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查他手機 上趕子求查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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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查他手機 上趕子求查崗。
深夜22：30分, 市中心某三甲醫院急診。
還是黎星上次腰傷覆發時，來過的那家，是熟病患。
周青嶼、鐘午、制片人黃寧、執行制片人蓋小鵬, 都來了。
黎星的傷口已縫了針, 但還有發燒咳嗽的情況，心肌炎的病史也做了覆查，醫生要求留院觀察一晚。
病房裏，黎星在打吊瓶。
他這會兒實在有些難受，額頭燙的厲害，剛才拼著一口氣帶傷拍攝, 當時沒覺得怎樣, 此刻傷口也疼了起來。
不過這些年來, 受傷生病對他而言, 是家常便飯。
當下, 漂亮如同精美瓷器般的人，安安靜靜, 不言不語，望著吊瓶裏一滴一滴落下的液體出神。
剛才他想將滴速調快一點，被醫護人員制止了, 他心臟不好, 不讓他打太快。
老舊的病房大樓，走廊隔音不算好, 周青嶼在外面打電話。
電話另一端, 是遠在帝都的《畫布裏的貓》制作公司董事長。
周青嶼要是不打算給誰面子, 那是真一丁點兒也不給。
當著制片人黃寧的面，直接一個電話，給人家老板撥過去了。
黎星在病房裏, 垂眸聽了一會兒。
聲音不算大，也沒吵架，周大影帝一如既往痞了吧唧，是不怎麽著調的語氣：
“怎麽回事啊老姜？新制片人哪天能到崗啊？”
“要不，我明天跟導演請個假，飛回去找你一趟？咱倆喝兩杯，聊聊？”
“行，那你安排吧，工作該交接交接，趕緊的。”
周青嶼鐵了心要換制片人。
寥寥數語，幾分鐘，電話打完，拎著手機進病房來了。
推門的前一刻，黎星演技滿分地閉上雙眸。
他不打算跟周青嶼說話。
病房不算明亮的頂燈，映著安然垂眸的少年容顏，頎長的羽睫投下一片靈動細密的光影。
那光影還微微顫抖著，像是蝴蝶在撲閃翅膀。
急診科的臨時觀察病房，不是豪華的VIP單間，但院方考慮到，黎星是個公眾人物，還是給安排了個空病房。
四張床，沒有其他病人。
周青嶼隨手將手機放床頭櫃上充電，在隔壁床坐下了。
凝視眼前明明不像是睡著，卻非要閉起眼睛，不理他的人。
這場景太過熟悉，讓周青嶼有那麽一瞬間，有些恍惚。
小時候，黎星也經常生病，不同的是，不會不理他，相反生病的時候，還格外粘他。
十三歲那年，已經成為練習生的黎星，一次發燒到39°，排練結束後，被工作人員送去了醫院。
“星星，我給你媽媽打電話，好不好？”
“不，我沒有媽媽。”十三歲的黎星使勁兒搖頭。
“你媽媽是不是叫宋雅？”
“不，她不是我媽媽。”
“咦？家長聯系方式上，留的是這個名字呀……”
“我媽媽叫楊錦媛，她不在世了。”
“嗯？……”聽到陌生的名字，工作人員猶豫了片刻：
“那你爸爸的聯系方式是什麽呀？給他打電話好不好？”
“不。”
“寶貝，你現在在發燒，需要打針，得有個監護人。”
“我不要，我要周青嶼哥哥。”
“……周青嶼哥哥不能代替監護人。
當時，十三歲的小黎星使勁兒搖頭，後來哭了。
那個時候的黎星，愛哭，也愛笑，笑起來是小甜豆，漂亮懂事會哄人，能從工作人員哄到粉絲。
但哭起來，誰也哄不好。
除了周青嶼。
後來，工作人員真的給周青嶼打了電話，周青嶼還沒下晚自習，就匆匆請假趕來了。
黎星小時候受傷或者生病，誰都不要，只要周青嶼。
那天的醫院裏，周青嶼看見了哭得雙眼紅紅，連劉海都貼在額頭上的小朋友。
笑得痞壞的少年，伸手戳了戳對方，白瓷般吹彈可破的小臉兒：
“小哭包。”
意料之中，得到的是眼前小朋友，閃著水汪汪大眼睛的強烈抗議。
“醫院外頭都是粉絲，一會兒出去大家都知道，有個小愛豆生病把眼睛哭腫了。”
話音落下，眼前的漂亮小孩兒吸吸鼻子，不哭了。
可真好哄，這有什麽哄不好的？那個時候周青嶼覺著，工作人員可都是廢物。
是大廢物！
給他小朋友整哭了又不會哄。
即便如今，十幾年過去，想起那個時候的小少年，周青嶼還是忍不住，唇角向上勾起。
從什麽時候起，黎星變得不愛哭，也不愛笑了呢？
只有在直播間裏，或是舞臺上，需要笑的時候，才會笑。
至於哭，就更不會了。
後來的這些年裏，除了分手那次，黎星只有床上的時候才掉眼淚。
而今，那個曾經叫著周青嶼哥哥的少年，依舊近在咫尺，卻不想看他一眼。
周青嶼定定向病床上望去，如畫般少年纖細白皙的手臂，放在被子外面，袖子卷到了手肘，那上面的傷口剛縫了針，還纏著紗布。
明明醒著，卻連眼睛也不願意睜開。
病房裏靜得連呼吸聲，都細微得聽不清。
周青嶼不由自主地伸出掌心，隔空覆上對方濃密而微微上翹的羽睫。
真想碰一下，想得快發瘋。
