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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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翌日清晨，天色從淺淡的灰紫慢慢變亮，樓下學校裏的上課鈴打響兩遍，從未在工作日起的那麽晚的傅渺渺總算睡醒了。
測溫計顯示體溫恢覆正常，流竄在身體裏的疲憊也徹底被藥物驅散，傅渺渺抱著被子又賴了會兒床。
難得有時間冥想，她放空了片刻思緒，直到掙紮著撈過床頭櫃上的手機。
昨晚特意調的靜音，匆匆一瞥，她還有點惺忪的眼瞬間流光溢彩。
好消息，岑禮主動給她發了消息，說他要到她家了。
壞消息，是一個小時前發的。
“……”
傅渺渺瞳孔地震，雙手掩面，“嗬”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後她當即如彈簧般彈射起床，抓起梳妝臺靠椅上的外套穿上就往外沖。
手剛摸到把手，冰涼的觸感令她冷靜下來，她轉身去了衣帽間。
挑了新衣服，又直奔洗漱室，洗臉護膚上妝，一氣呵成。
再出房門，就看見餐桌上有她愛吃的周記的熱油條和小籠包。
她就昨天提了一嘴，傅渺渺眨巴眨巴眼，又聽見半開放式廚房裏嘀地響了聲。
電飯煲恰如其時地完成了它煲粥的任務，客廳裏的陳列也稍稍有點改變，比昨天看著更整潔更順眼了些。
茶幾上還擺著一束花，暖調的香檳色，在陽光的撫摸下顯得格外好看。
傅渺渺心漏跳了半拍，她順著光線落下來的方向擡眸望去。
陽臺上，岑禮單身插兜站在那兒，微風撥弄木架上的小植物，微弱的聲響令他斂眸。
電話掛斷，他放下手機，微微俯身，伸出手去逗弄了下它。
頃刻間，那株小小的含羞草便非常害羞地攏緊了葉子，哆嗦著拒絕了光合作用。
他好帥，迄今為止，傅渺渺每次和岑禮見面，都在為他的顏值折服。
短暫的失神，再回神時岑禮已經看到了她。
四目相對的那瞬間，傅渺渺竟很沒出息地有些手足無措。
她攏了下頭發，屏住呼吸，眼神飄忽地不知道往哪放。
眼看著岑禮推開門朝她走過來，她竟然傻傻地擡起手：“嗨。”
岑禮楞了下，眉眼間流淌出的笑意多了幾分對她奇怪行為的縱容。
靜謐的氛圍緩緩浮現暧昧，他挑了挑眼，隨即也禮尚往來地追隨她的緊張：“嗨。”
正經的數學系教授也會有這樣一面，傅渺渺仰著臉眼露詫異。
好半晌，她撓撓臉，很不好意思地開口：“我才睡醒，沒收到你消息。”
說起這個，傅渺渺就想把腦袋埋到衣服裏。
岑禮揶揄地看著她。
深棕色的眼眸是她略顯歉意的面孔，面孔下的精致妝容令傅渺渺倏然明白了岑禮望著她時目光裏的深意。
‘你帶妝睡覺的嗎？’
傅渺渺哽了下，她有口難言，難道要很直白地告訴岑禮，因為想到要見他，所以她又是粉底又是修容又是唇釉的？
好在，岑禮沒有繼續僵持著，“好了，先過來吃早飯吧。”
周記的熱油條都是他到她家後又折出去開車去買的。
剛買來沒多久，還算熱乎，傅渺渺饑腸轆轆的肚子得以慰籍，幸福地笑瞇了眼。
她餘光瞥著還在倒醋的岑禮，圓溜溜的杏眼卻時不時地看向茶幾。
心裏雖然早有答案，但傅渺渺還是想聽岑禮親口說。
人嘛，遇到喜歡的對象總會變得貪心點，沈默了會兒，傅渺渺忍不住了，她微微頷首，話到嘴邊又拐彎抹角了起來。
“岑教授，你是帶花來看望病人的嗎？”
風揚進屋內，卷入一陣淡淡的桂花香。
岑禮睇了個‘你就裝吧’的眼神，傅渺渺理智回籠了不少，才不會像剛剛踩入雲巔般。
她雙手托腮，笑盈盈地看向岑禮，就這麽毫不掩飾地等著他的回答。
寂靜的客廳，有風在動，陽臺上的含羞草又張開雙臂擁抱了太陽。
岑禮有些無奈，卻還是回望了過來，眼眸幽深又深情。
“我在追你啊。”
雖然是這兩天經常聽的話，可傅渺渺還是控制不住地揚起嘴角。
