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後悔嗎 哄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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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後悔嗎 哄不好了。
午夜, 跨年晚會舞臺，隨升降臺緩緩上升時，黎星有些走神。
他其實一點也不怕流言蜚語。
他剛出道的那幾年, 跟周青嶼地下情的年月, 也偶爾會有小道消息曝光他倆。
不過那時，周青嶼由於退團而銷聲匿跡，幾乎沒有什麽熱度。
而他黎星，新出道，是頂流，太耀眼。
很多人不信他和周青嶼在一起了。
只有新入圈的小粉絲, 偶爾會說：周青嶼都已經退圈了, 根本配不上黎星！
也有人說, 周青嶼是為了炒作, 蹭前隊友熱度！
後來有一次, 有業內人士扒出了二人之間，財務往來的蛛絲馬跡, 說他送給周青嶼貴重的代言禮物，甚至有人挖出了他給周青嶼轉賬，幫對方賠付違約金。
不過, 輿論很快就被公司壓了下來, 證據也買走了。
那時的黎星，是臺柱子, 是搖錢樹, 是人間妄想, 是人人羨慕而得不到的寶物。
公司絕不允許有一丁點輿論上的差池。
除此之外，公司還加強了他和韓雲恒之間綁定，加大炒作「恒星竹馬」這對官方CP的力度。
盡管有一些粉絲知道, 他跟韓雲恒，根本就不是竹馬，他們18歲才認識。
黎星至今仍記得，其實那幾年，他和韓雲恒關系還可以，對方也表現得友好大方、紳士得體。
18歲時的黎星，對韓雲恒不設防。
那時，黎星最大的困擾，也不過是公司高層，總喜歡在他們錄制團綜時，刻意剪些他和韓雲恒的互動鏡頭，配上浪漫的濾鏡和音樂，使得原本挺正常的隊友相處，顯得格外暧昧。
也正是那幾年，黎星在本地讀大學，有時下了課，韓雲恒會親自開車，順道去學校捎上他，再一起到公司彩排。
慢慢地，更多的人磕他和韓雲恒的CP。
為此，周青嶼吃過幾回醋、跟他鬧過幾回別扭，但基本都是當天就好。
每每夜深人靜，約會的日子，周青嶼會把白天裏的愛而不得，通通都拿回來。
出道後，黎星已經有獨立的公寓住，不用住公司宿舍了。
他和周青嶼，曾經在自己的公寓約會，在周青嶼的出租屋約會，在節目後臺約會。
周青嶼吻他越來越瘋狂，抱他越來越用力，夜裏跟他□□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20歲出頭的周青嶼，猶如一頭自尊被碾壓在地底的小狼，偏執而肆虐。
動不動在他演出的前一晚，於場館裏咬著他耳朵說情話，也時不時地在他機場行程前一天，於他頸邊留下草莓印。
而今，時隔多年，站在跨年晚會升降臺上的黎星，仍舊記得，他和周青嶼之間，有一場激烈的爭吵。
是他21歲那年，韓雲恒的生日會。
公司一如往年，安排了他和時樂，給韓隊長送上蛋糕，並一同表演了組合節目。
明明他和時樂都在場，韓雲恒卻在最後的獨白環節裏，單獨感謝了他。
感謝得真誠又深情：
“我近來由於準備畢業作品，缺席了好幾場演出，感謝黎星每一次都幫助我、陪伴我彩排到深夜……我們在化妝間交流秘密，在公司天臺傾吐心事，這座城市有很多屬於我們的回憶，組合一路走來並不容易，謝謝黎星每一次都與我站在一處。”
韓雲恒這份獨白，給予了無數CP粉們遐想的空間。
那一晚，黎星在生日會結束後，與周青嶼見面。
