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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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落日的餘暉洋洋灑灑地落在電梯間旁的樓道裏，樓下的校園跑道上，上體育課的學生緊咬著彼此在體測。
荊嘉棋和17層的業主敲定好了房子的成交價，等電梯的間隙，他回了頭，眸色沈沈地看向對門。
下了樓，滿地枯葉，荊嘉棋走出小區，才拿出車鑰匙，兜裏的手機嗡嗡振動了起來。
看了眼來電顯示，知道對方大概是為了什麽事而來，他沈靜的眼眸有了絲情緒上的波動，猶豫片刻，還是接通。
幾乎是如他所料的開場白，陳妄之的聲音很是無奈：
“嘉棋，你說你和渺渺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你現在是想幹嘛呢！”
短暫的安靜了數秒。
荊嘉棋的呼吸都稍稍變得重了幾分，但他還是輕描淡寫：“看不出來嗎？我想覆合。”
誰踏馬還看不出來，得知傅渺渺朋友圈裏的那束郁金香是荊嘉棋送的，陳妄之人都傻了，他評論的“恭喜恭喜”是跟著整條內容被刪的。
他不知道怎麽說，可受人所托，總得把話帶到。
陳妄之唉地長籲了口氣：“我知道，可是現在的問題是，傅渺渺不喜歡你了。”
既然要勸，就得勸的狠一點，不等荊嘉棋反駁，他便立刻接著道：“我今天打電話給你，也是渺渺拜托我的。”
“她讓我跟你說，你們結束了，很久以前就已經結束了。”
“渺渺她還說，她有男朋友了，你…別再給她送花了。”
夕陽下，環衛工人為地上那掃不完的落葉罵罵咧咧。
荊嘉棋靠著車邊，他靜靜地看向遠方，不知道在思索什麽。
半晌，從兜裏摸出煙盒和打火機，抽出來嫻熟地續了火。
尼古丁麻痹著他的心臟，沈默許久，他不屑地冷嗤：“只是相親對象而已。”
荊嘉棋想，他還算了解傅渺渺，她向往自由討厭束縛。
也許，和那位岑先生的這段關系，是因為她母親的道德綁架而建立的。
那，他有什麽搶不過來的呢！
荊嘉棋低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沿，此時的他甚至在卑劣地祈禱，陳妄之所提的朋友圈，已經讓傅渺渺和岑禮間出現了隔閡。
“妄之，你要是當我是兄弟，就別來摻和我和渺渺的事兒了。”
事到如今，他其實對俞知夏他們…都是有點怨念的。
如果當初他們沒有攔著，或許他和傅渺渺早就覆合了。
電話那端的陳妄之楞了下，沒多久便領悟過來荊嘉棋的話外音。
可是他對過去自己所做的所有都沒有後悔過，他冷下聲音：“荊嘉棋，你別忘了，你和渺渺走到今天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的。”
正因為彼此間是很要好的朋友，所以很多事情即使過去了那麽多年，陳妄之還是記得很清楚。
他大學和荊嘉棋同校但不同專業，好多次，傅渺渺聯系不上荊嘉棋，就來問他，問他說荊嘉棋最近是不是很忙呀！
陳妄之回答不上來，他只能去問荊嘉棋，問他是不是忘記回傅渺渺消息了。
那時的荊嘉棋略顯不耐煩地蹙了蹙眉，“她來問你了？”
跟著他漫不經心地嘆氣：“唉，異地戀真的還蠻煩的。”
見證過這樣的荊嘉棋，陳妄之怎麽可能不向著點傅渺渺。
即便到了今日，他仍舊不讚成兩人在一起。
“荊嘉棋，如果你是因為當初，是渺渺提的分手而心有不甘的話，那我也明確提醒你，分手這件事你是同意的！”
說罷，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
汽車的鳴笛聲呼嘯而過，似是給靜止的時間拖動了進度條。
直到猩紅的煙灰燙到了手指，荊嘉棋才堪堪回過神。
他轉過身猛踢了下車輪，又低聲罵了句：“操！”
