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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 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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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風起雲湧

◎芷荷爬床淑妃怒,虞婉搬離永和宮。◎

皇後這邊吃了這麽個大虧,沒幾天鐘粹宮就傳出消息來:皇後病重了。

據說為此皇上連燕妃處也不大去了,畢竟明眼人都知道,皇後是因為和燕妃鬥法才病了,皇後基本的顏面皇上還是要給的。

不過,就虞婉來看,對於這個心眼比針尖還小的皇後,皇上也待見不到哪裏去。

因為皇後病中的這些日子,只有第一日皇上下朝後去鐘粹宮看望了皇後一趟。其他來後宮的日子,他都宿在淑妃這裏。

宮中的事,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永和宮的宮人現在走路都比從前多了幾分趾高氣昂,

當然,沾光的人裏面不包括住在東配殿的虞婉。

芷荷眼巴巴地瞧著皇上來永和宮的次數不少,慫恿虞婉:“如今皇上來咱們永和宮這麽勤,小主你可要抓住機會才行。”

虞婉現在不能聽芷荷說話,一聽她開口就頭大。

咱們永和宮?淑妃和她們是咱們的關系嗎?還想跟淑妃分寵,是淑妃沒把她們摁死著急吧這丫鬟。

虞婉跟她好好說過多少次,芷荷一句也沒聽進去。尊重她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節。

虞婉也懶得費力氣了。聽了這話就當沒聽見,為了防止芷荷惹事,只把她拘在屋裏頭做針線。

相處了這麽些日子,芷荷也知道自己這個主子,雖然嘴上說的厲害,卻沒有真的罰過自己。因此,見虞婉沒說什麽,行了個禮就自顧自往屋子裏去了。

至於針線,她可不傻,溫嬪就是不想讓自己亂跑唄,至於女紅做沒做出來,她才不關心呢。

永和宮正殿桌上的花瓶裏插著碗口大的粉紫牡丹,新鮮欲滴。可見送花的下人用心,足以看得出淑妃最近在後宮的勢頭了。

裏邊,淑妃正半倚在湘妃塌上,一邊慢悠悠地喝著燕窩,一邊和自己的貼身侍女正說著體己話。

隨著淑妃擡頭,滿頭珠翠叮當作響:“這麽說來,這些日子溫嬪都挺老實的?”

“是呢,娘娘。”,貼身侍女把自己這幾天看到的情況一一報來,“自打皇上來的第一回我就讓人在東配殿門口盯著呢。皇後免了請安後的這些日子,溫嬪早晚在殿裏做針線,其他時間就去了太後娘娘那。除了一個叫芷荷的丫鬟總是東打聽西打聽,都安分的很。”

“算她實相。”淑妃倚在美人榻上打了個哈欠。

一個小宮女進來,在貼身侍女耳邊耳語了幾句就退下了。

“娘娘,溫嬪又去了太後處。”

“這個溫嬪每日雷打不動地這個時辰去給太後請安。我算是看明白了,她這是靠上太後了。”

“娘娘睿智。”,貼身侍女一邊給淑妃打扇,一邊看著淑妃的臉色含糊著,“就是,溫嬪只帶了芷蘭一個丫鬟。”

淑妃眼皮子擡都沒擡:“溫嬪是個老實的,本宮倒也能容得下她。倒是那個叫芷荷的,瞧著這丫鬟的眼神就知道不是個安分的,早晚要收拾了她。”

說著淑妃又忍不住打了哈欠,“想必溫嬪也知道這丫鬟靠不住才把她拘在屋裏。不行,我得小憩一會,免得見了皇上沒精神。”

貼身侍女就扶著淑妃休息去了。

沒想到,就這麽一打盹的功夫,永和宮就出了個大亂子。不過在永壽宮服侍太後的虞婉還不知道。

虞婉正陪著太後聊天呢,秋英姑姑進來了:“淑妃娘娘派了個宮女過來,說是有大事請溫嬪娘娘回去一趟。”

“大事?”,虞婉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己平日裏除了來太後這裏以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能有什麽大事需要和自己商量?難道是西配殿進了新人?

