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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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出差
公司的班車停在園區的C口，陳光微背著一個雙肩包，刷卡上車後，習慣性地走到倒數第二排的單人座椅坐下，身體放松地窩在紅色天鵝絨包裹的人造海綿裏，拿了出自己的平板。
出於隱私考慮，他沒有連接外面的網絡，用的是自己的隨身無線網卡，也沒有將屏幕投影到面前更大更方便的車載顯示屏上。
他輕車熟路地點開某個軟件，入目的還是No Sign，他的犬齒咬了咬口腔裏的肉，疼痛會讓他的頭腦冷靜。
No Sign才是對的。
一個消息窗口直接從屏幕中心彈出——這是他設置的小插件，選定的人發送的消息會直接彈出對話窗口。
許明來：看看你的右手邊
仗著身高，許明來上車的時候就看到了陳光微的位置。
他穿了一件很厚的棕色外套，整個人像埋在椅子裏，很放松的姿態，像一只小熊。疲憊又白凈的臉上罕見地戴了一副黑框眼鏡，透明的鏡片在昏暗的環境裏倒映平板的光，看不清表情，只是能感覺到不太開心。
許明來產生想要逗弄他的想法，他走過去，坐到了旁邊的雙人座位，拿出手機發消息給陳光微。
本來沈悶的年輕人猛地擡起頭，乖順地聽從那條信息的指示向自己右邊看去，看到許明來後的第一個動作是把平板蓋在置物板上，驚訝地說：“您怎麽在這？”
“很巧，被安排你們一起出差了。”
出乎意料，陳光微沒有驚喜，而是擔憂地說：“您簽了工作保險嗎？這次的。”
“唔……還沒有。”許明來笑笑，這人怎麽對自己那麽不在乎，卻又那麽直白地來關心他。
“啊？那萬一……”陳光微不安地皺起了眉頭。
“沒事，我有很多份保險。”許明來開了一個輕松的玩笑，不過入職的時候公司確實給他買了很多份商業保險，他向陳光微招招手，“過來。”
陳光微的憂慮並沒有消失，但是他聽話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坐到了許明來旁邊的位置，平板被他放進了背包裏，沒有再拿出來。
“午餐沒有去食堂，吃了什麽？”
“營養液。”
許明來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第一次聽說有人用營養液當作食物：“那不是應急、醫用的東西嗎？”
“日常食用也是沒有問題的。”陳光微表情認真，沒有半點作偽。
許明來沒忍住自己的說教：“還是要好好吃東西……”
陳光微又“咯咯”的笑了，他的聲音其實很清脆好聽，笑起來更是像風鈴，他說：“您怎麽和組長說一樣的話啊？我會好好吃東西的。”
組長？
許明來咂摸一下，轉而問：“第一次看見你戴眼鏡，怎麽沒有做近視手術？”
現在的近視手術已經非常成熟，許明來記得當時軍隊裏甚至會在某些時候組織視力欠佳的軍人進行改善視力手術，鏡片的實體眼鏡已經十分少見。
“只有工作的時候會戴。說出來您別笑我……我害怕。”陳光微的手指不自然地絞在一起，扭曲的樣子讓許明來產生了微妙的擔心，“一個人在陌生的環境裏面對黑暗，有點恐怖。”
許明來心裏有一個角軟了下去，拍拍他的手說：“這樣不難受嗎？下次你想做的話，可以叫我一起……我在的話會好一點嗎？”
陳光微松開被自己絞紅的手指，楞楞地擡頭看許明來，眼鏡滑落到了鼻尖，許明來覺得有點滑稽，笑著伸手幫他把眼鏡推上去。
陳光微的臉一下紅透了，他低下頭推了推眼鏡，嚅囁著：“好……謝謝。”
