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 雙玉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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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雙玉夫人
◎奇女子握玉而生，給位分眾妃反對。◎
南巡出行，有資格隨行的只有妃位以上的嬪妃。但是莊妃身體抱恙，早早稟報給了皇後。
想著太後最近很是喜歡溫嬪，而溫嬪卻不怎麽得皇上喜歡。皇後大筆一揮，把虞婉的名字也添上隨行名單了。
知道自己能隨行，虞婉別提多高興了。畢竟，進了皇宮以後日子過得真的挺沒意思的，要是能出去游玩一趟就美了。
不過，之前房嬪的陷害、還有淳嬪的風疹她可沒有忘記，因此出行前愈發的深入淺出，除了給皇後娘娘請安，其他時間一概不出永壽宮的大門一步。這才安安穩穩地待到了南巡的時候。
虞婉是皇後破例隨行的，且她能跟著是太後的意思，因此她不在妃子們住的大船上，反而跟太後娘娘住在一起，跟在皇上的禦舟後面。
江南的官員除非調回京中，否則一年到頭難見天顏。因此這一路上不少官員都奉上美人，希望能幫助自己吹吹皇上的枕邊風。不知道皇上是識破了這些招數，還是有別的打算一直都淡淡的。
再加上聽到風聲的妃子們都使出渾身解數纏著皇上，堅決不讓外來的小妖精占了機會。聽說光燕妃就已經好幾夜沒有回妃船上了，整條禦船上說是爭奇鬥艷也不為過。
而虞婉呢。沒了那些烏眼雞似的盯著別人的嬪妃，她的日子過得倒是滋潤，每日除了陪陪太後就是站在船邊看風景，一點也沒有想上禦船爭寵的想法。
其實主要是皇帝對虞婉不怎麽感冒，反正談不上寵愛吧。虞婉搬到永壽宮之後，和皇上碰面的機會多了起來，偶爾皇上也會去她殿裏坐坐，但是幾次差點留宿都被別的妃嬪截胡了。
一開始虞婉還以為自己的6點容貌應該能在後宮混得風生水起呢。進了宮，她才發現，宮裏的女人環肥燕瘦、美女如雲，哪一個拿出來都不比自己差。這6點的容貌堪堪只是入場券。
反正虞婉自己的目標是後宮之主。現在皇後雖然纏綿病榻，但是一直活的好好的，所以虞婉覺得大可不必著急。
這日，行到了河間，虞婉正欣賞著運河沿岸的風光，就聽見兩個小宮人在竊竊私語。
隱約間傳來“美人……握拳……奇事……”這幾個詞匯勾起了她的好奇，就叫了芷蘭去打聽。隨行的人數有限，她只帶了芷蘭一個人。
這事估摸著隨行的宮人都知道一二，芷蘭聽了她的話竹筒倒豆子般都說了，“最近大家都在議論呢，前面就要到河間地界了。聽說河間有個農戶家的女兒是個美人，這本不是什麽稀奇事。可這位美人聽說生下來就雙拳緊握不能伸展。大夫看了說是無病，倒是附近道館的道長說此女命格貴重，須等有緣人。”
這故事為什麽聽起來這麽耳熟？這不就是漢武帝鉤弋夫人的翻版？
這麽熟悉的套路，不會……又是一個宿主吧。虞婉心中有了準備，此女這麽有名氣，端看她之後是否登上禦船就能確定了。
太後這幾日一直有些水土不服，她也不好意思日日在船邊閑逛，因此略透了透氣就往太後處去了。
這麽多天的相處，見她進來，太後已經很習慣了：“這些日子照顧我，你也辛苦了。早知道這麽不方便，就讓你住到妃船上去，見皇上也容易些。”
虞婉‘努力’小臉一紅：“太後這話說的嬪妾心中惶恐。嬪妾能隨行在側是因為太後的緣故，自然應該好好侍奉在側才是。且船上不比宮裏，皇上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嬪妾若是不經傳喚上禦船，豈不是讓當值的侍衛為難？”