臨近下班，傅渺渺才有空在網上搜索如何哄男人的詞條。
舒妍探過來瞅了眼，嘖嘖稱奇：“渺，你變了。”
傅渺渺側眸看過去：“變哪了？”
熱帖裏的建議一個比一個離譜，她收回視線，匆匆瞥了眼，就皺緊眉頭。
舒妍沈思了會兒，才道：“你以前可不會為男的花心思。”
“但他帥。”傅渺渺幾乎是順嘴回了這麽一句，她低著頭。
在和岑禮的聊天框內反覆斟酌用詞，好半晌，就搜出個表情包。
而且她還很手快地將其點了出去。
【別怕，老子愛你.JPG】
偏偏她還扭頭繼續和舒妍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自己並非花癡。
等再垂眸，表情包已經過了撤回的時間，而屏幕裏，岑禮還很悶騷地回了她“好”。
旁邊的舒妍又開始探頭探腦，傅渺渺唰地將手機倒扣在辦公桌上，又佯裝生氣地瞪她。
舒妍也不惱，笑起來：“咦，孩子大了，都有秘密了呢。”
說著，她將頭偏了偏，湊到傅渺渺耳畔：“選男人確實得選賞心悅目的，但你也得確認他是不是徒有其表。”
“你…”傅渺渺難得鬧了個臉紅，不敢置信地瞪圓了眼睛。
見傅渺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舒妍笑得肩膀直抖。
笑夠了，正襟危坐，一臉嚴肅：“我什麽我，這關系到你一輩子的幸福！你別不當回事！”
傅渺渺嗆了聲，被她揶揄的目光逗得面紅耳赤，怕舒妍再說出別的驚世駭俗的話，她忍著喉間的刺癢，強壯鎮定：“好的姐妹，我知道了。”
至此，舒妍才滿意地笑了，她握住傅渺渺的手，拍了拍，語重心長：“當回事兒。”
“……”
晚上的電影是傅渺渺選的，近期新上映的就只有三部。
其中兩部還是科幻題材的，傅渺渺不感興趣，就只能選差評如潮的青春疼痛片《同居日記》。
幽暗的電影院裏，暖氣開的很足，前後就零星幾個觀眾。
熒幕的光影忽明忽暗地投射在他們臉上，傅渺渺側眸。
岑禮就這麽靜靜地坐在她旁邊，他目視前方，優越的輪廓非常直觀地落入傅渺渺的視野內。
傅渺渺微微瞇起眼，眼睫順著視線游走的方向慢慢垂下。
喉結，一個人怎麽可以連喉結都長得如此性感！還有故意解開的兩顆襯衫紐扣。
謔，前幾天都系回去了，今天居然又解開了，說真的，此時此刻的傅渺渺竟然有點想感謝下荊嘉棋。
食色性也，岑禮已經精準地拿捏住了她的軟肋。
電影開場，轟鳴的聲響緊急攥回了傅渺渺的註意力。
不過數秒，她的眼神就又偏向了岑禮，她想起了下班前舒妍不斷向她灌輸的‘知識’。
那些話，都很有道理啊！
整場電影，傅渺渺都在胡思亂想。
期間，岑禮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很無奈地和她對視。
“電影沒我好看？”
這可真是純廢話了，傅渺渺揚起眉梢，“嗯哼”了聲。
兩人面面相覷，須臾，岑禮忽然伸手，試圖轉過她的臉。
傅渺渺笑著躲開，又怕吵到其他人，便弓起腰。
“你幹嘛！”她輕聲細語。
岑禮倏地湊近她，昏暗的環境下，他的斯文與溫和像是突然間被藏了起來，他靜靜的，如狼般直視著傅渺渺。
帥氣的五官就這麽直楞又張揚地映入了傅渺渺的瞳孔。
傅渺渺呼吸微滯，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你都還不是我的女朋友。”他這麽說，語氣稍稍還有點委屈。
傅渺渺霎時笑起來，眉眼如月，又亮如星辰：“所以呢？”
“所以就不給看嗎？”她倒打一耙，理直氣壯。
靜默片刻，岑禮微微後靠，坐了回去，他閉上眼睛，假裝看不見。
“所以別勾我。”
她哪有！她不服！
可她還是猶豫，傅渺渺不是不相信岑禮，她就是害怕，害怕自己最後又會把和岑禮的關系搞砸。
接下來的時間，傅渺渺就安分了不少，雖然影片就看了中間，但掐去收尾，內容都接的上。
再普通不過的戀愛電影，傅渺渺竟在想東想西時還看進去了點。
小情侶同居後發現曾經再熱烈的感情也會因為彼此的生活習慣不同而有所摩擦……
