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阿錚愛上了阿薔(1) 喜歡她的男生至……

關燈
阿錚愛上了阿薔(1) 喜歡她的男生至……

項言錚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裏有他視若珍寶的哈雷機車, 有望不到頭的賽道,有歡呼的觀眾,還有夢寐以求的冠軍獎杯……這個夢太真實了, 真實到他甚至感覺得到耳邊有風呼嘯、嗅見了機油燃燒過後的刺鼻氣味。

隨後,他用鼻子重重呼了一口氣。

室友董鵬小心翼翼將人搖醒:“錚哥,下課了。”

項言錚揉了揉朦朧的睡眼,這才意識到,最難熬的思修課結束了:夢裏覺察到的風聲是董鵬在朝自己吹氣, 至於味道……

他狠狠擰眉:“你他媽早飯吃了什麽?韭菜盒子?”

董鵬嘿嘿一笑。

還沒來得及稱讚幾句二號食堂的韭菜盒子有多美味, 就被項家大少爺照著後腦勺呼了一巴掌:“以後吃韭菜盒子別往我跟前湊!”

教訓完小弟, 項言錚趴桌子上打算重新回味一番方才的美夢:或許是受母親的影響, 他從小就有成為一名MotoGP賽車手的夢想, 只可惜, 空有野心,天賦不足, 在機車俱樂部混了幾年, 頂級裝備買了不少,連槐寧市的比賽都沒拿到過像樣的名次。

只能在夢裏過過癮。

眼皮還沒耷拉下來, 耳邊又響起帶著韭菜味的聲音:“是藍薔……”

這名字有點兒耳熟。

項言錚掀起眼皮:“嗯?”

董鵬又說:“我之前說要追的那姑娘。”

項言錚“哦”了聲,很給室友面子地看了一眼:是個看起來很幹凈的姑娘。

短發。

白襯衫,牛仔褲。

沒有化妝。

沒有花裏胡哨的彩繪指甲。

沒有掛著毛絨玩具的包包——她甚至沒有個像樣的包,只拎著只帆布袋就來上大課了。

項言錚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來描述這個姑娘,想來想去,只能搜羅出一個“幹凈”,不過,雖然未施粉黛,漂亮周正的五官依舊令藍薔在一堆風格迥異的女大學生中脫穎而出, 難怪會被董鵬惦記。

似乎不止董鵬。

項言錚一挑眉:“周鳴天是不是也追過她?”

周鳴天住他們隔壁宿舍,連城本地土著。

董鵬點點頭:“沒追到。”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眼光獨到,他又接著道:“咱們學校追過藍薔的男生,少說也有一個排。”

項言錚不耐煩地擺擺手:“你們愛追誰追誰,只要別打我妹妹的主意就行……說起來,一個排是多少人來著?”

董鵬解釋:“三十人。”

項言錚又“哦”了一聲,興致缺缺伸了個懶腰:“……又不是仙女下凡,那些男的喜歡她什麽?”

董鵬當即開始詆毀那一個排的潛在情敵:“那些男的只是覺得藍薔好追,想碰碰運氣而已,又不是真的喜歡她。”

項大少爺不解:“好追?怎麽看出來的?”

想想又覺得好笑:“一個排的男生都沒追上,這叫好追?”

董鵬沖不遠處正在收拾東西的藍薔努努嘴:“她家裏條件不好,平時只在食堂吃最便宜的菜,不是泡圖書館就是去兼職,聽說,她都從來不跟室友逛街的……周鳴天當初還大言不慚吹過牛逼,說什麽幾杯奶茶,幾頓麥當當就能把她拿下,以後說不定連賓館錢都能省下來。”

項言錚鄙夷:“這說的是人話嗎?”

停了停,又指著董鵬的鼻子發出警告:“你以後少跟那個垃圾來往。”

“放心,我也看不上他。”

“說起來,你喜歡那個南……藍?藍薔,你又喜歡她什麽?”

