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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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醒來時,瑞雅發現自己躺在一處沒有神像的昏暗教堂裏。

四周的玻璃彩窗在歲月的侵蝕下失去了原有的色彩,細碎的宛如蛛網般的裂紋爬滿了它們的表面,有幾塊還和穹頂一樣不知所蹤,夾雜著雨點的風從那些缺口鉆進來,瘋狂地拍打著她的身體。

動了動手指,她感覺自己的頭發和衣服都已經濕透,黏糊糊地粘在皮膚上,將那些屬於秋日的寒氣慢慢滲入血液。

“阿秋!”她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飛快離開冰冷且遍布汙泥的地面,抱著胳膊躲到一個四周墻壁較為完整的角落裏。

從這兒擡眼一直望去,正好可以看到教堂緊鎖的大門,雨水沒有腐蝕掉上面的鎖扣和鎖環,更沒有給那兩塊有著漂亮紋理的木頭造成什麽傷害,它們的狀態看上去好極了,就像才被人換過或是精心地保養過。

瑞雅覺得這不是一個好預兆,如果那扇門和教堂的其他地方一樣腐朽破敗,起碼她還可以幻想一下馬賽克怪物抓住自己後很快就對手中的獵物失去了興趣,從而將她隨意丟棄在了路上的某座廢棄建築中;現在嘛……目光瞥到從圓環中穿過的鎖鏈和掛在上面的銅色大鎖,她後背一陣發毛,隱隱覺得這裏除了她之外,應該還有一個“人”。

在心底嘆了口氣,又為自己的悲慘遭遇點了個蠟,她雖然慢慢接受了這個世界存在一點超自然現象和幻想生物的事實,但當那堆小方塊從自己的眼前升起、旋轉、組合成一個仿佛蝙蝠,又仿佛由多種生物融成的,超出人類認知的怪異物種。

發散思維幻想了一下那玩意可能的形狀,瑞雅的後背又冷了幾分,果斷地選擇還是讓馬賽克長存心中。

外面的雨幕構成了催眠的白噪音,一直維持著一種姿勢還盯著一個地方的她很快就感到了困倦,但又顧忌著教堂裏可能存在的“敵人”不敢入睡。

就這樣和蔓延過眼球的困意爭鬥了許久,一聲不大不小的“哢嚓”重新讓她變得清醒。

因為教堂又大又空曠,那個聲音在四面的墻壁碰撞著,彈出了無數的回音,令她一時無法判斷究竟是從哪裏傳出來的。

繼續向身後的墻面靠近著,瑞雅撿起了腳邊的一塊木板——她是不會束手就擒的,就算雙方實力看上去差距很大,她也要先給對方一板子。

不,不能輸了氣勢!見識一下唯物主義戰士的力量吧,將不科學的家夥通通打爆!

熱血沸騰,渾身翻湧著對戰鬥的渴望,腎上激素的加速分泌不僅讓她的心臟跳得更快,也讓她的眼睛微微發紅,遠遠看去仿佛怪物二號。

懷著一決生死的雄心和眼前的空氣僵持許久,昏暗的教堂內還是只有她一個人。

對方一定是想和她打心理戰。瑞雅如是想道,直到嘩啦啦的雨聲中又傳來了“哢嚓”。

這次她的耳朵捕捉到了,似乎就在自己的身邊。

她於是縮小了搜尋範圍,眼睛仔細地地巡視著周圍,不肯放過任何一塊黑暗,身體則仍舊緊貼著可靠的墻面。

不管對方究竟躲在哪裏……自己的身後肯定是安全的!瑞雅信誓旦旦地想道,不料下一秒,兩個黑乎乎的,打滿馬賽克的,隱約有點鋒利的東西就抱住了她的腰。

“你真主動,”從墻壁中顯形的暗夜獵手說,用著她能聽懂的人類語言,老倫敦米字旗的正宗英語:“看來你迫不及待地想要成為我的——”木板招呼在了祂的頭部下方,區區凡物自然不可能傷害到一個強大的外神化身,火焰般的力量將其摧毀幹凈,化為湮粉,撒了女孩一臉。

