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願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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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木從屋子裏走了出來,一臉疲憊地看了看其他人。

他掃了周圍一眼,始終沒有看到陶淵楠,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若是以前,大師兄不可能會是這樣的,今日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

自己方才給小師妹救治時,就發現了問題,只是小師妹未醒,他也不知其中緣由,只能等她醒來再問清楚。

見他出來,那焦急等待的兩個人,都立馬圍了上來。

“芽兒如何?”南宮宇跟白依依急著知道結果,並沒有註意到方才南宮木稍縱即逝的變化。

南宮木暗暗地將自己的情緒收了起來,只是深深地擰著眉頭,一臉委屈地看著自己被抓著的手。

“疼……,你們都是壞的,抓疼木了,小師妹她暫時無事,不過她要見大師兄。”南宮木依舊如先前那般,以孩童的口氣說話。

南宮宇見他喊痛,立馬放開了手,聽說唐麥芽沒事,還要求要見陶淵楠,立馬應是,一閃身便消失在了暖風閣。此刻屋外只剩下白依依跟南宮木二人。

白依依看著他一臉警惕,她始終覺得眼前的南宮木不似他表現的那般純良,可偏偏他那毫無心機的笑意,使她又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南宮木鮮少被人這麽盯著打量,略微顯得不自在了起來。他訕訕地低下腦袋,不去看白依依,就那樣靜靜地等著陶淵楠他們。

可對方卻沒有打算就這麽放過一絲絲蛛絲馬跡,白依依輕笑一聲:“南宮小大夫,暫且擡起頭來,姐姐我看看。”

南宮木聞言頭低的更加下去了,他盯著自己面前的地面看:“木不敢,木怕二師兄生氣。”

白依依見他提起南宮宇,氣不打一處來,自己不過是要與他說幾句話,怎麽就上升到他怕南宮宇了。

她氣惱地白了南宮木一眼,想要進屋去看看唐麥芽。可是,卻被南宮木給攔住了。他也沒多說,只告訴她現在唐麥芽精力有限,還是別擾了她的好。

聽他這樣說,白依依只好作罷,自己這會兒要是進去了,就怕到時候那人來了非得斬了自己。只是她對南宮木的態度極其不喜歡,而且她總覺得他似乎有什麽事情在瞞著大家。

可她一直與他不打對付也不好問,於是,在陶淵楠他們來之前,他們二人就這麽各自占據一個地方互不搭理。

而南宮木他向來不是一個愛說話的人,又心裏藏著疑惑,自是陷入了回憶之中……

那邊南宮宇四處奔波,都找不到陶淵楠,偏偏這會子楚熙竟然有發熱了起來。他剛剛到藥膳坊就被陶啟截住了。

陶啟匆匆地交代了幾句,就把楚熙交給南宮宇,他自己則獨自一人出去找陶淵楠。

南宮宇雖然與陶淵楠是師兄弟,可是這些年一直生活在孤立,對於谷外不算了解。倒是陶啟,他隱約覺得他與大師兄之間的關系似乎不簡單,至少會比自己了解大師兄一些。

況且他將楚熙交給自己,自己將找人的事情交給陶啟,實在是不為過。如此一想,南宮宇倒是也沒有計較太多了。

起初,陶啟自覺得自己完全可以輕松找到陶淵楠,然而他整整找了一個時辰也沒有找到他。直到他幾乎放棄了,想回府衙試試看時,還真被他看到了。

陶淵楠此刻正在書房的密室裏喝酒,而且是跟陶治那個不要命的。

看到這一幕,陶啟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陶治不把他自己的傷當一回事,這陶淵楠怎麽也跟著瞎胡鬧。他沖過去一把奪過陶治的就被,怒氣沖沖地拉著陶淵楠就要走。

哪裏知道,陶淵楠本就心中郁結,根本就沒有心思去理會他。他大力一甩,將陶啟的手甩開來,舉起酒杯:“來了一起喝。”

說著,一副半生不死的模樣將酒灌了進去。見他如此,陶啟氣得氣不打一處來,一拳揮了過去。

“跟我去暖風閣!”他幾乎說的咬牙切齒。

可是陶淵楠卻呵呵地笑了起來:“陶大人這是耐不住寂寞了?想要背著熙兒去春宵一度了?”