不過虞婉還是順勢放下手裏的東西向太後告辭。

剛起身,虞婉就看見秋英姑姑眉頭微蹙,顯然是有些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於是她出門的動作就緩了下來。

“奴婢瞧著那宮女臉色不太好。”

太後挑了挑眉,吩咐秋英道:“既如此,你就跟著溫嬪走一趟吧。”

“嬪妾告退。”虞婉謝過太後的美意,跟著秋英姑姑一起回去了。

剛剛走到永和宮門口,就見宮門到正殿之間的過道上宮人跪了一地,自己留在宮裏的那三個也沒落下。而且一個個都低著頭,和鵪鶉一樣。

虞婉更是一頭霧水,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地沖著淑妃福了一禮。

淑妃見是太後跟前的秋英姑姑陪著回來的,知道如今虞婉在太後面前得臉,只是自己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於是臉色變來變去,沒有說話。

貼身侍女見淑妃的神情就知道該自己出場了:“溫嬪小主有所不知。我們娘娘也不是那等心胸狹隘的人,只是這事做的實在打我們娘娘的臉啊。”

呵,本年度最冷的笑話就是淑妃心胸寬廣了。虞婉心裏吐槽了一句,這才上前一步,詢問道:“淑妃姐姐是最寬仁不過的,妹妹對淑妃娘娘是打心眼裏尊敬。只是妹妹實在不知是哪裏做的不好,還請娘娘教導。”

淑妃的話在心裏轉了幾圈才勉強把自己心裏的氣壓下來,不過說出來仍舊是帶著一股火氣:“溫嬪你身邊的人都有本事的很呢,一轉眼的功夫就爬上了皇上的床。我哪裏還敢教導你啊。”

聽著淑妃陰陽怪氣的話,虞婉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投到了芷荷身上。

芷荷三步並做兩步撲到虞婉跟前:“娘娘,皇上是主子,說的話咱們奴才只有照做的份兒。況且,奴婢實在不知道是犯了哪一條宮規啊。”

這話一出,眾人都啞火了。

雖然從禮法上來說,芷荷的話沒錯,不過……這確實明晃晃地打了淑妃的臉啊。

虞婉自己一直作壁上觀的好局勢就被芷荷這神來一筆給搞沒了,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看淑妃的意思今天這件事是過不去了。

餘光看見了秋英,淑妃眼睛一轉:“如今皇後娘娘病了,不好拿這些事情打擾娘娘休息。可這等事嬪妾也做不得主。我看,不如就交給太後娘娘處置吧。”說著不等虞婉和秋英姑姑回話,就讓人架著芷荷往太後宮裏去了。

虞婉沒法子,只好跟著秋英姑姑又回了永壽宮。

淑妃進了殿門,瞬間換了副面孔,一下子撲到了太後的腿上,受氣包似的邊哭邊把事情說了個清楚。

虞婉也是在這裏才聽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知道始末的她差點沒暈過去。要不是在太後宮裏,她真想扯著芷荷的袖子問問自己哪裏得罪了。這個芷荷竟然用的是虞婉自己的寢殿。這讓虞婉覺得自己以後都沒辦法再睡這床了。

太後聽了這事,一向慈祥的面容也變得淩厲起來:“擡起頭來讓哀家瞧瞧?”

等看見芷荷,太後又有些奇怪了。這個丫鬟容貌不是一等一的出挑,身段在後宮也很是平常,皇上怎麽就……,想到這太後怕裏頭有什麽蹊蹺,讓自己身邊的宮人悄悄地去問過皇上。

皇上倒沒多說什麽,只說要封芷荷為官女子,其他一應事宜都由太後斟酌即可。

看來其中應該沒什麽大問題,太後細細問過後,三兩句就辦妥當了。讓芷荷住在永和宮的西配殿,配了個教養嬤嬤好好教教規矩。又給淑妃了幾樣賞賜好安慰她的心。

至於虞婉,完全是意外之喜——太後讓她搬到永壽宮的東配殿來住。當然了,明面上,太後的是要好好教導虞婉如何管教宮人。

芷荷不過是個官女子,沒人關心她是不是高興,不過雖說是官女子,好歹也和普通的宮女不一樣了,因此芷荷痛快地謝恩了。

淑妃雖然有些莽撞,但到底不是沒腦子。

本來宮女侍寢這件事也不算大事,說破了天也是皇上要收用芷荷,難道自己還能去說皇上不成。可以鬧事,但是過了頭就成了善妒了。

況且……從前芷荷是溫嬪的宮女,自己雖是永和宮的主位,但也不好越過溫嬪直接管教,不然豈不是成了第二個房貴人。如今,她成了自己宮裏人,又不過是個伺候皇上過夜的官女子,還不是想怎麽收拾怎麽收拾。

