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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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下山！”
無妄擔心她現在的狀態下山去，會幹出傻事：“你現在下山能去做什麽？”
“當然是去調查這滅門之禍到底因何而起，我的仇人都有誰。”莫月明不是魯莽下的決定，她知道出事那天幽皇確實來過木櫪山，她必須去一趟幽冥海。
“在異時空你的靈脈長期被壓制，這次能直接築基後期，打通大周天，說明天賦已然覺醒。接來下好好修煉，很快就能再進階。”
“然後吶？師父，我知道您想說現在的我力量還很小，但是如今我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怎能心平氣和地待在山裏。下山去能不能查到真相我無法得知，但是我能確定待在山裏是肯定不行的。潛心修煉我會進步，難道仇人就會在原地等著我嗎？”
無妄頭疼，兩個徒弟包括自己，一門三人，人人都有滅門之仇。相比之下這麽多年宮覬是最冷靜的，這也是他可以任由宮覬時不時下山去調查的原因。
“知道今日你有幾次靈力暴走嗎？為師擔心你尚未大仇得報，先因執念過深亂了心智。”
話音落下，無妄帶著莫月明瞬移來到玉壘峰的一個山洞口，他手掐一個訣撤除入口的禁制道：“跟為師進來。”
莫月明不知道無妄想帶看她什麽，不論是什麽都無法改變她的決定。只是望向無妄冷峻的面容，她沒再反駁，跟隨著無妄的腳步走進山洞裏。
剛踏進去是一段僅兩人並肩可過的暗黑的狹長甬道。
“看你方才很能放火，照明交給你了。”
“是。”莫月明便知就她襲擊無妄的事，老人家還沒消氣。她在掌心凝結出一大團火焰，施法漂浮到無妄前方，討好道，“師父，您當心腳下。”
“嗯。”無妄微不可察地應了一聲，面上還是端得一副嚴肅的模樣。不是因為如今她神識有所增強，根本聽不出。
前行五百米左右，見到不遠處亮起點點光芒，如星光閃閃。
“這就是當初師父為什麽要把玉壘峰藏起來的原因。”
來到亮光處，莫月明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宮覬那財大氣粗的模樣。玉壘峰居然是是一座靈礦山。
無妄看著她吃驚的表情，終於露出一絲笑容：“這裏只有師父，我和凈秋師妹三人知道，如今多了你和宮覬。師父曾說這將是我們清徽派的根基所在，有了門派和功法還不夠，有靈石我們就能讓門下弟子獲得更多的修煉資源，弟子出色則是宗門牢固壯大的根基。”
確實，除了三宗六派，小宗門很少擁有靈礦，更多是靠資源交換換取靈石。難道這就是……莫月明很快在心裏否定了這個想法，一座靈礦山不至於讓化神期大能幹出滅門這種會增加業果，有礙修為精進的事。
想到這裏，她覺得似乎抓住什麽重點，但是還未來得及深想，思緒就被無妄的聲音拉了回來。
“木櫪山靈脈的事可以先依靠聚靈陣，未來再慢慢恢覆。為師本想就算你不是月明，你跟清徽派也是有緣分的，待你有所成，我們可以慢慢重建清徽派。如今靈石管夠，你只要好好修煉，至少先到元嬰期，有了自保能力，為師便不攔你。”
無妄對莫月明語重心長說道，他沒想到這孩子不僅長得像她娘親，執拗的脾氣也完美繼承。
當初那個笑話自己為了感情退出師門的人，後來竟不顧所有人的反對，選擇一個壽元將近，無法突破的元嬰期散修做道侶，最終只換來十年的相守。
“師父，”莫月明知道就她之前的表現，很難讓無妄相信，但她還是要為自己辯白，“在剛升境的狀態下，突然得知過往的事，月明承認一時感情失控，但是師父無需擔心我會走火入魔，我可以化執念為養分，以此入道。”
“您讓我下山吧，入世我亦會好好修煉。如今，您已經告訴我，除了報仇，還有重建門派的責任，我的道心不會亂的。”