愉悅的情緒像高漲的氣球咻地就拽著她的心臟四處蹦跳。
她故作矜持地“哦”了聲，幾秒後，又擡起下巴提醒岑禮：“繼續努力。”
垂眼間，他們的目光短促地碰了下，岑禮頷首，不置可否。
傅渺渺很享受此時的新鮮感，好像沒有男女朋友身份的束縛，她更能把握好和岑禮的社交尺度。
她繃緊的唇線不由自主地往上翹，過了會兒，考官透題了。
“其實我更喜歡郁金香。”
傅渺渺對郁金香獨特的喜歡好像是與生俱來的，沒有理由，就是看到的第一眼就很愛。
年少時期，她仍舊如此熱烈，對自己想要的東西也是如此直白。
有次，她和好友俞知夏說：“如果有個男生捧著郁金香來向我表白，那麽他成功的概率是高於百分之九十的。”
她知道，當時自己的這句話其實是說給荊嘉棋聽的。
而荊嘉棋也在畢業那天帶她去看了他種的滿園的郁金香。
時間實在神奇，而現在的她，也能發現且接受其他花的美了。
岑禮又主動做了洗碗工，傅渺渺翻箱倒櫃地找來很久沒用的花瓶。
準備將其插上，彎腰捧花的瞬間，卡片滑落，黑色的鋼筆字幹脆利落蒼勁有力。
內容卻有著與之相反的黏黏糊糊，上面寫著：
【是心上人，雲在天上，你在心上。】
傅渺渺回頭瞅了眼已經在收尾的岑禮，沒忍住，拍了照發給他。
就這麽點距離，她不直接問也是怕岑禮不好意思啊。
渺渺：【你寫的？】
但岑禮的表現讓她覺得自己是多慮了，他也回過頭看她。
然後很快，聊天框裏出現了他的挑釁：【不然是誰？】
哇！好囂張！
盡管心裏像被打翻了蜜罐子，但傅渺渺仍舊嘴硬的很：【有點肉麻。】
岑禮哽了下，他其實也這麽認為，但蔣馳青用他的經驗告訴自己，只有這樣脫單的幾率會大些。
他信了，可現在他不知道怎麽回答傅渺渺。
【倒是有不肉麻的，但馳青說不適合發給你。】岑禮朝傅渺渺這邊看了一眼。
傅渺渺當即跳腳，也懶得在微信裏嗶嗶：“你聽他的？”
“你要追的是我欸！你應該問我的意見！”
岑禮挑眉，又低頭翻出之前的數學公式，以及答案。
片刻後，收到回覆的傅渺渺歇了聲。
【？】岑禮低笑著敲了個問號。
他們面面相覷，好半晌，傅渺渺繃著表情錯開眼去。
她低頭，像這些酷似英文的數學符號低頭：【我承認，我剛剛對蔣馳青的聲音大了點。】
周三，滿血覆活的傅渺渺戴上工牌又淪為了資深牛馬。
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她便很主動地在釘釘上聯系了老板。
今天下班後她要和岑禮看電影，所以得把任何加班因素扼殺在搖籃裏。
她左等右等，終於盼來對方的回覆：【出差了，回聊。】
傅渺渺杏眼微微瞪圓，幾秒後，發自肺腑地感慨了句：“出差好啊出差妙。”
話落，扭頭對上舒妍微妙又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怎麽了？”傅渺渺湊過去問。
舒妍盯著傅渺渺的電腦屏幕卻只是搖頭，她哪裏敢說自己趁她不在，已經昭告天下她訂婚了。
都怪趙巖，非要從別人嘴裏再確認答案，一問，謠言就…
可傅渺渺心大啊，到現在都沒發現其他同事想問她八卦的嘴臉。
而新老板，舒妍猜測，對方只是暫時不知道怎麽面對有未婚夫的前女友而已。
上午的時光流逝地飛快，好像才來沒多久，就到了進食午餐的時候了。
傅渺渺點了外賣，接到外賣電話時便拉著舒妍往前臺沖。
但來的不是飽腹的炒面，而是超大束的郁金香。
舒妍“我靠”了聲，同來取餐的廖姐笑瞇瞇道：“誒呦，我們渺渺的未婚夫這麽浪漫啊？”
“啊？”傅渺渺懵了。
舒妍絕望地閉了閉眼，死嘴，快解釋啊：“肯定是追求者啦！”
她瘋狂朝廖姐使眼色，廖姐心領神會，立刻便改了稱呼。
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也得感謝昨晚身為謠言制造者的她挨個私信和傅渺渺關系較好的同事，提醒他們渺渺低調，有些事情自己心裏清楚就好，別刨根問底了。