想到這,淑妃也帶著太後的賞賜滿意地回去了。

這裏面最高興的就是虞婉了。能從淑妃宮裏搬到太後這裏,又擺脫了芷荷,真是再好不過了。因此她十分麻利地帶著自己的包袱就住進了永壽宮的東配殿。

對了,那個床她直接留下了,誰愛用誰用吧,反正虞婉嫌棄不幹凈。

不過,芷荷爬床的事情嘛,虞婉倒沒怎麽放在心上。反正自己平日裏根本見不到皇上。

皇上對於古代皮現代芯的虞婉來說,更多像一個公司的總經理,大boss。雖然權利很大地位很大,但是離自己太遠了。還不如自己的頂頭上司從淑妃變成太後讓她開心呢。

以前自己和頂頭上司的利益是沖突的,即兩個人都需要得到皇上的寵愛。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太後作為本國地位最高的女性,是沒有這種訴求的。要是虞婉能抓住皇上的心,再生個孩子,她只有高興的份。

話說回來,皇上知道自己收用宮女這事做的不地道,因此給淑妃和虞婉都有賞賜下來。

進了永壽宮,等閑流言蜚語進不了耳朵,虞婉更加舒心了,每日該吃吃該喝喝該做女紅做女紅。她這一幅不放在心上的樣子倒引來了太後的幾分憐惜。

等到皇後病情好轉,恢覆請安的時候,虞婉發現自己每天在永壽宮躺平,已經有些跟不上潮流啦。

說來也奇怪,虞婉進宮的時候就聽說皇後的身子沒幾天了。可過了這麽些日子,皇後的病情時好時壞,倒是挺穩得住的。

這次居然見到芷荷,虞婉大感奇怪。

官女子是沒有跟皇後請安的資格的,必然是淑妃帶了芷荷來。之前淑妃還恨不得吃了芷荷,這會子怎麽又成了親親熱熱的主仆倆了?她表示自己看不懂了。

芷荷頭上也插著兩支鎏金簪子,帶著一對小巧的碧玉耳環,雖然成色看上去一般,但是也比當宮女的時候好多了。她跟在淑妃後面亦步亦趨,服侍得比淑妃的貼身侍女還要精心。

真應了那句,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啊。

回了永壽宮,虞婉就向秋英打聽:“姑姑,我今日見淑妃娘娘帶著之前那個宮女給皇後娘娘請安去了。”

這事宮裏耳目略微靈通一些的人都曉得,秋英也就順便給她解了惑。“之前那個宮女,皇上不過新鮮了兩天就不過問了。再加上現在皇後的病好了,皇上就又往燕妃處去了。淑妃也就順勢和那個叫芷荷的成了一處,現下兩人很是要好呢。”

燕妃還真是厲害啊,居然需要淑妃和芷荷兩個人聯手才能應付。惹不起,惹不起。不過,燕妃得了寵,皇後應該‘病’得更重了才對,怎麽……

這話就不好對著太後宮裏的人說了,虞婉也就按下不提。反正現在她是太後宮裏的人,又與世無爭,不管是誰的路她都擋不著。虞婉還是從前那樣過日子。

沒多久,虞婉入宮後的第一件大事就到了——皇上南巡。

【作者有話說】

雙玉夫人的原型是鉤弋夫人。(百度百科:)鉤弋夫人漢武帝劉徹寵妃,漢昭帝劉弗陵的生母。傳說趙氏天生握拳不能伸展,漢武帝過河間,“望氣者言此有奇女”,於是召見她並將其手展開,展開後掌中握有一玉鉤,因此被稱為拳夫人,又稱鉤弋夫人,後被封為婕妤。對於鉤弋夫人的死,現在比較流行的說法是褚少孫在《史記》中補記:漢武帝為防患女主亂政,立子殺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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