“唉……”無妄深嘆一口氣，也罷，每個人有自己的道需要修。他說，“總要告訴我，你準備怎麽做？若似那無頭蒼蠅，還不如先靜心修煉。”
“我要去幽冥海。師父不知，幽皇伯伯在出事那天確有到木櫪山與娘親有事相商。所以，我想他或許知道些什麽。”
無妄點點頭，內心已經退讓一分：“魔尊已是大乘後期修為，時常閉關。他不與我相見，想來是願意見你的。不過，你得答應我，等你師兄出關一起，互相有個照應，為師方可放心。”
莫月明感知到身體的變化，心想也可以再待幾天穩固一下修為。若是等上宮覬幾天，他還未出關，到時再論。
“師父，我想要娘親的天心槍訣，我也要以槍為本命法器。”
無妄見她眼中恨意漸消，神情堅定，內心欣慰道：不愧是凈秋師妹的孩子。
他沒有托大，清徽派的秘笈他確實都有。師父性子謹慎，把他當未來掌門培養，就讓他把門內的功法書籍通讀一遍並自留備份。再加上這麽多年在外收集的，準備將來一並收於重建的清徽派藏書閣。除了天心槍訣，還給了莫月明許多適合木火靈根修煉的功法。
無妄尤嫌不夠，又塞給她許多靈石和法器，裏面有攻擊型，更多是防身保命用。無妄一邊掏，她一邊塞，走到洞口處，無妄方停下手來。施法開啟洞口的防護陣法後，深深看了莫月明一眼。
莫月明心領神會道：“等待師兄出關這段日子，我不會亂跑，會好好修煉。”
無妄沒有說話，最後掏出一桿銀色長槍扔給她，用力揮了一下衣袖，化為虛光走了。
揣著裝得滿滿的乾坤袋，莫月明首次嘗試禦劍。她拿出目前唯一一把劍，無妄給她練習用的，其實是一把天階寶劍，當時還是吳虞的她不懂它的價值。因為娘親是個兵器迷，從小沒少給她科普這些知識。
而她卻用師父給的劍，劈向了他，她欠師父一句正式的道歉。
“師父，對不起。”她知道無妄能聽見，合體期的修為，神識覆蓋一整座木櫪山都不需要費多少心神。她在前山時還感應到無妄布下的結界，以防有人誤入清徽派的地盤。
莫月明沖著山谷大聲呼喊：“謝謝您，師父，這麽多年辛苦了。”不止她失去了娘親和家人，無妄何嘗不是。
禦劍回到半山腰的小屋，瞟到腰間鼓鼓的乾坤袋，她喃喃自語道：“這是怕我偷跑，還是想我偷跑呀？”
次日清晨，莫月明一個人禦劍重新來到前山。
修仙之人踏入仙途便跳出六道輪回，若無法飛升成仙，渡劫期大能可能還會留下秘境傳承，其他修士則是化為塵光消散於世間。
莫月明憑著自己的記憶，在各處倒塌的房屋中，一間一間的查看，找到長老和師兄師姐們留下的一些物品。
在莫月明禦劍起飛那一刻，屋中打坐的無妄就睜開了雙眼，透過神識看到她的行為，他猜到莫月明想幹什麽。
無妄嘆了一口氣道：“傻孩子。”
莫月明最後來到莫凈秋的房間，娘親收藏的兵器都已不在，想是當初惡戰時全部都用了出去。她看到屋中的衣櫃竟還完好無損，走過去雙手拉開櫃門，裏面全是她小時候的衣衫。
莫凈秋的衣衫只有一套，是一套嫁衣，那是曾經父親親手煉制的，娘親一直珍惜地保存著。
“娘親，父親……”莫月明捧起紅色的嫁衣把臉埋了進去，試圖在上面感受兩個人的留下的痕跡。
找齊東西，莫月明禦劍飛到高處，神識展開在木櫪山上選了一處斷崖，此處能眺望清徽派被毀掉的宗門大殿。她把各處房屋的東西分別安葬，共立了五十九個衣冠冢。
最後把莫凈秋的嫁衣放進挖好的土坑，隨著一把土、一把土的掩埋，嫁衣的紅色衣角已經看不見。
“娘親，師伯師叔，師姐師兄，月明會為你們報仇的，願你們能在此安息。”
等待宮覬出關的日子裏，每日除了打坐就是練槍。
莫月明還未到金丹期，不能修煉天心槍訣裏面的槍陣，只能練習基礎槍式。好在打通大周天後，吸收靈氣比起以往可謂迅速。隨著吸納的速度加快，她發現靈脈竟然也在一點點擴充。
她不由想起六歲剛測出變異木火雙靈根時，娘親開心地抱起她連親上好幾口說：“不愧是我和你爹爹孩兒，我們小月明以後肯定會比娘親厲害。”
娘親從不屑向他人證明些什麽，但是就因為她選擇了爹爹，背後沒少招人議論。好像娘親找了一個修為沒她厲害的道侶，她自身也變得不再強大似的。