望著近在咫尺的灑滿木屑的臉,祂繼續說完了剛才的話:“我的新娘。”

“噗!”被臉上的東西嗆得又是咳嗽又是打噴嚏,氣流從口腔和鼻腔噴出,將那些密密麻麻的小顆粒吹到空中,一些沾到了某個屑的身上,一些漂浮在他們的身邊,下著一場很破壞氣氛的木頭雨。

“對,對不起!咳咳咳。”一開口,新鮮的、和雨水一樣潮濕的空氣就鉆入了口中,刺激著喉嚨處的扁桃體,並連帶著引發鼻腔中的異動。

又是幾個噴嚏,瑞雅打得眼淚都出來了,眼前模模糊糊的一片什麽都看不到,反倒是覺得腰上一松,對方的利爪松開了她。

雙腳重新回到地面,三個火苗似的光點瞬間門變得遠了許多,她一邊擦著眼前的霧氣,一邊比較著自己與祂的身高差距,然後得出了對方也許一個巴掌就能扇死自己的悲慘事實。

都穿越這麽久了,為什麽就不能匹配給她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怎麽都是這種體型強壯手腳很多還會使用魔法的。

“你,”暗夜獵手將空氣裏的那些礙眼的東西全部銷毀,語氣說不上開心卻也不算高興:“你果然很有意思。”

祂說著就向女孩湊近了些,脖子彎折成看著都疼的弧度,蝙蝠般的三角臉上,三只非常規的眼睛滴溜溜地審視著身前的人類,然後就被幾塊碎石精準地砸中。

有點忐忑地將藏在手裏的石塊扔出去,瑞雅看到那些馬賽克細微地顫抖了一下,隨即便無事發生。

她確定自己扔得很準,用的力道也大,還瞄準了相對薄弱的眼睛,卻依舊沒能擊穿對方的護甲——物種與物種間門的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

緩緩地呼出一口氣,眼見自己是逃不掉了,瑞雅擺出了視死如歸的表情:“我打不過你,要殺就殺,要砍就砍,但是,”她頓了頓,“你可以摧毀一個人的肉.體,卻永遠無法毀滅她的靈魂,正義一定會制裁你的!”

說完就閉上了眼,微顫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呼出的氣息也很淩亂,說明她的內心並沒有嘴上說的那樣堅強和無畏。

暗夜獵手幾乎要笑出聲。

靈魂?祂最喜歡玩弄的就是這些人類的靈魂,無論是黑色,還是白色的,或者是糾結的青灰色。

要得到它們實在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過眼前的這個嘛,還是留在這副軀體裏才更有意思。

就像一朵怒放的鮮花,離開枝頭後再如何精心的照顧,最終也只能雕零。

瑞雅一直以來都忽略了一件事。

每當她緘默不語的時候,她的嘴唇就會不自覺的向上嘟起,像是在和人鬧別扭,就像是有著滿腹的委屈巴巴。

但更像的是放在一塊白蛋糕上的櫻桃,小巧紅潤,占據了最顯眼的位置,勾引著人一口吞下。

她在心中幻想了一下自己的死法,是被直接抹脖子,毫無痛苦地死去;還是被這個看著就很不人類的家夥折磨一番。因為等了太久都沒能等來想象中的疼痛,她有些困惑地將眼睛睜開了一點點,卻又由於愈發濃郁的夜色而什麽都沒能看到。

“系統,”她只能和綠江說著最後的遺言,“雖然我們相交不深,但好歹相識一場。如果可以,希望你能找到下輩子的我,然後告誡那時的我遠離馬薩諸塞州。”

