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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8[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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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8

中國美術學院的初始是線上考核,要求一人一個單獨空間,兩個攝像頭無死角拍攝,最後線上提交畫面。

考的是素描頭像或者半身像,能不能過基本上就看畫的像不像。

因此各大畫室紛紛組織要校考的學生去酒店參加考試,一人一間,統一帶隊。

謝清汵拖著大包小包跟隨大部隊到達酒店。

說完全不緊張肯定是假的,但是經歷了那麽多場考試之後他的心態已經越來越平和,考的還是他最擅長的素描,謝清汵的造型能力一直很不錯。

更何況……

因為兩個攝像頭都有固定的擺放位置要求,試題是通過手機線上發布的,那只手機擺在斜後方。

因此他考試的時候不得不一邊回頭一邊畫,很多時候一分鐘內要來來回回轉不下十次頭。

從首考回來到國美初試總共有三天時間,他每天兩眼一睜就是模擬練習,通常畫到晚上的時候已經是頭暈眼花,腦子裏什麽也想不了了只感覺想吐。

面對考試緊繃起來的情緒被這堪稱飛行員訓練一般的練習折磨的一幹二凈。

謝清汵淡定的拿了門卡,拖著自己的行李進了自己的房裏。

就在他出來打算在考前上個廁所的時候,一道身影攔住了他。

“誒誒同學,急救急救!!”

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看起來有點缺心眼,就在他隔壁那間房間考試。

“怎麽了?”謝清汵停下腳步。

“我有一只手機突然沖不上電了!”男生焦急地撓撓頭,“昨天充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我剛才一檢查不知道怎麽的就充不上了,換了個充電寶也不行。”

“我跟這一層的帶隊老師也不認識,我現在找不到他人,你有沒有帶隊老師的聯系方式啊,真的救命了啊啊啊!”

這一層的帶隊老師剛好是謝清汵的色彩老師,跟他關系一直不錯,謝清汵立刻掏出手機:“有的,你別擔心,我現在給老師打電話,穩住心態千萬別崩。”

那男生簡直要痛哭流涕當場差點要給謝清汵跪下來:“嗚嗚嗚啊啊啊啊謝謝你哥們兒!!沒有你我怎麽活啊!!!”

老師很快趕過來把自己的手機給了那個男生讓他用,再三囑咐兩人千萬不要緊張,一定要穩住心態之後匆匆離開了。

謝清汵轉身要回去準備開始考試,就見那個男生拉住了他的衣服。

那男生說:“寫了哥們兒,你叫什麽名字,改天我請你吃飯吧!”

“謝清汵,”謝清汵說完遲疑了一下,“吃飯就不用了,小事情而已,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周子豪!”周子豪滿面紅光,“還是要的!要是沒有你我初試說不定就完蛋了,一定要記得我啊!!!”

·

這場考試依舊順得出乎謝清汵的意料,考的是他最擅長的頭像,題目也沒有很惡心,是一個中規中矩的四分之三側女青年。

謝清汵收拾完東西之後還是沒受住周子豪的軟磨硬泡,和他加上了微信。

周子豪笑得虎牙都露出來,沖他搖搖手機:“真的謝謝,等之後我考上國美了我還要邀請你來我的慶功宴!”

謝清汵見他是在高興,不忍心傷害他,於是嘴上答應下來:“好的,我等著,你一定可以考上的。”

說完,周子豪背著畫包跑開了。

走廊的盡頭有一個女孩子在等他,看起來不是美術生而是專門來接他的。

謝清汵本來無意去窺伺他人的私人生活,但還是一不小心聽到了幾耳朵東西。

周子豪:“喲!不是說好的絕對不會理我的嘛!前女友小姐!”

那個女孩子捶了他一下:“不來接你我怕你又來我家煩我!前男友同志!!!”

周子豪佯裝受傷:“疼疼疼疼疼!祖宗!你再打小心我告訴你媽媽!”

女孩子還嘴:“哼!那我也告訴你媽!”

周子豪:“你你你!臭不要臉!”

女孩子:“你才臭不要臉!”

周子豪:“你臭不要臉!”

女孩子:“你更臭不要臉!”

…………

兩人嬉笑著離開了,謝清汵在後面默默看著這兩人的背影,之前那種奇妙的感覺又浮上心頭。

他好像從前在哪見過這個人,他好像見過周子豪。

好像從前有一個充滿了遺憾且不美滿的故事。

現在這樣的畫面,是那個人渴求了無數次的東西。

謝清汵趕緊搖搖腦袋,自己絕對是這幾天轉來轉去做“飛行員訓練”把自己腦子弄壞了,想啥呢真的是,難不成真有平行世界啊,又不是在拍電影。

謝清汵關上酒店的門,突然感覺自己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謝清汵身體比較敏感,當即一驚:“我靠。”

他回頭,然後看到陳寒低垂著看他的眼眸。

謝清汵被他一嚇唬,心跳得很快,陳寒這一眼直勾勾的盯著讓他在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聲中,誤以為這樣的快速跳動是因為眼前人的目光。

謝清汵咬緊了後槽牙。

他像是急於要證明自己沒有問題一樣,強迫自己擡起雙眼回視陳寒。

他故作鎮定:“怎麽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啊。”

陳寒道:“我問的老韓。”

謝清汵嘀咕:“老韓怎麽啥都說啊,萬一你是什麽歹人呢?”

