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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小聰明(結尾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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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小聰明(結尾補)……

宋紅偉懷疑她是腦子出了問題, “他們都沒跟德正一起去河邊,怎麽可能跟他們有關系。”

因過分激動,李美燕臉上泛起不自然的紅暈, “德正就是跟他們一起出去的,他們卻說沒見過德正, 這說明什麽, 這說明他出事了,而且肯定是跟那些孩子有關系, 他們串通好了,說德正沒跟他們一起去, 以此拋開幹系。”

宋紅偉讓她先冷靜, “德正未必是出事了, 這麽大的孩子,許是跑去哪裏玩耍,忘記回家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也不敢肯定。

畢竟李德正已經不是三歲的孩子,知道天黑了要回家吃飯,就算是玩瘋了忘記了時間,看看外面的天,再感受一下饑腸轆轆的肚子, 那還能不知道回家嗎?

李美燕的手在身前激烈地比劃著,試圖解釋清楚其中邏輯,令面前愚蠢的嫂子聽懂。

“再說了,德正從前就得罪過那個霸道的孩子,說不定是他懷恨在心,為了報覆德正,偷偷對他下手。”說著李美燕伸手捂住臉, 哭出了聲兒,“怪我,明知道他們有仇,在他們找德正去河邊的時候,我竟然不知道攔一攔。”

“那不能,他不是那樣的孩子。”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嫂子。”李美燕想要拉著宋紅偉的手出去,“我們去保衛科報案吧,就算不能找回德正的屍首,也得讓兇手伏法。”

李浩然現在大腦宕機,他在想如果侄子死了,他怎樣從這件事中獲得最大的利益。

首先得去老家把父母哥嫂給接過來,大哥大嫂才是直系親屬,他們出面才名正言順。

如果李德正真的死在應照手上,那還是一件好事。

為了把這件事給壓下去,保護他的大侄子,讓應家動用關系,安排家裏其他人的工作,這肯定不是一件難事。

為了不跟應家這邊鬧僵,讓大哥大嫂大鬧一場,然後他再從中牽線搭橋,表示願意說服哥嫂,讓他們別去報警。

他作為中間人,不光能得到好處,還能賣了領導家一個好,他永遠都得記著他。

李浩然正思索間,李美燕已經拖著宋紅偉來到了應家。

她這麽瘦小,能拖動力大無窮的宋紅偉,除了是激動刺激腎上腺素以外,宋紅偉沒舍得跟她一個瘦弱的女孩動手也是重要原因。

她倆進去時,桌上的飯菜才吃了一半。

李美燕看見飯桌上還沒吃完的魚和肉,眼裏一閃而過嫉恨的神色。

沒來333廠之前,她媽已經同她說過,這家人就連個剛出生的丫頭片子都是頓頓吃奶粉。

一個賠錢貨,也配吃那麽好的東西。

李美燕來家裏的時間特殊,不總是能趕上小抒意吃飯,零星兩次看見從鐵罐子裏挖奶粉,也足以讓她知道母親沒說謊。

她也想過能隨便喝奶粉的好日子。

每次碰見應照給丫頭片子沖奶粉,她都覺得渾身難受,像是有人在吸她的血。

看見桌上沒吃完的魚肉,李美燕也是一樣的想法,像是雲朵在吃她的東西。

真是不會過日子,哪能頓頓吃大魚大肉呢。

這兩條魚是應照下午從河裏撈的,跟應征的工資可沒半點關系。

跟應照一起去河裏撈魚的孩子們,家裏晚上都吃魚。

她家裏還擺著一條魚呢,卻嫉妒別人家桌上的魚。

炕上坐著的一家子奇怪地看向他倆,宋紅偉不好意思地笑笑,“是這樣的,你們也知道她跟侄子德正關系好,聽說那孩子不見了,她太著急了。”

宋紅偉這輩子就沒說過幾次軟和話,為了小姑子不得不低頭。

李美燕像是不知道嫂子的好意,揮手將人推到一邊,她揪住應照的衣領子,“我問你,是不是你害了德正,就因為他曾經說你姑的壞話,你懷恨在心,趁無人註意的時候,將那個可憐的孩子推到了河裏,你這個黑了心肝的。”

被揪住衣領的時候,應照原本能夠躲開,他怕打翻桌上沒吃完的飯菜,任由李美燕抓住他的衣領。

說起來,被抓衣領真是一件很煩人的事情。

被小叔拎著領子扔到外面,這也就算了,他打不過小叔。

這女人真的很沒禮貌。

不過應照聽見她口中關於姑姑的稱呼,楞了楞。

我姑?

誰啊?

是聽說奶奶曾經生過個姑姑,一直在找,但一直沒找到人。

難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把人找到了,還是說她知道姑姑的消息。

不過不應該啊,聽姑姑被送人的地方離這邊很遠。

誰也不知道李美燕那句姑姑從何而來,雲朵在大家心中是他小嬸,盡管應照從來沒這樣叫過她,可這是事實,誰也不會認為這個姑姑是他。

大家正疑惑時,李浩然從外面沖了出來,讓這姑嫂二人先冷靜冷靜,“這樣吧,還是先找保衛科的人去河邊打撈屍體。”

他做出冷靜且邏輯清晰的模樣。

應征讓他們先閉嘴,“還沒開始找,就確定人死了。”

雲朵也在一旁涼涼地說,“不僅如此呢,還跟聽不懂人話似的,咱家應照都說了沒跟他家孩子一起去河邊,非說是應照幹的。我們家孩子單純、善良、無辜,這麽好的孩子怎麽可能做出壞事。”

應照被誇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單純善良無辜……這說的是他嗎?

