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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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皇後
“聽說了嗎？今天，城西茶館要新上演一出戲，叫什麽來著……”
“好像叫《高墻怨》！”
“對對對，就是這麽個名！”
“今日，正好得空，我去看看這戲……”
“……”
——
夜深
雨淅淅瀝瀝，屋檐垂下一串又一串雨絲。雨滴打在青石板路上，濺起些許水花。
糧盛齋
“蘇店主，先前您吩咐的糧食已經買下，過一段時間，便會運到京城。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文英拿起傘，朝著門口走去。
蘇宛儀看著賬本。這幾日，由於這禦賜的匾額，糧盛齋賣出的糧食不少。
雨越下越大，屋檐下形成一道雨簾。
蘇宛儀正合上賬本，這時，一道聲音從門口處傳來。
“店家，雨勢忽急，唐突登門，不知能否進店內暫避片刻？”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當然，客人請進。”
蘇宛儀只覺得這道聲音很耳熟，擡頭一看。
怎麽是皇後娘娘？
蘇宛儀趕緊跪下行禮：“民女參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只見那女子站在門前，身著玉色長衣，這玉色長衣上有著些許被雨水打濕的痕跡。這身衣裳看著樸素，可是，若仔細看過去，才能發現，這玉色衣服上有著暗紋，袖口上繡著銀絲，衣服上泛著極淡的微光。女子妝容素凈，但發間插著一枚質地極好的白玉發簪。
女子眼角有著細紋，眉眼間卻是獨屬於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嚴，又有著閱盡浮沈的沈穩與通透，仿佛看透人間，洞察人心。
孟沅萋聞言，嘴角一笑，不疾不徐：“起來吧。不過，本宮可是記得，從未見過你這張臉。不知你是如何知曉本宮身份的呢？”言語間，是調侃，亦是質問。
蘇宛儀起身，答道：“這身衣服，是極為貴重的雲錦，能穿的上雲錦的人家，在京中非富即貴。以及這發簪上面，刻的是一只鳳凰。在京中，能戴著刻有鳳凰發簪的人，恐怕也只有最為尊貴的皇後娘娘了。”
孟沅萋笑道：“想不到，你倒是能說會道。”今日，她去父親的墓前探望，出行很低調，沒有驚擾太多人，可是沒成想，半路上馬車壞了，只能一路走過來，雨勢還變大，而周遭只有糧盛齋裏頭是亮的。
蘇宛儀尷尬笑道：“皇後娘娘謬讚。”
當然，她說的都是現編的，她當然不可能直接說，自己上一世，是逸王妃，天天向孟皇後請安，這張臉不認得才怪……
蘇宛儀趕緊挪來一個凳子，斟上一壺茶：“皇後娘娘，寒舍簡陋，還望娘娘莫要怪罪。雨天微寒，娘娘要不喝茶，溫溫身子？”
孟沅萋點頭，走過來，順勢坐下，抿了口茶。心中卻對蘇宛儀產生了好奇：尋常人家，見到她這個皇後，都誠惶誠恐，可是她卻行事從容得體，不見絲毫畏縮。並且，看這周身氣度，竟和她這個皇後有幾分相似……
糧盛齋……先前京兆尹上報皇上，特意提到這家的店主，幫忙救助了一位老婦，及時發現京中疫病，才使得疫病得到控制，皇上還特意禦賜一副匾額，亦示褒獎……
看來，眼前這個姑娘，也不是什麽簡單人物，孟沅萋不禁起了興致。
“姑娘，要不坐下，和本宮聊會兒吧……”孟沅萋說道，蘇宛儀便坐下。
