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017 經典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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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017 經典環節
與聞皎的猜測別無二致，尚宮局新任尚宮之位，最終落到了葉副尚宮身上。
而香若，也被聞皎借機送進尚宮局，接替空出來的副尚宮之位，人稱一句袁副尚宮（香若姓袁）。
上任三日後，香若尋到來鳳儀宮回稟的機會，實則向聞皎謝恩。
行禮之後，她說起自己這幾日打聽到的消息。
“葉尚宮重規矩，雖不茍言笑卻也不失公允。”
“林副尚宮倒是瞧著和煦，事事指點，奴婢卻不敢與其交心，只面上過得去就是了。如今她領著司記、司闈二司，奴婢領著司言、司簿二司，各司其職，井水不犯河水。”
香若這一去尚宮局，徹底打上聞皎的烙印，身家性命系於聞皎一人，已是真心認聞皎為主，說話也不再顧忌。
“娘娘，奴婢這一走，鳳儀宮的女官便缺了一人，娘娘可有心儀的人選？”香若問道。
她猜測皇後可能會讓飛岫或綠茵頂上，但不是她看不上飛岫綠茵，只是兩人資歷淺經驗少，對宮中許多門道都摸不清楚，不如繼續貼身服侍娘娘，橫豎沒人敢看輕二人。
聞皎心念一動 ：“你有推薦的人選？”
她相信香若不會無的放矢。
“回娘娘，”香若躬身，“奴婢在宮中這些年，識得一人。此人姓嚴，四十五歲，在宮中當差已有三十餘載。”
聞皎示意她繼續說。
“嚴姑姑的履歷很是特別。”香若娓娓道來，“她最初是在內醫署做醫女，學了幾年辨識藥材、煎制藥湯的本事。後來先帝淑妃娘娘懷有身孕時，被撥去伺候湯藥飲食，直到小殿下……也就是陛下平安降生。”
聞皎腦子轉了個彎，先帝淑妃，也就是皇帝的生母珍孝太後。
聞皎挑眉，伺候過皇帝生母孕期的人？這層關系可不一般。
“再後來，淑妃娘娘產後調養，嚴姑姑又被調至尚食局，專司藥膳調理。淑妃娘娘薨逝後，她先後在內務監的幾個清閑衙門待過，管過庫房，也理過采買賬目。”香若頓了頓，“奴婢與她打過幾次交道，此人話不多，做事卻極穩妥，尤其難得的是……她嘴嚴，從不議論是非。”
聞皎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內醫署、先帝寵妃孕期、尚食局、內務監……這履歷簡直像特意為後宮生存量身打造的。
懂藥理，知飲食，會算賬，還伺候過皇帝的親娘。
更重要的是，在這麽覆雜的宮闈裏待了三十年，還能“嘴嚴”，要麽是真正的聰明人，要麽就是藏得太深。
“她現在在何處當差？”聞皎問道。
“回娘娘，嚴姑姑如今在內務監的針線庫房做管事，算是半養老的閑差。”香若道：“奴婢前幾日還見過她一次，瞧著精神挺好。”
心動是挺心動的，這樣一個經驗豐富背景特殊的老人，若能收為己用，無疑是一大助力。
不過越是如此，越要警惕。
“聽起來是個妥當人。”聞皎頷首，對香若道，“此事本宮記下了，你先回尚宮局吧。”
“是，奴婢告退。”
待香若離開，聞皎調出系統面板，看著那僅剩的3個瓜皮，略作沈吟。
探查一個宮女的生平用1個瓜皮，似乎有些奢侈。
但這嚴姑姑若真如香若所說背景覆雜，用在她身上倒也值得，總比日後在身邊埋個隱患強。
【系統，消耗1個瓜皮，探查目標：嚴姑姑（內務監針線庫房管事）。只探查範圍其人生履歷以及在宮中的關系。】
她和此人無冤無仇，也不想窺探別人的隱私。知道這人大概品性、有沒有主子就夠了。
【叮！消耗瓜皮*1，探查啟動！】
【探查成功！嚴姑姑（嚴妙雲）
人生經歷：
景隆四年入宮，時年十三，初分配至內醫署，表現勤懇，略通藥理。
景隆六年被選調入先帝淑妃（珍孝太後）宮中，伺候孕期飲食湯藥。淑妃產後曾親口誇讚其“穩妥”。
景隆二十四年：調至尚食局藥膳房。
懿明元年：尚食局精簡，調至內務監下設的器皿庫。
懿明四年至今：調至內務監針線庫房任管事。
人際關系：
無在世親屬，淑妃薨逝後，其身邊宮人多被打散安置，嚴妙雲其中少數幾人保持過年節問候，無緊密抱團跡象。與各宮宮人無私交過密記錄。無明顯派系標簽，屬“孤臣”型宮人。】
聞皎關掉光幕，心中有了底。
