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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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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昭昭被汙入獄

隔日一早, 看到翠蘭來謝府找他的時候,謝瀾的心陡然一沈,他不顧晨起大降溫的天氣,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了一件薄外衣披上便走了出去。

看到謝瀾, 翠蘭一下就跪在了他的跟前, 哭的哽咽道:“謝大人, 我本不應該來找您的, 但現在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求您念在往日的情分上, 救救我們娘子吧。”

謝瀾垂在身側的手一緊,連忙問:“怎麽回事?”

翠蘭知道現在不是發洩情緒的時候, 她極力抑制住自己的哭腔, 好叫她的話能夠清楚的表達出來, “昨日娘子帶著我出去買些東西,回去的時候我才想起來還忘了一件事, 我不忍娘子跟著我來回折騰,便叫她在原地等我一會兒,哪曾想,等我買完東西趕回去的時候, 娘子就被一群官兵以殺人的罪名帶走了, 無論我怎麽阻攔, 都沒能叫他們放了娘子, 後來我跟去了刑部,結果根本無法進去, 求大人救救娘子吧。”

謝瀾的臉色霎變, 刑部的人一慣的審訊手段就是言行逼供, 昭昭的傷本就剛好, 要是再受了刑,只怕情況會變得很糟糕。

只要一想到這,謝瀾就再也忍不了了,他急忙叫黃連先帶著幾個人去打聽一下情況,自己則是回去快速的換了一身衣裳,跟著出了門。

臨走前,他還叫翠蘭去出府先通知一聲楚雲珩和吳姨娘,昭昭出了是,他們理應知曉,也好幫著一起想想辦法。

謝瀾在刑部也有自己的眼線,故而黃連沒有多久就把消息帶了回來。

太後前段時間突發惡疾,太醫需要一味極為珍貴的藥材,這味藥材極難培育,只有東夷國的國師才有一株成品。

聖人費了好大的勁,才叫國師願意將藥材割愛想讓,可誰知,就在運送的途中,這味藥材被人劫走了,聖人大怒,勒令刑部仔細排查,務必要找到截藥材的兇手。

所以刑部最近一直在查這件事。

最近他們發現了這個賊人的蹤跡就在誥京,便一直在追尋,今日城西發生了一鬥毆,刑部的一位員外郎就在附近,去看了才驚覺其中一人就是他們找尋了許久的竊賊,那人看到他們之後便立即逃走了,那位員外郎便帶人追了過去,那時候那位竊賊還沒有負傷,哪曾想,等找到那個人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

現場只有昭昭一個人。

謝瀾聽後閉了閉眼,頓感這件事十分的棘手。

刑部尚書是謝公的人,此人查案是有一手,可是他更是一個好大喜功的人,如果在期限內沒有查清案子,他經常會推出一個人頂罪,就此結案。

再其次,因為他這幾年一直跟著陛下打壓士族,也已經徹底將此人得罪了個徹底。

眼看距離聖人給的期限就要到了,盜竊的人已經死了,想要問清藥材的下落已是不可能,恰好那時候昭昭出現在了案發現場,可謂是一個極好的替罪羊。

只怕,他這一次不會輕易的就放過昭昭。

“刑部的人可有對她動刑?”謝瀾沈聲問。

黃連搖頭,“他們將夫人......楚娘子帶回去後,只將她關進了獄中,還未開始審訊。”

謝瀾稍微松了一口氣,心裏也明白了大概是怎麽一回事。

劉奔此人雖然恨極了他,但他到底是謝公的兒子,昭昭從前又是侯府的世子夫人,劉奔自是不敢擅自對她動刑,應是準備先去請示一下謝公再做打算。

謝瀾吩咐黃連調集大理寺所有能夠調集的人手前往城南,挨個詢問附近的街坊,看看有沒有人看到那處發生地步事。

又叫陳少卿去查探與那竊賊鬥毆的人是誰,再沿途詢問從城西到城南的百姓,有沒有昨日看見了些什麽。

安排完這些事,謝瀾也沒有耽擱,徑直去了內閣,卻被告知謝公今日將政事全都帶回了家處理,他又只好折轉侯府。

侯府門口的小廝見到他的時候,臉上皆是驚慌,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以及如何應對他的到來。

謝瀾冷眼看著他們,直言道:“去告訴謝公,我有要事要見他。”

說完,他已經踏進了侯府的大門,往謝公的書房方向去了。

門口的幾人面面相覷,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反應快的那人迅速拔腿跑到謝瀾身側,道了一聲:“郎君稍候,我這就去稟家主。”

謝公似乎早就知道謝瀾回來,所以早早的就在書房泡好了茶等他了。

謝瀾一進去,他便擡手示意他在他對面坐下。

謝瀾猶豫了一瞬,還是走了過去。

謝公親手為他倒了一杯茶,“快坐,我們父子已經好久沒有坐下一塊喝茶了。”

他沒有接,謝公盯著他看了片刻,也沒有勉強。

謝瀾如今沒有時間跟他兜圈子,直言道:“昭昭跟這次的案子沒有關系。”

謝公笑了笑,“查案是刑部和大理寺的事,我哪裏插得了手。”

“你在我面前何須來這一套,劉奔剛剛來找過你了吧?他是不是又想拿昭昭當擋箭牌。”

謝公擡眼看他:“你好不容易回來看為父一趟,就是為了那個女人嗎?只要你願意回來,以後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何必要執著於她?”