突然間，唰唰——
掌心下的人忽然睜眼，蝴蝶振翼般的羽睫，一下子擦到了周青嶼的手掌心。
癢癢的，癢得周青嶼跟被貓抓了似的，迅速收回了手。
黎星陡然睜開烏溜溜的雙眸。
他沒睡著，甚至就在剛剛，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有什麽似曾相識的東西，越來越近。
即便時隔五年，也沒有一絲陌生。
於是他一睜開眼，就看見周青嶼的身影，眉目間斂了幾分少年時吊兒郎當的氣息，多了幾分凝重。
像是欣賞玻璃罩子裏的天使，卻不小心觸碰到了精美的羽翼。
黎星眨了眨眼。
他其實，有很多話想和周青嶼說，但一時間又無話可說。
精美的天使神色間，染上一抹難以名狀的笑，清淺疏離，參不透，靠不近、摸不著。
笑得周青嶼心裏難受。
“這部戲你投了多少錢？”黎星忽然開口問。
“1500萬。”周青嶼如實答。
相比那些平臺S級、投資過億的大古裝，《畫布裏的貓》預算其實不算多。
但黎星輕輕嘆了口氣，沒說話。
周青嶼投了1500萬，行，這一番，他不爭了。
他沒有帶資進組，他沒有什麽能夠爭一番的資本。
人家投了資，花了錢，理應一番。
這些事，黎星如今能想通。
嗡嗡——
床頭櫃的手機傳來振動聲，是微信新消息的提示。
即便不用上網，黎星也知道，他今晚拍攝受傷的事，很多粉絲都看見了，沒準兒這個時間已經上了超話廣場熱門。
他微信裏，也不乏關註慰問他的好友。
此時，他沒受傷的左手打著吊瓶，只能用縫了針的右手，費力地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
按亮屏幕，滑動、解鎖……
黎星熟練地操作著，緊接著看到手機壁紙，是自己的一張近期生圖。
是進了《畫布裏的貓》劇組以後，前線粉絲拍的下班圖。
黎星有些疑惑，他沒有拿自己照片當壁紙的習慣。
不過他這會兒還沒退燒，燒得有些迷糊，下意識地點開微信。
嗯？上面沒有他要看的新信息。
退出微信，滑動屏幕，翻了一頁，不對勁。
這不是他的手機！
這是周青嶼的手機！
周青嶼的手機，是熟悉的品牌款式，鎖屏是他常用的密碼，連微信、微博幾個主要app的位置，都是他熟悉的模樣。
分開五年了，周青嶼的習慣，一點也沒變。
他趕緊把對方的手機，放回床頭櫃，重新尋找自己的。
周青嶼俯下身，單手撐著他另一側身邊的床沿，這個姿勢像極了將他整個人擁在懷裏。
“再看會兒。”五官立體的青年，笑得別有深意。
黎星轉頭就要翻身，躲對方手機躲得遠遠。還由於動作過快，而差一點扯到打著吊瓶的手。
他可不看別人的隱私。
周青嶼將吊瓶線扶正了，將人重新好好裹進被子，重又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我沒秘密。”
他可真想讓黎星，好好檢查檢查他的手機。
他真的沒秘密！
黎星才不看，沒秘密也不看。
他和周青嶼如今的關系，動人家手機不合適。
不過黎星知道，周青嶼的這款手機，用了六年，是他們分手前一年，他接到的一個國產手機品牌代言。
當時品牌方送了他一部最新款，他回來送給了周青嶼。
周青嶼一直用到現在。
哪怕他們分手，哪怕如今已經過去了六年。
後來，周青嶼成名後，也代言了這家品牌，旗下也出了許多新系列、新型號，單是品牌方送給他的，就好幾種款式。
但他最常用的這款，一直沒換。
這期間，也時不時地有小粉絲，從前線圖中、花絮照中，好奇地認出周青嶼的手機。
“嶼哥的手機還是舊款嗎？”
“當年我和嶼哥用的是同款呢，我都換了倆了，他怎麽還用著？”
“六年了！誰家明星六年不換手機啊！”
“周青嶼你是沒錢買手機嗎？麻麻們給你打點錢，換新手機吧？”
“嶼哥本來就是樸素低調的人！”
……
病房裏，黎星擡眸，對上此刻這位樸素低調的人，深邃眸子裏，呼之欲出的欲望。
以及，被塞進懷裏的手機。
非要他看。
黎星想了想，改了主意，他還真就檢查了一下。
用打著吊瓶的手，熟練地輕滑了幾下屏幕：
系統——電池——電池健康——最大容量：
【93％】
換過電池了。
誰的手機用個五六年，電池容量也不會還有90％以上。
周青嶼寧可換電池，也不換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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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黎星上次腰傷覆發時，來過的那家，是熟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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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星的傷口已縫了針, 