影片即將結束，僅剩的幾個人也都提前走了。
也確實沒多少看頭，岑禮跟在傅渺渺身後，在狹小的過道裏緩慢向前。
廳內的燈還沒亮，傅渺渺有些心不在焉，她想起前些天岑禮說的，求偶期的男生，話都信不得。
所有的熱烈情感都抵不過時光抵不過日覆一日的相處。
這些想法像惡毒的咒語盤旋在傅渺渺的腦海，有幾個瞬間，她又很消極地萌生了退意。
就不該看這電影！
“小心。”
忽如其來的失重感總算讓傅渺渺回神。
她沒註意到臺階，就是岑禮再眼疾手快，她也還是崴了腳。
“……”
岑禮急忙彎下腰，他眉頭緊皺，眼底流淌著很明顯的關心：“還能走嗎？”
他反手握住傅渺渺的胳膊，傅渺渺借著力稍稍動了下腳腕。
其實還好，緩慢挪動肯定沒什麽問題，可她現在情緒有點低迷，在面對岑禮這般不加掩飾的擔憂後更是忍不住。
傅渺渺撒謊了，她沈默地搖了搖頭。
岑禮不再猶豫，他拉著傅渺渺的手，讓她搭著自己的肩膀。
而後，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二次失重令傅渺渺未定的驚魂搖攥著身軀發出輕微的尖叫。
她隱約聽到後排有人驚呼了聲，傅渺渺將臉埋在岑禮的脖頸處。
淺淡的薰衣草的氣息瞬間縈繞在鼻尖，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所有的到此為止的想法在此刻轟然倒塌，比起怯懦，加速的心跳是最誠實的答案。
傅渺渺還想再試一試，但試的不是風花雪月的戀愛，而是柴米油鹽的生活。
“岑禮。”她悶聲喊他，卻又不敢擡起頭來看他。
岑禮快速將她抱到影院外的大廳，他將她放到椅子上。
蹲下來，給她脫了鞋，溫熱的指腹觸碰到傅渺渺腳腕上的關節時，岑禮才擡起眼“嗯”了聲。
傅渺渺耷拉著眼瞼，又稍微等了等，也是做心理建設。
幾秒後，伸手，揪了揪岑禮的耳朵，“岑教授…”
她緊張地抿了抿唇，沈吟片刻後，像是終於下定決心，微微俯身，捧住岑禮的臉，問：“你要不要和我試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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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樓，滿地枯葉，荊嘉棋走出小區，才拿出車鑰匙，兜裏的手機嗡嗡振動了起來。
看了眼來電顯示，知道對方大概是為了什麽事而來，他沈靜的眼眸有了絲情緒上的波動，猶豫片刻，還是接通。
幾乎是如他所料的開場白，陳妄之的聲音很是無奈：
“嘉棋，你說你和渺渺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你現在是想幹嘛呢！”
短暫的安靜了數秒。
荊嘉棋的呼吸都稍稍變得重了幾分，但他還是輕描淡寫：“看不出來嗎？我想覆合。”
誰踏馬還看不出來，得知傅渺渺朋友圈裏的那束郁金香是荊嘉棋送的，陳妄之人都傻了，他評論的“恭喜恭喜”是跟著整條內容被刪的。
他不知道怎麽說，可受人所托，總得把話帶到。
陳妄之唉地長籲了口氣：“我知道，可是現在的問題是，傅渺渺不喜歡你了。”
既然要勸，就得勸的狠一點，不等荊嘉棋反駁，他便立刻接著道：“我今天打電話給你，也是渺渺拜托我的。”
“她讓我跟你說，你們結束了，很久以前就已經結束了。”
“渺渺她還說，她有男朋友了，你…別再給她送花了。”
夕陽下，環衛工人為地上那掃不完的落葉罵罵咧咧。
荊嘉棋靠著車邊，他靜靜地看向遠方，不知道在思索什麽。
半晌，從兜裏摸出煙盒和打火機，抽出來嫻熟地續了火。
尼古丁麻痹著他的心臟，沈默許久，他不屑地冷嗤：“只是相親對象而已。”
荊嘉棋想，他還算了解傅渺渺，她向往自由討厭束縛。
也許，和那位岑先生的這段關系，是因為她母親的道德綁架而建立的。