傅渺渺這會兒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有一點舒妍還真說對了，她確實受不了這樣高調的行為，這會令她有點尷尬。
可這畢竟是岑禮的心意，她想。
午休的兩小時，傅渺渺簡直如芒在背如坐針氈。
但她還是很給面子很會提供情緒價值地為這捧郁金香發了朋友圈。
很快就收獲了兩排點讚，以及各種誒呦誒呦的調侃。
只有當事人岑禮非常冷漠地敲了個問號，然後又問她：【誰送的？】
傅渺渺直接一個雙手捧臉的驚恐表情甩過去：【不是你送的嗎？】
岑教授：【不是，但我也買了，準備下班來接你的時候帶給你。】
“……”
偏偏這時候，她那閑的只會收租的母親還跳出來在評論區添亂。
【@π 小岑你看，我們家渺渺怪搶手的嘞！】
“……”
傅渺渺的視線緩緩移回到那占了她一半工位的花上。
她想到一種可能，臉上僵住的笑容跟著消散。
工位旁邊的生活垃圾桶還是太小了，傅渺渺面無表情。
須臾，倏地起身，抱著那束不合時宜的郁金香，將它扔到了樓梯間的大垃圾桶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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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色從淺淡的灰紫慢慢變亮，樓下學校裏的上課鈴打響兩遍，從未在工作日起的那麽晚的傅渺渺總算睡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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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有時間冥想，她放空了片刻思緒，直到掙紮著撈過床頭櫃上的手機。
昨晚特意調的靜音，匆匆一瞥，她還有點惺忪的眼瞬間流光溢彩。
好消息，岑禮主動給她發了消息，說他要到她家了。
壞消息，是一個小時前發的。
“……”
傅渺渺瞳孔地震，雙手掩面，“嗬”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後她當即如彈簧般彈射起床，抓起梳妝臺靠椅上的外套穿上就往外沖。
手剛摸到把手，冰涼的觸感令她冷靜下來，她轉身去了衣帽間。
挑了新衣服，又直奔洗漱室，洗臉護膚上妝，一氣呵成。
再出房門，就看見餐桌上有她愛吃的周記的熱油條和小籠包。
她就昨天提了一嘴，傅渺渺眨巴眨巴眼，又聽見半開放式廚房裏嘀地響了聲。
電飯煲恰如其時地完成了它煲粥的任務，客廳裏的陳列也稍稍有點改變，比昨天看著更整潔更順眼了些。
茶幾上還擺著一束花，暖調的香檳色，在陽光的撫摸下顯得格外好看。
傅渺渺心漏跳了半拍，她順著光線落下來的方向擡眸望去。
陽臺上，岑禮單身插兜站在那兒，微風撥弄木架上的小植物，微弱的聲響令他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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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間，那株小小的含羞草便非常害羞地攏緊了葉子，哆嗦著拒絕了光合作用。
他好帥，迄今為止，傅渺渺每次和岑禮見面，都在為他的顏值折服。
短暫的失神，再回神時岑禮已經看到了她。
四目相對的那瞬間，傅渺渺竟很沒出息地有些手足無措。
她攏了下頭發，屏住呼吸，眼神飄忽地不知道往哪放。
眼看著岑禮推開門朝她走過來，她竟然傻傻地擡起手：“嗨。”
