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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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我們聊聊可好?”

“南宮公子,您如今是殷白的恩客,還是跟依依遠些的好。莫要因為你,破壞了我與殷白之間的情誼。”

說完,白依依又繼續自己手上的事情。

聊聊?若是從前,她或許還能陪他聊上幾句,可發生了那晚的事之後,白依依面對南宮宇,有的只有尷尬罷了。

況且南宮宇對她的心思,她自己再清楚不過了。這麽些年自己這般為他,若真有情也早已化了。

白依依現在對南宮宇,心中雖然依舊有喜歡,可同樣是避之不及。只因為,那夜的尷尬經歷。

至於南宮宇,他已經隱約感覺到了自己的心意。偏偏白依依現在又對她避之不及,這讓他著實苦惱。

“就只是簡單地聊聊,你不用這樣躲著我。”南宮宇雖然一向對人溫和,處事溫吞,但現如今也不由得著急了起來。

甚至他的口氣帶著一絲乞求,還有一絲無可奈何。

白依依頓了頓,心道雖然已經決計不再糾纏他,可他終究救過自己的命。救命之恩,自己無以為報,如今陪他聊會兒,倒也情理之中。

她將手裏的賬本合了起來,靜靜地看著南宮宇。

南宮宇見她有松動的意思,立馬笑了笑。可是沒想到,不等他說話,白依依先開口了。

她就這麽遠遠地看著南宮宇,平靜道:“大當家有何指教,只管吩咐。”

她的聲音毫無波瀾,不帶一絲情感,完全一副屬下對首領的態度。

見她如此,南宮宇帶著笑意的臉黑了起來。心中沒來由地煩躁了,他張了張嘴,始終沒有說話。

畢竟不管此刻他說什麽話,對於白依依而言,估摸著都不過是命令罷了。

二人之間,再次陷入了沈默之中。白依依見他不言語,只當他耍著自己玩,頓時有些黑臉了,又起了趕人走心思。

可她還沒開口,倒是門外急急忙忙地沖進一個人來。

“小~姐,小~姐不好了!”秀兒似乎一路上跑著回來的,說話都有些接不上氣兒。

白依依見她在南宮宇面前這副模樣,冷冷地擺了擺手:“你家小姐好端端的在這兒站著呢!哪兒不好了?”

“讓你買的東西呢?毛毛躁躁的像什麽樣子……”

秀兒急著報信,哪裏顧得上白依依說了什麽。

她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氣,腦子不再那麽蒙了,連忙又道:“二……二當家的出事了。”

白依依聞言,心下一咯噔:“怎麽回事?她人呢?”

秀兒立馬將自己出門時,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今日,她有些兒犯懶,偏巧白依依又吩咐她出去買東西。為了早些回來休息,她便走了往常她替自家小姐送信時,常走的近道兒。