李美燕聞言神色一凜,卻是因為從雲朵口中聽到的名字。

應照?

他怎麽會跟應大哥一個姓。

這個人不管是雲朵的侄子還是外甥,都不應該姓應。

是巧合?還是他其實是應大哥那頭的親戚。

她的原意是想要讓雲朵為了侄子的未來,跟應大哥離婚,這樣她就有機會上位。

是應大哥的侄子更好。

如果是應大哥的侄子,那就只能讓他在侄子和妻女之間做選擇了,他也不想有個殺人犯的侄子吧。

男人常說,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他一定會選擇侄子的。

應征下地穿鞋,“我去讓保衛科找人,這個年紀的孩子都有不按時回家的時候,不至於就要打撈屍體。”

哪怕他們家不來鬧,鄰居家丟了個孩子,也要幫忙去找。

不過他堅持自己的觀點,人販子不會來廠裏偷孩子,又不是活膩歪了

不只是保衛科被驚動,聽到信兒的廠裏人都去找人,知道他的大致長相,又知道了名字,整個廠裏都回蕩著“李德正——”這個聲音。

李德正聽見了,他下午去供銷社買了不少零食,怕被李美燕看見沒去河裏撈魚,他特意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去吃東西,吃飽喝足就也不知道餓,更不知道要按時回家。

等他聽見有人在叫自己名字的時候已經晚了,他還以為是李美燕知道他沒去河裏撈魚,讓他還錢呢。

他心想,只是坑了他三塊錢,不至於這麽大的陣仗吧。

他這時候來了小聰明,心想現在回去保不齊被胖揍一頓,等到明後天再回家,那迎接他的就是親人溫暖的懷抱。

於是他準備找一個犄角旮旯窩一晚上再回去,只是外面水汽重,在外面過夜這可真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為了找李德正,幾乎驚動了整個333廠,聽到信兒的工人和家屬都幫忙去找。

夜色漸濃,月上中天,這麽大陣仗還是沒喊到人,這就非常不妙了。

應征帶著軍代表處和保衛科的年輕小夥子,大家挽起褲腳打著手電,順著河流上下游找人。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啊。

李浩然和宋紅偉夫妻都在河邊找人的行列。

李美燕身嬌體弱,大家急著找人,也沒人在意她在做什麽。

兄妹倆訴求不同,根本都是為了給自己謀利益。

李家這一家子身上都是小聰明有餘,大智慧沒有。

她趁著大家都去找人,她去了保衛科,找還在值班的保衛科幹事報案。

值班這位叫林木,他的同事都出去找人了,現在還沒回來,他心想恐怕是出事了。

來了個自稱是失蹤男孩的家屬過來報案,說心中已有懷疑對象。

這位女同志又哭得楚楚可憐,他心頭湧起保護欲。

林木請她坐下,讓她慢慢說。

他心想,要是能趁著同事們都去找人的時間,我找到了兇手,那也是立了一件大功。

知道應征在廠裏地位不同,要說是他家的親戚,肯定不敢去抓。

於是她隱去了應照的名字,將其他幾個跟著李德正一起出去的男孩說出來,王桂娥家的大國首當其沖。

反正那幾個渾小子都被抓住了,應照也絕對逃不掉。

林木腰間別了一捆手指粗的麻繩就要去抓人,“妹子你放心,哥一定替你討回公道。”

先去的是王桂娥家,大國出去找人了,他跟宋紅偉的關系好,她家出事,大國肯定要去幫忙。

王桂娥男人在值班,只有她帶著五個孩子在家裏。

聽王桂娥說大國去幫忙找人,李美燕立刻說,“他肯定是害人以後逃跑去了。”

王桂娥雖然不喜大國在家白吃白喝,聽李美燕這麽說,立刻不樂意了,“胡說八道什麽呢,你可真會冤枉人,發善心去幫忙,這難道還錯了。”

大國不在家,林木只好跟李美燕一起去下一家找人。

王桂娥被氣得狠了,他們離開後,就想要去找雲朵吐槽。

以前還覺得這姑娘文文靜靜是個好的,她可真是瞎了眼。

林木與李美燕兩人還沒走遠,聽見身後的腳步聲,李美燕見王桂娥拐進了應家。

她趕緊拉住對方,“快快快,她肯定是去跟同夥商量了。”

王桂娥才剛在應家的炕上坐下,想要吐槽的對象後腳就進了家門。

“都說了,大國出去了不在家,還來找我幹什麽?”

李美燕伸出食指指向了應照,“我是想問問他,我侄子落水的時候,他就在附近吧。”

她想著以後是一家人,暫時不能把人給得罪了,李美燕還盡量語氣委婉了許多。

林木一聽這話,還有什麽不懂的,這也是懷疑對象,拿出繩子捆起來,回去審了再說。

應照身手好,擺脫繩子和面前這人對他來說不難,只是反抗執法人員,這罪名比較嚴重。

在他的手將要被捆起來時,雲朵一把推開了面前的繩子。

她擋在應照身前,“不是你們幹啥呢,沒證據的事情不要亂說,聽不懂人話吧,說了無數次你侄子沒跟應照一起去河邊撈魚,這句話很難理解嗎?”

王桂娥也是通過雲朵這句話,才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雲朵還在胡攪蠻纏指著對方鼻子罵呢,“你有什麽指向性的證據能證明他是兇手嗎,如果只是問話階段,你沒有權利捆住他的手腳,你只能請他去配合調查。”

王桂娥也攔著不讓林木捆人,“有話好好說,幹嘛欺負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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