那，他有什麽搶不過來的呢！
荊嘉棋低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沿，此時的他甚至在卑劣地祈禱，陳妄之所提的朋友圈，已經讓傅渺渺和岑禮間出現了隔閡。
“妄之，你要是當我是兄弟，就別來摻和我和渺渺的事兒了。”
事到如今，他其實對俞知夏他們…都是有點怨念的。
如果當初他們沒有攔著，或許他和傅渺渺早就覆合了。
電話那端的陳妄之楞了下，沒多久便領悟過來荊嘉棋的話外音。
可是他對過去自己所做的所有都沒有後悔過，他冷下聲音：“荊嘉棋，你別忘了，你和渺渺走到今天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的。”
正因為彼此間是很要好的朋友，所以很多事情即使過去了那麽多年，陳妄之還是記得很清楚。
他大學和荊嘉棋同校但不同專業，好多次，傅渺渺聯系不上荊嘉棋，就來問他，問他說荊嘉棋最近是不是很忙呀！
陳妄之回答不上來，他只能去問荊嘉棋，問他是不是忘記回傅渺渺消息了。
那時的荊嘉棋略顯不耐煩地蹙了蹙眉，“她來問你了？”
跟著他漫不經心地嘆氣：“唉，異地戀真的還蠻煩的。”
見證過這樣的荊嘉棋，陳妄之怎麽可能不向著點傅渺渺。
即便到了今日，他仍舊不讚成兩人在一起。
“荊嘉棋，如果你是因為當初，是渺渺提的分手而心有不甘的話，那我也明確提醒你，分手這件事你是同意的！”
說罷，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
汽車的鳴笛聲呼嘯而過，似是給靜止的時間拖動了進度條。
直到猩紅的煙灰燙到了手指，荊嘉棋才堪堪回過神。
他轉過身猛踢了下車輪，又低聲罵了句：“操！”
臨近下班，傅渺渺才有空在網上搜索如何哄男人的詞條。
舒妍探過來瞅了眼，嘖嘖稱奇：“渺，你變了。”
傅渺渺側眸看過去：“變哪了？”
熱帖裏的建議一個比一個離譜，她收回視線，匆匆瞥了眼，就皺緊眉頭。
舒妍沈思了會兒，才道：“你以前可不會為男的花心思。”
“但他帥。”傅渺渺幾乎是順嘴回了這麽一句，她低著頭。
在和岑禮的聊天框內反覆斟酌用詞，好半晌，就搜出個表情包。
而且她還很手快地將其點了出去。
【別怕，老子愛你.JPG】
偏偏她還扭頭繼續和舒妍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自己並非花癡。
等再垂眸，表情包已經過了撤回的時間，而屏幕裏，岑禮還很悶騷地回了她“好”。
旁邊的舒妍又開始探頭探腦，傅渺渺唰地將手機倒扣在辦公桌上，又佯裝生氣地瞪她。
舒妍也不惱，笑起來：“咦，孩子大了，都有秘密了呢。”
說著，她將頭偏了偏，湊到傅渺渺耳畔：“選男人確實得選賞心悅目的，但你也得確認他是不是徒有其表。”
“你…”傅渺渺難得鬧了個臉紅，不敢置信地瞪圓了眼睛。
見傅渺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舒妍笑得肩膀直抖。
笑夠了，正襟危坐，一臉嚴肅：“我什麽我，這關系到你一輩子的幸福！你別不當回事！”
傅渺渺嗆了聲，被她揶揄的目光逗得面紅耳赤，怕舒妍再說出別的驚世駭俗的話，她忍著喉間的刺癢，強壯鎮定：“好的姐妹，我知道了。”
至此，舒妍才滿意地笑了，她握住傅渺渺的手，拍了拍，語重心長：“當回事兒。”
“……”
晚上的電影是傅渺渺選的，近期新上映的就只有三部。
其中兩部還是科幻題材的，傅渺渺不感興趣，就只能選差評如潮的青春疼痛片《同居日記》。
幽暗的電影院裏，暖氣開的很足，前後就零星幾個觀眾。
熒幕的光影忽明忽暗地投射在他們臉上，傅渺渺側眸。
岑禮就這麽靜靜地坐在她旁邊，他目視前方，優越的輪廓非常直觀地落入傅渺渺的視野內。
傅渺渺微微瞇起眼，眼睫順著視線游走的方向慢慢垂下。
喉結，一個人怎麽可以連喉結都長得如此性感！還有故意解開的兩顆襯衫紐扣。
