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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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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事?什麽事?”陶啟一臉懵懂地看著陶淵楠。

見他如此,陶淵楠也不說話,隨時移開了書架上的一卷書。

他身後的書架便向兩邊開去,他涼涼地瞥了陶啟一眼,徑直走了進去。

他還能這麽淡定地坐在那裏,跟陶啟瞎扯這麽半天,那是他完全可以確定那人在裏邊沒事。

可這麽一會兒那人的呼吸,已經虛弱了不少,那血~腥味越發濃了。陶淵楠只猜是,那人已經無法自救了,然而,陶啟這廝竟然還有心思顧左右而言他。

看見他的腳步有些急切,饒是陶啟再粗心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了。他快步跟了上去,便看見那人呼吸早已極其微弱了。

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陶淵楠,似乎要說些什麽,卻只是徒勞地張了張,沒能說出任何一句。

倒是陶淵楠,只是冷靜地坐在床邊替他把了脈,重新包紮了傷口,又強行灌了藥,才開始行針救人。

見他不如方才慌張,陶啟倒是安了心。

陶淵楠行針之時,不斷冒汗,一旁的陶啟也看出來端倪,立馬尋了幹凈的帕子替他抹去汗水。

若不是傷勢太重,以陶淵楠的醫術,可不至於這樣。

約摸過了一個時辰的功夫,陶淵楠才一一收了針,凈了手,接過陶啟遞來的茶水。饒是他極力掩飾,陶啟也看出來,這一次他是花了大力氣才將人救回來的。

“他可有大礙?”

接過空杯子,又遞上了帕子,陶啟才敢問他。

可他沒有想到,他不過是問了那人的病情。陶淵楠竟然冷冷地盯著他,笑意不達眼底;“你身邊該清理清理了。”

他這話一出,陶啟嚇得直冒冷汗。那人在這密室裏待著,除了他跟陶淵楠,只有一人知道。

那人便是府裏的府醫,這人是家中派來的,不應當會有如此變故。

陶淵楠見他一臉不可置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當真以為他是真心待你?若真是如此,你我就不會只是陶府的小主子了。”

這話一出,陶啟便自嘲地笑了笑。

是呀,看來自己這麽些年是自作多情了。不過那倒也好,陶家的小主子,怎麽也比那個身份強百倍,至少可以娶自己心愛的人,做自己樂意之事。

見他這幅模樣,陶淵楠勾了勾唇角:“往常的好日子到頭了,你莫不是以為,他當真把你我忘記了?”

那人所在的位置,他眼皮底下可以任由你非,但凡你飛出了他預期的高度,那麽他便不再樂意給你自由了。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雖然猜到十之八~九但是,陶啟不願意相信那事會跟他現在所擔憂的一樣,真的來了。

陶淵楠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他沒告訴你嗎?”

陶啟茫然無措地搖了搖頭,自己將人偷偷藏在這裏,就交給那人療傷了,自己責忙活著處理唐麥芽的事,哪裏有功夫問上一二。

將自己袖裏的密信丟給陶啟,另一封則依舊藏著,沒有給他看。

他給陶啟的信,當然不是床上那人給的,袖裏的才是。而陶啟手裏,是自己個兒在那人身邊的眼線遞來的。

慌忙打開那密信,陶啟看完之後,整個人面色蒼白了不少。這樣的命令若是明面上下來了,自己萬萬是拒絕不了的。可是,自己又不願意做違背諾言的事情,這可如何是好。

陶啟白著臉看著陶淵楠:“你可有對策。”

對方若無其事地喝起茶來,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著實惹急了陶啟。

“你倒是說句話,這命令若是下來了,我與楚熙也就完了。”

陶淵楠白了他一眼,怪他不夠淡定:“即是賞賜,收著便是,又擁又抱……”他頓了頓上下看了陶啟一眼,又笑道:“似乎也不錯。”

一聽他竟然還這麽說,陶啟瞬間跳了起來:“你還說這樣沒心的話!虧我還這般信你。”他氣憤地咬了咬牙:“就是死,我也不願接受這樣的賞賜。”

上下看了一眼眼前幾乎跳腳的人,陶淵楠輕笑一聲:“你這樣的昏官,是該死了,對了還有你那沒有好好相夫的娘子也該死了。”

死?陶啟萬萬沒有想到陶淵楠竟然如此落井下石,他指著自家堂弟道:“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一個人,怪我自己,識人不清了。”

“嗯,如今又多了一條,冒犯了我,果然死罪難逃了。”

陶淵楠這話一出,陶啟將要出口的罵人的話,瞬間咽了下去了。他沒有想到陶淵楠竟然打得是那主意,若是能成,倒也讓自己清凈了。

“可若是這樣,往後你……”