“好孩子，你是個懂事的。”，太後拍了拍她的手，“皇上明日來哀家船上用膳，你來服侍。”說著太後充滿鼓勵地望著她。
emm……其實好久沒見皇帝，她已經忘記皇帝長什麽樣子了。不過太後此舉是給她臉面，她不能不識禮數，因此低著頭，小聲道：“多謝太後擡愛。”
第二天，秋英姑姑早早地就來虞婉這幫她梳洗打扮，很是用心。虞婉也不好意思辜負太後和秋英姑姑的美意，收拾好了就往太後處去了。
太後見了她果然眼前一亮。
其實虞婉生得美，只是平日裏不施脂粉，穿著打扮十分平常，在鶯聲燕語的後宮裏不容易讓人註意到。而皇上日理萬機，多的是女人前仆後繼，自然不會專程去討一個人的歡喜，漸漸地也就把她拋在腦後了。
這番打扮沒有白費，皇上來給太後請安的時候還對著她說了句：“愛妃近日服侍皇額娘辛苦了。”
虞婉立刻蹲下行禮：“都是嬪妾應盡的本分。”
太後見兩個人說話有來有回十分滿意，有種看自己家的雞仔長大了的欣慰。但是在虞婉看來，自己和皇上的對話和“吃了沒”“吃了”一樣沒有營養。
皇上扶著太後進去了，虞婉這才起身。
一擡頭，她就看見站在最前面的越明誠。
嚇得虞婉差點打了個趔趄。永安提督怎麽也會在船上？！
大概是她疑惑的表情和震驚的動作太過明顯，越明誠上前了一步：“永安無事。皇上南巡是大事，特命我負責禦船的安全。”
說完他又暗自懊惱，怎麽能隨隨便便就跟皇上的妃子搭話。
只是自己不知怎麽的，見到她總覺得親近，真是怪事。越明誠臉上有些發燒。
虞婉倒沒有想這麽多，想來皇上應該很看重越明誠，沖他笑了笑：“提督辛苦了。”說罷，由芷蘭提著裙子跟著進去了。
正巧嬪妃們聽說皇上過來，都來給太後請安了。
皇上就順勢提起那個雙手握拳不能伸展的奇聞來。
淑妃的性子最直，努了努嘴，小聲嘀咕：“為了能引起皇上的重視，真是什麽法子都想的出來。”
“真有此傳聞，不若皇上讓咱們大家夥開開眼唄。”宸妃表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反正皇上如今最寵愛的就是燕妃那個狐貍精，要是有人給燕妃添堵那就最好不過了。
不過是個鄉野女子，燕妃才不會放在心上，況且，燕妃的容貌就是在宮裏也是頂尖的，對自己很有信心。燕妃撇了宸妃一眼就知道她在打什麽小心思，因此拉了拉皇上的袖子：“皇上，嬪妾也好奇的很呢。”
如今不在宮中，嬪妃們言語行動上就隨便了些。燕妃這個小小的舉動既顯示了自己在皇上面前獨一無二的地位，又顯示自己和皇上的親昵好好打擊了一波敵人，果然好幾個妃嬪都在暗自咬牙。
皇上有美人在懷自然樂意，太後看著卻覺得這個燕妃有些失儀，行為不夠端莊持重。
不過看看自己兒子樂呵呵的，太後把這些心思都按了下來，但她眼底到底花式藏了幾分不悅。
虞婉一直註意著太後，沒有漏掉這一幕。她暗暗警醒自己，太後最喜歡禮儀人了，以後萬萬不能得意忘形惹得太後不悅。
妃嬪們都各懷心思，等著皇上傳召這位奇女子。
不過，等這位奇女子應召而來，她們就通通笑不出來了。
這位由河間知府帶上來的姑娘叫農雪。人如其名，雖然整日隨著父母在田間勞作，但是肌膚雪白。農雪的頭上沒有別的裝飾，只素素的插著只銀簪子，頗有一番布衣荊釵難掩絕色之態。
農雪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人時眼眸好似一只林間的小鹿，清澈見底，看上去十分單純無辜。