“飛岫，”聞皎喚人進來，“香若推薦了一位嚴姑姑，如今在內務監針線庫房管事。你親自去查訪一番，瞧瞧此人品性如何，日常與哪些人往來，做事可穩妥。”
“是，娘娘。”飛岫領命，又問，“娘娘可有什麽特別要留意的？”
“她是伺候過先帝淑妃的老人，你打聽時留意些分寸，莫要讓人覺著咱們在探究舊事。”聞皎淡淡道，“主要還是看眼下，人是否踏實，嘴嚴不嚴。”
“奴婢明白。”
*
從正殿告退出來，香若腳步未停，卻見廊下拐角處，驚禾、萬姑姑和曾姑姑正站在那兒說話。
萬姑姑和曾姑姑都是鳳儀宮的掌事姑姑，萬姑姑管著宮內庫房；曾姑姑則管著鳳儀宮的小廚房。
二人都是宮裏的老人，與香若、驚禾相熟多年。
“香若！”曾姑姑眼尖，先瞧見了她，“喲，如今該稱一聲袁副尚宮了！”
香若忙擺手：“曾姐姐快別打趣我，咱們姐妹多年，還是照舊稱呼便是。”
萬姑姑也笑道：“你這可算是高升了，尚宮局的副尚宮，正經的五品女官，往後咱們見了你，都得恭敬行禮呢。”
“萬姐姐這話折煞我了。”香若神色懇切，“我能有今日，全賴皇後娘娘提拔。在哪兒當差都是為娘娘分憂，沒什麽高升不高升的。”
驚禾在一旁微笑不語，只看著她們敘話。
曾姑姑拉著香若的手，語氣裏滿是羨慕：“還是妹妹你有福氣。皇後娘娘寬厚仁善，又看重你，這才多長時間，就給了你這般前程。哪像我們，在這宮裏熬了大半輩子，還是個管事姑姑。”
她說著，眼神往正殿方向飄了飄，壓低聲音：“我聽說，娘娘還要再選一位掌事女官頂你的缺？這位置……不知有多少人盯著呢。”
香若心中明鏡似的，面上卻不顯，只溫和道：“姐姐們都是娘娘身邊得用的人，管著庫房、廚房這般要緊的差事，娘娘自然是倚重的。只要忠心耿耿為娘娘辦事，前程總不會差的。”
她這話說得含糊，卻讓曾姑姑眼神閃爍了一下。
“忠心自然是要忠心的……”曾姑姑訕訕笑了笑，“只是咱們這些人，無根無基的，想表忠心，也得有機會不是？萬姐姐管著庫房，那是實打實的要緊位置。我這小廚房成日與柴米油鹽打交道，比不得在娘娘跟前露臉的機會。”
萬姑姑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少說兩句。
香若只當沒聽見話裏的試探，轉開話題，與她們聊了幾句各司最近有何新鮮事，便借口尚宮局還有事務要處理，告辭離開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曾姑姑撇了撇嘴，對萬姑姑低聲道：“你瞧她，如今是副尚宮了，說話都端著架子。”
萬姑姑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香若向來是個明白人。她能有今天，靠的是自己的本事和忠心。咱們啊，還是做好自己的差事要緊。娘娘心裏有桿秤。”
曾姑姑哼了一聲，沒再說話，眼神卻忍不住又往正殿瞟去。
驚禾將二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了然，面上卻只是笑了笑。
*
這日午時剛過，壽安宮便來了人傳話，說是太後請皇後過去說話。
聞皎換了身莊重些的衣裳，帶著飛岫，乘著步輦往壽安宮去。
春光將近，太陽也好，照在宮墻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到了壽安宮，有嬤嬤迎出來，恭敬道：“皇後娘娘來了。太後娘娘正在小佛堂禮佛，陳昭儀陪著呢。請娘娘先到偏殿稍候片刻。”
“有勞嬤嬤。”聞皎頷首，跟著去了偏殿。
偏殿臨窗擺著張紫檀木榻。聞皎在榻上坐下，飛岫侍立一旁。
等待的時間總是無聊，聞皎索性調出系統，刷起了今日熱聞。
【今日熱聞更新！】
【皇宮熱聞】：
1. 尚宮局新官上任，葉尚宮雷厲風行整頓賬目，三日查出三處紕漏，相關管事罰俸三月（熱度：★★★）
2. 禦花園春景初綻，賢妃攜八皇子賞花偶遇皇帝，帝賜新進貢的江南綢緞兩匹（熱度：★★）
3. 林婕妤疹疾漸愈，但仍告假休養。內醫署私下議論，其所用梅花恐沾染不潔之物（熱度：★★）
【全城熱聞】：
1. 佑郡王案進入尾聲，三司擬定罪狀二十八條。誠太妃再度病危（熱度：★★★★）
2. 城南雪災貪腐案初現端倪，工部一名主事、戶部兩名吏員被鎖拿下獄，涉貪銀兩預估逾萬（熱度：★★★☆）
3. 春闈在即，各地舉子陸續抵京，客棧書院人滿為患，文會詩社盛行（熱度：★★★）