光線昏沈的更衣室，周青嶼兇狠地吻了他，吻得他身上生疼：
“夜裏不肯跟我見面，是為了陪他彩排？”
“公司天臺，什麽時候成了你和他傾吐心事的地方？”
“化妝間都交流了什麽秘密？嗯？”
熾熱而纏綿的滾燙，流淌在全身，彼此交纏的呼吸間，是破碎而清冷的少年，喘得不成音的嗚咽：
“沒有……他，亂說的……我沒有和他……”
那晚，周青嶼親得他太厲害了，做得也有些過火，到最後黎星身子軟得站不起來。
黎星也有點生氣。
自那以後的半年裏，他們吵了幾次架，都是因為吃醋的事。
那年秋天，周青嶼即將前往一個古裝劇組，是個客串的角色。
臨行前，與黎星見了面：
“今年應該只有這一部戲了，之前男主的試鏡被否了，等月底拿了片酬，我打你卡裏。”
“不，你不用打給我，我再找人給你推別的戲。”
彼時黎星，剛結束一輪連軸轉的組合巡演，少年望著愛人的眼睛裏，像是閃著月光。
這兩年，他給周青嶼填了一些違約金，周青嶼掙點錢就還給他，他不要。
盡管那時，其實他也沒有多少錢，雖然出道了，收入八位數地增長。
但自未成年起，他的銀行帳戶，就被父親掌管著，他經過好幾年的抗爭，才拿回屬於自己的銀行卡。
而那上面的錢，已經被他父親和繼母坑蒙拐騙、轉移得所剩無幾。
那一晚，他眼前的周青嶼，目光沈冷，眼神也灰撲撲的：
“年後有個公司要跟我談經紀約，是個影視公司，要是簽約了，可能就只有一心演戲，不能唱跳了。”
“沒關系，那就不唱跳，你拍戲，我唱歌。”黎星答。
周青嶼黑曜石般的眸子暗了暗：
“年底你開演唱會的時候，我應該還在組裏，去不了現場了。”
“沒關系……”黎星搖搖頭，片刻之後，擡眸：
“你什麽時候回來？”
這一次，黎星沒能等到對方的答案。
漫長的沈默過後，周青嶼一字字開口：
“黎星，咱倆，分手吧。”
那一刻，黎星眼中的震驚，像是萬丈墜落的星光。
黎星從未想過和周青嶼分手。
後來周青嶼在劇組，忍不住又回來了兩次。他們沒有接吻，沒有做/愛，只是冷靜無言地相擁，像是擁抱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他們的分手，持續了有大半年之久。
那是黎星最耀眼的年華，也是周青嶼最低谷的歲月，周青嶼看不到未來，黎星看不到周青嶼。
慢慢地，他倆不見面了，甚至誰也沒有說一個具體的日期。
沒有真正的告別。
在那之後不久，黎星病了幾場，重癥心肌炎、肺炎、練舞受傷……住了好幾回院。
有人拍到周青嶼獨自一人，現身於醫院角落，帽子口罩全副武裝，在住院部大樓底下，站了好幾個晚上。
不過，很快被粉絲辟謠了。
從分手到如今，他們倆走了整整五年，誰也沒有放下。
而今，五年後的跨年晚會，黎星站在個人solo舞臺上，唱著一首傷情的歌。
穿藏藍色長披風，戴珍珠星鉆手鏈的少年，是今晚整場跨年晚會，最驚艷的小王子。
黎星一首歌，演繹得完美，各平臺播放數據、收視率攀升至節目巔峰，一連上了好幾個微博熱搜。
演出結束時，黎星狀態看起來也不錯，於眾星拱月的工作人員簇擁中，返回後臺。
期間，還遇見了好幾位熟人明星，都一一打了招呼，互相祝福了新年快樂。
黎星和團隊特意多等了一會，待到粉絲散場，才出場館。
黑色的商務車緩緩駛離擁堵的場地，主辦方給藝人們安排的酒店不算遠，加上堵車也只有二十分鐘。
然而，坐在商務車中排的黎星，開始咳嗽、心悸、呼吸困難，喘不過氣。
鐘午趕緊讓司機在路邊停車，從副駕駛過來看他家孩子。
“誒呦，暈車了？”
黎星咳得說不出話，趴在車窗費力地呼吸。
他不是頭一次這樣了，21歲跟周青嶼分開以後，就犯了幾次這毛病，後來在大佬們的酒局上險些出事，又犯了一回。