董鵬露出一臉“我跟那一個排的男生不一樣我很高尚”的表情:“喜歡她漂亮唄。”

項言錚又指指他的鼻子:“你跟周鳴天同一個垃圾桶裏分出來的吧?”

董鵬撓撓頭。

許是覺得那姑娘身上多了點兒神秘感,項言錚再次用目光去打量對方:好巧不巧,彼時的藍薔正挎著帆布包從兩人座位旁走過。

看見帆布包上印著“XX中老年高鈣奶粉”幾個毫無美感的藍色大字,他“噗”地笑出聲。

動靜很大,藍薔扭頭看了項言錚一眼。

那個眼神冷冷的。

素來天不怕地不怕的項大少爺,破天荒被驚出一身膽寒,別開目光,斂起沒心沒肺的笑容。

*

項言錚從小就不是讀書這塊料,之所以能進連大,多少也是托了姑姑和姑父的人脈關系。

作為學費高昂的民辦本科,連城大學國際交流學院兩人間宿舍的條件還算不錯,項言錚起初也考慮過加錢換單人間或者出去租房住,但架不住室友董鵬為人靠譜且包容心強,點名簽到、打水帶飯、願意傳球會玩輔助……衡量之下,他也就安安分分融入集體,在男生宿舍裏委屈了三年。

董鵬呢,也樂意“伺候”項言錚。

畢竟這位大少爺老鄉雖然脾氣臭了點,但是出手闊綽又講義氣——每年換手機、換電腦,換鼠標鍵盤,永遠都是買兩份一模一樣的,這次放假,他甚至願意親自開大G順董鵬一路回槐寧,替生活費見底的可憐室友省下六百多的高鐵票巨款。

董鵬感激不盡。

只是到了放假前兩天,又舔著臉來求加塞:“項少,您就當行行好嘛,順便捎藍薔一程嘛……”

唯恐遭拒,他雙手抱拳,果斷放出“認爹”大招:“義父!”

項言錚:“……”

按照父親項舟行的安排,這個暑假他就得進意隆集團總裁辦實習,還要從助理做起,沒多少上進心的項家繼承人本就煩躁到不行,聽到室友的請求,第一反應就是拒絕:“你既然想追人家姑娘,就不能偷偷買張票陪她坐高鐵回去嗎?你們路上有的是時間和機會增進感情,票錢哥替你付……”

董鵬連連擺手:“藍薔為了省錢只坐綠皮車……我查了一下,從連城到槐寧,八個小時!八個小時啊!我的屁股可受不了……我只能跟她說室友正好開車回去,帶我一個也是帶,再多帶個她也是帶……”

藍薔是連大全日制本科生,照理說,兩人只有在上大課和選修課時才能在階梯教室碰個頭,董鵬靠老鄉身份加上了對方的聯系方式,臨近放假,話題順理成章變成了怎麽回家。

手機屏幕上出現了“撤離失敗”的游戲提示,項言錚終於舍得放下手機:“人家同意了?”

“當然同意,畢竟不花錢……哦,也不是,她說到了服務區請我們吃飯。”

“你好意思讓女生花錢?”

“我肯定會搶著付錢的。”董鵬又拜,“行不,義父?回槐寧再請你喝頓酒?”

第二局游戲已經開始。

項言錚盯著屏幕,隨口說了句成交。

*

離校那天,天氣不錯。

但也只是連城。

姑姑項月歸一早就在家族群裏轉發了槐寧預計有雨的天氣預報。

線條精悍的黑色大G停在連大校門口最顯眼的位置,引得進出的學生頻頻側目,項言錚斜倚在車身上,指間夾著支煙,沒怎麽抽,煙灰積了一截,心猿意馬地琢磨著路上得開快點,最好能趕在落雨前到家。