可哪裏知道,才走了半道上,便聽得拐角的死胡同裏有打鬥的聲音。

秀兒原本想著事不關己,免得惹禍上身,急急忙忙就想早些遠離是非。可是,誰知道她剛剛要走,死胡同裏便傳來了一聲暴喝。

那聲音聽著就像是唐麥芽,她自己功夫不大好,不敢貿然上前徒增累贅,只能悄悄地瞧上一眼,確定了那人就是二當家的。

這就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替二當家的搬救兵。

秀兒不知道唐麥芽的情況,南宮宇跟白依依卻是清楚的。二人難得默契地相視一眼,交代了秀兒幾句,便一轉眼就消失了。

他們二人,不知道對方有幾人,是否有幫手就憑著一身的輕功,還有焦急勁兒,使勁往秀兒說的地方趕去。

到了地方時,四周圍早已經有了濃重的血腥味,而打鬥聲還在繼續。白依依他們二話不說,便加入了打鬥,二人更是以護著唐麥芽為主。

那幫人本就已經折了不少,這會子見唐麥芽來了幫手,還都是功夫在他們之上的,不敢大意,為首的兩個人突然下了命令,那些個黑衣蒙面的人,全都撤了。

至於白依依跟南宮宇也無心戀戰,他們並沒有追上去,因為一來他們就察覺到了,唐麥芽似乎不大好了。

南宮宇黑著臉,檢查了一番地上死的人,心中約摸有了數了,就將唐麥芽一把抱起,跟白依依一起回了暖風閣。

暖風閣裏,秀兒早就讓殷白備好藥箱在白依依的屋子等著,而她自己則去了藥膳坊,去請南宮木。

回到了白依依的屋子,南宮木顧不得太多,先胡亂地給唐麥芽強行灌了一顆藥進去。緊接著就搭著她的手替她把脈。

他搭在唐麥芽脈搏上的手,停了許久都不曾說一句話,倒是一旁的白依依等急了。

“芽兒怎樣?你倒是說話。”

南宮宇終於收回了自己的手,搖了搖頭。他沒有想到今日唐麥芽竟然會用這麽不要命的打法,往日裏她惹到麻煩,突然犯了懶,也會如此,但是多少有個度。

可是,今日,她分明賭氣一般,不要命地每個節制。

“你倒是說句話!她到底如何?”

白依依一焦急,不由得吼了起來。

“她方才的模樣,你又不是沒見過?不然我何必動那藥?”南宮宇頹然地搖了搖頭,第一次他覺得自己不濟,極其無力。

他這麽一說,白依依這才終於註意到了,剛剛南宮宇給唐麥芽的藥,是從暗箱裏拿出來的。

那藥總共就那麽三顆,南宮師父交代過,不到萬不得已不可用。可剛剛就已經用上了,可想而知,這事情的嚴重性了。

“那可如何是好?”白依依瞬間慌了神,一把抓住南宮宇的手,沒了主意。

“只能看小師弟的了。”南宮宇拍了拍她的手嘆氣道。

話音未落,一道白影便一晃而過,待到他們回神定睛一看,南宮木已經在床邊了。

看到他二人都將將松了一口氣,想要上前說明情況,卻被南宮木一揮手,打了出去。

打發了那二人,南宮木一個勁兒就將門帶上。此刻的他哪裏還有平時那樣天真爛漫的模樣,只有一臉嚴肅,一臉心疼無奈地暗暗地罵了一句什麽,手上不停地給唐麥芽紮著針。

每一針他都紮在尋常大夫不敢紮的位置,偏偏這些穴位對於別的大夫而言,一個不小心,就可以讓病人丟了性命。可對於南宮木而言,卻是他救唐麥芽的唯一途徑了。

一整個下午,南宮木就這麽霸占著白依依的屋子,不停地給唐麥芽行針,拔針,再行針。不知重覆了多少回,唐麥芽才有了一些微弱的反應。

而屋外的其他二人,只能在外面等著幹著急,直到日落了,也不見南宮木出來,南宮宇便急了……

他咬了咬牙,就要往外走去。

“你做什麽?”白依依一把拉住了他。

“我去找大師兄,或許他有辦法。”南宮宇有些自欺欺人道。

他們誰都清楚,如果南宮木沒有辦法,那便只有一個人了,便是他們的師父。可是現下路途遙遠,唐麥芽這樣的情況確實不適宜移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找陶淵楠想辦法了。

可是,此刻白依依卻不打算讓他去。

“他若有心,芽兒都出事這麽久了,他怎能不知道!”白依依看了一眼面色發白的南宮宇又道:“往日裏哪次芽兒出事,他不是第一個知道的。你我對她都了解,若不是他們之間出了什麽事兒,這世上還有什麽,值得她這麽不要命。”

白依依的話,確實止住了南宮宇的腳步,他心裏這一下午是明白得很的,只不過他就是想試試而已。

二人就這麽沈默地看了對方許久,門終於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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