近年來，慢慢地稍微有點刺激，就變得嚴重。
黎星伏在車窗邊，過了好一陣才緩過來，待到一行人返回酒店時，已經快淩晨兩點。
他洗了澡、換了衣服，明天還有行程，中午的航班返回《畫布裏的貓》劇組，晚上安排了拍攝。
鐘午不放心，臨睡前，特意來房間看了看，憑借著以往經驗，一摸額頭：
嘿，滾燙。
鐘午迅速找了體溫槍，給了一槍：38.8度。
期間，黎星仍舊一直氣喘咳嗽，呼吸困難。
鐘午當機立斷，轉身就把人重又拎上商務車，帶去了醫院看急診。
他家孩子有心肌炎病史，不敢大意。
大半夜，市三甲醫院急診，黎星做了檢查，打了針，折騰了小半宿，總算退了熱，返回酒店時，天色已然蒙蒙亮。
他今天中午，跟周青嶼同航班。
黎星睡了幾個小時，上午十點半，與團隊出發去機場。
今天他來得比以往還要早，沒吃安眠藥的緣故，從清晨到上午，睡睡醒醒，沒怎麽睡踏實。
再加上這幾天為了彩排，他止痛藥吃得太多，今天停了，腰傷仍舊隱隱發作著，在機場走不快，遇到臺階或是轉彎，還得他午哥攙扶一下。
但仍舊是打扮得漂亮精致，穿時尚風衣，能將機場走出紅毯大片效果的少年。
今日來送機的小粉絲，其中相當一部分，是從《畫布裏的貓》劇組，跟了個來回。
原本這當中，也有一些他和周青嶼的雙人CP粉。但是，昨晚周青嶼發了那條單身聲明後，他倆的CP粉，跑了幾個。
昨夜，黎星在醫院打吊瓶時，就悄悄地發現，微博上他和周青嶼本就不多的CP粉，有幾個取關了。
其中有一位，是從練習生時期，就跟著他倆的CP大粉，微博黑了頭像，留下幾句話：
“一個從14歲－26歲、一個從16歲－28歲，四年暧昧期，三年在一起，五年分開。”
“我的青春12年，我以為我等到了童話成真。”
“謝謝周青嶼一紙聲明打醒我。”
留言下面配圖，是連夜訂的今天早班機機票，這會兒已經飛走了。
11：20分，黎星過完安檢，於頭等艙候機室門口，接過小粉絲們遞上來的信件。
沒看見周青嶼。
倒是有不少周青嶼的前線粉絲，已經到了，都是熟面孔，當下正於候機大廳角落，圍了一小撮，悄悄地交流：
“一會兒就要登機了，嶼哥怎麽還不來？”
“嗯……不正常，他一般不遲到，也不溜粉。”
“不會是改簽了吧？昨晚剛發了單身聲明，會不會不想跟……某家小愛豆同航班？”
與此同時，黎星坐在頭等艙候機室，靠近門口的皮質沙發上，沒說話，也沒玩手機，宛若安靜而易碎精靈。
單是保持儀態坐著，就需要他花費很大精力。
他身體有些難受，來時沒吃飯，剛才在候機室，鐘午給喝了幾口熱水，投餵了一小塊白巧克力。
期間，他朝頭等艙外的方向，回頭看了幾次。
周青嶼沒來。
直到登機的廣播響起，黎星不疾不徐收起水杯和小零食，慢悠悠將粉絲的信件，也整齊放進背包，特意磨蹭了好一會才起身。
鐘午一眼看穿，樂了：
“誒呀，你看誰呢？他不來！”
黎星向他午哥投去疑惑的目光。
“那小子改簽了，剛出的航班信息。”
鐘午說話間，打開朋友圈，給黎星看自己添加的賣信息營銷號，上面明晃晃的幾行字：
【航班小助手】
“周青嶼改簽：
原12：30航班→改至18：25。”
黎星神色一點一點冷了下來，一言不發，收起背包就跟著他午哥登機。
周青嶼可真行，都不跟他同航班了。
回劇組當天，黎星就投入到《畫布裏的貓》拍攝當中，由於周青嶼請了假，他當晚被調了一場戲，先拍攝與配角演員的部分。
等到第二天，再和周青嶼拍攝對手戲。