擡眼間,就看見董鵬拖著只行李箱從女生宿舍樓方向一路小跑過來。

藍薔跟在後面追。

似乎是不願讓他幫忙拖行李,想搶回來。

還挺要強。

項言錚滅了手裏尚沒燃盡的煙,扔進垃圾桶,一個箭步上前,從董鵬手裏奪過行李箱,一句廢話沒多說直接塞進車裏。

藍薔儼然是沒料到這一茬,看著項言錚楞怔了半晌,才從薄唇裏擠出“謝謝”兩個字。

項言錚點點頭算是招呼:“上車吧。”

董鵬的視線在兩人間流轉了一瞬,殷勤介紹道:“我室友項言錚——嗯,你應該聽說過他的吧。”

雖然身處異地他鄉,但優渥的家境、出眾的樣貌,還是讓項大少爺順理成章地成為了連大的風雲人物,隔三差五就會遇到前來攀緣的男男女女。

藍薔禮貌地笑了笑,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聽說過項言錚的名號。

三人很快坐定。

為了給兄弟創造機會、讓他順理成章和心儀的姑娘一起坐在後排,項言錚特意在副駕座上放了旅行袋和一提礦泉水。

本就是蹭車,絕沒有讓車主騰地方的道理。

藍薔別無選擇,遲疑著在董鵬身邊坐下。

或許是太無聊了,項言錚掌著方向盤,有一茬沒一茬地聽董鵬尬聊,時不時從後視鏡瞄一眼藍薔,發現那冰雕似的冷美人小動作還挺多:起初,是默默打量車內裝飾,然後,是不動聲色將帆布包放在自己與董鵬中間,突然瞄見包底不知在哪兒蹭了汙穢,她用指甲蓋摳了好幾下,擦不掉,又蹙著眉頭將帆布包挪到腳邊,唯恐弄臟了真皮座椅。

新座駕車廂空間很大,本來多一個人也無所謂,但想到“追過藍薔的男生有一個排”這種說法,項言錚總覺得車裏連帶著擠進來三十來號大男人……

連空氣都凝固了。

攪都攪不動。

到達服務區已經過了飯點。

藍薔主動提出要請兩人吃飯。

董鵬把壓力給到項姓司機,扭頭問他想吃什麽,項言錚在服務區餐廳看了一圈,估摸著每家餐廳的價格,最後擡手一指肯德基:“簡單點。”

他擔心一會兒還要上演搶買單的戲碼。

更擔心,董鵬這家夥會搶不過人家姑娘。

餘光瞄見藍薔握緊拳頭的緩緩松開,頗有那麽幾分“如釋重負”的感覺,從來不把錢當回事的項大少爺在心裏給對方打上了好幾個標簽:清貧,敏感,自卑,還偏喜歡挺直脊梁骨。

有點意思。

他勾了勾唇角。

選擇在開封菜落腳的旅客不少,他們先找到了座位,才開始用手機點單。

百密一疏,服務區的快餐店無法使用優惠券,價格也要比普通餐廳貴上不少,不過是下單了三份最基礎的漢堡可樂套餐,再加上兩份小食,價格都快趕上一張硬座綠皮火車票了。

藍薔低頭捧著手機,飛快翻看各個APP——說飛快或許不恰當,她的動作很快,但無奈,那個不知道啥牌子的破手機實在快不起來。

她企圖尋找一些能夠減少支出的方法。

可惜沒有找到。

藍薔抿了下唇,減掉一份套餐,只給自己單點了一個漢堡。

項言錚完全可以在這個時候提醒董鵬買單,又或者說可以少點幾樣吃的,但是他沒有,出於一點私心,他只是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冷美人此刻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局促與不安。

不得不說,這個角度很適合賞花。

下巴好尖。

睫毛好長。

白皙到近乎通透的皮膚帶著淡淡的緋色,像是精心培育的薔薇花瓣——確實漂亮,怪不得一個排的男生都喜歡。

話又說回來,一個排的男生都入不了她的眼……

眼光是有多高?

