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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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記憶
投影墻上是幽深的海底，笨重的老式潛水器觸碰到海床，揚起一層白沙，大洋最深處的星球表面，看起來和天外的那顆衛星幾乎沒有差別。
最開始心理醫生讓他多看關於自然的東西。
美麗的景色給人視覺上的安撫，憨態可掬的動物不會產生威脅的印象，能夠讓他好好放松下來，冷靜地給心理排毒，清理掉不良的情緒。
是有效果的，不與人接觸會讓他舒服很多。
隨著治療的深入，他逐漸能夠正常地與人相處了，但是自然紀錄片對他來說已經成為了一種日常需求，尤其是在此時，他的心似乎也隨著投影裏那個落後的潛水器，一點點沈到了寂然無聲的大洋底部，大腦像被冰涼的海水澆灌過一樣清晰。
其實關於AIPA的事情或許從一開始就有跡可循，只是他對產品不了解，所以沒有察覺到異常。論壇上的網友們也沒有實際上的接觸，因此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過於生動的AIPA，眼睛明亮，甚至有會隨著情緒波動而變化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對他住所的好奇、游戲上的靈活、廚藝上的笨拙……他的疑慮沒有錯，這是技術尚不能夠實現的，真正的小薇只會保持一個展示姿態僵硬地坐著，放松地躺在沙發上睡覺的是陳光微。
那些原本只是有趣的畫面突然生動了起來，奇怪的情緒在他的心裏跳躍，和他一起做飯、一起打游戲，對他露出依戀、欣喜的表情的AIPA，都是陳光微。
他的情緒也是扮演的嗎？目的是什麽？
許明來一時之間分不清記憶裏的東西是真的假的，關於小薇的部分似乎都已經被他替換成了陳光微。
即使他不喜歡欺騙和隱瞞。
紀錄片已經播完了，黑底滾過白字，許明來決定找個時間和陳光微說清楚這件事情。他要告訴陳光微，他們已經是可以坦誠交流的朋友了，不需要再對彼此有所隱瞞。
如果陳光微想要了解他，他可以把法律允許範圍內可以說的事情都告訴陳光微。
片尾播放的鋼琴音符在敲打著他的心，他打算休息日和陳光微說清楚這一切。
陳光微沒有回頭看向聲源，他停住了腳步，脊背僵硬。
來人走到了他身邊，伸手親昵地把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熟稔地說：“好久不見啊，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你。”
艾行主動做了介紹：“小陳你昨天請假不知道，這是新來的部長，沒想到你們認識，真巧啊哈哈。”
陳光微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甩掉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冷冷地看著對方，艾行察覺的到氣氛有些不對，尷尬地咳了咳，陳光微收回自己的眼神，說：“艾組長，璋谙……部長，下班時間到了，我先走了。”
“誒，好。”艾行說完，陳光微掉頭就走了，他尷尬地看看旁邊這個從集團上下來的年輕部長，“小陳工作一直都很努力，一般他都是做完工作才走的……”
“沒事，下班時間到了當然要按時下班。艾組長您忙吧，我去和老同學敘敘舊。”他說完大步向前，跟上了陳光微的步伐。
艾行在心裏擦汗，他直覺認為年輕又笑容滿面的新部長並不是什麽善茬，但總不至於會對陳光微一個普通員工做什麽吧？
走到電梯前，陳光微焦躁地按著鍵，提示屏裏的19遲遲沒有往下跳動，身後那個討厭的人已經走到了他身旁，笑吟吟地對他說：“你還是一點沒變……啊不對，對我的態度更加惡劣了。”
陳光微不想和他說話，沈默地又按了幾下鍵。
“不過看起來挺正常的，恭喜啊，至少看起來像個正常人了，艾組長好像還挺喜歡你的。”
他的語氣很輕慢，陳光微擡頭，冷漠的眼神裏終於有了一絲不一樣的情緒，他厭惡地說：“所以你現在想做什麽？繼續觀察嗎？”
“這可誤會了，只是巧合而已。”璋谙拉長了語氣，意味深長地說，“而且你現在也不會再做什麽出格的事情了不是嗎？”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裏面空空如也，陳光微走進去後璋谙也進去了。
“為什麽不回答？”