孟沅萋看著門外的雨，眉眼間，卻隱隱現出了愁容：“本宮想告訴你個故事。
“有個大家族，按照歷來的規矩，由現任家主來定下一任家主，而不是根據出身的嫡庶。因此，為了這家主之位，家主的幾個兒子之間，必須爭鬥，來博得家主的青睞。
“在家主的眾多兒子之中，兩個兒子呼聲最大，最受家族的其他成員支持。兒子甲是個陰險之人，野心勃勃，為了這個位子，不擇手段。而兒子乙，卻沒什麽野心，對家主之位不感興趣，只想過著閑逸安穩的生活。
“然而，若是兒子甲當上了家主，以他的性格，必然不會放過兒子乙。乙的母親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落得如此下場，便出言相勸，調動自己母族的勢力，勸乙去爭一番，可是，乙始終不肯。
“姑娘，對此，你有何高見？”
蘇宛儀一聽，很明顯，這個家族，指的是蕭家，而兒子甲指的是靖王蕭源，兒子乙指的是逸王蕭溯……
蘇宛儀沈思片刻，說道：“這天下所有母親，自是疼愛自己的子女，希望子女活得快樂的。若我是這位母親，定然見不得乙身居高位，卻郁郁寡歡，反而希望他自在瀟灑地活著，能夠做他喜歡之事。若我沒記錯，這母親的膝下，還有一個女兒吧？”
孟沅萋疑惑：“這個母親，確實有一個女兒。”
蘇宛儀一字一頓：“那便讓這個女兒當家主，萬事都解決了。”蘇宛儀目光沈靜，毫無波瀾。
孟沅萋聞言一怔，不可置信，隨後低頭，嘆了口氣，說道：“可是，這怎麽可能！”
蘇宛儀繼續說道：“皇後娘娘，恐怕你說的是逸王殿下吧……皇後娘娘愛子之心，民女自是知曉，皇後娘娘定然不希望逸王殿下此生不得自由，郁郁寡歡。而福寧公主殿下的才能，不輸給宮中任何皇子，娘娘想必也知道吧……”
孟沅萋聞言，低頭，陷入沈思……
確實，翎兒文不輸任何人，武也不輸任何人。翎兒作為皇家的第一個公主，皇上對她的要求，自然皆應了下來，允許她和其他皇子們一起上課。
她的武術總是拔得頭籌，而太傅們也對她所寫的政論稱讚有加。
而且，不知為何，她這個做母親的，總覺得翎兒變了，有時，翎兒眼神之間，帶著本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滄桑與悲涼，做事也十分得體幹練，而不像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公主。
“姑娘簡直說笑了……公主登上皇位，是自古以來沒有的事情！簡直……簡直荒謬！”孟沅萋被蘇宛儀的想法所震驚到了，前所未聞……
蘇宛儀神色絲毫不改，緩緩說道：“皇後娘娘，你是女子，但是，你不輸世間男兒。宛儀久聞皇後娘娘的風采，曾聽聞，聖上登基之初，朝堂不穩，宮中仍偶有成王餘孽作亂，而正是皇後娘娘您巧妙布局，帶領宮中侍衛，殺伐果決，將餘孽一網打盡，除卻大患，讓宮中徹底安定。
“宛儀才疏學淺，卻也知道，皇家之事，是家事，但更是天下事。逸王殿下雖然是個好人，卻不會是好皇帝。皇後娘娘對於逸王殿下最是了解，想必也知曉吧……”
皇後神情動容……是啊，她又怎麽不知，溯兒喜歡作畫，喜歡風雅，他終究缺乏一個帝王該有的能力與魄力……可是，靖王虛偽狡詐，為了利益，不擇手段，他也不適合，而且，他也定然不會放過溯兒……
見皇後動容，蘇宛儀繼續說道：“真正決定皇位的歸屬，真正讓萬民敬仰的，不在於出身，不在於是女子還是男子，而是心懷天下的仁心，以及清醒果決的謀略。
“皇後娘娘，福寧公主殿下遠遠比我們想得要強大，也是最適合的人選。”
雨停了，孟沅萋回過神來，起身離去，說道：“雨既已停，本宮告退。”