春闈啊，聞皎想到昨天看的那本小說《攀金枝》，講的是高嶺之花新課狀元與嬌俏公主的恨海情天，不由露出姨母笑。聽說古代的探花都是大帥哥，不知道她有沒有機會得以一見。
約莫過了兩刻鐘，嬤嬤來請。
聞皎放下茶盞，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剛走到偏殿門口，便與從佛堂方向出來的陳昭儀打了個照面。
陳昭儀一見到聞皎，臉上立刻綻開恰到好處的笑容，上前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娘娘萬福。”
“陳昭儀不必多禮。”聞皎虛扶一下。
“謝娘娘。”陳昭儀起身，笑容溫婉，“太後娘娘禮佛剛畢，正歇著呢。娘娘此時進去正好。”
聞皎點了點頭，不欲多言，舉步欲行。
陳昭儀卻似想起什麽，又道：“聽聞尚宮局葉尚宮新官上任，頗為勤勉，六局一司氣象為之一新。這皆是皇後娘娘統禦有方，知人善任。”
聞皎腳步微頓，側目看了她一眼。
“葉尚宮是太後和陛下看重的人，自有她的本事。”聞皎語氣不鹹不淡，“只要能辦好差事，不負聖恩，便是好的。”
“娘娘說的是。”陳昭儀含笑應道，姿態恭順。
陳昭儀站在原地，目送皇後離開，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嘴角溢出一聲冷哼。
壽安宮裏，太後坐在暖炕上，手裏撚著一串沈香木佛珠，神色平和。
聞皎上前，規規矩矩行了禮：“臣妾給太後請安，太後萬福金安。”
“皇後來了，坐吧。”太後擡了擡手，指指下首的椅子。
“謝太後。”
宮人上了茶，太後慢悠悠地撥著佛珠，問了幾句七皇子的病情，又問了問近日後宮可還安生。
聞皎答了，話裏話外都是“陛下聖明”、“姐妹和睦”、“一切安好”。
太後聽了，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目光在聞皎臉上掃過，帶著幾分打量。
殿內安靜了片刻，只有佛珠相碰的輕微聲響。
忽然，太後停下撥弄佛珠的手，擡眼看向聞皎，臉上露出些許和煦的笑意。
“眼看著，又是一年春好時節了。”她緩緩開口，“這宮裏，也好久沒熱鬧熱鬧了。”
聞皎配合地問道：“太後的意思是……”
太後看著她，笑容深了些：“皇帝登基六年，後宮嬪妃多是潛邸舊人。如今皇子公主們也漸漸大了，宮裏是該添些新人，添些生氣了。”
她頓了頓，目光在聞皎臉上停留似乎在觀察她的反應。
“哀家想著，春闈過後，天氣也暖和了，正是好時候。這選秀的事，皇後身為六宮之主，也該操辦起來了。”
來了來了！經典的選秀環節它雖遲但到！她就知道！穿越到後宮怎麽可能逃得過選秀！
一個平妃就夠她演的了，再來一批新人？這後宮是要開培訓班嗎？百花齊放也不是這麽個放法啊！
而且她才十八！就要開始給老公（名義上的）選小老婆了？這什麽人間疾苦！
內心瘋狂吐槽，面上卻還要維持著皇後應有的端莊與賢惠。
她擡起眼，努力讓眼神看起來溫順又識大體：“太後思慮周全。為皇家開枝散葉、充盈後宮，確是大事。臣妾遵旨。”
太後對她的反應似乎還算滿意，點了點頭：“皇後明白就好。此事便交由你來統籌，章程舊例尚宮局都有，你多問問葉尚宮。初選可先從官宦人家適齡女子開始，細細甄選，務必要挑些品貌端莊、性情柔順的。”
“是，臣妾記下了。”聞皎垂首應道。
又說了幾句閑話，太後便露出倦色，聞皎適時告退。
走出壽安宮，陽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聞皎卻覺得有點心累。
她擡頭望了望紫禁城上方四四方方的天。
這倒黴日子，真是越過越充實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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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聞皎的猜測別無二致，尚宮局新任尚宮之位，最終落到了葉副尚宮身上。
而香若，也被聞皎借機送進尚宮局，接替空出來的副尚宮之位，人稱一句袁副尚宮（香若姓袁）。
上任三日後，香若尋到來鳳儀宮回稟的機會，實則向聞皎謝恩。
行禮之後，她說起自己這幾日打聽到的消息。