她的天賦，讓那些想看好戲的人徹底閉嘴。
對，她不僅要報仇，還要成為娘親和爹爹的驕傲。讓世人因為她再次記起曾經風靡修真界的青霭散人——莫凈秋。
這日，剛練完一套天心槍訣，她沒有即刻打坐入定，給自己施了一個清潔術，坐在竹亭裏翻看五域輿圖。
無妄告訴她，之所以對仇人沒有線索，是因為他們抹掉了所有的靈力和招式痕跡。但是能贏過娘親和眾多長老與弟子，修為必在化神期以上。
五域輿圖上面只要有宗門，在外施展過修為的化神期以上大能均有記載。基本集中在三宗六派，小宗門這個境界也是掌門級別。除了沒有記錄的散修，不到四十人，篩選起來不簡單，但也不是不能完成的事。
心裏有了目標，她開始規劃去幽冥海的路線。
“咦，這裏居然有個秘境即將開放。”
秘境是增強修為的最佳歷練場。她二話不說，召出“赤璃”，赤璃是她為無妄送她的劍取的名字。禦劍向無妄的小屋飛去。
“師父，師父。”莫月明從劍上跳下來，沖屋裏喊著。
無妄這次沒有施法變出來，而是緩緩拉開門，站在門口問：“咋咋呼呼的，何事？”
莫月明拿出五域輿圖，湊到無妄面前說：“師父，你看！就在南陽鎮外，有個名為’照心境’的秘境即將開啟，還僅限金丹期以下修為可以進入。”
南陽鎮就在木櫪山二十裏外，以前算是清徽派的管轄範圍，這個秘境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做。
“想去就去吧。”無妄知道這個小秘境，每二十年現世一次，多是資源匱乏的小宗門和散修前去。因為距離近，曾經清徽派符合條件的弟子也會去碰碰運氣，危險系數不高。
這麽爽快的？莫月明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盯著無妄。
“沒想攔著你下山，仇必須報，只是不願見你被仇恨裹挾。近日觀你表現，是為師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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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
無妄擔心她現在的狀態下山去，會幹出傻事：“你現在下山能去做什麽？”
“當然是去調查這滅門之禍到底因何而起，我的仇人都有誰。”莫月明不是魯莽下的決定，她知道出事那天幽皇確實來過木櫪山，她必須去一趟幽冥海。
“在異時空你的靈脈長期被壓制，這次能直接築基後期，打通大周天，說明天賦已然覺醒。接來下好好修煉，很快就能再進階。”
“然後吶？師父，我知道您想說現在的我力量還很小，但是如今我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怎能心平氣和地待在山裏。下山去能不能查到真相我無法得知，但是我能確定待在山裏是肯定不行的。潛心修煉我會進步，難道仇人就會在原地等著我嗎？”
無妄頭疼，兩個徒弟包括自己，一門三人，人人都有滅門之仇。相比之下這麽多年宮覬是最冷靜的，這也是他可以任由宮覬時不時下山去調查的原因。
“知道今日你有幾次靈力暴走嗎？為師擔心你尚未大仇得報，先因執念過深亂了心智。”
話音落下，無妄帶著莫月明瞬移來到玉壘峰的一個山洞口，他手掐一個訣撤除入口的禁制道：“跟為師進來。”
莫月明不知道無妄想帶看她什麽，不論是什麽都無法改變她的決定。只是望向無妄冷峻的面容，她沒再反駁，跟隨著無妄的腳步走進山洞裏。
剛踏進去是一段僅兩人並肩可過的暗黑的狹長甬道。
“看你方才很能放火，照明交給你了。”
“是。”莫月明便知就她襲擊無妄的事，老人家還沒消氣。她在掌心凝結出一大團火焰，施法漂浮到無妄前方，討好道，“師父，您當心腳下。”
“嗯。”無妄微不可察地應了一聲，面上還是端得一副嚴肅的模樣。不是因為如今她神識有所增強，根本聽不出。
