意這個女婿的,他們家原本也是鄉下種田的,家裏就大哥有讀書的天賦,一路做到了三品官。

而她和她的丈夫都是泥腿子出身,被大哥一路帶飛到京城。可後來就算大哥使勁兒給她丈夫餵資源,她丈夫依然識字艱難,最後只能作罷。

能有個讀書人、做官的女婿,原本她和丈夫都是很高興的,卻偏偏發生了這樣的事兒:“既然要做親,你們家要買房子,怎麽不和我家說一聲?”

江夫人和江大郎都是一楞,難不成這院子曹家還不滿意,因此曹大人沒有前來?

江夫人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窘迫的一天,可也只得掐著大腿,勉強道:“京城的房價確實太高了,我們家買下這院子,已是不容易……”

“不是房子大小的事兒!”曹二夫人不耐煩道:“咱們既然要做親,你們到京城來,人生地不熟,有些事該問的就要問,也省的自己坐下糊塗事兒!你可知這是什麽地方?我來這兒坐一坐都嫌臟——這巷子裏一共四戶人家,把頭那家是韋侍郎養在外頭的外室,對面住的是承恩伯幼子包幾個妓子,隔壁就更有說道了,住的是一位揚州來的養瘦馬的媽媽和她的瘦馬們,再就是你們了!”

江夫人頓時臉色一白,卻還聽曹二夫人繼續道:“你這宅子上一任主人是位富商,在院子裏養了二三十個姑娘小哥兒,專招待達官貴人……你說這樣的巷子,我家大哥怎麽好踏足?我女兒怎能住在這樣的地方?!”

她騰地站起身,惋惜地看了江大郎一眼:“我今日來,是之前大哥應承了小江大人,不得不走這一趟。但該說的話我也說了,以後……小江大人再與我家大哥講吧,今日是不能夠了!”

這意思便是說,這婚事能不能成,得江大郎再去找曹大人,看曹大人怎麽個意思。反正今天是不會談婚事了,曹二夫人更是連飯都不願意留,在這地方多待一會兒都嫌臟!

還有她沒說的是,這院子裏不知道死過多少姑娘小哥兒。雖說現在的房子,幾乎沒有沒死過人的——這時候又沒醫院,人都是在自己家裏去世、停靈,這忌諱倒並不多。

但正常去世和橫死的又不一樣了。前些年先帝駕崩,太後執政,整治了一波立身不正的官員,這富商的靠山也倒了,灰溜溜的回了老家。這宅子放了幾年也沒人買,竟一下子讓江家給買了去。

江夫人已經六神無主,江大郎擔憂的看了母親幾眼,只得先送了曹二夫人出去。

而江夫人此刻腦子裏混混沌沌的,全是自己買這宅子的始末:原本是那日早上,香梅去買早食,她一人坐在正房,馬九斤自己湊了過來,跟她說這一片兒的房子便宜。

還說有個姓鄧的牙人,大家都說他是個實在人,要價也不高,或許可以問問。

江夫人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尋過來,果然那姓鄧的牙人給她介紹了幾間價格實惠的好宅子,話裏話外還說別的牙人不厚道,見了外地人便哄擡價格。

原來,是自己上了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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