“明面上,你又幫過我多少?”陶淵楠白了他一眼。

聽他這麽說,陶啟便心虛地低下頭,他知道陶淵楠指的是唐麥芽那些事情,自己處理的不好。

他頓了頓,想要辯解,可旋即又想到,陶淵楠應該不是那意思,昏官這個罪名,只怕是為了自己的死來做準備的。

見他似乎明白了自己的用意,陶淵楠倒也沒有再次賣關子,他幽幽地看著陶啟:“你得在命令下來之前死。”

違抗命令,比之出來了意外而死,更為嚴重些。在那之前死去,雖然背了昏官的名聲,好歹不連累陶家人。倘若違抗了命令,只怕是整個陶家都要與之陪葬。

陶家人雖說不是他們二人骨肉至親,可好歹養了他們這麽些年,無論是陶淵楠或者是陶啟他自己都做不出這樣的事來。

只是那人,他向來冷血,若非如此,當年也不會那般,不問緣由地,就將他們兄弟二人掃地出門了。

想了這麽多,陶啟才咬了咬牙:“萬事都聽你的。只是我不在了,你自己小心行事,可別輕易被他們下了絆子。”

就算是知道自己是白操心,陶啟還是小心補了一句。

若是以前的陶淵楠,他是不需要為他擔心的。

可如今,陶淵楠身上有了弱點,想他們這樣的人,最怕就是在自己沒有一定穩定地位時,身邊多了一個弱點。

比如他,身邊有了楚熙,做事便開始束手束腳。陶淵楠之於他處境更為危險,如今身邊有唐麥芽,危險只會比他多而不會少。

倒是陶淵楠,聽言卻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笑著看他:“你幾時見她需要我勞心勞肺過?”

是的,他不是陶啟,唐麥芽不是楚熙。

像唐麥芽那樣的人,只怕是不能輕易被人欺負了去。想到這些,陶啟倒是釋然了。

“他可還好?”

“死不了。”

陶啟知道,這是陶淵楠給出的最為不忿的一句話。這人其實來時傷的不重,卻白白的給那府醫害了。

看來自己這麽多年,過得過於安逸了些,不然也不至於如此害人害己了。

本來想著要好好處理一下身邊的人,如今自己已是將死之人,倒也不需要多此一舉了。

“你別把麻煩丟給我,自個兒識人不清,便要好好將麻煩解決了,省的我還要騰出手來照顧你這裏……不相幹的叛徒。”

聽他這麽一說,陶啟倒是明白了些什麽,他笑呵呵道:“我這便去,這便去。”

說著,他也不在意床上的人醒沒醒,就起身離去。

待他就要走出密室,陶淵楠才幽幽道:“警告警告就罷,可別玩死了去,這死了可就沒人給你我添戲了。”

聞言,陶啟慌忙的腳步頓了頓,心裏直道這個陶淵楠心夠狠。他也不回頭,只是點了點頭,便離去,還貼心的將密室關了起來。

密室的門一關起來,室裏的夜明珠便亮了起來。陶淵楠依舊不甚在意地把玩著手裏的杯子。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背對著床上的人道:“該聽不該聽的,你都將它聽了去,還要裝死到何時?”

此話一出,床上那人呼吸瞬間一亂,他尷尬地張了張嘴,卻沒有說什麽,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陶淵楠倒是沒心思管他在嘆氣什麽,只是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等那人喝了去,這才問他一些自己心裏的疑問。

那人倒也沒有藏著掖著,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告訴了陶淵楠。

而陶淵楠只是靜靜地聽他說著,臨了了才幽幽道:“萬事看陶啟如何做,這畢竟是他府上,救的便又是他。”

那人哪裏不知道陶淵楠的意圖,他如今這般情況,也只能蒙頭走到黑了。

“我知曉了,救命之恩自當湧泉相報。”

多此一舉的話,也不過是在表白心意罷了。

陶淵楠見事情談了差不離了,便吩咐了幾句,就要離開。可就在他起身時,突然冷了臉,挑著眉看著那個被關的密閉的門。

床上那人,雖然傷了,但耳力不減。他與陶淵楠一樣,瞬間皺起來眉頭。光聽那虛浮鬼祟的腳步聲,陶淵楠他們便知道來者不善。

陶淵楠跟他對視了眼色,便一你隱身躲在了暗處。而床上的人,則是調整了呼吸,繼續裝昏迷。

他們二人,分工好了,那門便也開了起來。

一名男子出現在了,他淡淡地掃了一眼桌上的茶杯,狠辣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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