蘇宛儀望著孟沅萋，說道：“皇後娘娘，民女的馬車停在前面，若需要，娘娘不如借過去一用。”
孟沅萋點頭：“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出，本宮自會允下。”
蘇宛儀眼神堅定，說道：“民女日後想成為皇商。”
皇商？這件事，對於孟沅萋不是什麽難事。
孟沅萋點頭：“日後有需要，本宮自然會優先考慮你。本宮，絕對不會食言。”
孟沅萋走了出去，門口處，嬤嬤攙扶住她，上了馬車……
孟沅萋坐上馬車，卻陷入沈思，思緒回到了四年前……
四年前，大月侵襲盛朝邊疆，戰局起初對於盛朝並不有利，甚至朝中不少大臣請求和親。翎兒是年齡唯一合適的公主，朝中大臣都心知肚明，和親的人選，只有翎兒。
而翎兒知曉後，並沒有推辭，而是毅然請求皇上，她受萬民供養，若需要和親，為了盛朝百姓安寧，她願意前往。皇上一向疼愛翎兒，聽到翎兒的請求，卻沒有表示拒絕。
畢竟，犧牲一個公主的幸福，來換取盛朝與大月的和平，換取盛朝百姓的安寧，是最為劃算的一筆交易……
她雖為皇後，但是，她亦是母親，翎兒是她的女兒，就這麽眼睜睜自己的女兒去大月和親受苦，她又怎能舍得？可是，她是皇後，她是一國之母，她不能有自己的私情，她不能阻攔陛下的決定……
幸好，這不利的局面並沒有維持過久。很快，出身將門世家的林少將軍奔赴沙場，幫助扭轉了局面，最終，盛朝贏了，而翎兒也自然不需要去大月和親，得以留在盛朝……
興許，翎兒是最好的人選。
曾經，她只想著讓翎兒納一個好的駙馬，然後一輩子一直做個安穩幸福的公主。可是，現在想來，她對於翎兒竟然並不了解……興許，翎兒的志不在此……
看來，她，確實也考慮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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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今天，城西茶館要新上演一出戲，叫什麽來著……”
“好像叫《高墻怨》！”
“對對對，就是這麽個名！”
“今日，正好得空，我去看看這戲……”
“……”
——
夜深
雨淅淅瀝瀝，屋檐垂下一串又一串雨絲。雨滴打在青石板路上，濺起些許水花。
糧盛齋
“蘇店主，先前您吩咐的糧食已經買下，過一段時間，便會運到京城。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文英拿起傘，朝著門口走去。
蘇宛儀看著賬本。這幾日，由於這禦賜的匾額，糧盛齋賣出的糧食不少。
雨越下越大，屋檐下形成一道雨簾。
蘇宛儀正合上賬本，這時，一道聲音從門口處傳來。
“店家，雨勢忽急，唐突登門，不知能否進店內暫避片刻？”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當然，客人請進。”
蘇宛儀只覺得這道聲音很耳熟，擡頭一看。
怎麽是皇後娘娘？
蘇宛儀趕緊跪下行禮：“民女參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只見那女子站在門前，身著玉色長衣，這玉色長衣上有著些許被雨水打濕的痕跡。這身衣裳看著樸素，可是，若仔細看過去，才能發現，這玉色衣服上有著暗紋，袖口上繡著銀絲，衣服上泛著極淡的微光。女子妝容素凈，但發間插著一枚質地極好的白玉發簪。
