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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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窗簾沒拉緊，晨光從窗外照進來些許。
時遇從睡夢中驚醒。他腦袋有些發蒙地回想昨夜以來看到的文字，以及那個一時沖動改掉的ID……
時遇思想好像凝固成冰，動彈不得。
他昨晚到底幹了什麽？！！！！
完蛋了，職業選手改ID怎麽說也要寫申請，流程覆雜得不得了，他就這麽水靈靈改掉，不說被罰款怎麽說也要口頭批評。
絕對被人笑死。
昨天他在想什麽，怎麽什麽都沒考慮到就……少年煩躁不安地抓了抓本就淩亂的頭發，他特麽傻逼麽？
看同人文看傻了是不是。
果然看多了容易降智，這東西真得少看。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現在怎麽辦？馬上改回去還來得及嗎？萬一網友教練聯盟他們還不知道呢？
時遇抱著豆粒大小的希冀拔掉充電線，解鎖手機——十九個未接電話，九九加消息提示。
未接電話裏，一個來自戰隊經理，一個來自聯盟管理員，還有十七個來自陳德。
九十九加微信消息全部來自教練——
陳德:給我解釋清楚，突然換比賽ID幹嘛！
陳德:聯盟管理員電話打到我這了知不知道？你他媽快過來補申請！！！
陳德:別跟我講你不知道改ID要申報，職業選手了，我是你媽嗎什麽都要我教，這點常識都沒有打個屁電競。去場館隨便拉個粉絲來問都答得出來吧！
陳德:別以為不回消息就逃得過了。我替你挨了半宿的罵！人家工作人員都他媽要睡了，被迫起來加班，你還有臉睡？
陳德:真睡了？睡了也他媽給我起床補申請！
陳德:[炸彈jpg.][炸彈jpg.][咆哮jpg.]
……
時遇後腦勺麻了麻，讓他去死吧。少年打了半天字才發出去:“我現在才醒了，我錯了。”
陳德:會議室，滾過來！
時遇僵著腦袋打了個好，他這輩子也許從沒這麽快地洗漱過，簡單用清水沖了把臉就踩著拖鞋出了宿舍。下巴還留著水跡。
睡衣隨意扔在床邊，換上的衣服被抓得皺皺巴巴，時遇用手理了一下。
時遇是最後一位到的，他小心謹慎地帶上了門。
會議室裏除了他似乎全部人都在場，池燁在，夏一澄在，許洲在，陳德也在。
時遇抿唇拖著步子前去，拉了張椅子坐下。池燁一直沒看他，側臉戴了口罩，和昨晚那同人文描寫的一樣，英俊帥氣。
時遇坐在池燁左邊，而池燁用手撐著左臉頰。所以對方是什麽表情時遇根本看不到，被寬大手背遮擋住大半。
他如今也沒功夫管這些，咽了咽唾沫，戰戰兢兢地探向陳德:“教練，這點小事就沒必要幹擾別人訓練了吧。”
“你給怕尷尬？”陳德冷冷呵笑:“特地把他們叫過來的，我說你好端端的為什麽想改ID？”
“就……”時遇摸摸鼻尖:“突然想改了唄，昨晚腦子糊塗一時忘了要申請。”
“屁，”陳德徑直拆穿，把平板往前一推，指著屏幕:“你他媽舉報人家同人文好歹用小號舉報，你用大號，知不知道舉報成功後被舉報者可以查到舉報人的？”
“你他媽大晚上不睡覺去舉報同人文，一個月前發布，五個點讚量的小黃文都能被你找到舉報，你特麽翻了多久？淩晨五點還這麽有精力就特麽起來訓練，你看現在發酵成這樣活該。”
教練將平板一推，時遇清楚一定不是什麽看東西，提心吊膽地垂了垂眼，視線落在那段文字上方。
自春季賽首場以後，water和fire的cp粉與日俱增，cp超話裏也逐漸蓋起一座又一座高樓。
同人文在超話占據了絕大多數空間。
一日，water點進了他和隊長的超話，被那些他眼裏亂七八糟的文章亂了陣腳。
心跳一聲聲猛烈碰撞，好似要沖破胸腔。water被戳中心思一般，他慌亂，他無措，他惱羞成怒。
無助與不確定性包裹著他，急切之下，water分裂出了第二人格“encounter”……
時遇:“……”
池燁被嗆到地咳了幾下，將頭偏邊上，那聲音裏帶有的笑意不可忽視。
時遇臉燒得沒臉見人，怒視池燁。池燁笑得沒力氣，無力擺擺手:“他寫的太逗了，你得讓我保留微笑的權利…”
許洲跟夏一澄兩大老爺們笑得無比放肆:“這粉絲太會寫了吧，不行，我回去點個關註追更。”
一隊四個人，除了教練臉上都帶了笑。尤其是池燁也在笑，時遇面子掛不住，火辣辣的溫度往臉頰上竄。
少年虛虛捂住眼，彎長的睫毛還從手指間縫隙露出，頰邊像火燒雲般血紅。太特麽丟人了……“這他媽有哪點可笑的、”
“你要覺得丟人就不應該做，”陳德沒理會少年控訴，平熄下來問:“你的ID還想不想改？”
“……改吧。”要是能重來，給時遇一萬個好處他都不會改，但改都改了，再反悔天知道會被怎麽笑話。