盡管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可她已經對這塊自己土生土長的土地有了陰影。

系統不說話,回覆她的是一個濕乎乎軟綿綿的東西,靈活地在她的臉上舔來舔去。

如果她猜的不錯,這應該是一條舌頭,除非身前這個跨物種的生物沒有這個器官。

瑞雅覺得自己要暈倒了,果然,對方是不可能給自己一個痛快的,祂要慢慢地折磨自己,甚至還要聽到自己的求饒聲,然後才哢嚓一刀送她去見偉大的馬克思。

默默攥緊了拳頭,她猛然睜眼,對著馬賽克裏最像腦袋的部位咚咚就是連出好幾拳,直到自己雙手酸痛不已才停下。

對方沒有躲,只是當著她的面兒伸出那條紅彤彤的東西,繞著自己的嘴轉圈,似乎是在回味:“你嘗起來真不錯。”

!!!腦袋上冒出三個碩大無比的感嘆號,瑞雅在巨大的震驚下暫時失聲,過了會兒才尖叫道:“啊啊啊啊啊!”

聲音回蕩在荒廢已久的教堂裏,仿佛有一千個人和她一起驚恐地叫喊。

遇到恐怖奇怪的物種就算了,怎麽一個個還都還黃黃的瑟瑟的,上來就對她動手動腳。

她都要覺得自己不幹凈了。

更氣人的是,每一個她都打不過……

“反應這麽大,我們不久後還要結婚呢。”暗夜獵手惡劣地笑道,唇線一直延伸到那對尖尖的耳朵下邊,露出一嘴白森森的牙齒:“你喜歡什麽顏色的婚紗?”

“強迫他人與自己結為伴侶是違法的,”瑞雅說,腦袋亂亂還有些空空:“我不喜歡不遵守法律的人——或者非人。”

盯著她面露沈思,良久,祂似乎是接受了她的說辭:“好吧。”面目可憎到不允許出現的怪物,意外地給人一種很好說話的錯覺:“我會用我的真誠打動你。”

不可能的,你放棄吧。瑞雅在心裏回答道,我是個顏控。

但好歹,他們間門的氣氛是正常了一點,沒有像一開始那樣你死我活。

“為親愛的新娘展示我的城堡。”馬賽克怪物向前走了幾步,破敗不堪的教堂在祂身後重獲新生,大理石、羅馬柱和浮雕墻面取代了原來的斷壁殘垣,鋪著地毯的螺旋樓梯將教堂分為了上下兩層,長椅拼合成了華麗的餐桌,上面的器具都是鑲嵌著寶石的金銀,光芒透過黑暗而來,撲面都是奢華。

唯一奇怪的就是,這裏昏暗依舊,不僅沒有點燈,連朦朧的月光都被拒絕在外。

“挽著我的手,小心些,別摔倒了。”祂伸出了自己那有著鋒利指甲的手,如果忽視掉祂那恐怖的長相的話,倒也配得上一句風度翩翩。

裝瞎忽視了對方的示好,瑞雅瞪大著眼睛,試圖分辨出眼前模糊的黑影臺階還是別的裝飾品,沒走幾步就慘烈地被絆倒,摔倒在怪物冰冷的懷抱裏。

“原來你更想要我抱著走,”她聽到對方用責怪又有點寵溺的語氣說,“我的新娘真是不矜持。”

在她即將破口罵人前,她被放到了餐桌旁的的椅子上,屁股下面墊著奢華的紅絲絨,邊緣釘了圈圓潤的球體,摸上去有點像珍珠——可惡,不僅在“人”中她是最窮的,連“非人”中也是如此。

手上的動作由摸變為了摳,然而這些家具的做工很好,摳了半天,上面的珍珠紋絲不動。

鼻尖嗅到了食物的香氣,瑞雅聞到了肉香和果汁的氣味,低頭一看,原本空蕩蕩的盤碗中多出了許多模糊的影子,應該就是這些香氣的來源。

怪物坐在她的對面,帶著圖層遠在黑暗之上的馬賽克握起刀叉,優雅地開始進食,大快朵頤的模樣活像一個深夜放毒的吃播,但她卻不敢輕易嘗試眼前的東西。

“今晚的食物不合你的胃口嗎?”見她遲遲沒有動作,怪物問道。

“我不喜歡在黑暗中吃飯,”靈機一動,瑞雅說:“為什麽不開燈?”

