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計劃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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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大夫你總算出來了,熙兒怎麽樣?”

陶啟看見唐麥芽立馬迎了上去,面上滿是期待地看著她。

“南宮木怎麽沒有一起出來,是不是……是不是出事了?”

唐麥芽直接越過他,走到外間徑自灌了一杯水。

“既然我師兄說能治,你還擔心什麽?你自己娘子的病你自己不清楚嗎?”

說著,她的眼睛淡淡地瞥了一眼,從她出來一直沈默不語的陶淵楠,見他不看自己,又轉身回到屋子裏。

陶啟沒有得到明確的結果,心底更是焦急了,在屋子裏來回走動的腳步更多了一絲慌亂。

惹得陶淵楠更加不耐了,他冷冷地看著陶啟:“你們二人都是將死之人,早應看淡一切,此刻這般又做給誰看?”

聽了他這話,陶啟瞬間定住了,不再焦急地碎碎念,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屋門看。

見他如此,陶淵楠這才皺了皺眉頭,知道自己這是無端的遷怒了,如今陶啟這般模樣,與當初的自己又有何差別。

“你且安心,但凡南宮木沒有說死之人,就算是閻王也不敢收。只是你註意些分寸,他與芽兒一樣,不信者不醫。”

陶啟哪裏不知道他這是在替自己寬心,他也知道,身為他們這樣的人,有多少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他自己為了那事犧牲,也不過是宿命罷了,可他終究是不甘心楚熙也為了這樣,沒有實錘的事情,跟著顛沛流離。

“他當初不也那樣花言巧語哄騙我們的娘親?怎麽如今你這樣睿智的人,也要相信他的話?”

當年,那人為了娶他們的娘,何曾不是千方百計,山盟海誓,結果呢?他還不是一樣失信了……

陶淵楠頓了頓,他還想替那人說些什麽,可是想想再多的辯解也是無力的。畢竟,連他自己都不曾相信他,那又能拿什麽理由要求陶啟去信。

“你只消記住,我這麽做不是為了那個位置,或者原諒他。當年娘的事,我必須親自查清楚。”

聽他這樣說,陶啟的面色才好看了一些,對他的態度也不若先前那般。

“你自個兒莫要忘了初心就好,這麽些年怎麽過來的人別被那裏的富麗堂皇蒙了心。”

陶啟忍不住有提醒了他一句,只怕他忘了曾經吃過的苦了。

且不說如今陶淵楠的實力,單說他背後有整個陶家的支持,他都應該可以完成心中的報覆。

可偏偏眼下出了這麽一封密信,饒是一向處事不驚的陶淵楠也有些慌亂了。

陶淵楠自是知道他的擔憂,想了許久,他還是決定將今晨自己起來時臨時想到的計劃,告訴了陶啟。

“這次治療之後,你便實行昨夜我們說好的計劃。”陶淵楠見陶啟一副抵觸的模樣,頓了頓:“你們在這兒,終是我的後顧之憂,倒不如就這般消失了。待到時機成熟了,我自會接你們回來。”

陶啟知道他誤會了自己,雖然他很重視楚熙的病,但是娘親臨死前的交代他沒有忘記。

況且一直都是說好的,這次在鳳川的一場戲,不過是為了躲那一道命令,等過了風頭再回帝都罷了。

“按照原來的計劃,不需要改變,你我之間本就是一體。”陶啟堅持道。

陶淵楠知道他的固執,也沒有跟他繼續辯解什麽。只是靜靜地靠在一旁,陪他一起等待結果。

約摸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唐麥芽與南宮木終於從裏邊一起出來了。

見他們二人一臉疲憊,陶啟倒是不如先前那般急躁了。他只是立馬迎了上去,一臉期待安靜的看著他們二人,只等他們開口。

這一回倒是陶淵楠心細了不少,一人倒了一杯茶水給他們。二人接過茶水,狠狠地灌了進去之後,才露出一抹笑意。

“還算成功,她的情況沒有預想的那麽糟糕。”

這次開口的依舊是唐麥芽,南宮木一旦卸下了醫人時的認真嚴肅,又恢覆了孩子一般,沒心沒肺的模樣,纏著陶淵楠不放。

陶啟聽到這樣的結果,雖然不至於喜極而泣,可眼底也是噙著淚水,說話都有些許顫抖。

“當,當真如此嗎?不騙我?”說完,他又想起了唐麥芽那句,不信者不醫的話,立馬急著解釋道:“我不是那意思,沒有懷疑你的醫術。”