前行五百米左右，見到不遠處亮起點點光芒，如星光閃閃。
“這就是當初師父為什麽要把玉壘峰藏起來的原因。”
來到亮光處，莫月明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宮覬那財大氣粗的模樣。玉壘峰居然是是一座靈礦山。
無妄看著她吃驚的表情，終於露出一絲笑容：“這裏只有師父，我和凈秋師妹三人知道，如今多了你和宮覬。師父曾說這將是我們清徽派的根基所在，有了門派和功法還不夠，有靈石我們就能讓門下弟子獲得更多的修煉資源，弟子出色則是宗門牢固壯大的根基。”
確實，除了三宗六派，小宗門很少擁有靈礦，更多是靠資源交換換取靈石。難道這就是……莫月明很快在心裏否定了這個想法，一座靈礦山不至於讓化神期大能幹出滅門這種會增加業果，有礙修為精進的事。
想到這裏，她覺得似乎抓住什麽重點，但是還未來得及深想，思緒就被無妄的聲音拉了回來。
“木櫪山靈脈的事可以先依靠聚靈陣，未來再慢慢恢覆。為師本想就算你不是月明，你跟清徽派也是有緣分的，待你有所成，我們可以慢慢重建清徽派。如今靈石管夠，你只要好好修煉，至少先到元嬰期，有了自保能力，為師便不攔你。”
無妄對莫月明語重心長說道，他沒想到這孩子不僅長得像她娘親，執拗的脾氣也完美繼承。
當初那個笑話自己為了感情退出師門的人，後來竟不顧所有人的反對，選擇一個壽元將近，無法突破的元嬰期散修做道侶，最終只換來十年的相守。
“師父，”莫月明知道就她之前的表現，很難讓無妄相信，但她還是要為自己辯白，“在剛升境的狀態下，突然得知過往的事，月明承認一時感情失控，但是師父無需擔心我會走火入魔，我可以化執念為養分，以此入道。”
“您讓我下山吧，入世我亦會好好修煉。如今，您已經告訴我，除了報仇，還有重建門派的責任，我的道心不會亂的。”
“唉……”無妄深嘆一口氣，也罷，每個人有自己的道需要修。他說，“總要告訴我，你準備怎麽做？若似那無頭蒼蠅，還不如先靜心修煉。”
“我要去幽冥海。師父不知，幽皇伯伯在出事那天確有到木櫪山與娘親有事相商。所以，我想他或許知道些什麽。”
無妄點點頭，內心已經退讓一分：“魔尊已是大乘後期修為，時常閉關。他不與我相見，想來是願意見你的。不過，你得答應我，等你師兄出關一起，互相有個照應，為師方可放心。”
莫月明感知到身體的變化，心想也可以再待幾天穩固一下修為。若是等上宮覬幾天，他還未出關，到時再論。
“師父，我想要娘親的天心槍訣，我也要以槍為本命法器。”
無妄見她眼中恨意漸消，神情堅定，內心欣慰道：不愧是凈秋師妹的孩子。
他沒有托大，清徽派的秘笈他確實都有。師父性子謹慎，把他當未來掌門培養，就讓他把門內的功法書籍通讀一遍並自留備份。再加上這麽多年在外收集的，準備將來一並收於重建的清徽派藏書閣。除了天心槍訣，還給了莫月明許多適合木火靈根修煉的功法。
無妄尤嫌不夠，又塞給她許多靈石和法器，裏面有攻擊型，更多是防身保命用。無妄一邊掏，她一邊塞，走到洞口處，無妄方停下手來。施法開啟洞口的防護陣法後，深深看了莫月明一眼。
莫月明心領神會道：“等待師兄出關這段日子，我不會亂跑，會好好修煉。”
無妄沒有說話，最後掏出一桿銀色長槍扔給她，用力揮了一下衣袖，化為虛光走了。
揣著裝得滿滿的乾坤袋，莫月明首次嘗試禦劍。她拿出目前唯一一把劍，無妄給她練習用的，其實是一把天階寶劍，當時還是吳虞的她不懂它的價值。因為娘親是個兵器迷，從小沒少給她科普這些知識。
而她卻用師父給的劍，劈向了他，她欠師父一句正式的道歉。
“師父，對不起。”她知道無妄能聽見，合體期的修為，神識覆蓋一整座木櫪山都不需要費多少心神。她在前山時還感應到無妄布下的結界，以防有人誤入清徽派的地盤。
莫月明沖著山谷大聲呼喊：“謝謝您，師父，這麽多年辛苦了。”不止她失去了娘親和家人，無妄何嘗不是。
禦劍回到半山腰的小屋，瞟到腰間鼓鼓的乾坤袋，她喃喃自語道：“這是怕我偷跑，還是想我偷跑呀？”