謔，前幾天都系回去了，今天居然又解開了，說真的，此時此刻的傅渺渺竟然有點想感謝下荊嘉棋。
食色性也，岑禮已經精準地拿捏住了她的軟肋。
電影開場，轟鳴的聲響緊急攥回了傅渺渺的註意力。
不過數秒，她的眼神就又偏向了岑禮，她想起了下班前舒妍不斷向她灌輸的‘知識’。
那些話，都很有道理啊！
整場電影，傅渺渺都在胡思亂想。
期間，岑禮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很無奈地和她對視。
“電影沒我好看？”
這可真是純廢話了，傅渺渺揚起眉梢，“嗯哼”了聲。
兩人面面相覷，須臾，岑禮忽然伸手，試圖轉過她的臉。
傅渺渺笑著躲開，又怕吵到其他人，便弓起腰。
“你幹嘛！”她輕聲細語。
岑禮倏地湊近她，昏暗的環境下，他的斯文與溫和像是突然間被藏了起來，他靜靜的，如狼般直視著傅渺渺。
帥氣的五官就這麽直楞又張揚地映入了傅渺渺的瞳孔。
傅渺渺呼吸微滯，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你都還不是我的女朋友。”他這麽說，語氣稍稍還有點委屈。
傅渺渺霎時笑起來，眉眼如月，又亮如星辰：“所以呢？”
“所以就不給看嗎？”她倒打一耙，理直氣壯。
靜默片刻，岑禮微微後靠，坐了回去，他閉上眼睛，假裝看不見。
“所以別勾我。”
她哪有！她不服！
可她還是猶豫，傅渺渺不是不相信岑禮，她就是害怕，害怕自己最後又會把和岑禮的關系搞砸。
接下來的時間，傅渺渺就安分了不少，雖然影片就看了中間，但掐去收尾，內容都接的上。
再普通不過的戀愛電影，傅渺渺竟在想東想西時還看進去了點。
小情侶同居後發現曾經再熱烈的感情也會因為彼此的生活習慣不同而有所摩擦……
影片即將結束，僅剩的幾個人也都提前走了。
也確實沒多少看頭，岑禮跟在傅渺渺身後，在狹小的過道裏緩慢向前。
廳內的燈還沒亮，傅渺渺有些心不在焉，她想起前些天岑禮說的，求偶期的男生，話都信不得。
所有的熱烈情感都抵不過時光抵不過日覆一日的相處。
這些想法像惡毒的咒語盤旋在傅渺渺的腦海，有幾個瞬間，她又很消極地萌生了退意。
就不該看這電影！
“小心。”
忽如其來的失重感總算讓傅渺渺回神。
她沒註意到臺階，就是岑禮再眼疾手快，她也還是崴了腳。
“……”
岑禮急忙彎下腰，他眉頭緊皺，眼底流淌著很明顯的關心：“還能走嗎？”
他反手握住傅渺渺的胳膊，傅渺渺借著力稍稍動了下腳腕。
其實還好，緩慢挪動肯定沒什麽問題，可她現在情緒有點低迷，在面對岑禮這般不加掩飾的擔憂後更是忍不住。
傅渺渺撒謊了，她沈默地搖了搖頭。
岑禮不再猶豫，他拉著傅渺渺的手，讓她搭著自己的肩膀。
而後，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二次失重令傅渺渺未定的驚魂搖攥著身軀發出輕微的尖叫。
她隱約聽到後排有人驚呼了聲，傅渺渺將臉埋在岑禮的脖頸處。
淺淡的薰衣草的氣息瞬間縈繞在鼻尖，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所有的到此為止的想法在此刻轟然倒塌，比起怯懦，加速的心跳是最誠實的答案。
傅渺渺還想再試一試，但試的不是風花雪月的戀愛，而是柴米油鹽的生活。
“岑禮。”她悶聲喊他，卻又不敢擡起頭來看他。
岑禮快速將她抱到影院外的大廳，他將她放到椅子上。
蹲下來，給她脫了鞋，溫熱的指腹觸碰到傅渺渺腳腕上的關節時，岑禮才擡起眼“嗯”了聲。
傅渺渺耷拉著眼瞼，又稍微等了等，也是做心理建設。
幾秒後，伸手，揪了揪岑禮的耳朵，“岑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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