空氣一時之間如凝結的固體難以呼吸，那些早已加密封存的記憶被喚醒，陳光微恍惚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高中時代，其實並沒有什麽難以忘記無法忘懷的記憶，只是那種孤立無援的感覺被深深刻在了封存記憶的匣子底部，下行的電梯像在墜入地獄。
“關你什麽事？”
電梯到了一樓，陳光微快步走出電梯，就看到了在待客區的許明來，一瞬間幾乎要離體的靈魂又穩穩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他走過去說：“您怎麽來公司了？”
許明來擡頭看到他，明明只有8、9個小時沒有見面，再見時他卻覺得恍如隔世，陳光微驚喜地看著他，表情中有一種得救了的激動，他伸手摸了摸陳光微蒼白的臉，問：“怎麽了嗎？”
陳光微連忙搖頭，說：“沒事，我們走吧。”他背後產生了被毒蛇盯上的感覺，拉起許明來向大門走。
許明來註意到了璋谙的視線，回看過去時一個和陳光微一樣年輕的男人，對方看到他主動走了過來，伸手說：“您好，我是技術部的新部長，璋谙。”
許明來眉頭一跳，沒有回握他的手，說：“你好，我是許明來。”
“哦~”璋谙了然地說，“原來是這樣啊。”他暧昧地看了看陳光微。
怒火在陳光微心裏冒起火苗，他瞪著璋谙：“我已經下班了。”
“嗯，再見。”
陳光微拉著許明來離開了公司。
許明來覺得奇怪，問：“你和他以前認識嗎？”
陳光微本就蒼白的臉更白了，他驚懼地看向許明來，說：“不記得了……那不是重要的事。”
可憐的表情讓許明來心裏一痛，也正證明了陳光微和璋谙過去認識，甚至關系匪淺。
他沒有立場地生氣了。
總是如此，許明來想，陳光微或許從來沒有對他坦誠過，他只是不會主動談論過去，如果詢問他總是會說的，但是陳光微卻是避而不談，把他高高架在一個不能信任的位置上。
他生硬地說：“好。”
陳光微隱隱覺得氣氛不對，走了一段路之後都沒明白為什麽，忽然一低頭看到自己還拉著許明來的手，連忙放開了，手心裏都是汗，他尷尬地臉都紅了。
許明來擡眼看了看他，問：“今天中午吃了什麽？”
陳光微撓撓頭，猶猶豫豫地說：“就，隨便吃了。”
看他飄忽不定的眼神許明來知道他肯定沒有好好吃飯了，伸手掐了掐他的臉說：“是不是又用營養液應付了？”
看陳光微不作聲的樣子許明來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他扯了扯陳光微的臉頰，使得這張清秀漂亮的臉上露出滑稽的表情，嚴肅地說：“生病了要好好吃飯，而且要養成良好的習慣才身體才會好起來。”
陳光微點點頭，許明來卻已經不相信他的保證了，說：“明天開始每天中午吃了什麽都要拍照給我看，你需要監督。”
“唔……好……”他有些口齒不清，許明來松開了他的臉頰，薄薄的臉皮上一層淡淡的紅色。
“我會的，明來哥！”陳光微鄭重其事地向許明來保證，許明來被他堅定、真正的眼神註視著，紛亂的想法戛然而止。
許明來的話讓陳光微的一顆心終於落回了原處，璋谙引發的讓他幾乎喘不過氣的孤立無援消失了，現在他在許明來身邊，比什麽都要有用。
陳光微的眼眶有些發熱。
“再上一天班就是休息日了。”
“嗯！”陳光微擡頭對許明來露出笑容，“很期待！”
看到他笑得瞇起來的眼睛，許明來也萌生了期待。
回到住處後，許明來把陳光微趕出廚房去客廳坐著，自己做了飯菜，他確實不精此道，但是做一些難度不高的家常菜還是順手拈來，至少不會像陳光微那樣被濺起的熱油嚇到。
想到此，他搖搖頭笑了，記憶就是那麽奇妙，此時回想起來他甚至還記得陳光微扮演的小薇那時露出了怎樣的表情。
晚餐準備好後，他把碗碟擺好，到了客廳看到陳光微面對著工作機，臉上是陰沈而不耐煩的表情。
“怎麽了嗎？”
陳光微如夢初醒，揉揉自己的臉合上了電腦，說：“沒事。”
習慣了陳光微的隱瞞，許明來說：“做好了，來吃飯吧。”
他尚不知道陳光微喜歡什麽樣的菜色，他想近期可以多研究研究自炊和外賣，看看陳光微偏愛什麽，不至於到了真正出行的時候踩雷。當然嘗鮮也是外出覓食的樂趣，只是現階段還是純粹的快樂會更好。
他不想看到陳光微因為工作或者是別人的事露出其他表情。他想更了解陳光微，了解他真正喜歡的東西，了解他的過去。
看到坐在餐桌前乖乖吃飯的陳光微，許明來如是想。
陳光微會願意被他了解嗎？
飯桌上陳光微心不在焉地吃著飯，慢吞吞地問：“您的傷口怎麽樣了？最近有去醫院嗎？”
許明來說：“沒事了，醫生處理得很好。你不要太擔心，不是什麽特別嚴重的傷口。”