陳寒笑了,擡起手佯裝要掐他的脖子:“我是歹人,你還不快從了我。”

謝清汵無語了,怎麽突然演了一出劫色的戲。

謝清汵嘴角揚起,拍開了他的手:“別逗我笑!”

陳寒於是垂下手繼續看他,眼睛瞇起來:“他知道我們關系好,所以給我了。”

謝清汵被他這不要臉的程度驚呆了:“不是,誰跟你關系好了,我明明……”

我明明不熟,才認識幾天啊?!

謝清汵想說。

但是,他跟這個不熟甚至有點討厭的人同住了一間房,分享了奶茶和情緒,一起去教育考試院補□□明,一起去吃飯一起討論未來,還在聯考成績出來之後第一時間分享喜悅。

他們,不是不熟嗎。

謝清汵楞在陳寒面前。

陳寒還是用那樣十年如一日專註的眼神看他:“嗯,陌生人,我們一起去北京吧。”

·

謝清汵看著眼前幫自己拖著大大小小行李箱的陳寒,第十六次忍不住開口道:“餵,陳寒,你真的不累嗎?把行李還給我吧,我自己完全能拎得動。”

陳寒領先他半步走在前面,尋找著值機口,頭也不回的說:“不要。”

謝清汵無奈得嘆了口氣。

本來就是他說好的要跟陳寒一起坐同一班飛機飛北京,於是在陳寒先一步整理好東西出現在他的宿舍門口的時候,謝清汵完全沒有理由不讓這個人進來。

陳寒一進來就跟在謝清汵屁股後面幫他收拾收拾謝清汵怎麽也甩不掉。

他本來還擔心陳寒這個大少爺十指不沾陽春水,會把他的東西弄得一團糟。

誰能想到陳寒完全就是田螺姑娘轉世來的。

謝清汵的私人用品貼身衣物什麽的他一概不碰,就專註那些他也同樣熟悉的畫材畫具。

謝清汵平時要費好大勁兒才能收拾好的東西在陳寒手底下服服帖帖的,不到一會兒就收拾的一幹二凈。

謝清汵目瞪口呆,對陳寒的印象變了又變。

這人和他記憶裏的那個傲嬌又招人嫌的高冷少爺怎麽一點也不一樣了?!

事情怎麽發展到這一步的?

而且陳寒收拾好了東西還不止步,他一個勁兒的要幫謝清汵拿行李。

陳寒自己要帶的東西很少。一個畫包一個行李箱,剩下缺了什麽到時候到北京了再買就是了。

謝清汵可不一樣,清華初試是考文化課,語數英三門,他帶了好幾套試卷和覆習資料,再加上謝清汵之前沒什麽自己一個人出遠門的的經驗了總感覺這個也要帶上那個也要帶上,不知不覺就收拾出來好幾袋東西。

陳寒想也不想就往自己身上背。

謝清汵攔他,結果反倒自己背陳寒拽住了手腕。

在用眼神示意過謝清汵爭得對方同意之後,陳寒掀起來謝清汵的衣服袖子,也掀起來自己的衣服袖子。

室內明明開了空調,但是皮膚乍然暴露在真空環境下,謝清汵還是忍不住一個哆嗦。

他看見陳寒的胳膊和自己的胳膊擺在一起,相聚不過幾厘米,這時候但凡有個人稍微動一下,他們的皮膚就會緊緊貼在一起。

兩只胳膊要挨不挨得放在一塊兒,陳寒湊近了他說:“噥,我的胳膊比你粗很多,我很有勁兒的。”

那氣流噴在謝清汵耳朵上,嗡嗡作響。

後來陳寒說的什麽“所以你就不要跟我爭了,我剛好因為這幾天天天忙這些亂七八糟的考試沒好好鍛煉乘機鍛煉一下,真的沒事的你放心好了,大不了你後面再補償我”他也幾乎沒有聽見,只是不斷的點頭。

等到後來出來門上了出租車到達蕭山機場,謝清汵看著陳寒在前面搬運自己的行李,才發現自己剛才居然一直在走神。

陳寒雖然拒絕了無數次,但是謝清汵還是覺得自己不能這麽麻煩對方,而且自己剛才的狀態也太不對勁兒了簡直跟吃錯了什麽毒藥一樣。

他還是從陳寒手上把裝著兩人行李的推車搶過來了。

兩人上了飛機,陳他們定的是同一排坐,陳寒把靠窗的位置讓給了謝清汵。

這還是謝清汵第一次坐飛機。

他看著窗外的黑夜和點點燈光,實現順著跑道一路向前的落進夜色中,最後落到身邊的人身上。

他就要去北京了,和身邊這個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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