“葉尚宮重規矩，雖不茍言笑卻也不失公允。”
“林副尚宮倒是瞧著和煦，事事指點，奴婢卻不敢與其交心，只面上過得去就是了。如今她領著司記、司闈二司，奴婢領著司言、司簿二司，各司其職，井水不犯河水。”
香若這一去尚宮局，徹底打上聞皎的烙印，身家性命系於聞皎一人，已是真心認聞皎為主，說話也不再顧忌。
“娘娘，奴婢這一走，鳳儀宮的女官便缺了一人，娘娘可有心儀的人選？”香若問道。
她猜測皇後可能會讓飛岫或綠茵頂上，但不是她看不上飛岫綠茵，只是兩人資歷淺經驗少，對宮中許多門道都摸不清楚，不如繼續貼身服侍娘娘，橫豎沒人敢看輕二人。
聞皎心念一動 ：“你有推薦的人選？”
她相信香若不會無的放矢。
“回娘娘，”香若躬身，“奴婢在宮中這些年，識得一人。此人姓嚴，四十五歲，在宮中當差已有三十餘載。”
聞皎示意她繼續說。
“嚴姑姑的履歷很是特別。”香若娓娓道來，“她最初是在內醫署做醫女，學了幾年辨識藥材、煎制藥湯的本事。後來先帝淑妃娘娘懷有身孕時，被撥去伺候湯藥飲食，直到小殿下……也就是陛下平安降生。”
聞皎腦子轉了個彎，先帝淑妃，也就是皇帝的生母珍孝太後。
聞皎挑眉，伺候過皇帝生母孕期的人？這層關系可不一般。
“再後來，淑妃娘娘產後調養，嚴姑姑又被調至尚食局，專司藥膳調理。淑妃娘娘薨逝後，她先後在內務監的幾個清閑衙門待過，管過庫房，也理過采買賬目。”香若頓了頓，“奴婢與她打過幾次交道，此人話不多，做事卻極穩妥，尤其難得的是……她嘴嚴，從不議論是非。”
聞皎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內醫署、先帝寵妃孕期、尚食局、內務監……這履歷簡直像特意為後宮生存量身打造的。
懂藥理，知飲食，會算賬，還伺候過皇帝的親娘。
更重要的是，在這麽覆雜的宮闈裏待了三十年，還能“嘴嚴”，要麽是真正的聰明人，要麽就是藏得太深。
“她現在在何處當差？”聞皎問道。
“回娘娘，嚴姑姑如今在內務監的針線庫房做管事，算是半養老的閑差。”香若道：“奴婢前幾日還見過她一次，瞧著精神挺好。”
心動是挺心動的，這樣一個經驗豐富背景特殊的老人，若能收為己用，無疑是一大助力。
不過越是如此，越要警惕。
“聽起來是個妥當人。”聞皎頷首，對香若道，“此事本宮記下了，你先回尚宮局吧。”
“是，奴婢告退。”
待香若離開，聞皎調出系統面板，看著那僅剩的3個瓜皮，略作沈吟。
探查一個宮女的生平用1個瓜皮，似乎有些奢侈。
但這嚴姑姑若真如香若所說背景覆雜，用在她身上倒也值得，總比日後在身邊埋個隱患強。
【系統，消耗1個瓜皮，探查目標：嚴姑姑（內務監針線庫房管事）。只探查範圍其人生履歷以及在宮中的關系。】
她和此人無冤無仇，也不想窺探別人的隱私。知道這人大概品性、有沒有主子就夠了。
【叮！消耗瓜皮*1，探查啟動！】
【探查成功！嚴姑姑（嚴妙雲）
人生經歷：
景隆四年入宮，時年十三，初分配至內醫署，表現勤懇，略通藥理。
景隆六年被選調入先帝淑妃（珍孝太後）宮中，伺候孕期飲食湯藥。淑妃產後曾親口誇讚其“穩妥”。
景隆二十四年：調至尚食局藥膳房。
懿明元年：尚食局精簡，調至內務監下設的器皿庫。
懿明四年至今：調至內務監針線庫房任管事。
人際關系：
無在世親屬，淑妃薨逝後，其身邊宮人多被打散安置，嚴妙雲其中少數幾人保持過年節問候，無緊密抱團跡象。與各宮宮人無私交過密記錄。無明顯派系標簽，屬“孤臣”型宮人。】
聞皎關掉光幕，心中有了底。
“飛岫，”聞皎喚人進來，“香若推薦了一位嚴姑姑，如今在內務監針線庫房管事。你親自去查訪一番，瞧瞧此人品性如何，日常與哪些人往來，做事可穩妥。”
“是，娘娘。”飛岫領命，又問，“娘娘可有什麽特別要留意的？”
“她是伺候過先帝淑妃的老人，你打聽時留意些分寸，莫要讓人覺著咱們在探究舊事。”聞皎淡淡道，“主要還是看眼下，人是否踏實，嘴嚴不嚴。”
“奴婢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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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正殿告退出來，香若腳步未停，卻見廊下拐角處，驚禾、萬姑姑和曾姑姑正站在那兒說話。