黎星有些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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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 跨年晚會舞臺，隨升降臺緩緩上升時，黎星有些走神。
他其實一點也不怕流言蜚語。
他剛出道的那幾年, 跟周青嶼地下情的年月, 也偶爾會有小道消息曝光他倆。
不過那時，周青嶼由於退團而銷聲匿跡，幾乎沒有什麽熱度。
而他黎星，新出道，是頂流，太耀眼。
很多人不信他和周青嶼在一起了。
只有新入圈的小粉絲, 偶爾會說：周青嶼都已經退圈了, 根本配不上黎星！
也有人說, 周青嶼是為了炒作, 蹭前隊友熱度！
後來有一次, 有業內人士扒出了二人之間，財務往來的蛛絲馬跡, 說他送給周青嶼貴重的代言禮物，甚至有人挖出了他給周青嶼轉賬，幫對方賠付違約金。
不過, 輿論很快就被公司壓了下來, 證據也買走了。
那時的黎星，是臺柱子, 是搖錢樹, 是人間妄想, 是人人羨慕而得不到的寶物。
公司絕不允許有一丁點輿論上的差池。
除此之外，公司還加強了他和韓雲恒之間綁定，加大炒作「恒星竹馬」這對官方CP的力度。
盡管有一些粉絲知道, 他跟韓雲恒，根本就不是竹馬，他們18歲才認識。
黎星至今仍記得，其實那幾年，他和韓雲恒關系還可以，對方也表現得友好大方、紳士得體。
18歲時的黎星，對韓雲恒不設防。
那時，黎星最大的困擾，也不過是公司高層，總喜歡在他們錄制團綜時，刻意剪些他和韓雲恒的互動鏡頭，配上浪漫的濾鏡和音樂，使得原本挺正常的隊友相處，顯得格外暧昧。
也正是那幾年，黎星在本地讀大學，有時下了課，韓雲恒會親自開車，順道去學校捎上他，再一起到公司彩排。
慢慢地，更多的人磕他和韓雲恒的CP。
為此，周青嶼吃過幾回醋、跟他鬧過幾回別扭，但基本都是當天就好。
每每夜深人靜，約會的日子，周青嶼會把白天裏的愛而不得，通通都拿回來。
出道後，黎星已經有獨立的公寓住，不用住公司宿舍了。
他和周青嶼，曾經在自己的公寓約會，在周青嶼的出租屋約會，在節目後臺約會。
周青嶼吻他越來越瘋狂，抱他越來越用力，夜裏跟他□□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20歲出頭的周青嶼，猶如一頭自尊被碾壓在地底的小狼，偏執而肆虐。
動不動在他演出的前一晚，於場館裏咬著他耳朵說情話，也時不時地在他機場行程前一天，於他頸邊留下草莓印。
而今，時隔多年，站在跨年晚會升降臺上的黎星，仍舊記得，他和周青嶼之間，有一場激烈的爭吵。
是他21歲那年，韓雲恒的生日會。
公司一如往年，安排了他和時樂，給韓隊長送上蛋糕，並一同表演了組合節目。
明明他和時樂都在場，韓雲恒卻在最後的獨白環節裏，單獨感謝了他。
感謝得真誠又深情：
“我近來由於準備畢業作品，缺席了好幾場演出，感謝黎星每一次都幫助我、陪伴我彩排到深夜……我們在化妝間交流秘密，在公司天臺傾吐心事，這座城市有很多屬於我們的回憶，組合一路走來並不容易，謝謝黎星每一次都與我站在一處。”
韓雲恒這份獨白，給予了無數CP粉們遐想的空間。
那一晚，黎星在生日會結束後，與周青嶼見面。
光線昏沈的更衣室，周青嶼兇狠地吻了他，吻得他身上生疼：
“夜裏不肯跟我見面，是為了陪他彩排？”
“公司天臺，什麽時候成了你和他傾吐心事的地方？”
“化妝間都交流了什麽秘密？嗯？”
熾熱而纏綿的滾燙，流淌在全身，彼此交纏的呼吸間，是破碎而清冷的少年，喘得不成音的嗚咽：