岑禮楞了下，眉眼間流淌出的笑意多了幾分對她奇怪行為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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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經的數學系教授也會有這樣一面，傅渺渺仰著臉眼露詫異。
好半晌，她撓撓臉，很不好意思地開口：“我才睡醒，沒收到你消息。”
說起這個，傅渺渺就想把腦袋埋到衣服裏。
岑禮揶揄地看著她。
深棕色的眼眸是她略顯歉意的面孔，面孔下的精致妝容令傅渺渺倏然明白了岑禮望著她時目光裏的深意。
‘你帶妝睡覺的嗎？’
傅渺渺哽了下，她有口難言，難道要很直白地告訴岑禮，因為想到要見他，所以她又是粉底又是修容又是唇釉的？
好在，岑禮沒有繼續僵持著，“好了，先過來吃早飯吧。”
周記的熱油條都是他到她家後又折出去開車去買的。
剛買來沒多久，還算熱乎，傅渺渺饑腸轆轆的肚子得以慰籍，幸福地笑瞇了眼。
她餘光瞥著還在倒醋的岑禮，圓溜溜的杏眼卻時不時地看向茶幾。
心裏雖然早有答案，但傅渺渺還是想聽岑禮親口說。
人嘛，遇到喜歡的對象總會變得貪心點，沈默了會兒，傅渺渺忍不住了，她微微頷首，話到嘴邊又拐彎抹角了起來。
“岑教授，你是帶花來看望病人的嗎？”
風揚進屋內，卷入一陣淡淡的桂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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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托腮，笑盈盈地看向岑禮，就這麽毫不掩飾地等著他的回答。
寂靜的客廳，有風在動，陽臺上的含羞草又張開雙臂擁抱了太陽。
岑禮有些無奈，卻還是回望了過來，眼眸幽深又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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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渺渺很享受此時的新鮮感，好像沒有男女朋友身份的束縛，她更能把握好和岑禮的社交尺度。
她繃緊的唇線不由自主地往上翹，過了會兒，考官透題了。
“其實我更喜歡郁金香。”
傅渺渺對郁金香獨特的喜歡好像是與生俱來的，沒有理由，就是看到的第一眼就很愛。
年少時期，她仍舊如此熱烈，對自己想要的東西也是如此直白。
有次，她和好友俞知夏說：“如果有個男生捧著郁金香來向我表白，那麽他成功的概率是高於百分之九十的。”
她知道，當時自己的這句話其實是說給荊嘉棋聽的。
而荊嘉棋也在畢業那天帶她去看了他種的滿園的郁金香。
時間實在神奇，而現在的她，也能發現且接受其他花的美了。
岑禮又主動做了洗碗工，傅渺渺翻箱倒櫃地找來很久沒用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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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卻有著與之相反的黏黏糊糊，上面寫著：
【是心上人，雲在天上，你在心上。】
傅渺渺回頭瞅了眼已經在收尾的岑禮，沒忍住，拍了照發給他。
就這麽點距離，她不直接問也是怕岑禮不好意思啊。
渺渺：【你寫的？】
但岑禮的表現讓她覺得自己是多慮了，他也回過頭看她。