皇上一開始不過是聽到民間傳說，想逗個趣。等見到農雪第一眼，不由得微微坐直了身子，顯示出興致。
皇上命她伸出雙手，果然農雪的雙手緊緊握拳。
燕妃沒想到來了這麽個大敵。皇上興致盎然的表情讓她腦中的警報響個不停，笑著走下臺來：“聽了這奇聞，嬪妾一開始還不相信呢。”說著出其不意地就要撥開農雪的手指頭。
沒想到燕妃使出十二分的力氣，兩只手都十指通紅了還沒能掰開。
以前恩愛，見到燕妃這番表現，皇上只會覺得越瑤就是這麽個性子，不過是心腸直在自己面前不掩飾罷了。
結果今天，皇上卻覺得燕妃這個人一點都不大氣。
燕妃看皇上有些不悅，她趕緊松手：“是我弄疼妹妹了。”
農雪搖了搖頭：“民女無事。”聲如清泉轟鳴，雖不似楊柳之聲，卻別具韻味。
農雪全身上下就一個詞：純天然。正是這股子天然去雕飾的氣質一下子把皇上的心給抓住了。
大殿上的妃子都如臨大敵，只有虞婉一個人在走神——雙手握拳，這要怎麽做農活啊？
皇上顧不得在一旁揉手的燕妃，親自起身扶起農雪來。
皇上細細摸著農雪的手，嫩得像一塊豆腐，真真膚若凝脂。而手心和手指上都是剛剛被掰出來的紅痕，在雪白的膚色上分外明顯。皇上心疼地吹了吹，想給眼前的美人揉一揉手，好減輕美人的痛楚。
結果皇上輕輕一撥，農雪的手竟然就展開了。
農雪本人似乎也很驚訝，不由得驚呼出聲，看著自己手中握著的兩枚翠玉。
皇上興致勃勃，拿起這兩枚玉看了起來：“翡翠？”
有識貨的妃嬪看出來了，心中大驚。
這兩塊玉的花紋成對稱狀，難得的是綠色極正，分明是少有的帝王綠。
帝王綠？這不是直指皇帝嗎？
農雪驚慌不已，一下子腳軟，跌坐在地，聲音都帶著幾分哭腔：“民女……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就是剛才民女的手一下子就沒了桎梏，突然打開了。”
河間知府也趕緊跪下請罪：“皇上，之前，之前確實打不開啊。若是不信，皇上盡可查問左鄰右舍。她家中之人都試過，的的確確是打不開的。臣絕無虛言。”
皇上卻哈哈大笑，示意河間知府不必驚慌：“朕聽聞楊堅出生如同真龍轉世，頭長龍角，雙眼綻光，身覆龍鱗。一直以為是傳聞。此乃祥兆啊，實在是天佑我朝。”
楊堅稱帝時，人人都稱他出生時期的異象貴不可言。要是個男子，皇上該擔心自己屁股下面的龍椅，而雙玉夫人是女子，手握帝王玉，不就暗示皇上應該將她納入後宮嗎？
眾人聽說這話，紛紛行禮，口中齊稱：“祥瑞現世，天佑我朝。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就扶起農雪：“你可願隨我入宮？”
農雪雙頰帶粉，羞澀道：“民女願意。”
“你既雙手握拳中含玉，就賜你一名叫雙玉，以後便稱你為雙玉夫人。”說著皇上就吩咐宮人：“將這雙帝王綠鑲成玉冠，特賜與雙玉夫人。”
農雪，如今是農雙玉了，便緩緩行了一禮：“民女多謝陛下。”
“還自稱是民女？”
雙玉夫人從善如流：“嬪妾多謝陛下。”
皇上和雙玉夫人在這邊眉目傳情，旁邊的妃嬪各個都耷拉著臉。
只有宸妃面帶笑意：“一直以為鉤弋夫人是傳聞。沒想到這記載竟然是真的，居然真的有握玉而生的人。”
細細看去，宸妃眼底一片冰涼，這笑意只是淺淺地浮在表面。看來宸妃的心情也不平靜，只是她更會掩飾自己罷了。
宸妃的話也解釋了為什麽皇上說雙玉夫人是祥瑞。
眼看著皇上攏著雙玉夫人就要離去，燕妃攔住了皇上。
她問道：“宮中儀制，自皇後起，到官女子為止。敢問皇上，這個夫人的稱謂是哪一品階？”