“沒有……他，亂說的……我沒有和他……”
那晚，周青嶼親得他太厲害了，做得也有些過火，到最後黎星身子軟得站不起來。
黎星也有點生氣。
自那以後的半年裏，他們吵了幾次架，都是因為吃醋的事。
那年秋天，周青嶼即將前往一個古裝劇組，是個客串的角色。
臨行前，與黎星見了面：
“今年應該只有這一部戲了，之前男主的試鏡被否了，等月底拿了片酬，我打你卡裏。”
“不，你不用打給我，我再找人給你推別的戲。”
彼時黎星，剛結束一輪連軸轉的組合巡演，少年望著愛人的眼睛裏，像是閃著月光。
這兩年，他給周青嶼填了一些違約金，周青嶼掙點錢就還給他，他不要。
盡管那時，其實他也沒有多少錢，雖然出道了，收入八位數地增長。
但自未成年起，他的銀行帳戶，就被父親掌管著，他經過好幾年的抗爭，才拿回屬於自己的銀行卡。
而那上面的錢，已經被他父親和繼母坑蒙拐騙、轉移得所剩無幾。
那一晚，他眼前的周青嶼，目光沈冷，眼神也灰撲撲的：
“年後有個公司要跟我談經紀約，是個影視公司，要是簽約了，可能就只有一心演戲，不能唱跳了。”
“沒關系，那就不唱跳，你拍戲，我唱歌。”黎星答。
周青嶼黑曜石般的眸子暗了暗：
“年底你開演唱會的時候，我應該還在組裏，去不了現場了。”
“沒關系……”黎星搖搖頭，片刻之後，擡眸：
“你什麽時候回來？”
這一次，黎星沒能等到對方的答案。
漫長的沈默過後，周青嶼一字字開口：
“黎星，咱倆，分手吧。”
那一刻，黎星眼中的震驚，像是萬丈墜落的星光。
黎星從未想過和周青嶼分手。
後來周青嶼在劇組，忍不住又回來了兩次。他們沒有接吻，沒有做/愛，只是冷靜無言地相擁，像是擁抱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他們的分手，持續了有大半年之久。
那是黎星最耀眼的年華，也是周青嶼最低谷的歲月，周青嶼看不到未來，黎星看不到周青嶼。
慢慢地，他倆不見面了，甚至誰也沒有說一個具體的日期。
沒有真正的告別。
在那之後不久，黎星病了幾場，重癥心肌炎、肺炎、練舞受傷……住了好幾回院。
有人拍到周青嶼獨自一人，現身於醫院角落，帽子口罩全副武裝，在住院部大樓底下，站了好幾個晚上。
不過，很快被粉絲辟謠了。
從分手到如今，他們倆走了整整五年，誰也沒有放下。
而今，五年後的跨年晚會，黎星站在個人solo舞臺上，唱著一首傷情的歌。
穿藏藍色長披風，戴珍珠星鉆手鏈的少年，是今晚整場跨年晚會，最驚艷的小王子。
黎星一首歌，演繹得完美，各平臺播放數據、收視率攀升至節目巔峰，一連上了好幾個微博熱搜。
演出結束時，黎星狀態看起來也不錯，於眾星拱月的工作人員簇擁中，返回後臺。
期間，還遇見了好幾位熟人明星，都一一打了招呼，互相祝福了新年快樂。
黎星和團隊特意多等了一會，待到粉絲散場，才出場館。
黑色的商務車緩緩駛離擁堵的場地，主辦方給藝人們安排的酒店不算遠，加上堵車也只有二十分鐘。
然而，坐在商務車中排的黎星，開始咳嗽、心悸、呼吸困難，喘不過氣。
鐘午趕緊讓司機在路邊停車，從副駕駛過來看他家孩子。
“誒呦，暈車了？”
黎星咳得說不出話，趴在車窗費力地呼吸。
他不是頭一次這樣了，21歲跟周青嶼分開以後，就犯了幾次這毛病，後來在大佬們的酒局上險些出事，又犯了一回。
近年來，慢慢地稍微有點刺激，就變得嚴重。
黎星伏在車窗邊，過了好一陣才緩過來，待到一行人返回酒店時，已經快淩晨兩點。
他洗了澡、換了衣服，明天還有行程，中午的航班返回《畫布裏的貓》劇組，晚上安排了拍攝。
