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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進去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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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進去陪他

“你在幹什麽呢?”瞿青被嚇得一哆嗦,“啪”地將電燈打開,“黑燈瞎火的。”

紀方馳反應極快,在開燈前就將手迅速放了下來,但還是被瞿青看到了手中的東西。

——那是一支針筒。

他講蒼白的廢話:“在打針。”

瞿青顯然誤解了什麽,大腦發蒙站了三秒,旋即神情中充滿不可置信,聲音有些顫抖地問:“你打的什麽東西啊?那種運動員的禁藥?”

紀方馳意識到瞿青誤會了什麽,立刻否認:“不是,是腺體的,幫助調整易感期的。”

鑒於最近段時間易感期實在不正常,距離上一次易感期又已經半個月有餘,為了確保明天比賽不出意外,他決定額外再補上一針。

瞿青奪過水池旁那個藥盒看,發現上面的字一個都不認識:“這個地方生產的藥那你也敢用?其他Alpha也要用這個東西嗎?”

“……也會用,這個是仿制藥,原研藥就是漫國的凱爾馨,你放心。”

生怕瞿青要阻攔,紀方馳擡起手就往腺體紮針。

這一針紮得極猛,藥水註入的速度也極快。紀方馳疼得屏住呼吸,幾秒後才說話,聲音甚至有點發虛:“你放心,是正經的。”

瞿青阻攔不及,眼睜睜看完他做這件事,反應過來,生氣地說:“正規的為什麽要背著我偷偷打?燈也不開?你當我傻的嗎!”

紀方馳:“……”

瞿青音量拔高:“到底怎麽回事?”

小綠都被吵醒了,睡眼惺忪蕩過來看熱鬧。

瞿青用這個音量和語氣說話,史無前例。紀方馳知道他是真著急了,趕緊費勁解釋:“怕你看到打針會擔心,真的沒什麽事。”

他要拿走藥盒,被瞿青拍開手。

“我當然會擔心!”瞿青看他眼睛,說,“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沒有,只是易感期的確不太規律,不想影響比賽。”紀方馳移開視線,道,“藥盒你可以拿去查,就是仿制藥,別擔心。很多運動員都會用的。”

瞿青被這麽嚇了一遭,心事重重。他扭頭一個人躲到廚房,反鎖門,拿著藥盒反覆識圖,看了看網上僅有的幾條消息,好像的確是紀方馳說的那種藥。沒那麽……驚悚。

他又開始懊悔自己剛才的反應似乎太過激和失態。走出去,臥室的門和燈都開著,紀方馳已經收拾好床鋪,把小綠也重新送去睡了。

瞿青將藥盒丟還給他,掀開被子上床,不做聲。

紀方馳關了大燈湊上去,試探喊了聲:“崽崽。”

“嗯。”

紀方馳低頭親了親瞿青,從後抱住他,說:“早點睡吧。”

瞿青很快翻過身看他,說:“明天好好比賽,比賽完找個時間,和我去醫院看看你的易感期。”

“再說吧。”紀方馳道,“現在這樣沒什麽問題。”

瞿青:“哪裏沒問題了?這藥盒已經全空了,你到底背著我用過多少次了?”

紀方馳不答,偷偷嗅瞿青頭發的香氣。

“你怎麽那麽……”瞿青本想說“這麽小就”,想起之前不談年齡的承諾,又硬生生改口成,“你忌諱就醫?為什麽不去看,總得給我個理由吧?”

紀方馳不說話,瞿青猜到什麽,問:“怕花錢嗎?”

盡管身後人依舊沒有任何回答給他,但摟著他的那雙手更緊了。

“家裏有錢啊。”瞿青說,“而且像我這樣精明的人,現在看似不需要你付出什麽,日後肯定要你用身體加倍償還的。”

怎麽都感覺不太正經。

紀方馳耳朵發熱,偏偏有點期待來一句:“什麽?”

“想哪裏去了?”瞿青很嫌棄地說,“以後當長工每天給我捶肩捶腿。”

第二天一早,瞿青開車將長工送到比賽場館。簽到處當場抽簽順序,Alpha被安排至上午最後一組。

瞿青說:“那吃飯得好晚。”

“回家給你做好吃的。”紀方馳正牽著他手哄,背後冒出洪盛和侯越兩人。

“青哥!好久不見——”洪盛的音調由歡樂轉為一聲婉轉的慘叫,“啊——你們的手為什麽交疊在一起?”

瞿青下意識要把自己的手抽回來,沒想到紀方馳的手跟鐵焊似的紋絲不動,還順勢湊過來,低頭親了他一下。

重新站直後,紀方馳冷硬而淡淡地說 :“就是這樣。”

洪盛隨著紀方馳的動作又爆發出一聲慘叫,大喊:“我好難受!”

雖然在道場上班時候,他早就知道紀方馳談戀愛了——經常和他們反方向,騎車去另一頭的市場買菜,此外,還會展示自己手腕上的皮筋,偶爾面對手機,會露出一種從未有過的,令洪盛感到惡心的淡淡笑容。

但現實看到,難免備受沖擊。

侯越站在旁邊,笑著打了個招呼,解釋:“意晴明天比賽,我先來看看。”

簽到處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待洪盛也抽完簽,要去報道了,他拽著紀方馳的包,很不耐煩地說:“走吧!”

瞿青笑著拍拍Alpha:“好啦去吧,比賽加油。”

紀方馳杵在那不動,提要求:“親我一下。”

……很得寸進尺,想要顯擺的心已經溢於言表。

瞿青只得湊上去親了他一下,無意中引得旁邊洪盛又哀嚎:“到底什麽意思啊!小猴子你給我介紹對象吧求你了!”