任務負責人叫艾行，他坐在前面對著車上的打卡名單開始點名：“陳光微、周波、黃和海……許明來？”
“這裏。”許明來擡手，看來他們都是一個部門的，自己是臨時加入的陌生人。
“好，都到齊了，出發吧。”
一輛核載20人的車只裝了5個人，所有參與人員都到齊了，無人駕駛的班車浮空啟動，許明來打開地圖，盯著車行進的軌跡。
港口在N區，就算是坐飛車也要半個小時車程。
車廂裏非常安靜，方玉的話和任務內容在他腦子裏浮現，許明來不知不覺進入了一種警戒狀態，車窗外的霓虹燈只投下轉瞬即逝的光影，玻璃上隱約可見他銳利的神情。
“許哥，您第一次出外勤嗎？”大概是發現了他凝重的神色，陳光微關心道。
“對……你不是第一次了嗎？”
“我也是第一次，您不必緊張，我們都很專業，會很快處理好的。”他不清楚為什麽許明來突然和他們一起工作，暗自揣測許明來是在擔心工作時間過長，耽誤了自己的生活。
許明來笑了，他其實能理解公司為什麽不讓參與人員都知道有危險存在，在無知的情況下工作能夠更加順利、快速地進行——畢竟所謂的“危險”的發生概率只有9.58%。
“我不緊張。”緊張的人反而像是陳光微，許明來看他眼底的青黑，在一張蒼白的臉上很是紮眼，“你補一下覺吧，到港口還有一段時間。”
“……好。”
陳光微很聽話地戴上兜帽，把眼鏡摘下來放在口袋裏，偷偷看了一眼許明來，閉上了眼睛。
他真的是困極了，陷入黑暗之後很快就睡著了，許明來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突然左臂一重，低頭就看到明明暗暗的光在那張沈睡的臉上流溢。
他調整身體，讓陳光微靠得更舒適些，目光還是放在車載顯示屏上。
地圖上的衛星圖可以清晰地看到班車經過地區，科技園區紮堆的T區，美食、文化繁榮的Y區，擁擠逼仄的B區……許明來目光沈沈。
最後停在了N區邊緣靠海的港口停車場上。
車停穩，許明來搖了搖陳光微，陳光微醒來，身體哆嗦一下，揉了揉迷蒙的眼睛，許明來想到自然紀錄片裏小小的鳥醒來抖動羽毛的樣子。
陳光微做出無意識的習慣性動作，起身拿自己的背包，轉身要離開座位時被卡住了，他才猛地清醒過來，睜大眼睛看著許明來。
“醒啦。”許明來覺得好玩才用腿攔住他，看到他這樣的表情不由笑出聲了，“你怎麽那麽迷糊啊。萬一被賣了怎麽辦？”
他說著站了起來，先走了出去。
陳光微不好意思地說：“都有攝像頭的。”
許明來搖搖頭說：“安全意識有待提高。”右邊手臂被壓得有點麻了，他活動了一下，和陳光微一起下了車。
看他略有不適的表情，陳光微赫然發現自己這一路的小憩很安穩，他不好意思地道歉：“對不起，我是不是壓到你了，許哥。”
許明來撐著傘，把兩個人都罩住，他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漫不經心地說：“沒事，不用說對不起。”
細密的雨絲，風平浪靜，港口上沒有人，只停泊著一艘小型快艇，下午三點，快艇載著五個人出發了。
“你好啊，第一次見你出外勤呢。”快艇不大，幾個人離得很近，海上也沒有信號，任務負責人主動和許明來搭話避免氣氛太沈悶，“叫我老艾就行。”
許明來露出一個親和的笑容，說：“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我們公司還有外勤，叫我名字就好。”
艾行是個憨厚的中年人，看起來很好說話，許明來也順著他的話頭聊起了天。
“啊，因為確實不多，小陳也是第一次出海吧？之前遠程處理就好，這次塵島那邊的信號塔和光纖也出了問題，我們得親自去一趟。”艾行嘆了口氣，“綠源的人也不知道是幹什麽吃的……”