往常裏,陶淵楠哪曾跟人開過這樣的玩笑。偏偏今日開了,對象還是陶啟跟楚熙。

陶啟聞言,勃然大怒,心道這兩人都是作死的人。都不能好好相商,一個拼命灌醉自己,一個拼命打鬥洩憤。

明明就是心裏都顧忌的安危對方,就是不願意說出來。見他這般模樣也只怕是不能好好的與唐麥芽叫交談了。

他只能吩咐了陶治幾句,讓他好生照顧陶淵楠,他自己則往暖風閣去了。他剛剛走,還能聽見陶淵楠在背後大聲囔囔著:“陶大人玩得盡興,我一定不告訴熙兒。”

這遭恨的話,聽得陶啟直想揍人,偏偏又不能與一醉酒的人計較。他只能硬著頭皮離開,去了暖風閣。

他走後,陶治看著陶淵楠:“主子這是何苦?”

其實陶淵楠壓根就沒有醉,而陶治也沒有喝酒,只是二人提前知道了有人會找他,演的一出戲罷了。

早在南宮宇出來尋他時,他就知道了事情的經過,陶淵楠知道有人襲擊唐麥芽,也知道她受了重傷,甚至知道南宮宇給她吃了師父備下的藥。

他心裏比誰都著急,卻選擇這樣做,原因無他,那邊的人已經行動了,自己若是去了,除了把她時刻捆在自己身邊,否則這樣的事情,還有第二次,第三次。

陶淵楠的本意是要讓唐麥芽成長,只有這樣讓自己才能安心的將她帶回帝都去。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倘若是你會如何做?”

許是,他自己也琢磨不透,這樣做對不對,才會問陶治。或是換一個心安,或是心中自省。

“治不是主子,主子之事心中自有定奪。”陶治頓了頓:“治只問主子一句,如此做,可是心中所情願的?”

說完這些,陶治便不再說話,獨自一人躺在了床上休息。他本就重傷未愈,陪著陶淵楠演了這麽一出,早就體力不支了。

而陶淵楠聽完他的話,也默默地陷入了沈思,不再言語。是不是自己心中所想,他不知道,若是往日,聽說她出事,他定然要去看的,可如今不同。今日二人說好了,給對方一段時間,理好自己心中的想法,這如今還未過半日,他斷然不會就這麽去見她。

在密室裏站了良久,就這麽保持著那個姿勢不動,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只覺得自己似乎在等什麽。

一直到了入夜,陶啟終於來到密室,而陶淵楠也保持著那個姿勢一直沒有動。即使是看到了他等的人,他也不曾移動半分。

陶啟等了半天,也不等他詢問,氣不過一把將手裏的東西摔在了陶淵楠臉上。他始終就不明白了,原本還好好的兩個人今日是怎麽了。

他去暖風閣的時候,唐麥芽也是如此,似乎料到來的人會是他一般,東拉西扯地交代了一些有的沒的。所有人都提到了,就是沒有說陶淵楠。

這還是他臨走之前,特意提了一嘴,辛辛苦苦地跟她解釋了這些天,陶淵楠身上發生的事情。唐麥芽才讓他拿了筆墨,寫了一封信讓他轉交給陶淵楠。

陶淵楠沒有想到陶啟會給他帶東西回來,在信砸到他臉上之前,他便伸手接住了。他只當是唐麥芽想通了,不好意思先低頭,才寫了書信用來表達心意。

只是他興奮地打開那信之後,整個人便呆住了。那信裏沒有別的,也不是唐麥芽答應他的話。

信上只寫了幾句話,字字都讓陶淵楠難以接受。

她竟然說,她尊重陶淵楠的選擇,每個人都有自己必須背負的責任,他有她也有。既然他必須離開,那麽就尊重彼此,去完成各自的事情便好了。

後面的話,陶淵楠幾乎看不下去了,平整地紙被他扭成一團。他頭也不回道:“陶啟你與楚熙暫且待在鳳川,我先回帝都,為你們拖延時間。”

說完便消失了。

獨留下陶啟與陶治在密室裏一臉迷糊。分明都在勸和,怎能就那麽一張紙,就一下子改變了他的態度了?

他們倒是很想知道,偏偏那信被陶淵楠帶走了,他們壓根就沒有機會看到。

至於,暖風閣裏邊的唐麥芽,在陶啟離開後並不太好,她在堅持寫信時,就支撐不住了,偏生不想要以此博得陶淵楠的同情,她便一直強撐著,直到他離開了,才徹底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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