好不容易送走兩個Alpha,瞿青和侯越坐到高臺上。

半小時後,比賽正式開始。

和瞿青先前觀摩過的比賽一樣,因為還在預賽階段,賽場上共有三組選手同時比賽,輪換速度很快。

哨響聲中,侯越忽然說:“怪不得呢。”他開玩笑,“就覺得你們倆氣氛不一般。”

瞿青心有抱歉,笑笑解釋:“之前分手好久了,去文和的時候還在吵架呢。”

“意晴在回來的飛機上還和我打賭,說小紀三個月內肯定會和你表白。”侯越說,“因為我們觀察過了,他真的很愛盯著你看。”

“早知道我再等等了。”瞿青裝得很懊悔,“應該等他主動找我的。”

一組組選手接連上場,左上角,洪盛已經打敗對手輕松晉級,盤算時間,差不多也該輪到紀方馳了。

只見右下角的比賽場地上,下一組的選手卻一直遲遲沒有上場。

周圍人有點躁動。

瞿青心裏也焦躁,沒話找話地說:“怎麽還不比,都餓了。”

侯越分了自己帶的能量棒給他,從包遞出來那剎那,忽而擡頭,表情有點訝異。

“……不太對。”侯越捂住鼻子,皺起眉道,“天,我可能要回避一下。”

如若身上粘上別的Alpha信息素的氣味,家裏那個麻煩的肯定會發飆。

似乎為了印證了他的話,忽而有前排的觀眾開始也捂著鼻子往後走:“什麽情況啊。”

“這什麽氣味啊?”

“怎麽回事,信息素的氣味?”

……

場面越來越混亂。原本在看臺的人都站了起來,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多。

瞿青迷惘地和大家一樣站起身,忽而有很不好的預感。

他當機立斷護送侯越出場館,臨近出口,他問:“小猴子,你聞得出是什麽氣味嗎?”

“嗯……”被臨時標記會影響對別的Alpha信息素的識別能力,侯越面帶猶豫說,“我不太確定,只知道應該是Alpha的信息素,可能……”

“是海洋調的嗎?”

下一秒,警報聲驟然出現,天花板的噴灑裝置發出強力運轉的聲音,場館內開始落下大量的白色水霧,那是高濃度的信息素屏蔽素。

廣播聲在混亂中響起:“各位觀眾,因有選手狀態不穩定,比賽中止、比賽中止。請大家保持冷靜,在工作人員的指導下有序離場,感謝您的配合。”

場館內狹窄的階梯擠滿了人,開始有大批量的觀眾聚集到出口處想要快速撤離,爭吵聲、招呼聲中混雜著孩童因不知緣由的恐懼而發出的哭聲。

洪盛不知從哪冒出來,說:“走吧,好像有個Alpha信息素失控了。”

“紀方馳呢?”瞿青問。

“他還沒比完,估計從後門出去的。”洪盛道,“沒事兒,咱們先出去再匯合。”

“不行。”瞿青立刻做了決定,“我要回去看看。”

“誒——”侯越下意識擔心地拉住他,“先出去吧。”

“我沒事。”瞿青看著這個比他矮半個頭的Omega,很快眨眨眼,“我聞不到。註意安全,跟著小洪。”

叮囑完侯越,瞿青立刻逆著人流回到場館內。

不一會兒的功夫,座位幾乎都空了,越往裏走越安靜。

空氣的能見度很低,像穿梭在一場濃霧天。

屏蔽素黏在皮膚上、臉上,給予瞿青的感受只有潮濕。

人生大部分的時候,也就像這樣,獨自一個人晃蕩在未來很縹緲的當下。

現在,無論是虛驚一場,又或者是他多此一舉,都好。

他要找到他。

走到場館後方候場的走廊,瞿青被兩個戴著防毒面具的工作人員攔住:“無關人員請盡快撤離,不要走這裏了!”

“你好。”因為看不清周圍,瞿青音量也不自覺拔高,“是有Alpha信息素失控嗎?叫什麽名字?紀方馳?”

工作人員相互對視一眼,問:“你是?”

“我是他愛人。”瞿青道。

沿著長廊踩著雲霧走到底,另一個穿著襯衫,脖子掛著工作證,形如經理的人攔住他們:“怎麽回事?”

聽完下屬的解釋,經理看了瞿青一眼:“你是紀方馳的家屬?”

“對。”

經理喊了一位掛著聽診器的人一起過來。

“他的信息素失控了,我們的醫生已經給他註射了急性抑制劑。”經理道,“也第一時間喊了急救,但信息素急救只能從疾控總中心調配專用急救車來,所以大概還要二十分鐘左右。”

聽到這,瞿青心墜下來。

因為經理帶了面罩,他看不清對方的眼睛,也就無從把握更多信息。

“……今天早上人還是好好的。”瞿青要往裏面走,“他在哪?人現在怎麽樣了?”

不僅僅是經理和醫生,連旁邊那兩個工作人員也一同做出了阻攔的姿勢。

“現在人鎖在更衣室,沒有監控,我們也不知道裏面現在的具體情況。”醫生從旁邊消防箱拿出個面罩,遞過來說,“他整個人意識不清醒,識別到Omega信息素,極有可能會無差別攻擊。你這樣貿然進去,會非常危險。我……”

沒等醫生說完,瞿青冷靜地點點頭,打斷了說:“沒關系,沒關系。”

他露出個笑:“我是Beta,我進去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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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盛:誰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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