許明來心裏的那根弦又繃了起來：“衛星電話帶了嗎？”
艾行一楞，說：“帶了。”
許明來是他們這趟的安全負責員，他上車點名的時候才發現人換了。
艾行和其他兩個人都不是第一次出外勤了，對人員組成都熟稔於心，可以說往前數10年，綠鏈公司為數不多的外勤發生危險事件的次數都少得可憐，安全負責員通常都淪為體力付出者，通常都是從保安部裏隨機抽取的工作人員。
看來這次的安全負責員很專業。
艾行回憶了一下看到的許明來的資料，心想：但他怎麽會是運營部的呢？
一直沈默坐在許明來身邊的陳光微扯了扯他的衣服，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問：“許哥，要不要一起聽歌？”他手裏拿的是幾乎絕跡了的有線耳機，墨綠色的耳機線盡頭是一個MP3。
“好覆古的設備。”許明來輕笑，戴上耳機，聽到了悅耳的音樂。
“嗯，但是很好用。”陳光微也笑了，“沒有網絡也能使用，而且如果存儲介質夠好，也不會輕易丟失，更具私密性和安全性。”
聽到他煞有介事的介紹，許明來笑容更大了：“雲盤那麽多，而且空間也大，怎麽不存儲在上面？”
“許哥不要太信任網絡，會有被黑的風險的。”
艾行聽到這句話插了一嘴，說：“誒小陳，你這話說的，這麽不信任我們自己開發的防火墻和安全軟件嗎？”
“那組長別給自己的電腦再寫一個防火墻了啊。”陳光微表情很認真。
許明來卻走神地想：原來這就是陳光微口中那個也會關心他吃飯的組長。
前面一直沈默的兩人此時也附和道：“對啊對啊！”
“上次想看看月底考核都沒破解進去！”
“組長還是組長，哪能那麽輕易就讓你破解了。”
“你們這群小兔崽子！”艾行咬牙切齒。
陳光微仰頭哈哈笑出了聲，身體的震顫把快樂的情緒由耳機線傳遞給許明來，他摸摸自己戴著耳機的那只耳朵，可能是不適應，在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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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隱私考慮，他沒有連接外面的網絡，用的是自己的隨身無線網卡，也沒有將屏幕投影到面前更大更方便的車載顯示屏上。
他輕車熟路地點開某個軟件，入目的還是No Sign，他的犬齒咬了咬口腔裏的肉，疼痛會讓他的頭腦冷靜。
No Sign才是對的。
一個消息窗口直接從屏幕中心彈出——這是他設置的小插件，選定的人發送的消息會直接彈出對話窗口。
許明來：看看你的右手邊
仗著身高，許明來上車的時候就看到了陳光微的位置。
他穿了一件很厚的棕色外套，整個人像埋在椅子裏，很放松的姿態，像一只小熊。疲憊又白凈的臉上罕見地戴了一副黑框眼鏡，透明的鏡片在昏暗的環境裏倒映平板的光，看不清表情，只是能感覺到不太開心。
許明來產生想要逗弄他的想法，他走過去，坐到了旁邊的雙人座位，拿出手機發消息給陳光微。
本來沈悶的年輕人猛地擡起頭，乖順地聽從那條信息的指示向自己右邊看去，看到許明來後的第一個動作是把平板蓋在置物板上，驚訝地說：“您怎麽在這？”
“很巧，被安排你們一起出差了。”
出乎意料，陳光微沒有驚喜，而是擔憂地說：“您簽了工作保險嗎？這次的。”
“唔……還沒有。”許明來笑笑，這人怎麽對自己那麽不在乎，卻又那麽直白地來關心他。
“啊？那萬一……”陳光微不安地皺起了眉頭。
“沒事，我有很多份保險。”許明來開了一個輕松的玩笑，不過入職的時候公司確實給他買了很多份商業保險，他向陳光微招招手，“過來。”