但還有發燒咳嗽的情況，心肌炎的病史也做了覆查，醫生要求留院觀察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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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會兒實在有些難受，額頭燙的厲害，剛才拼著一口氣帶傷拍攝, 當時沒覺得怎樣, 此刻傷口也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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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 漂亮如同精美瓷器般的人，安安靜靜, 不言不語，望著吊瓶裏一滴一滴落下的液體出神。
剛才他想將滴速調快一點，被醫護人員制止了, 他心臟不好, 不讓他打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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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算大，也沒吵架，周大影帝一如既往痞了吧唧，是不怎麽著調的語氣：
“怎麽回事啊老姜？新制片人哪天能到崗啊？”
“要不，我明天跟導演請個假，飛回去找你一趟？咱倆喝兩杯，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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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歲那年，已經成為練習生的黎星，一次發燒到39°，排練結束後，被工作人員送去了醫院。
“星星，我給你媽媽打電話，好不好？”
“不，我沒有媽媽。”十三歲的黎星使勁兒搖頭。
“你媽媽是不是叫宋雅？”
“不，她不是我媽媽。”
“咦？家長聯系方式上，留的是這個名字呀……”
“我媽媽叫楊錦媛，她不在世了。”
“嗯？……”聽到陌生的名字，工作人員猶豫了片刻：
“那你爸爸的聯系方式是什麽呀？給他打電話好不好？”
“不。”
“寶貝，你現在在發燒，需要打針，得有個監護人。”
“我不要，我要周青嶼哥哥。”
“……周青嶼哥哥不能代替監護人。
當時，十三歲的小黎星使勁兒搖頭，後來哭了。
那個時候的黎星，愛哭，也愛笑，笑起來是小甜豆，漂亮懂事會哄人，能從工作人員哄到粉絲。
但哭起來，誰也哄不好。
除了周青嶼。
後來，工作人員真的給周青嶼打了電話，周青嶼還沒下晚自習，就匆匆請假趕來了。
黎星小時候受傷或者生病，誰都不要，只要周青嶼。
那天的醫院裏，周青嶼看見了哭得雙眼紅紅，連劉海都貼在額頭上的小朋友。
笑得痞壞的少年，伸手戳了戳對方，白瓷般吹彈可破的小臉兒：
“小哭包。”
意料之中，得到的是眼前小朋友，閃著水汪汪大眼睛的強烈抗議。
“醫院外頭都是粉絲，一會兒出去大家都知道，有個小愛豆生病把眼睛哭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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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什麽時候起，黎星變得不愛哭，也不愛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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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時隔五年，也沒有一絲陌生。
於是他一睜開眼，就看見周青嶼的身影，眉目間斂了幾分少年時吊兒郎當的氣息，多了幾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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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有很多話想和周青嶼說，但一時間又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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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周青嶼心裏難受。