“我跟你不一樣,認定了一個人,那就是一輩子。”

他這話嘲諷的意味十足,謝公卻笑了起來,“我以為你這三年會有所長進,看來還真的是無可救藥了,你既那麽深情,怎麽又舍得同她和離呢?”

謝瀾道:“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那你今日來找我又是為了什麽?”

“開條件吧,怎樣才能放過她?”

謝瀾很清楚謝公的手段,他本就對昭昭的成見很深,因為他的原因更甚,所以這一次昭昭落在刑部,謝公絕對不會輕易的放過她。

他必須要走這一趟。

謝公慢悠悠的將杯中的茶水飲盡,將杯盞擱於桌面,這才緩緩道:“兩個條件,第一,你回謝家,且以後再不能跟這個女人有任何的牽扯,第二,將你手中掌握的關於士族的罪證全都交出來,且以後不得再參與聖人的寒門取代士族的計劃。”

說罷,謝公擡眼看向他,眸中既是審視也是無聲的威脅。

而聽到這席話,謝瀾也知道今日的談判註定是以失敗告終了,他滿含失望的看了謝公一眼,轉身便準備往外走。

謝公忽地在身後拔高了音量,“你不是對楚昭昭情深不悔嗎?當初為了她,甚至不惜離開謝家,怎麽現在又要眼睜睜的看著她去死嗎?還是說,你所表現出來的神深情都是假的,在你的心中,跟著聖人開創一個新的朝局,名留青史才是最重要的。”

謝瀾止住腳步,輕笑了一聲,“我不像謝公一樣,我沒有你那樣的宏偉目標和願景,我希望大夏能夠改變如今這樣的朝局,只是因為我在邊關的時候見了太多的百姓過得名不聊生,在進入大理寺後,更是見到無數士族子弟作奸犯科,而朝中的官員官官相護,百姓對朝堂已經失望透頂,正好這時出現了一位明君,我願意跟著他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這幾年,所有的人的都付出了所有的努力,甚至不少的人因此喪命,我是想救她,但是這些罪證是用他們的血和淚換來的,我不能叫所有人的努力因為我的一己私念全都付諸東流。”

說完這席話,謝瀾便徑直離開了。

謝公臉上的神情也徹底的沈了下來,他原是想給他最後一次機會的,看來,他還是選擇了與他相悖的路。

既如此,他又何必念著這點父子之情。

謝公喚了身邊的侍衛,低聲吩咐了幾句。

從謝府出來後,謝瀾便一直黑著臉,還不等他回到大理寺,就瞧見一個衙役急急忙忙的駕馬朝他跑來。

謝瀾立即勒停了馬匹,“怎麽回事?”

現在只要看到他們的臉色不對,謝瀾的心便會沈一分,他知曉,基本是不會再有什麽好的消息傳來的了。

“刑部如今已經提審楚娘子了。”

謝瀾的神情驟變,他立即調轉馬頭往刑部的方向趕。

*

昭昭從昨晚被人帶走就一直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她不理解,明明她都沒有靠近那個死了的男子,趕過來的官兵就將殺人的罪名扣在了她的身上,甚至不聽她的辯解直接給她帶來了刑部大牢。

她想了一整晚,都沒有將這件事想清楚。

從前她在謝瀾身邊的時候,也聽他說了一些關於查案的流程和章法,可刑部的所作所為,怎麽跟謝瀾同她說的完全不一樣。

她一直在思索這件事,以至於到刑部公堂的時候,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劉奔以所死之人乃重要案件的罪犯為由親自接管了這件事,他看著臺下的昭昭,又在腦中過了一遍謝公派人過來同他交代的話,這才拍響了驚堂木,“楚氏,你可認罪?”

昭昭茫然道:“大人,人不是我殺的,我只是在那裏等我的婢女,是刑部的人不分青紅直白的將我抓了回來,我沒罪。”

說著,她的眼睛有些不爭氣的開始泛酸,當時被抓走的時候,她害怕極了,昨夜還在牢房中待了一夜,裏面老鼠蟲子非常之多,叫她一整晚都不敢閉眼。

她看著上面身著紫色官服的男人,以為他是能夠幫自己洗清冤屈之人,將自己的委屈訴說後,就有些忍不住了。

劉奔仿若沒有聽到她的辯解,一臉認真道:“前些日子,你在謝大人的府中遇刺,傷及了要害,可卻奇跡般的活了下來,正好那時候從東夷送來的給太後的藥材憑空失竊,是否是謝大人雇人為你劫了太後的救命藥?你怕東窗事發,這才殺人滅口的可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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