陳光微的憂慮並沒有消失，但是他聽話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坐到了許明來旁邊的位置，平板被他放進了背包裏，沒有再拿出來。
“午餐沒有去食堂，吃了什麽？”
“營養液。”
許明來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第一次聽說有人用營養液當作食物：“那不是應急、醫用的東西嗎？”
“日常食用也是沒有問題的。”陳光微表情認真，沒有半點作偽。
許明來沒忍住自己的說教：“還是要好好吃東西……”
陳光微又“咯咯”的笑了，他的聲音其實很清脆好聽，笑起來更是像風鈴，他說：“您怎麽和組長說一樣的話啊？我會好好吃東西的。”
組長？
許明來咂摸一下，轉而問：“第一次看見你戴眼鏡，怎麽沒有做近視手術？”
現在的近視手術已經非常成熟，許明來記得當時軍隊裏甚至會在某些時候組織視力欠佳的軍人進行改善視力手術，鏡片的實體眼鏡已經十分少見。
“只有工作的時候會戴。說出來您別笑我……我害怕。”陳光微的手指不自然地絞在一起，扭曲的樣子讓許明來產生了微妙的擔心，“一個人在陌生的環境裏面對黑暗，有點恐怖。”
許明來心裏有一個角軟了下去，拍拍他的手說：“這樣不難受嗎？下次你想做的話，可以叫我一起……我在的話會好一點嗎？”
陳光微松開被自己絞紅的手指，楞楞地擡頭看許明來，眼鏡滑落到了鼻尖，許明來覺得有點滑稽，笑著伸手幫他把眼鏡推上去。
陳光微的臉一下紅透了，他低下頭推了推眼鏡，嚅囁著：“好……謝謝。”
任務負責人叫艾行，他坐在前面對著車上的打卡名單開始點名：“陳光微、周波、黃和海……許明來？”
“這裏。”許明來擡手，看來他們都是一個部門的，自己是臨時加入的陌生人。
“好，都到齊了，出發吧。”
一輛核載20人的車只裝了5個人，所有參與人員都到齊了，無人駕駛的班車浮空啟動，許明來打開地圖，盯著車行進的軌跡。
港口在N區，就算是坐飛車也要半個小時車程。
車廂裏非常安靜，方玉的話和任務內容在他腦子裏浮現，許明來不知不覺進入了一種警戒狀態，車窗外的霓虹燈只投下轉瞬即逝的光影，玻璃上隱約可見他銳利的神情。
“許哥，您第一次出外勤嗎？”大概是發現了他凝重的神色，陳光微關心道。
“對……你不是第一次了嗎？”
“我也是第一次，您不必緊張，我們都很專業，會很快處理好的。”他不清楚為什麽許明來突然和他們一起工作，暗自揣測許明來是在擔心工作時間過長，耽誤了自己的生活。
許明來笑了，他其實能理解公司為什麽不讓參與人員都知道有危險存在，在無知的情況下工作能夠更加順利、快速地進行——畢竟所謂的“危險”的發生概率只有9.58%。
“我不緊張。”緊張的人反而像是陳光微，許明來看他眼底的青黑，在一張蒼白的臉上很是紮眼，“你補一下覺吧，到港口還有一段時間。”
“……好。”
陳光微很聽話地戴上兜帽，把眼鏡摘下來放在口袋裏，偷偷看了一眼許明來，閉上了眼睛。
他真的是困極了，陷入黑暗之後很快就睡著了，許明來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突然左臂一重，低頭就看到明明暗暗的光在那張沈睡的臉上流溢。
他調整身體，讓陳光微靠得更舒適些，目光還是放在車載顯示屏上。
地圖上的衛星圖可以清晰地看到班車經過地區，科技園區紮堆的T區，美食、文化繁榮的Y區，擁擠逼仄的B區……許明來目光沈沈。
最後停在了N區邊緣靠海的港口停車場上。
車停穩，許明來搖了搖陳光微，陳光微醒來，身體哆嗦一下，揉了揉迷蒙的眼睛，許明來想到自然紀錄片裏小小的鳥醒來抖動羽毛的樣子。