然後很快，聊天框裏出現了他的挑釁：【不然是誰？】
哇！好囂張！
盡管心裏像被打翻了蜜罐子，但傅渺渺仍舊嘴硬的很：【有點肉麻。】
岑禮哽了下，他其實也這麽認為，但蔣馳青用他的經驗告訴自己，只有這樣脫單的幾率會大些。
他信了，可現在他不知道怎麽回答傅渺渺。
【倒是有不肉麻的，但馳青說不適合發給你。】岑禮朝傅渺渺這邊看了一眼。
傅渺渺當即跳腳，也懶得在微信裏嗶嗶：“你聽他的？”
“你要追的是我欸！你應該問我的意見！”
岑禮挑眉，又低頭翻出之前的數學公式，以及答案。
片刻後，收到回覆的傅渺渺歇了聲。
【？】岑禮低笑著敲了個問號。
他們面面相覷，好半晌，傅渺渺繃著表情錯開眼去。
她低頭，像這些酷似英文的數學符號低頭：【我承認，我剛剛對蔣馳青的聲音大了點。】
周三，滿血覆活的傅渺渺戴上工牌又淪為了資深牛馬。
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她便很主動地在釘釘上聯系了老板。
今天下班後她要和岑禮看電影，所以得把任何加班因素扼殺在搖籃裏。
她左等右等，終於盼來對方的回覆：【出差了，回聊。】
傅渺渺杏眼微微瞪圓，幾秒後，發自肺腑地感慨了句：“出差好啊出差妙。”
話落，扭頭對上舒妍微妙又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怎麽了？”傅渺渺湊過去問。
舒妍盯著傅渺渺的電腦屏幕卻只是搖頭，她哪裏敢說自己趁她不在，已經昭告天下她訂婚了。
都怪趙巖，非要從別人嘴裏再確認答案，一問，謠言就…
可傅渺渺心大啊，到現在都沒發現其他同事想問她八卦的嘴臉。
而新老板，舒妍猜測，對方只是暫時不知道怎麽面對有未婚夫的前女友而已。
上午的時光流逝地飛快，好像才來沒多久，就到了進食午餐的時候了。
傅渺渺點了外賣，接到外賣電話時便拉著舒妍往前臺沖。
但來的不是飽腹的炒面，而是超大束的郁金香。
舒妍“我靠”了聲，同來取餐的廖姐笑瞇瞇道：“誒呦，我們渺渺的未婚夫這麽浪漫啊？”
“啊？”傅渺渺懵了。
舒妍絕望地閉了閉眼，死嘴，快解釋啊：“肯定是追求者啦！”
她瘋狂朝廖姐使眼色，廖姐心領神會，立刻便改了稱呼。
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也得感謝昨晚身為謠言制造者的她挨個私信和傅渺渺關系較好的同事，提醒他們渺渺低調，有些事情自己心裏清楚就好，別刨根問底了。
傅渺渺這會兒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有一點舒妍還真說對了，她確實受不了這樣高調的行為，這會令她有點尷尬。
可這畢竟是岑禮的心意，她想。
午休的兩小時，傅渺渺簡直如芒在背如坐針氈。
但她還是很給面子很會提供情緒價值地為這捧郁金香發了朋友圈。
很快就收獲了兩排點讚，以及各種誒呦誒呦的調侃。
只有當事人岑禮非常冷漠地敲了個問號，然後又問她：【誰送的？】
傅渺渺直接一個雙手捧臉的驚恐表情甩過去：【不是你送的嗎？】
岑教授：【不是，但我也買了，準備下班來接你的時候帶給你。】
“……”
偏偏這時候，她那閑的只會收租的母親還跳出來在評論區添亂。
【@π 小岑你看，我們家渺渺怪搶手的嘞！】
“……”
傅渺渺的視線緩緩移回到那占了她一半工位的花上。
她想到一種可能，臉上僵住的笑容跟著消散。
工位旁邊的生活垃圾桶還是太小了，傅渺渺面無表情。
須臾，倏地起身，抱著那束不合時宜的郁金香，將它扔到了樓梯間的大垃圾桶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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