陳光微戳戳碗裏的米飯，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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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墻上是幽深的海底，笨重的老式潛水器觸碰到海床，揚起一層白沙，大洋最深處的星球表面，看起來和天外的那顆衛星幾乎沒有差別。
最開始心理醫生讓他多看關於自然的東西。
美麗的景色給人視覺上的安撫，憨態可掬的動物不會產生威脅的印象，能夠讓他好好放松下來，冷靜地給心理排毒，清理掉不良的情緒。
是有效果的，不與人接觸會讓他舒服很多。
隨著治療的深入，他逐漸能夠正常地與人相處了，但是自然紀錄片對他來說已經成為了一種日常需求，尤其是在此時，他的心似乎也隨著投影裏那個落後的潛水器，一點點沈到了寂然無聲的大洋底部，大腦像被冰涼的海水澆灌過一樣清晰。
其實關於AIPA的事情或許從一開始就有跡可循，只是他對產品不了解，所以沒有察覺到異常。論壇上的網友們也沒有實際上的接觸，因此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過於生動的AIPA，眼睛明亮，甚至有會隨著情緒波動而變化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對他住所的好奇、游戲上的靈活、廚藝上的笨拙……他的疑慮沒有錯，這是技術尚不能夠實現的，真正的小薇只會保持一個展示姿態僵硬地坐著，放松地躺在沙發上睡覺的是陳光微。
那些原本只是有趣的畫面突然生動了起來，奇怪的情緒在他的心裏跳躍，和他一起做飯、一起打游戲，對他露出依戀、欣喜的表情的AIPA，都是陳光微。
他的情緒也是扮演的嗎？目的是什麽？
許明來一時之間分不清記憶裏的東西是真的假的，關於小薇的部分似乎都已經被他替換成了陳光微。
即使他不喜歡欺騙和隱瞞。
紀錄片已經播完了，黑底滾過白字，許明來決定找個時間和陳光微說清楚這件事情。他要告訴陳光微，他們已經是可以坦誠交流的朋友了，不需要再對彼此有所隱瞞。
如果陳光微想要了解他，他可以把法律允許範圍內可以說的事情都告訴陳光微。
片尾播放的鋼琴音符在敲打著他的心，他打算休息日和陳光微說清楚這一切。
陳光微沒有回頭看向聲源，他停住了腳步，脊背僵硬。
來人走到了他身邊，伸手親昵地把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熟稔地說：“好久不見啊，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你。”
艾行主動做了介紹：“小陳你昨天請假不知道，這是新來的部長，沒想到你們認識，真巧啊哈哈。”
陳光微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甩掉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冷冷地看著對方，艾行察覺的到氣氛有些不對，尷尬地咳了咳，陳光微收回自己的眼神，說：“艾組長，璋谙……部長，下班時間到了，我先走了。”
“誒，好。”艾行說完，陳光微掉頭就走了，他尷尬地看看旁邊這個從集團上下來的年輕部長，“小陳工作一直都很努力，一般他都是做完工作才走的……”
“沒事，下班時間到了當然要按時下班。艾組長您忙吧，我去和老同學敘敘舊。”他說完大步向前，跟上了陳光微的步伐。
艾行在心裏擦汗，他直覺認為年輕又笑容滿面的新部長並不是什麽善茬，但總不至於會對陳光微一個普通員工做什麽吧？
走到電梯前，陳光微焦躁地按著鍵，提示屏裏的19遲遲沒有往下跳動，身後那個討厭的人已經走到了他身旁，笑吟吟地對他說：“你還是一點沒變……啊不對，對我的態度更加惡劣了。”
陳光微不想和他說話，沈默地又按了幾下鍵。
“不過看起來挺正常的，恭喜啊，至少看起來像個正常人了，艾組長好像還挺喜歡你的。”
他的語氣很輕慢，陳光微擡頭，冷漠的眼神裏終於有了一絲不一樣的情緒，他厭惡地說：“所以你現在想做什麽？繼續觀察嗎？”
“這可誤會了，只是巧合而已。”璋谙拉長了語氣，意味深長地說，“而且你現在也不會再做什麽出格的事情了不是嗎？”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裏面空空如也，陳光微走進去後璋谙也進去了。
“為什麽不回答？”