“嗯，”陳德並不意外地點頭，從抽屜抽了一張紙給他，平板搜索遞到少年面前，邊指邊道:“把這上面的申請照抄一遍，等會我發送給聯盟。”
時遇按動筆，筆尖從圓珠筆底端彈出:“好。”因為犯了錯，時遇目前還算乖巧。
時遇也是第一次出這種錯，陳德沒有罵太狠，稍微給點教訓讓人長記性差不多就可以。
看少年一字一句地寫著，陳德朝另外三位隊員招招手趕人:“好戲看完了都回去訓練。”
夏一澄笑得肚子隱約發疼，揉著肚腩，拉著許洲回去打海島去。
池燁目光落在少年紅暈未消的臉頰，直覺那皮膚溫度會離奇的高。
白皙的耳廓透著薄紅，脖頸皮肉處青筋微微跳動，艷色時常勾人忍不住動手碰碰。
池燁身側手指蜷縮，眼眸沈靜幽深，神思恍惚地好一會兒。
時遇看和其他人的同人文也會這樣嗎？
臉紅，熱切，理智都暫時告罄。
池燁輕輕搖了會頭，片刻後才起身走出去。
門哢嗒一聲掩上，會議室裏沒人說話，只響蕩著筆尖在打印紙面刷刷流暢的聲音，奮筆疾書。
最後一個字和符明顯潦草起來，時遇交給教練，便被同意放行:“以後做事前長點心，再有下回罰你抄十遍申請。”
“知道了，記住了。”時遇懨懨地拖長腔調。
少年擡手用手背貼了貼雙頰額角，不要照鏡子都能感受到自己是怎麽個蠢樣。
時遇坐回機位沒能第一時間訓練，他心沒那麽大，還放得下心來全神貫註訓練。時遇看了會網絡輿論。
就剛才那人格分裂那同人文，底下評論全是哈哈哈。時遇萬萬沒想到，他來Gk褒獎沒得到幾句，罵聲跟笑料倒是比山高。
1L:water腦瓜到底在想什麽，改了ID他難道就不是water了嗎？
2L:我不行了，water是什麽品種的人間大傻子。
3L:純愛那年，看和暗戀對象同人文到淩晨五點。
4L:water純看少年啊，我頂多看三個就膩味了。
時遇不高興地盯著屏幕，忽地池燁一雙手伸來。有冰涼的東西在少年臉頰滾了滾，時遇被凍瑟縮了下:“冰死了。”
池燁從廚房冰櫃翻出的冰袋，周圍緩緩冒著飄溢著涼氣，放在少年滾燙的臉邊淺敷:“降降溫，熱成什麽樣了都。你現在這樣跟紅番茄似的。”
“哦，”時遇低聲，底氣不是很足喃道。腦袋裏羞赧翻滾，岔開話題問:“你戴口罩做什麽，裝逼啊？”
池燁忍笑，口罩拖下:“沒有，去會議室之前怕笑出聲被打才戴上的，結果還是沒按捺住。我錯了，別惱羞成怒打我。”
“滾，”時遇從口裏舒出了氣，接過冰袋，任由零下的冰塊溫度降下臉頰，慢慢融化，僅剩融水。
池燁手指擦掉黏在皮膚的多餘水汽，不清來由問:“你還看過和別人的同人文麽？”
“沒有，”時遇實話實說:“我沒事看這玩意幹嘛，又不好看，萬一哪天就氣出病了，他們太會扯了。”
“也是，”池燁笑笑，不甚在意地揮掉水珠:“教練有跟你說嗎？今天下午我們去看B組比賽。”
時遇低槽:“教練搞區別對待能不能別那麽嚴重，每次都只和你說不和我們說。”
池燁：“我是隊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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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德:別以為不回消息就逃得過了。我替你挨了半宿的罵！人家工作人員都他媽要睡了，被迫起來加班，你還有臉睡？
陳德:真睡了？睡了也他媽給我起床補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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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遇僵著腦袋打了個好，他這輩子也許從沒這麽快地洗漱過，簡單用清水沖了把臉就踩著拖鞋出了宿舍。下巴還留著水跡。
睡衣隨意扔在床邊，換上的衣服被抓得皺皺巴巴，時遇用手理了一下。
時遇是最後一位到的，他小心謹慎地帶上了門。
會議室裏除了他似乎全部人都在場，池燁在，夏一澄在，許洲在，陳德也在。
時遇抿唇拖著步子前去，拉了張椅子坐下。池燁一直沒看他，側臉戴了口罩，和昨晚那同人文描寫的一樣，英俊帥氣。
時遇坐在池燁左邊，而池燁用手撐著左臉頰。所以對方是什麽表情時遇根本看不到，被寬大手背遮擋住大半。
他如今也沒功夫管這些，咽了咽唾沫，戰戰兢兢地探向陳德:“教練，這點小事就沒必要幹擾別人訓練了吧。”
“你給怕尷尬？”陳德冷冷呵笑:“特地把他們叫過來的，我說你好端端的為什麽想改ID？”
“就……”時遇摸摸鼻尖:“突然想改了唄，昨晚腦子糊塗一時忘了要申請。”
“屁，”陳德徑直拆穿，把平板往前一推，指著屏幕:“你他媽舉報人家同人文好歹用小號舉報，你用大號，知不知道舉報成功後被舉報者可以查到舉報人的？”