項言錚瞇起眼睛,琢磨著自己這樣的,夠不夠格?

餐廳裏的冷氣很足,董鵬打了個寒顫,急忙穿上外套,也久違地找回了智商,摸出手機說他來買單,藍薔卻說已經在線上付了錢:“我說了,要請你們吃飯。”

董鵬撇嘴:“誰知道服務區的肯德基這麽貴……都夠吃三頓五食堂的鐵板牛排了。”

藍薔牽強回話:“原來五食堂還有賣鐵板牛排的嗎?”

董鵬趁機發出約飯邀請:“是啊,你沒吃過嗎?就是二樓最後一家,那家鐵板牛排很好吃,等回學校,我請你嘗嘗?”

藍薔搖了搖頭,連拒絕也是淡淡的:“我不愛吃牛肉。”

說謊。

明明點開APP就點了牛肉漢堡,是後來看到價格,才換成了別的……

得出這個結論後,項言錚終於意識到自己今天有點不太對勁:過於註意細節了——而且,都是關於那個女人的細節。

為了給兄弟創造繼續約飯的環境,也為了獨自冷靜一下,他招呼了一聲藍薔,隨即起身往外走:“你沒點飲料的話,就喝我的可樂吧,我去買杯咖啡,順便抽根煙提提神。”

*

項大少爺從小養尊處優,也見慣了自家妹妹的出手闊綽,實在無法共情一個同齡女孩因為一百多的飯錢而局促、而不安。

勉強填飽肚子,他催促兩人趕緊上路:“一會兒要下暴雨。”

這是明面上的理由。

內心想的卻是:得趕緊脫身,要不然,自己恐怕還會繼續細心觀察、深入研究那朵薔薇花。

董鵬家裏開了個小廠,一家子住在槐寧城郊的自建房小別墅裏,即便他表示自己不著急、可以先繞路送藍薔回家,還是遭到了拒絕。

兩人掰扯了幾個回合,直到車窗外開始飄雨。

董鵬沒轍,只能先行撤退。

項言錚恨鐵不成鋼,背著藍薔給對方發了條消息: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中指]

沒有了中間人,車廂裏的氣氛更加尷尬。

兩人都不說話,一個看前方路況,一個看窗外風景。

只有雨滴不識趣地拍打著玻璃。

當暴雨傾盆而下,道路能見度驟降,危險氣息取代了一切人際關系中的微妙,反而倒是令項言錚覺得舒坦了許多。

等紅燈的時候,他從後視鏡看了一眼藍薔。

她不知何時將臟兮兮的帆布包抱進了懷裏,一只手攥緊了布料,包底沒有直接碰到座椅,而是墊在自己的牛仔褲上;或許是坐姿緣故,整個人顯得有些憔悴,眼眶也泛著薄紅,像是在為某件事而傷神。

項言錚以為自己看錯了,盯著她又看了好幾秒鐘。

直到兩人的視線猝不及防交匯。

他迅速別開臉,緩解尷尬般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其實,董鵬人不錯的。”

藍薔反問:“所以?”

“你不考慮一下?”

“考慮什麽?”

“他不是在追你嗎?”

短暫的沈默過後,清冷的女聲傳至前排:“我跟他不合適。”

項言錚苦口婆心:“你都不給他一個相處的機會,怎麽知道不合適……”

耐心勸說只換來一聲聽不出情緒的輕笑:“你要是真把董鵬當好朋友,就應該勸他早點放棄,而不是勸我給他一個機會。”

項言錚楞了楞:“怎麽說?”

藍薔垂下眉眼,肩頸線條向內收束半分,同時將帆布包帶更穩妥地攏在掌心:“不管誰當我男朋友,都會觸黴頭的。”

頓了頓,又篤定補充:“我不能禍害人。”

思想覺悟這麽高?!