對方表現得有點明顯,她隱約地猜到,祂可能怕光。

從輪廓來看,怪物的確有些像一只放大了幾十倍的蝙蝠,那種生物一般只在夜間門出現,躲避著明亮的光線。

或許祂也是如此。

“因為我長得太醜陋了,擔心嚇壞你。”怪物說,竟然罕見地對自己的外表有自知之明:“不過,只要你嫁給我,我就可以擺脫這副難看的模樣。”

仿佛想到了什麽,瑞雅眉毛一皺,問:“你不會是某個國家受到詛咒的王子,需要得到真愛才能恢覆正常吧?”“聰明,”暗夜獵手順著她的話說,“你是怎麽知道的呢?”

“我看過《美女與野獸》,很多版本。”女孩一副少騙我的樣子,“你一定比‘野獸’邪惡得多。”

她回憶著對方是如何出現了,五個,還是六個活生生的人,割開自己的喉嚨,獻出自己的生命才召喚出了祂——比起童話裏的生物,祂更像是吞噬人靈魂的魔鬼。

成為魔鬼的新娘可不是什麽好主意,搞不好背後有個大坑等著她。

“邪惡又有什麽關系呢?”對方大大方方地承認道,“起碼,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呵呵。”瑞雅幹笑道,短短兩個字,流露著她的懷疑和不屑。

因為不想去吃怪物變出來的三無食品,她將視線從餐桌移開,在教堂內部游弋著,但很快就由於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清,而將目光落到了對面之人的身上。

“你為什麽會選中我?”她問,“我們之前應該從未見過。”就連和你的信徒——應該算是信徒吧,也只有在樓道上的短暫接觸。

不對,太多的事物占據了大腦,緊張刺激的校園生活讓她一直容易忽視一些身邊的小事,她忽然想起來,室友莉莎加入的社團,好像就是祂的“繁星之慧”。

暫時不知道這二者間門有什麽聯系,也無法確定是不是社團裏每一個人都願意為祂付出生命,瑞雅沈默著,秀氣的臉上彌漫著沈默的疑霧。

“那可不一定。”怪物悠悠然地說著,伸手一翻,異於常人的手掌上出現了一個同樣被打了馬賽克的物體:“記得它麽,我們可是很久之前就見過了啊。”

在腦中檢索著自己穿越以來遇到的馬賽克,再排除掉大小不符的那些,瑞雅想起來了,她的確見過祂手上的那個東西,在初到阿卡姆鎮不久。

鬼氣森森的報社,忽然暴起的社長和雜物間門裏的索托斯……一切結束後,她在社長辦公室發現了一個小盒子,裏面就是它,

“你——”她喃喃道,“你住在它的裏面?”

“可以這麽說。”怪物將手裏的偏方三八面體送給了她,閃耀的晶體從餐桌上面劃過,像拖著尾巴的流星:“帶著它,我就會永遠陪在你的身邊。”

呃,怪嚇人的。瑞雅沒去拿落在自己手邊的東西。如果有朝一日自己還能做完任務回到原本的世界,她大約會將這段時間門的所見所聞寫下來發表出去,標簽是恐怖驚悚。

“當時我也沒留著它呀,”她小聲地嘟囔著,“很快就丟掉了。難道那個盒子也是……”

嗚嗚嗚,那兩條可愛的小蛇不會就是這樣死掉的吧?