“這部戲你投了多少錢？”黎星忽然開口問。
“1500萬。”周青嶼如實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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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黎星輕輕嘆了口氣，沒說話。
周青嶼投了1500萬，行，這一番，他不爭了。
他沒有帶資進組，他沒有什麽能夠爭一番的資本。
人家投了資，花了錢，理應一番。
這些事，黎星如今能想通。
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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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用上網，黎星也知道，他今晚拍攝受傷的事，很多粉絲都看見了，沒準兒這個時間已經上了超話廣場熱門。
他微信裏，也不乏關註慰問他的好友。
此時，他沒受傷的左手打著吊瓶，只能用縫了針的右手，費力地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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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這會兒還沒退燒，燒得有些迷糊，下意識地點開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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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會兒。”五官立體的青年，笑得別有深意。
黎星轉頭就要翻身，躲對方手機躲得遠遠。還由於動作過快，而差一點扯到打著吊瓶的手。
他可不看別人的隱私。
周青嶼將吊瓶線扶正了，將人重新好好裹進被子，重又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我沒秘密。”
他可真想讓黎星，好好檢查檢查他的手機。
他真的沒秘密！
黎星才不看，沒秘密也不看。
他和周青嶼如今的關系，動人家手機不合適。
不過黎星知道，周青嶼的這款手機，用了六年，是他們分手前一年，他接到的一個國產手機品牌代言。
當時品牌方送了他一部最新款，他回來送給了周青嶼。
周青嶼一直用到現在。
哪怕他們分手，哪怕如今已經過去了六年。
後來，周青嶼成名後，也代言了這家品牌，旗下也出了許多新系列、新型號，單是品牌方送給他的，就好幾種款式。
但他最常用的這款，一直沒換。
這期間，也時不時地有小粉絲，從前線圖中、花絮照中，好奇地認出周青嶼的手機。
“嶼哥的手機還是舊款嗎？”
“當年我和嶼哥用的是同款呢，我都換了倆了，他怎麽還用著？”
“六年了！誰家明星六年不換手機啊！”
“周青嶼你是沒錢買手機嗎？麻麻們給你打點錢，換新手機吧？”
“嶼哥本來就是樸素低調的人！”
……
病房裏，黎星擡眸，對上此刻這位樸素低調的人，深邃眸子裏，呼之欲出的欲望。
以及，被塞進懷裏的手機。
非要他看。
黎星想了想，改了主意，他還真就檢查了一下。
用打著吊瓶的手，熟練地輕滑了幾下屏幕：
系統——電池——電池健康——最大容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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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手機用個五六年，電池容量也不會還有90％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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