女子眼角有著細紋，眉眼間卻是獨屬於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嚴，又有著閱盡浮沈的沈穩與通透，仿佛看透人間，洞察人心。
孟沅萋聞言，嘴角一笑，不疾不徐：“起來吧。不過，本宮可是記得，從未見過你這張臉。不知你是如何知曉本宮身份的呢？”言語間，是調侃，亦是質問。
蘇宛儀起身，答道：“這身衣服，是極為貴重的雲錦，能穿的上雲錦的人家，在京中非富即貴。以及這發簪上面，刻的是一只鳳凰。在京中，能戴著刻有鳳凰發簪的人，恐怕也只有最為尊貴的皇後娘娘了。”
孟沅萋笑道：“想不到，你倒是能說會道。”今日，她去父親的墓前探望，出行很低調，沒有驚擾太多人，可是沒成想，半路上馬車壞了，只能一路走過來，雨勢還變大，而周遭只有糧盛齋裏頭是亮的。
蘇宛儀尷尬笑道：“皇後娘娘謬讚。”
當然，她說的都是現編的，她當然不可能直接說，自己上一世，是逸王妃，天天向孟皇後請安，這張臉不認得才怪……
蘇宛儀趕緊挪來一個凳子，斟上一壺茶：“皇後娘娘，寒舍簡陋，還望娘娘莫要怪罪。雨天微寒，娘娘要不喝茶，溫溫身子？”
孟沅萋點頭，走過來，順勢坐下，抿了口茶。心中卻對蘇宛儀產生了好奇：尋常人家，見到她這個皇後，都誠惶誠恐，可是她卻行事從容得體，不見絲毫畏縮。並且，看這周身氣度，竟和她這個皇後有幾分相似……
糧盛齋……先前京兆尹上報皇上，特意提到這家的店主，幫忙救助了一位老婦，及時發現京中疫病，才使得疫病得到控制，皇上還特意禦賜一副匾額，亦示褒獎……
看來，眼前這個姑娘，也不是什麽簡單人物，孟沅萋不禁起了興致。
“姑娘，要不坐下，和本宮聊會兒吧……”孟沅萋說道，蘇宛儀便坐下。
孟沅萋看著門外的雨，眉眼間，卻隱隱現出了愁容：“本宮想告訴你個故事。
“有個大家族，按照歷來的規矩，由現任家主來定下一任家主，而不是根據出身的嫡庶。因此，為了這家主之位，家主的幾個兒子之間，必須爭鬥，來博得家主的青睞。
“在家主的眾多兒子之中，兩個兒子呼聲最大，最受家族的其他成員支持。兒子甲是個陰險之人，野心勃勃，為了這個位子，不擇手段。而兒子乙，卻沒什麽野心，對家主之位不感興趣，只想過著閑逸安穩的生活。
“然而，若是兒子甲當上了家主，以他的性格，必然不會放過兒子乙。乙的母親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落得如此下場，便出言相勸，調動自己母族的勢力，勸乙去爭一番，可是，乙始終不肯。
“姑娘，對此，你有何高見？”
蘇宛儀一聽，很明顯，這個家族，指的是蕭家，而兒子甲指的是靖王蕭源，兒子乙指的是逸王蕭溯……
蘇宛儀沈思片刻，說道：“這天下所有母親，自是疼愛自己的子女，希望子女活得快樂的。若我是這位母親，定然見不得乙身居高位，卻郁郁寡歡，反而希望他自在瀟灑地活著，能夠做他喜歡之事。若我沒記錯，這母親的膝下，還有一個女兒吧？”
孟沅萋疑惑：“這個母親，確實有一個女兒。”
蘇宛儀一字一頓：“那便讓這個女兒當家主，萬事都解決了。”蘇宛儀目光沈靜，毫無波瀾。
孟沅萋聞言一怔，不可置信，隨後低頭，嘆了口氣，說道：“可是，這怎麽可能！”
蘇宛儀繼續說道：“皇後娘娘，恐怕你說的是逸王殿下吧……皇後娘娘愛子之心，民女自是知曉，皇後娘娘定然不希望逸王殿下此生不得自由，郁郁寡歡。而福寧公主殿下的才能，不輸給宮中任何皇子，娘娘想必也知道吧……”
孟沅萋聞言，低頭，陷入沈思……
確實，翎兒文不輸任何人，武也不輸任何人。翎兒作為皇家的第一個公主，皇上對她的要求，自然皆應了下來，允許她和其他皇子們一起上課。