空氣一時之間如凝結的固體難以呼吸，那些早已加密封存的記憶被喚醒，陳光微恍惚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高中時代，其實並沒有什麽難以忘記無法忘懷的記憶，只是那種孤立無援的感覺被深深刻在了封存記憶的匣子底部，下行的電梯像在墜入地獄。
“關你什麽事？”
電梯到了一樓，陳光微快步走出電梯，就看到了在待客區的許明來，一瞬間幾乎要離體的靈魂又穩穩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他走過去說：“您怎麽來公司了？”
許明來擡頭看到他，明明只有8、9個小時沒有見面，再見時他卻覺得恍如隔世，陳光微驚喜地看著他，表情中有一種得救了的激動，他伸手摸了摸陳光微蒼白的臉，問：“怎麽了嗎？”
陳光微連忙搖頭，說：“沒事，我們走吧。”他背後產生了被毒蛇盯上的感覺，拉起許明來向大門走。
許明來註意到了璋谙的視線，回看過去時一個和陳光微一樣年輕的男人，對方看到他主動走了過來，伸手說：“您好，我是技術部的新部長，璋谙。”
許明來眉頭一跳，沒有回握他的手，說：“你好，我是許明來。”
“哦~”璋谙了然地說，“原來是這樣啊。”他暧昧地看了看陳光微。
怒火在陳光微心裏冒起火苗，他瞪著璋谙：“我已經下班了。”
“嗯，再見。”
陳光微拉著許明來離開了公司。
許明來覺得奇怪，問：“你和他以前認識嗎？”
陳光微本就蒼白的臉更白了，他驚懼地看向許明來，說：“不記得了……那不是重要的事。”
可憐的表情讓許明來心裏一痛，也正證明了陳光微和璋谙過去認識，甚至關系匪淺。
他沒有立場地生氣了。
總是如此，許明來想，陳光微或許從來沒有對他坦誠過，他只是不會主動談論過去，如果詢問他總是會說的，但是陳光微卻是避而不談，把他高高架在一個不能信任的位置上。
他生硬地說：“好。”
陳光微隱隱覺得氣氛不對，走了一段路之後都沒明白為什麽，忽然一低頭看到自己還拉著許明來的手，連忙放開了，手心裏都是汗，他尷尬地臉都紅了。
許明來擡眼看了看他，問：“今天中午吃了什麽？”
陳光微撓撓頭，猶猶豫豫地說：“就，隨便吃了。”
看他飄忽不定的眼神許明來知道他肯定沒有好好吃飯了，伸手掐了掐他的臉說：“是不是又用營養液應付了？”
看陳光微不作聲的樣子許明來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他扯了扯陳光微的臉頰，使得這張清秀漂亮的臉上露出滑稽的表情，嚴肅地說：“生病了要好好吃飯，而且要養成良好的習慣才身體才會好起來。”
陳光微點點頭，許明來卻已經不相信他的保證了，說：“明天開始每天中午吃了什麽都要拍照給我看，你需要監督。”
“唔……好……”他有些口齒不清，許明來松開了他的臉頰，薄薄的臉皮上一層淡淡的紅色。
“我會的，明來哥！”陳光微鄭重其事地向許明來保證，許明來被他堅定、真正的眼神註視著，紛亂的想法戛然而止。
許明來的話讓陳光微的一顆心終於落回了原處，璋谙引發的讓他幾乎喘不過氣的孤立無援消失了，現在他在許明來身邊，比什麽都要有用。
陳光微的眼眶有些發熱。
“再上一天班就是休息日了。”
“嗯！”陳光微擡頭對許明來露出笑容，“很期待！”
看到他笑得瞇起來的眼睛，許明來也萌生了期待。
回到住處後，許明來把陳光微趕出廚房去客廳坐著，自己做了飯菜，他確實不精此道，但是做一些難度不高的家常菜還是順手拈來，至少不會像陳光微那樣被濺起的熱油嚇到。
想到此，他搖搖頭笑了，記憶就是那麽奇妙，此時回想起來他甚至還記得陳光微扮演的小薇那時露出了怎樣的表情。
晚餐準備好後，他把碗碟擺好，到了客廳看到陳光微面對著工作機，臉上是陰沈而不耐煩的表情。
“怎麽了嗎？”
陳光微如夢初醒，揉揉自己的臉合上了電腦，說：“沒事。”
習慣了陳光微的隱瞞，許明來說：“做好了，來吃飯吧。”
他尚不知道陳光微喜歡什麽樣的菜色，他想近期可以多研究研究自炊和外賣，看看陳光微偏愛什麽，不至於到了真正出行的時候踩雷。當然嘗鮮也是外出覓食的樂趣，只是現階段還是純粹的快樂會更好。
他不想看到陳光微因為工作或者是別人的事露出其他表情。他想更了解陳光微，了解他真正喜歡的東西，了解他的過去。
看到坐在餐桌前乖乖吃飯的陳光微，許明來如是想。
陳光微會願意被他了解嗎？
飯桌上陳光微心不在焉地吃著飯，慢吞吞地問：“您的傷口怎麽樣了？最近有去醫院嗎？”
許明來說：“沒事了，醫生處理得很好。你不要太擔心，不是什麽特別嚴重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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