次日清晨，莫月明一個人禦劍重新來到前山。
修仙之人踏入仙途便跳出六道輪回，若無法飛升成仙，渡劫期大能可能還會留下秘境傳承，其他修士則是化為塵光消散於世間。
莫月明憑著自己的記憶，在各處倒塌的房屋中，一間一間的查看，找到長老和師兄師姐們留下的一些物品。
在莫月明禦劍起飛那一刻，屋中打坐的無妄就睜開了雙眼，透過神識看到她的行為，他猜到莫月明想幹什麽。
無妄嘆了一口氣道：“傻孩子。”
莫月明最後來到莫凈秋的房間，娘親收藏的兵器都已不在，想是當初惡戰時全部都用了出去。她看到屋中的衣櫃竟還完好無損，走過去雙手拉開櫃門，裏面全是她小時候的衣衫。
莫凈秋的衣衫只有一套，是一套嫁衣，那是曾經父親親手煉制的，娘親一直珍惜地保存著。
“娘親，父親……”莫月明捧起紅色的嫁衣把臉埋了進去，試圖在上面感受兩個人的留下的痕跡。
找齊東西，莫月明禦劍飛到高處，神識展開在木櫪山上選了一處斷崖，此處能眺望清徽派被毀掉的宗門大殿。她把各處房屋的東西分別安葬，共立了五十九個衣冠冢。
最後把莫凈秋的嫁衣放進挖好的土坑，隨著一把土、一把土的掩埋，嫁衣的紅色衣角已經看不見。
“娘親，師伯師叔，師姐師兄，月明會為你們報仇的，願你們能在此安息。”
等待宮覬出關的日子裏，每日除了打坐就是練槍。
莫月明還未到金丹期，不能修煉天心槍訣裏面的槍陣，只能練習基礎槍式。好在打通大周天後，吸收靈氣比起以往可謂迅速。隨著吸納的速度加快，她發現靈脈竟然也在一點點擴充。
她不由想起六歲剛測出變異木火雙靈根時，娘親開心地抱起她連親上好幾口說：“不愧是我和你爹爹孩兒，我們小月明以後肯定會比娘親厲害。”
娘親從不屑向他人證明些什麽，但是就因為她選擇了爹爹，背後沒少招人議論。好像娘親找了一個修為沒她厲害的道侶，她自身也變得不再強大似的。
她的天賦，讓那些想看好戲的人徹底閉嘴。
對，她不僅要報仇，還要成為娘親和爹爹的驕傲。讓世人因為她再次記起曾經風靡修真界的青霭散人——莫凈秋。
這日，剛練完一套天心槍訣，她沒有即刻打坐入定，給自己施了一個清潔術，坐在竹亭裏翻看五域輿圖。
無妄告訴她，之所以對仇人沒有線索，是因為他們抹掉了所有的靈力和招式痕跡。但是能贏過娘親和眾多長老與弟子，修為必在化神期以上。
五域輿圖上面只要有宗門，在外施展過修為的化神期以上大能均有記載。基本集中在三宗六派，小宗門這個境界也是掌門級別。除了沒有記錄的散修，不到四十人，篩選起來不簡單，但也不是不能完成的事。
心裏有了目標，她開始規劃去幽冥海的路線。
“咦，這裏居然有個秘境即將開放。”
秘境是增強修為的最佳歷練場。她二話不說，召出“赤璃”，赤璃是她為無妄送她的劍取的名字。禦劍向無妄的小屋飛去。
“師父，師父。”莫月明從劍上跳下來，沖屋裏喊著。
無妄這次沒有施法變出來，而是緩緩拉開門，站在門口問：“咋咋呼呼的，何事？”
莫月明拿出五域輿圖，湊到無妄面前說：“師父，你看！就在南陽鎮外，有個名為’照心境’的秘境即將開啟，還僅限金丹期以下修為可以進入。”
南陽鎮就在木櫪山二十裏外，以前算是清徽派的管轄範圍，這個秘境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做。
“想去就去吧。”無妄知道這個小秘境，每二十年現世一次，多是資源匱乏的小宗門和散修前去。因為距離近，曾經清徽派符合條件的弟子也會去碰碰運氣，危險系數不高。
這麽爽快的？莫月明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盯著無妄。
“沒想攔著你下山，仇必須報，只是不願見你被仇恨裹挾。近日觀你表現，是為師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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