項言錚還想說點什麽,手機導航傳出了惱人的語音提示:“您已抵達目的地附近,請靠邊停車……”

藍薔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你在路邊放我下來吧,前面是小巷子,你這車進不去的。”

項大少爺看著前方狹窄、擁擠的舊街道,一時間有些無措:電線和晾衣繩如蛛網般在低矮的樓房之間雜亂交織,墻面斑駁,露出不同年代修補的痕跡;路邊堆著雜物,還有隨處可見的違章建築,都被這場大雨淋得濕漉漉的,透著年深日久的暗淡。

這裏的一切,都與他所熟悉的購物中心,高級寫字樓以及別墅截然不同。

甚至都無法與連大的宿舍樓相比。

他好不容易才壓下心頭的詫異:“這麽大的雨……你帶傘了嗎?”

藍薔點點頭,從帆布包裏找出一把壞了根傘骨的折疊傘:“今天真是麻煩你了,謝謝。”

項言錚眼尖,甚至看見了傘面上印著的某品牌沙琪瑪的廣告語——這姑娘到底過得是什麽樣的日子啊,從頭到腳就沒一樣正常點的東西嗎?

眼見著藍薔打開車門,打算拿行李箱、撐著那把小破傘回家,他莫名窩了一肚子火,搶先一步下車取了她的行李,緊緊拎在手裏:“你家人呢?讓你家人接一下啊!”

藍薔沒有回答,急於拿回行李,也急於替項言錚撐傘擋雨:“東西給我吧,雨這麽大,你快上車。”

只是她這回的對手不是董鵬,身材高大、常年健身的項大少爺與她有著絕對的力量差。

項言錚被鬧得有些惱,擡高分貝,穿透雨聲:“我讓你打個電話,叫家人出來接一下!”

藍薔也急了:“我自己可以!”

都不知道她到底在犟什麽……

項言錚“嘖”了聲,甚至開始懷疑她家裏人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可轉念又想起董鵬似乎提過一嘴,藍薔父母健在、還有個念高中的弟弟,揪緊的那顆心又慢慢松弛,索性不管不顧,提著行李箱就往小巷深處走。

他今天穿著身黑色T恤,被雨水浸透的布料清晰地繃在寬闊的背肌上,肩胛骨隨著用力而起伏,充滿了蓄勢待發的銳勁。

邊走還不忘邊逼問方向:“說啊!你家在哪裏!”

有點兒兇。

藍薔盯著男人隆起的手臂肌肉線條,恍惚片刻後才松口:“往前……右轉。”

唯恐對方沒聽清,她又小跑上前兩步,指了一下。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藍薔努力舉高那把本就不大的壞傘。

傘面幾乎都傾向項言錚,冰涼的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和後背,看看腳下濕滑的路面,再看看前方寬闊的背影,心跳在雨聲和呼吸聲中顯得失序。

然而。

剛轉了個彎,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婦女便跌撞著沖向他們,嘴裏嘀嘀咕咕不知在說些什麽。

藍薔腳步一頓,壓低聲音:“是我媽。”

項言錚掀了掀眼,還沒來得及露出社交笑容,就被藍薔的母親狠狠瞪了一眼。

意識到和一個體格健碩的青年人正面發生沖突會吃虧,她故意繞開兩步,徑直去拽女兒,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怒罵道:“死丫頭,獎學金不肯往家裏寄,人倒是知道一放假就回來?吃我們的,喝我們的,還敢帶男人回來……丟人現眼!你現在翅膀硬了,自己敢在外面找男人了,怪不得瞧不上你叔給你介紹的對象……”

-----------------------

作者有話說:休息了一段時間,道心稍微補回來一點點,先把哥哥的故事寫完。

嫂子的家庭成員非常、非常氣人,哥哥很護嫂子,但人無完人,哥哥從小養尊處優,骨子裏就是有上位者的傲慢,不是純純的小甜餅,各位選擇性訂閱哈。

順便,盜文太猖獗了根本打不完,人已麻,這兩天應該會申請改個書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