對於他的反應,唐麥芽還是理解的,她只是擺了擺手,說自己理解他,跟他解釋了楚熙的情況。

可是,一解釋陶啟的臉色瞬間暗淡無光了。他甚至有些為難地看向陶淵楠,不吭一聲。

見他這樣,唐麥芽立馬不樂意了,她只當是陶啟這會子治煩了,不願意再管楚熙了。

“這麽些年你都堅持下來了,就這麽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你做不到嗎?”

唐麥芽的語氣明顯惡劣了起來,就連一旁的南宮木,聽到她的聲音,也收起了嘻嘻哈哈的模樣,靜靜地躲在了陶淵楠的身後。

陶啟見她誤會了自己,急得支支吾吾地,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倒是一旁一直沈默不語的陶淵楠開口了:“既然只是半個月,便留下來吧!”

說完,他便不再言語,只靜靜地看著怒視他的唐麥芽。

“可是……你那邊的事,該如何是好?”陶啟不由得急了起來。

如今別說是半個月,就算是隔一夜,也能風雲變換,自己卻是不能為了私情拖累了他。

“無礙,就熙兒要緊。”陶淵楠看了一眼唐麥芽,又道:“何況你說的對,他那樣的人不一定可信。這麽多年都熬過去了,不差這半個月。”

唐麥芽聽著他們直之間打著啞謎,心裏一陣煩躁。

她擺了擺手:“既然如此,就這麽決定了。你今日就陪在她身邊,往後處理完府衙的事兒再來。”

說完她又補了一句:“下次別擺那麽大官威,帶那麽些個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有招惹什麽是非了。”

說著她又交待了幾句,打了一個哈欠,便向自個兒屋子去了。

給楚熙紮了那麽久的針,也確實累到她了。

倒是南宮木留了下來,坐著那兒擺弄著,唐麥芽命人給他買回來的麥芽糖,還有糖葫蘆,山楂糕。

此刻唐麥芽不在,南宮木又是這般模樣,陶啟說話也沒有了顧忌。

“你真這樣打算?如今的時局,容不得你我出任何差錯。”陶啟看了一眼南宮木,壓了壓聲音道:“方才是我感情用事了,不該那樣說。”

陶啟不了解南宮木跟唐麥芽,陶淵楠卻是對他們知根知底的。她面上擺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獨自回去蒙頭大睡的模樣。

留在這裏的南宮木,只怕是她的眼線罷了。

好在這事,他也沒打算瞞著她。

陶淵楠清了清嗓子,笑道:“既來之則安之,昨日是我自己沒了主見慌了神。終究還是太在意,我們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見他如此堅持,陶啟倒也沒有說什麽,只是輕輕地拍了拍陶淵楠的肩膀,打了聲招呼,便進去看楚熙了。

“你不去給你的美人姐姐準備藥膳?”陶淵楠似笑非笑地看著,在那裝模作樣瞎鼓搗的南宮木。

南宮木擡起頭,一臉迷茫的看著他:“我不會……”

就這麽把事情推得幹幹凈凈,偏偏又堵得陶淵楠發不了脾氣。

反倒是覺得,在他身上似乎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陶淵楠擰了擰眉頭,無奈道:“你寫個方子,叫後廚準備,你就好好地守在這裏。”

南宮木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見他要走,立馬拉住他:“你去哪?”

“去見你的寶貝師妹!”

“不行,她說了一個月不理你了。”南宮木揪著他不放手。

“你不攔我,桌子上的吃食我給你買雙倍!”陶淵楠哄道。

“三倍!”南宮木伸了三個指頭出來,又補了一句:“每天都要!”

陶淵楠無奈,只能應了他的要求,似有若無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麥芽糖。

他又想起了唐麥芽剛剛掃到那東西時,楞了楞的眼神。也是只夠佩服南宮木,至今只有他敢在她面前提這東西了。

得到了應允,南宮木自然是放行了,如今的他就是餵飽自己才是天大地大的事兒。師妹什麽的,都是用來出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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