萬姑姑和曾姑姑都是鳳儀宮的掌事姑姑，萬姑姑管著宮內庫房；曾姑姑則管著鳳儀宮的小廚房。
二人都是宮裏的老人，與香若、驚禾相熟多年。
“香若！”曾姑姑眼尖，先瞧見了她，“喲，如今該稱一聲袁副尚宮了！”
香若忙擺手：“曾姐姐快別打趣我，咱們姐妹多年，還是照舊稱呼便是。”
萬姑姑也笑道：“你這可算是高升了，尚宮局的副尚宮，正經的五品女官，往後咱們見了你，都得恭敬行禮呢。”
“萬姐姐這話折煞我了。”香若神色懇切，“我能有今日，全賴皇後娘娘提拔。在哪兒當差都是為娘娘分憂，沒什麽高升不高升的。”
驚禾在一旁微笑不語，只看著她們敘話。
曾姑姑拉著香若的手，語氣裏滿是羨慕：“還是妹妹你有福氣。皇後娘娘寬厚仁善，又看重你，這才多長時間，就給了你這般前程。哪像我們，在這宮裏熬了大半輩子，還是個管事姑姑。”
她說著，眼神往正殿方向飄了飄，壓低聲音：“我聽說，娘娘還要再選一位掌事女官頂你的缺？這位置……不知有多少人盯著呢。”
香若心中明鏡似的，面上卻不顯，只溫和道：“姐姐們都是娘娘身邊得用的人，管著庫房、廚房這般要緊的差事，娘娘自然是倚重的。只要忠心耿耿為娘娘辦事，前程總不會差的。”
她這話說得含糊，卻讓曾姑姑眼神閃爍了一下。
“忠心自然是要忠心的……”曾姑姑訕訕笑了笑，“只是咱們這些人，無根無基的，想表忠心，也得有機會不是？萬姐姐管著庫房，那是實打實的要緊位置。我這小廚房成日與柴米油鹽打交道，比不得在娘娘跟前露臉的機會。”
萬姑姑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少說兩句。
香若只當沒聽見話裏的試探，轉開話題，與她們聊了幾句各司最近有何新鮮事，便借口尚宮局還有事務要處理，告辭離開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曾姑姑撇了撇嘴，對萬姑姑低聲道：“你瞧她，如今是副尚宮了，說話都端著架子。”
萬姑姑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香若向來是個明白人。她能有今天，靠的是自己的本事和忠心。咱們啊，還是做好自己的差事要緊。娘娘心裏有桿秤。”
曾姑姑哼了一聲，沒再說話，眼神卻忍不住又往正殿瞟去。
驚禾將二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了然，面上卻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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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午時剛過，壽安宮便來了人傳話，說是太後請皇後過去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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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將近，太陽也好，照在宮墻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到了壽安宮，有嬤嬤迎出來，恭敬道：“皇後娘娘來了。太後娘娘正在小佛堂禮佛，陳昭儀陪著呢。請娘娘先到偏殿稍候片刻。”
“有勞嬤嬤。”聞皎頷首，跟著去了偏殿。
偏殿臨窗擺著張紫檀木榻。聞皎在榻上坐下，飛岫侍立一旁。
等待的時間總是無聊，聞皎索性調出系統，刷起了今日熱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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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佑郡王案進入尾聲，三司擬定罪狀二十八條。誠太妃再度病危（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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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闈啊，聞皎想到昨天看的那本小說《攀金枝》，講的是高嶺之花新課狀元與嬌俏公主的恨海情天，不由露出姨母笑。聽說古代的探花都是大帥哥，不知道她有沒有機會得以一見。