皇上沈吟了一番：“宮中妃位四角齊全，不若就封為貴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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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巡出行，有資格隨行的只有妃位以上的嬪妃。但是莊妃身體抱恙，早早稟報給了皇後。
想著太後最近很是喜歡溫嬪，而溫嬪卻不怎麽得皇上喜歡。皇後大筆一揮，把虞婉的名字也添上隨行名單了。
知道自己能隨行，虞婉別提多高興了。畢竟，進了皇宮以後日子過得真的挺沒意思的，要是能出去游玩一趟就美了。
不過，之前房嬪的陷害、還有淳嬪的風疹她可沒有忘記，因此出行前愈發的深入淺出，除了給皇後娘娘請安，其他時間一概不出永壽宮的大門一步。這才安安穩穩地待到了南巡的時候。
虞婉是皇後破例隨行的，且她能跟著是太後的意思，因此她不在妃子們住的大船上，反而跟太後娘娘住在一起，跟在皇上的禦舟後面。
江南的官員除非調回京中，否則一年到頭難見天顏。因此這一路上不少官員都奉上美人，希望能幫助自己吹吹皇上的枕邊風。不知道皇上是識破了這些招數，還是有別的打算一直都淡淡的。
再加上聽到風聲的妃子們都使出渾身解數纏著皇上，堅決不讓外來的小妖精占了機會。聽說光燕妃就已經好幾夜沒有回妃船上了，整條禦船上說是爭奇鬥艷也不為過。
而虞婉呢。沒了那些烏眼雞似的盯著別人的嬪妃，她的日子過得倒是滋潤，每日除了陪陪太後就是站在船邊看風景，一點也沒有想上禦船爭寵的想法。
其實主要是皇帝對虞婉不怎麽感冒，反正談不上寵愛吧。虞婉搬到永壽宮之後，和皇上碰面的機會多了起來，偶爾皇上也會去她殿裏坐坐，但是幾次差點留宿都被別的妃嬪截胡了。
一開始虞婉還以為自己的6點容貌應該能在後宮混得風生水起呢。進了宮，她才發現，宮裏的女人環肥燕瘦、美女如雲，哪一個拿出來都不比自己差。這6點的容貌堪堪只是入場券。
反正虞婉自己的目標是後宮之主。現在皇後雖然纏綿病榻，但是一直活的好好的，所以虞婉覺得大可不必著急。
這日，行到了河間，虞婉正欣賞著運河沿岸的風光，就聽見兩個小宮人在竊竊私語。
隱約間傳來“美人……握拳……奇事……”這幾個詞匯勾起了她的好奇，就叫了芷蘭去打聽。隨行的人數有限，她只帶了芷蘭一個人。
這事估摸著隨行的宮人都知道一二，芷蘭聽了她的話竹筒倒豆子般都說了，“最近大家都在議論呢，前面就要到河間地界了。聽說河間有個農戶家的女兒是個美人，這本不是什麽稀奇事。可這位美人聽說生下來就雙拳緊握不能伸展。大夫看了說是無病，倒是附近道館的道長說此女命格貴重，須等有緣人。”
這故事為什麽聽起來這麽耳熟？這不就是漢武帝鉤弋夫人的翻版？
這麽熟悉的套路，不會……又是一個宿主吧。虞婉心中有了準備，此女這麽有名氣，端看她之後是否登上禦船就能確定了。
太後這幾日一直有些水土不服，她也不好意思日日在船邊閑逛，因此略透了透氣就往太後處去了。
這麽多天的相處，見她進來，太後已經很習慣了：“這些日子照顧我，你也辛苦了。早知道這麽不方便，就讓你住到妃船上去，見皇上也容易些。”
虞婉‘努力’小臉一紅：“太後這話說的嬪妾心中惶恐。嬪妾能隨行在側是因為太後的緣故，自然應該好好侍奉在側才是。且船上不比宮裏，皇上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嬪妾若是不經傳喚上禦船，豈不是讓當值的侍衛為難？”