陳光微做出無意識的習慣性動作，起身拿自己的背包，轉身要離開座位時被卡住了，他才猛地清醒過來，睜大眼睛看著許明來。
“醒啦。”許明來覺得好玩才用腿攔住他，看到他這樣的表情不由笑出聲了，“你怎麽那麽迷糊啊。萬一被賣了怎麽辦？”
他說著站了起來，先走了出去。
陳光微不好意思地說：“都有攝像頭的。”
許明來搖搖頭說：“安全意識有待提高。”右邊手臂被壓得有點麻了，他活動了一下，和陳光微一起下了車。
看他略有不適的表情，陳光微赫然發現自己這一路的小憩很安穩，他不好意思地道歉：“對不起，我是不是壓到你了，許哥。”
許明來撐著傘，把兩個人都罩住，他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漫不經心地說：“沒事，不用說對不起。”
細密的雨絲，風平浪靜，港口上沒有人，只停泊著一艘小型快艇，下午三點，快艇載著五個人出發了。
“你好啊，第一次見你出外勤呢。”快艇不大，幾個人離得很近，海上也沒有信號，任務負責人主動和許明來搭話避免氣氛太沈悶，“叫我老艾就行。”
許明來露出一個親和的笑容，說：“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我們公司還有外勤，叫我名字就好。”
艾行是個憨厚的中年人，看起來很好說話，許明來也順著他的話頭聊起了天。
“啊，因為確實不多，小陳也是第一次出海吧？之前遠程處理就好，這次塵島那邊的信號塔和光纖也出了問題，我們得親自去一趟。”艾行嘆了口氣，“綠源的人也不知道是幹什麽吃的……”
許明來心裏的那根弦又繃了起來：“衛星電話帶了嗎？”
艾行一楞，說：“帶了。”
許明來是他們這趟的安全負責員，他上車點名的時候才發現人換了。
艾行和其他兩個人都不是第一次出外勤了，對人員組成都熟稔於心，可以說往前數10年，綠鏈公司為數不多的外勤發生危險事件的次數都少得可憐，安全負責員通常都淪為體力付出者，通常都是從保安部裏隨機抽取的工作人員。
看來這次的安全負責員很專業。
艾行回憶了一下看到的許明來的資料，心想：但他怎麽會是運營部的呢？
一直沈默坐在許明來身邊的陳光微扯了扯他的衣服，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問：“許哥，要不要一起聽歌？”他手裏拿的是幾乎絕跡了的有線耳機，墨綠色的耳機線盡頭是一個MP3。
“好覆古的設備。”許明來輕笑，戴上耳機，聽到了悅耳的音樂。
“嗯，但是很好用。”陳光微也笑了，“沒有網絡也能使用，而且如果存儲介質夠好，也不會輕易丟失，更具私密性和安全性。”
聽到他煞有介事的介紹，許明來笑容更大了：“雲盤那麽多，而且空間也大，怎麽不存儲在上面？”
“許哥不要太信任網絡，會有被黑的風險的。”
艾行聽到這句話插了一嘴，說：“誒小陳，你這話說的，這麽不信任我們自己開發的防火墻和安全軟件嗎？”
“那組長別給自己的電腦再寫一個防火墻了啊。”陳光微表情很認真。
許明來卻走神地想：原來這就是陳光微口中那個也會關心他吃飯的組長。
前面一直沈默的兩人此時也附和道：“對啊對啊！”
“上次想看看月底考核都沒破解進去！”
“組長還是組長，哪能那麽輕易就讓你破解了。”
“你們這群小兔崽子！”艾行咬牙切齒。
陳光微仰頭哈哈笑出了聲，身體的震顫把快樂的情緒由耳機線傳遞給許明來，他摸摸自己戴著耳機的那只耳朵，可能是不適應，在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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