約莫過了兩刻鐘，嬤嬤來請。
聞皎放下茶盞，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剛走到偏殿門口，便與從佛堂方向出來的陳昭儀打了個照面。
陳昭儀一見到聞皎，臉上立刻綻開恰到好處的笑容，上前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娘娘萬福。”
“陳昭儀不必多禮。”聞皎虛扶一下。
“謝娘娘。”陳昭儀起身，笑容溫婉，“太後娘娘禮佛剛畢，正歇著呢。娘娘此時進去正好。”
聞皎點了點頭，不欲多言，舉步欲行。
陳昭儀卻似想起什麽，又道：“聽聞尚宮局葉尚宮新官上任，頗為勤勉，六局一司氣象為之一新。這皆是皇後娘娘統禦有方，知人善任。”
聞皎腳步微頓，側目看了她一眼。
“葉尚宮是太後和陛下看重的人，自有她的本事。”聞皎語氣不鹹不淡，“只要能辦好差事，不負聖恩，便是好的。”
“娘娘說的是。”陳昭儀含笑應道，姿態恭順。
陳昭儀站在原地，目送皇後離開，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嘴角溢出一聲冷哼。
壽安宮裏，太後坐在暖炕上，手裏撚著一串沈香木佛珠，神色平和。
聞皎上前，規規矩矩行了禮：“臣妾給太後請安，太後萬福金安。”
“皇後來了，坐吧。”太後擡了擡手，指指下首的椅子。
“謝太後。”
宮人上了茶，太後慢悠悠地撥著佛珠，問了幾句七皇子的病情，又問了問近日後宮可還安生。
聞皎答了，話裏話外都是“陛下聖明”、“姐妹和睦”、“一切安好”。
太後聽了，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目光在聞皎臉上掃過，帶著幾分打量。
殿內安靜了片刻，只有佛珠相碰的輕微聲響。
忽然，太後停下撥弄佛珠的手，擡眼看向聞皎，臉上露出些許和煦的笑意。
“眼看著，又是一年春好時節了。”她緩緩開口，“這宮裏，也好久沒熱鬧熱鬧了。”
聞皎配合地問道：“太後的意思是……”
太後看著她，笑容深了些：“皇帝登基六年，後宮嬪妃多是潛邸舊人。如今皇子公主們也漸漸大了，宮裏是該添些新人，添些生氣了。”
她頓了頓，目光在聞皎臉上停留似乎在觀察她的反應。
“哀家想著，春闈過後，天氣也暖和了，正是好時候。這選秀的事，皇後身為六宮之主，也該操辦起來了。”
來了來了！經典的選秀環節它雖遲但到！她就知道！穿越到後宮怎麽可能逃得過選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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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才十八！就要開始給老公（名義上的）選小老婆了？這什麽人間疾苦！
內心瘋狂吐槽，面上卻還要維持著皇後應有的端莊與賢惠。
她擡起眼，努力讓眼神看起來溫順又識大體：“太後思慮周全。為皇家開枝散葉、充盈後宮，確是大事。臣妾遵旨。”
太後對她的反應似乎還算滿意，點了點頭：“皇後明白就好。此事便交由你來統籌，章程舊例尚宮局都有，你多問問葉尚宮。初選可先從官宦人家適齡女子開始，細細甄選，務必要挑些品貌端莊、性情柔順的。”
“是，臣妾記下了。”聞皎垂首應道。
又說了幾句閑話，太後便露出倦色，聞皎適時告退。
走出壽安宮，陽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聞皎卻覺得有點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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