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暖風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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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來的?”白依依看見南宮宇不冷不熱道:“暖風閣還未開業,姑娘們還未起身,南宮公子若要找姑娘,今夜請早。”

說著,她指了指暖風閣大門的方向,大有趕人的意思。

南宮宇到了暖風閣才有些懊惱,自己今日怎麽就不知不覺到了這兒。往常他是最厭煩這樣的地方,逼不得已,為了消息,也是從密道到白依依的屋子裏,與她密談。

這光明正大的從正門進來,還真是頭一遭。

當他踏入暖風閣時,就有些後悔了,這會子被白依依這麽冷嘲熱諷的,他更是尷尬得很。

說來今日這人也是奇怪了,往常自己來暖風閣,哪次她不是萬分殷勤。可今日倒是好,竟然這般陰陽怪氣地趕氣人來了。

這一天一夜,他不敢來見她,不過是理不清,自個兒心裏那股子異樣罷了。

雖說今日依舊沒有理清楚,可是,不知道怎麽的,路過香粉閣,就想到了白依依。

鬼使神差的,就進去買了白依依慣用的香粉。其實他哪裏知道她慣用什麽香粉,根本就是就著香粉的樣品一個個聞了過去,找了一個最像的。

南宮宇向來不與女子接觸過密,也不知道這些個香粉女子一盒用多久,便一口氣將香粉閣裏,同一味道的,十盒通通地買了下來。

這手裏一路上拎著這麽些女子用的東西,可引來了不少人的側目。

本想著白依依看到香粉該是十分高興的,他便不在意旁的人,會說什麽,怎麽看他。

現在倒好,人家壓根就不看他一眼,就要趕人了。

這著實讓他有些氣惱,卻又一時之間,想不出該說些什麽。

他只能硬著頭皮道:“暖風酒當真勁兒這麽足,這都一天一夜,你醉意還未醒?”

白依依不甚在意地笑了笑,那笑極其風~塵。

“南宮少爺說笑了,這暖風閣本就是尋花問柳,飲酒做了,紙醉金迷的地兒。”說著她又丟了一個極其嫵媚的眼神:“那又什麽醉不醉,醒不醒的,左右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白依依不過是這暖風閣裏,一個沒依沒靠的人兒,講不得醒不醒醉不醉,自個兒糊弄自個兒。胡亂混個活計罷了……”

若是以往,白依依對他還未死心,斷然不敢跟他說這樣的話。就是見他來暖風閣,也是盡心盡力地對他。

倒是如今,對他也算是失望了,倒也做回了自己,不再那般癡纏了。偏偏她不再那樣了,南宮宇卻又不習慣了。

“依依你何必如此夾槍帶棒的,我今日來不過是來找殷白。”

被人這麽下了面子,偏偏自己又不願發怒於她,南宮宇只能隨意找了個借口。

此話一出,白依依沒來由地白了他一眼,正欲嘲諷幾句。

趕巧了,那殷白身著粉色長衫,從樓上款款而下。

用他那比女子還溫柔風情的嗓子,笑道:“真真是趕巧了,南宮少爺,找殷白可有何好事?”

聽他說話,南宮宇眼前一亮,好歹有個臺階下了。然而,他卻又不由得抖了抖,只覺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他當真不明白,那些人怎就有那樣的愛好了。

然而,現下人家確實給了自己面兒,他不好表現的太過明顯了。而且,他覺著這殷白這樣,分明就是故意的。

“這不出去辦事,路過香粉閣,給你帶些東西。”

說著,他擡了擡手,將手裏的東西遞給殷白,可是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忙碌的白依依看。

在暖風閣浸~淫~這麽些年的人,殷白哪裏猜不出南宮宇的心思。

他笑呵呵地接了過去,徑自找了一個離白依依最近的位置坐下。一臉期待地將那布袋子打開。

布袋子裏裝著許多繡工精巧的荷包,倒真是香粉閣的所有物。

只不過,他打開那袋子,將裏邊的玉盒兒取了出來。

遞到自己鼻尖聞了聞:“喲,可得謝謝南宮公子,只不過這味兒可是依依姐慣用的,我可不愛這味兒。”

話音剛落,正忙著算賬的白依依頓了頓,卻依舊沒有回頭,耳根卻蹭的紅了起來。

南宮宇沒有想到殷白竟然這樣上道,他不似之前那樣,幫著白依依,嘲諷自己。

卻是這般,給了自己一個說話的契機。

南宮宇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笑道:“是麽?我也不知曉你喜歡什麽樣的,只不過覺得這味兒好聞,覺著熟悉,便買了送你。”

殷白見他這麽說,知道自己脫不開身兒,必須陪他演下去了。再看看白依依,她今日的態度倒確實奇怪得很。

這難得人家南宮宇開竅了,她倒是擰巴了。

殷白掩嘴輕笑道: “瞧您說的,那也犯不著買這麽多。就是殷白見天兒就用,這每個十年八載的,也造不完。”

南宮宇見他這麽說,便不好意思道:“那,那可如何是好,不若……你要不介意,便將它分給旁的人用著?”

白依依雖然耳朵聽著他們的動靜,可眼睛沒有看。她根本不知道,此刻殷白正在跟南宮宇‘眉來眼去’,尋摸著出賣她。

“哪敢情好,只是這味兒淡,旁的姑娘也不喜歡。”殷白假意沈思了一會兒:“倒是依依姐用慣了這味兒,倒不如我贈與她好了。”

他這麽建議,可高興壞了南宮宇,本來就是送給白依依的,就方才那架勢,她指定是不收了。

倒是借著殷白的手,將這些東西送到她手裏,也未嘗不可。

“這些都隨你,左右送了你,是你的東西了,隨你如何安排。”

說著,南宮宇偷偷地瞄了白依依一眼,想要看看她如何反應。

偏偏人家依舊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忙活著自己的事兒。

“依依姐,您看這麽些個香粉,我也造不完,倒不如你替我消化些去。”

殷白怕冷了場子,便拎著七個荷包,放到白依依跟前。

他那一副嬉笑的模樣,倒是惹得白依依噗嗤一笑:“能的你,吃裏扒外的東西。”

殷白聞言,嘟了嘟他那比女子還好看幾分的嘴兒:“哪能啊,小白永遠都是依依姐的小白。這香粉閣的東西可不便宜,這麽幾盒子東西可得二十兩。”

“咱可是占了不少便宜回來了。”

白依依聞言嘴角抽了抽,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那他倒是你的恩客了,你可得好生伺候著。這年頭好宰的肥羊可不多了。”

兩個人把南宮宇晾在一邊,這討論的話題越來越沒邊了。

偏偏白依依此刻心情似乎不似先前那樣,好歹也是又說又笑了。

南宮宇也就隨著他們當著自己的面兒,討論著,如何宰自己這只肥羊。

他就想著好歹往後也有了可以來暖風閣的借口了。

聽著走神的功夫,也不知道殷白何時走了。堂裏又剩下他跟白依依二人,一下子又安靜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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