“好孩子，你是個懂事的。”，太後拍了拍她的手，“皇上明日來哀家船上用膳，你來服侍。”說著太後充滿鼓勵地望著她。
emm……其實好久沒見皇帝，她已經忘記皇帝長什麽樣子了。不過太後此舉是給她臉面，她不能不識禮數，因此低著頭，小聲道：“多謝太後擡愛。”
第二天，秋英姑姑早早地就來虞婉這幫她梳洗打扮，很是用心。虞婉也不好意思辜負太後和秋英姑姑的美意，收拾好了就往太後處去了。
太後見了她果然眼前一亮。
其實虞婉生得美，只是平日裏不施脂粉，穿著打扮十分平常，在鶯聲燕語的後宮裏不容易讓人註意到。而皇上日理萬機，多的是女人前仆後繼，自然不會專程去討一個人的歡喜，漸漸地也就把她拋在腦後了。
這番打扮沒有白費，皇上來給太後請安的時候還對著她說了句：“愛妃近日服侍皇額娘辛苦了。”
虞婉立刻蹲下行禮：“都是嬪妾應盡的本分。”
太後見兩個人說話有來有回十分滿意，有種看自己家的雞仔長大了的欣慰。但是在虞婉看來，自己和皇上的對話和“吃了沒”“吃了”一樣沒有營養。
皇上扶著太後進去了，虞婉這才起身。
一擡頭，她就看見站在最前面的越明誠。
嚇得虞婉差點打了個趔趄。永安提督怎麽也會在船上？！
大概是她疑惑的表情和震驚的動作太過明顯，越明誠上前了一步：“永安無事。皇上南巡是大事，特命我負責禦船的安全。”
說完他又暗自懊惱，怎麽能隨隨便便就跟皇上的妃子搭話。
只是自己不知怎麽的，見到她總覺得親近，真是怪事。越明誠臉上有些發燒。
虞婉倒沒有想這麽多，想來皇上應該很看重越明誠，沖他笑了笑：“提督辛苦了。”說罷，由芷蘭提著裙子跟著進去了。
正巧嬪妃們聽說皇上過來，都來給太後請安了。
皇上就順勢提起那個雙手握拳不能伸展的奇聞來。
淑妃的性子最直，努了努嘴，小聲嘀咕：“為了能引起皇上的重視，真是什麽法子都想的出來。”
“真有此傳聞，不若皇上讓咱們大家夥開開眼唄。”宸妃表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反正皇上如今最寵愛的就是燕妃那個狐貍精，要是有人給燕妃添堵那就最好不過了。
不過是個鄉野女子，燕妃才不會放在心上，況且，燕妃的容貌就是在宮裏也是頂尖的，對自己很有信心。燕妃撇了宸妃一眼就知道她在打什麽小心思，因此拉了拉皇上的袖子：“皇上，嬪妾也好奇的很呢。”
如今不在宮中，嬪妃們言語行動上就隨便了些。燕妃這個小小的舉動既顯示了自己在皇上面前獨一無二的地位，又顯示自己和皇上的親昵好好打擊了一波敵人，果然好幾個妃嬪都在暗自咬牙。
皇上有美人在懷自然樂意，太後看著卻覺得這個燕妃有些失儀，行為不夠端莊持重。
不過看看自己兒子樂呵呵的，太後把這些心思都按了下來，但她眼底到底花式藏了幾分不悅。
虞婉一直註意著太後，沒有漏掉這一幕。她暗暗警醒自己，太後最喜歡禮儀人了，以後萬萬不能得意忘形惹得太後不悅。
妃嬪們都各懷心思，等著皇上傳召這位奇女子。
不過，等這位奇女子應召而來，她們就通通笑不出來了。
這位由河間知府帶上來的姑娘叫農雪。人如其名，雖然整日隨著父母在田間勞作，但是肌膚雪白。農雪的頭上沒有別的裝飾，只素素的插著只銀簪子，頗有一番布衣荊釵難掩絕色之態。
農雪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人時眼眸好似一只林間的小鹿，清澈見底，看上去十分單純無辜。
皇上一開始不過是聽到民間傳說，想逗個趣。等見到農雪第一眼，不由得微微坐直了身子，顯示出興致。
皇上命她伸出雙手，果然農雪的雙手緊緊握拳。