她的武術總是拔得頭籌，而太傅們也對她所寫的政論稱讚有加。
而且，不知為何，她這個做母親的，總覺得翎兒變了，有時，翎兒眼神之間，帶著本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滄桑與悲涼，做事也十分得體幹練，而不像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公主。
“姑娘簡直說笑了……公主登上皇位，是自古以來沒有的事情！簡直……簡直荒謬！”孟沅萋被蘇宛儀的想法所震驚到了，前所未聞……
蘇宛儀神色絲毫不改，緩緩說道：“皇後娘娘，你是女子，但是，你不輸世間男兒。宛儀久聞皇後娘娘的風采，曾聽聞，聖上登基之初，朝堂不穩，宮中仍偶有成王餘孽作亂，而正是皇後娘娘您巧妙布局，帶領宮中侍衛，殺伐果決，將餘孽一網打盡，除卻大患，讓宮中徹底安定。
“宛儀才疏學淺，卻也知道，皇家之事，是家事，但更是天下事。逸王殿下雖然是個好人，卻不會是好皇帝。皇後娘娘對於逸王殿下最是了解，想必也知曉吧……”
皇後神情動容……是啊，她又怎麽不知，溯兒喜歡作畫，喜歡風雅，他終究缺乏一個帝王該有的能力與魄力……可是，靖王虛偽狡詐，為了利益，不擇手段，他也不適合，而且，他也定然不會放過溯兒……
見皇後動容，蘇宛儀繼續說道：“真正決定皇位的歸屬，真正讓萬民敬仰的，不在於出身，不在於是女子還是男子，而是心懷天下的仁心，以及清醒果決的謀略。
“皇後娘娘，福寧公主殿下遠遠比我們想得要強大，也是最適合的人選。”
雨停了，孟沅萋回過神來，起身離去，說道：“雨既已停，本宮告退。”
蘇宛儀望著孟沅萋，說道：“皇後娘娘，民女的馬車停在前面，若需要，娘娘不如借過去一用。”
孟沅萋點頭：“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出，本宮自會允下。”
蘇宛儀眼神堅定，說道：“民女日後想成為皇商。”
皇商？這件事，對於孟沅萋不是什麽難事。
孟沅萋點頭：“日後有需要，本宮自然會優先考慮你。本宮，絕對不會食言。”
孟沅萋走了出去，門口處，嬤嬤攙扶住她，上了馬車……
孟沅萋坐上馬車，卻陷入沈思，思緒回到了四年前……
四年前，大月侵襲盛朝邊疆，戰局起初對於盛朝並不有利，甚至朝中不少大臣請求和親。翎兒是年齡唯一合適的公主，朝中大臣都心知肚明，和親的人選，只有翎兒。
而翎兒知曉後，並沒有推辭，而是毅然請求皇上，她受萬民供養，若需要和親，為了盛朝百姓安寧，她願意前往。皇上一向疼愛翎兒，聽到翎兒的請求，卻沒有表示拒絕。
畢竟，犧牲一個公主的幸福，來換取盛朝與大月的和平，換取盛朝百姓的安寧，是最為劃算的一筆交易……
她雖為皇後，但是，她亦是母親，翎兒是她的女兒，就這麽眼睜睜自己的女兒去大月和親受苦，她又怎能舍得？可是，她是皇後，她是一國之母，她不能有自己的私情，她不能阻攔陛下的決定……
幸好，這不利的局面並沒有維持過久。很快，出身將門世家的林少將軍奔赴沙場，幫助扭轉了局面，最終，盛朝贏了，而翎兒也自然不需要去大月和親，得以留在盛朝……
興許，翎兒是最好的人選。
曾經，她只想著讓翎兒納一個好的駙馬，然後一輩子一直做個安穩幸福的公主。可是，現在想來，她對於翎兒竟然並不了解……興許，翎兒的志不在此……
看來，她，確實也考慮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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