她看著祂的眼神頓時變得幽怨起來。

“沒錯,你丟掉了它,有史以來的第一個。”怪物解釋道,用意味深長的口吻:“所以在我見過的那麽多人裏,我一眼就喜歡上了你,決心讓你做我的新娘。”

真是造孽,早知道就不丟了。瑞雅覺得對面那玩意是個抖挨門受虐狂,還可能在和人類接觸的時間門裏看多了霸道總裁,將自己也繞了進去。

感到自己和對方無法可說,她低下了頭,在餐桌下面對著手指,思考著怎樣讓對方放棄和自己結婚這個可怕的念頭。

假如祂的求婚是真的,試想一下,此後的好幾十年,每天都要和一個大大的馬賽克相處一室,早晨醒來時還要與其大眼瞪小眼,接吻的時候是一條又大又長感覺可以把自己噎死的舌頭……她感覺單身美妙無比。

當然了,在打消對方腦中念頭的同事,還要小心地不要徹底惹怒對方,雖然十幾分鐘前她表現得大義凜然,但如果有繼續活下去的機會,她還是挺想活到最愛的游戲都出完續作的那一天。

強忍著不去碰桌上的食物,瑞雅痛苦地捱完了用餐時間門。怪物沒再逼著她吃東西,放下刀叉後盤中的黑影就瞬間門消失,一點油漬都沒有剩下。

“請往這邊來。”祂再一次朝她伸出了手,帶她去睡覺的地方,而這次女孩沒再拒絕。

人呢,有時候也不能太倔強,否則就會掉入一個更慘的局面。

比如被這玩意抱著走一路。

踩上木質樓梯,她根據對方的提示艱難地邁著腳步,卻在雙腿習慣了樓梯的高差時,差點被突然高出了幾厘米的最後一級絆倒。

兩只手在空中一通亂晃,她勉強穩住了身形,手卻碰到了一個不該碰的東西:對方腦袋上的角。

就像當初在走廊摸索托斯先生的臀部一樣,瑞雅一個沒忍住,捏了兩下手裏的東西。

表面粗糙還似乎有鱗片,冰涼涼的,宛如一條冷血的蛇,卻又堅硬如犀牛角。

“看不出來,你膽子還挺大,不愧是我選中的新娘。”沒有生氣,怪物笑瞇瞇道:“也熱情到超出我的預料,不如我今晚留下來陪你?”

瑞雅:“不了,我喜歡夢游,還會夢中殺人。”說著就松開了圈住惡魔之角的十根指頭。

“真的不嗎?我不是人類,沒有你們那麽脆弱。”不知被觸發了什麽開關,祂忽然變得興奮起來:“當然了,在床上我會對你很溫柔,不會把你弄壞。”

腳步一頓,瑞雅忽然覺得自己要去的不是臥室,而是斷頭臺。

好在怪物只是嘴上說說而已,畏懼光明的祂黑夜才是白天,需要在夜幕的掩護下去做一些別的什麽事。因此,在將未來的新娘送進同樣漆黑一片的臥室後,祂便悄然消失在了黑暗中。

耐心地等了許久,確認對方是真的離開了,瑞雅一躍而起,開始在房間門中尋找線索。

窗簾被釘死在了窗框上,怎麽也拉不開;布料的質量也十分傲人,用手撕用牙齒咬仍然紋絲不動,估計子彈來了都打不穿。

放棄了砸窗逃生,她又在四周摸索了片刻:床上摸去一片柔軟,除了枕頭就是被褥;衣櫃和梳妝臺空空如也,地毯下面也沒什麽東西;房門雖然沒有上鎖,可一樓同樣一無所獲,教堂的那扇大門還消失了,現在矗立在那裏的是雕刻精美的石膏墻;而除了它之外,這座看上去占地面積不小的教堂竟然沒有第二個出入口,不由得令人狠狠地譴責一下設計師。

肚子傳來了“咕咕”的叫聲,又累又餓的瑞雅坐在了樓梯上,精神和身體一樣的疲憊。

望著猶如潮水般要將她淹沒的黑暗,淡淡的恐慌蔓延上她的心頭:

自己不會真的要一直留在這裏,直到和那個馬賽克怪物完成婚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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