鐘午不放心，臨睡前，特意來房間看了看，憑借著以往經驗，一摸額頭：
嘿，滾燙。
鐘午迅速找了體溫槍，給了一槍：38.8度。
期間，黎星仍舊一直氣喘咳嗽，呼吸困難。
鐘午當機立斷，轉身就把人重又拎上商務車，帶去了醫院看急診。
他家孩子有心肌炎病史，不敢大意。
大半夜，市三甲醫院急診，黎星做了檢查，打了針，折騰了小半宿，總算退了熱，返回酒店時，天色已然蒙蒙亮。
他今天中午，跟周青嶼同航班。
黎星睡了幾個小時，上午十點半，與團隊出發去機場。
今天他來得比以往還要早，沒吃安眠藥的緣故，從清晨到上午，睡睡醒醒，沒怎麽睡踏實。
再加上這幾天為了彩排，他止痛藥吃得太多，今天停了，腰傷仍舊隱隱發作著，在機場走不快，遇到臺階或是轉彎，還得他午哥攙扶一下。
但仍舊是打扮得漂亮精致，穿時尚風衣，能將機場走出紅毯大片效果的少年。
今日來送機的小粉絲，其中相當一部分，是從《畫布裏的貓》劇組，跟了個來回。
原本這當中，也有一些他和周青嶼的雙人CP粉。但是，昨晚周青嶼發了那條單身聲明後，他倆的CP粉，跑了幾個。
昨夜，黎星在醫院打吊瓶時，就悄悄地發現，微博上他和周青嶼本就不多的CP粉，有幾個取關了。
其中有一位，是從練習生時期，就跟著他倆的CP大粉，微博黑了頭像，留下幾句話：
“一個從14歲－26歲、一個從16歲－28歲，四年暧昧期，三年在一起，五年分開。”
“我的青春12年，我以為我等到了童話成真。”
“謝謝周青嶼一紙聲明打醒我。”
留言下面配圖，是連夜訂的今天早班機機票，這會兒已經飛走了。
11：20分，黎星過完安檢，於頭等艙候機室門口，接過小粉絲們遞上來的信件。
沒看見周青嶼。
倒是有不少周青嶼的前線粉絲，已經到了，都是熟面孔，當下正於候機大廳角落，圍了一小撮，悄悄地交流：
“一會兒就要登機了，嶼哥怎麽還不來？”
“嗯……不正常，他一般不遲到，也不溜粉。”
“不會是改簽了吧？昨晚剛發了單身聲明，會不會不想跟……某家小愛豆同航班？”
與此同時，黎星坐在頭等艙候機室，靠近門口的皮質沙發上，沒說話，也沒玩手機，宛若安靜而易碎精靈。
單是保持儀態坐著，就需要他花費很大精力。
他身體有些難受，來時沒吃飯，剛才在候機室，鐘午給喝了幾口熱水，投餵了一小塊白巧克力。
期間，他朝頭等艙外的方向，回頭看了幾次。
周青嶼沒來。
直到登機的廣播響起，黎星不疾不徐收起水杯和小零食，慢悠悠將粉絲的信件，也整齊放進背包，特意磨蹭了好一會才起身。
鐘午一眼看穿，樂了：
“誒呀，你看誰呢？他不來！”
黎星向他午哥投去疑惑的目光。
“那小子改簽了，剛出的航班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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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嶼改簽：
原12：30航班→改至18：25。”
黎星神色一點一點冷了下來，一言不發，收起背包就跟著他午哥登機。
周青嶼可真行，都不跟他同航班了。
回劇組當天，黎星就投入到《畫布裏的貓》拍攝當中，由於周青嶼請了假，他當晚被調了一場戲，先拍攝與配角演員的部分。
等到第二天，再和周青嶼拍攝對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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