燕妃沒想到來了這麽個大敵。皇上興致盎然的表情讓她腦中的警報響個不停，笑著走下臺來：“聽了這奇聞，嬪妾一開始還不相信呢。”說著出其不意地就要撥開農雪的手指頭。
沒想到燕妃使出十二分的力氣，兩只手都十指通紅了還沒能掰開。
以前恩愛，見到燕妃這番表現，皇上只會覺得越瑤就是這麽個性子，不過是心腸直在自己面前不掩飾罷了。
結果今天，皇上卻覺得燕妃這個人一點都不大氣。
燕妃看皇上有些不悅，她趕緊松手：“是我弄疼妹妹了。”
農雪搖了搖頭：“民女無事。”聲如清泉轟鳴，雖不似楊柳之聲，卻別具韻味。
農雪全身上下就一個詞：純天然。正是這股子天然去雕飾的氣質一下子把皇上的心給抓住了。
大殿上的妃子都如臨大敵，只有虞婉一個人在走神——雙手握拳，這要怎麽做農活啊？
皇上顧不得在一旁揉手的燕妃，親自起身扶起農雪來。
皇上細細摸著農雪的手，嫩得像一塊豆腐，真真膚若凝脂。而手心和手指上都是剛剛被掰出來的紅痕，在雪白的膚色上分外明顯。皇上心疼地吹了吹，想給眼前的美人揉一揉手，好減輕美人的痛楚。
結果皇上輕輕一撥，農雪的手竟然就展開了。
農雪本人似乎也很驚訝，不由得驚呼出聲，看著自己手中握著的兩枚翠玉。
皇上興致勃勃，拿起這兩枚玉看了起來：“翡翠？”
有識貨的妃嬪看出來了，心中大驚。
這兩塊玉的花紋成對稱狀，難得的是綠色極正，分明是少有的帝王綠。
帝王綠？這不是直指皇帝嗎？
農雪驚慌不已，一下子腳軟，跌坐在地，聲音都帶著幾分哭腔：“民女……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就是剛才民女的手一下子就沒了桎梏，突然打開了。”
河間知府也趕緊跪下請罪：“皇上，之前，之前確實打不開啊。若是不信，皇上盡可查問左鄰右舍。她家中之人都試過，的的確確是打不開的。臣絕無虛言。”
皇上卻哈哈大笑，示意河間知府不必驚慌：“朕聽聞楊堅出生如同真龍轉世，頭長龍角，雙眼綻光，身覆龍鱗。一直以為是傳聞。此乃祥兆啊，實在是天佑我朝。”
楊堅稱帝時，人人都稱他出生時期的異象貴不可言。要是個男子，皇上該擔心自己屁股下面的龍椅，而雙玉夫人是女子，手握帝王玉，不就暗示皇上應該將她納入後宮嗎？
眾人聽說這話，紛紛行禮，口中齊稱：“祥瑞現世，天佑我朝。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就扶起農雪：“你可願隨我入宮？”
農雪雙頰帶粉，羞澀道：“民女願意。”
“你既雙手握拳中含玉，就賜你一名叫雙玉，以後便稱你為雙玉夫人。”說著皇上就吩咐宮人：“將這雙帝王綠鑲成玉冠，特賜與雙玉夫人。”
農雪，如今是農雙玉了，便緩緩行了一禮：“民女多謝陛下。”
“還自稱是民女？”
雙玉夫人從善如流：“嬪妾多謝陛下。”
皇上和雙玉夫人在這邊眉目傳情，旁邊的妃嬪各個都耷拉著臉。
只有宸妃面帶笑意：“一直以為鉤弋夫人是傳聞。沒想到這記載竟然是真的，居然真的有握玉而生的人。”
細細看去，宸妃眼底一片冰涼，這笑意只是淺淺地浮在表面。看來宸妃的心情也不平靜，只是她更會掩飾自己罷了。
宸妃的話也解釋了為什麽皇上說雙玉夫人是祥瑞。
眼看著皇上攏著雙玉夫人就要離去，燕妃攔住了皇上。
她問道：“宮中儀制，自皇後起，到官女子為止。敢問皇上，這個夫人的稱謂是哪一品階？”
皇上沈吟了一番：“宮中妃位四角齊全，不若就封為貴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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