“你他媽大晚上不睡覺去舉報同人文，一個月前發布，五個點讚量的小黃文都能被你找到舉報，你特麽翻了多久？淩晨五點還這麽有精力就特麽起來訓練，你看現在發酵成這樣活該。”
教練將平板一推，時遇清楚一定不是什麽看東西，提心吊膽地垂了垂眼，視線落在那段文字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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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助與不確定性包裹著他，急切之下，water分裂出了第二人格“encounter”……
時遇:“……”
池燁被嗆到地咳了幾下，將頭偏邊上，那聲音裏帶有的笑意不可忽視。
時遇臉燒得沒臉見人，怒視池燁。池燁笑得沒力氣，無力擺擺手:“他寫的太逗了，你得讓我保留微笑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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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覺得丟人就不應該做，”陳德沒理會少年控訴，平熄下來問:“你的ID還想不想改？”
“……改吧。”要是能重來，給時遇一萬個好處他都不會改，但改都改了，再反悔天知道會被怎麽笑話。
“嗯，”陳德並不意外地點頭，從抽屜抽了一張紙給他，平板搜索遞到少年面前，邊指邊道:“把這上面的申請照抄一遍，等會我發送給聯盟。”
時遇按動筆，筆尖從圓珠筆底端彈出:“好。”因為犯了錯，時遇目前還算乖巧。
時遇也是第一次出這種錯，陳德沒有罵太狠，稍微給點教訓讓人長記性差不多就可以。
看少年一字一句地寫著，陳德朝另外三位隊員招招手趕人:“好戲看完了都回去訓練。”
夏一澄笑得肚子隱約發疼，揉著肚腩，拉著許洲回去打海島去。
池燁目光落在少年紅暈未消的臉頰，直覺那皮膚溫度會離奇的高。
白皙的耳廓透著薄紅，脖頸皮肉處青筋微微跳動，艷色時常勾人忍不住動手碰碰。
池燁身側手指蜷縮，眼眸沈靜幽深，神思恍惚地好一會兒。
時遇看和其他人的同人文也會這樣嗎？
臉紅，熱切，理智都暫時告罄。
池燁輕輕搖了會頭，片刻後才起身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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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擡手用手背貼了貼雙頰額角，不要照鏡子都能感受到自己是怎麽個蠢樣。
時遇坐回機位沒能第一時間訓練，他心沒那麽大，還放得下心來全神貫註訓練。時遇看了會網絡輿論。
就剛才那人格分裂那同人文，底下評論全是哈哈哈。時遇萬萬沒想到，他來Gk褒獎沒得到幾句，罵聲跟笑料倒是比山高。
1L:water腦瓜到底在想什麽，改了ID他難道就不是water了嗎？
2L:我不行了，water是什麽品種的人間大傻子。
3L:純愛那年，看和暗戀對象同人文到淩晨五點。
4L:water純看少年啊，我頂多看三個就膩味了。
時遇不高興地盯著屏幕，忽地池燁一雙手伸來。有冰涼的東西在少年臉頰滾了滾，時遇被凍瑟縮了下:“冰死了。”
池燁從廚房冰櫃翻出的冰袋，周圍緩緩冒著飄溢著涼氣，放在少年滾燙的臉邊淺敷:“降降溫，熱成什麽樣了都。你現在這樣跟紅番茄似的。”
“哦，”時遇低聲，底氣不是很足喃道。腦袋裏羞赧翻滾，岔開話題問:“你戴口罩做什麽，裝逼啊？”
池燁忍笑，口罩拖下:“沒有，去會議室之前怕笑出聲被打才戴上的，結果還是沒按捺住。我錯了，別惱羞成怒打我。”
“滾，”時遇從口裏舒出了氣，接過冰袋，任由零下的冰塊溫度降下臉頰，慢慢融化，僅剩融水。
池燁手指擦掉黏在皮膚的多餘水汽，不清來由問:“你還看過和別人的同人文麽？”
“沒有，”時遇實話實說:“我沒事看這玩意幹嘛，又不好看，萬一哪天就氣出病了，他們太會扯了。”
“也是，”池燁笑笑，不甚在意地揮掉水珠:“教練有跟你說嗎？今天下午我們去看B組比賽。”
時遇低槽:“教練搞區別對待能不能別那麽嚴重，每次都只和你說不和我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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