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9[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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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9
杭州到北京一千兩百多公裏的路程在現代科技面前不短縮進，不到兩個小時，謝清汵就踏在了北京的地面上。
此時已經天黑，北京的空氣比杭州要趕早很多，體表溫度也低，謝清汵裹緊了羽絨服，把半個腦袋縮進衣服裏，只露出兩只圓溜溜的眼睛。
陳寒領著謝清汵在大興機場七繞八繞，領到行李之後往出口走去。
謝清汵主攻清華美院，陳寒主攻央美，方向不同，來北京之後他們要去的畫室也不一樣。
謝清汵多番對比之後選擇了一個專攻清華的小畫室，人很少，歷年成績也都很不錯。
陳寒則選了一個規模和HY畫室差不多大的畫室，挑了名師班。
北京的幾個畫室都有安排人員去機場或者火車站接剛到北京的外地考生，兩人一下飛機就各自收到了畫室的消息。
謝清汵合上手機，看了陳寒一眼，夜風把他額角的頭發吹了起來。
“那我們就說再見了？”謝清汵看著陳寒，他的聲音被機場各種嘈雜的聲音壓著，有些聽不真切。
陳寒握著行李箱的手緊了緊，嘴角撇下去，他好像想說什麽，但是到最後嘴裏也直冒出來“嗯”一個音節。
謝清汵笑起來，他現在心情還算不錯，聯考勝利，國美初試順利，飛機沒有墜毀，北京的畫室沒有一夜之間爆炸，清華也沒有突然說不招美術生了。
一切都在朝著很好的方向發展。
只是……
看著眼前看起來不太高興的陳寒，謝清汵感覺自己的情緒也古怪了起來。
陳寒拉著個臉，看起來絲毫沒有對央美的向往對考學的渴望，整張臉上寫滿了四個字，我，不，開，心。
謝清汵的心突然開始狂跳起來。
他其實可以裝傻，可以裝作不明白眼前這個人為什麽不開心，可以裝作對眼前這個人的感情毫不知情，可以裝作自己心如止水。
他其實可以什麽都不管，一心一意考他的試，正如同他前十八年一樣。
陳寒開不開心關他什麽事？陳寒會不會因為不開心影響考試關他什麽事？陳寒考不考得上央美關他什麽事？
謝清汵嘆了口氣，提起行李箱邁開腳步。
陳寒見他準備離開，眼睛垂得更低了，雙手插兜，悄悄轉過身……
然後看到謝清汵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喲！不開心啊？”謝清汵彎著腰從下往上看他，嘴角不懷好意地咧開。
陳寒沒有料到他去而覆返突然出現在他面前，被嚇了一跳。
“我還以為你走了。”陳寒說。
“奧，那你以為錯了，”謝清汵直起身來，“我剛收到了我那邊畫室老師的消息，她們說要過十幾分鐘才到，你那邊的老師是不是來了？我先陪你過去吧，然後再去找我的老師。”
謝清汵說著，自然而然的走到陳寒面前，偷偷把手機揣兜裏。
他剛才給畫室老師發了消息，說他行李箱忘在廁所了要回去取，讓畫室的老師等他十幾分鐘。
陳寒聽了這話，瞬間嘴角不耷拉了，眼睛也亮起來了，偏偏這人藏不住事兒卻還偏偏要裝作自己沒什麽事兒。
他“哦”了一聲，嘴角忍不住上揚：“我沒有不開心。”
謝清汵挑眉：“那我走了？”
陳寒蹬他。
謝清汵樂了：“哈哈哈，開玩笑的，說了要陪你走肯定會陪你。”
他一邊跟在陳寒後面一邊說：“我們這一分開估計下次再見面就是回學校學文化課的時候了，其實我這幾天還……”
謝清汵想說他這幾天其實跟陳寒在一起心情還是挺好的，但是他沒好意思說出來，於是把話咽了下去，拐了個彎兒。
“這幾天算是輕松了，後面幾個月我都能想象到會有多暗無天日，在北京一個認識的朋友都沒有……”
“我不是你的朋友嗎？”陳寒突然轉頭看他，“為什麽說在北京沒有認識的人？”
“你壓力大的時候打電話給我，或者發消息，不管多遠我都過來。”
陳寒說的很認真，面色如常，謝清汵卻聽得心臟都難受的蹦跶起來。
這人怎麽回事兒？
陳寒好像完全不認為自己說的是什麽大事兒，他好像完全不在乎兩個畫室之間距離有多遠，自己的學業壓力有多大。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話在別人耳朵裏聽起來有多暧昧。
他只知道只要謝清汵想，只要謝清汵難過，他就一定會飛奔過去。
謝清汵感覺自己要控制不住心臟的跳動了，溫暖的血液被源源不斷的送往全身各處，某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腿都麻了。
好在很快，他們倆就找到了來接陳寒的老師。
謝清汵沒回答陳寒“好”還是“不好”。
他沈默著從陳寒手中接過自己的東西，朝他揮了揮手：“去吧，好好考試。”
“嗯，”陳寒的指尖在謝清汵手背上一觸即逝，“你也是。”
陳寒跟在老師後面走了，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謝清汵擔心他把脖子扭斷。
等到眼前的人終於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裏，謝清汵才拖著行李去找自己的老師。
·
謝清汵跟著老師到達畫室，畫室在北京的郊區，四周一片荒涼，只看得見夜色中高高矗立著的生銹鐵塔，不見高樓。
畫室真的很小，而且很破，明明學費比HY畫室還要貴上好多但是基礎設施建設卻完全不一樣，看起來還是二十多年前的款式。
謝清汵默念著“升學率高升學率高升學率高”，然後去教務處辦理了入學證明，又跟著宿管登記入住，領了自己的被子等定西就進了宿舍。
這宿舍也很小，四人寢，上下床，兩張桌子，一個櫃子一間廁所，地暖很足，窗戶常年不開，有一點淡淡的悶味兒。
謝清汵到的時候宿舍裏還沒有人，聽宿管說兩個在上課，還有一個請假回家去了，於是他就先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打算在他們下課之前把東西收拾好，這樣也不會影響別人睡覺。
晚上十二點，謝清汵終於鋪好床收拾好衣櫃，最後擺好牙刷牙杯的時候，宿舍的門剛好打開。
“喲！”這是一個有些胖胖的男生，頭發有點長，操著一口北京腔，“你是新室友麽？”
謝清汵點點頭：“對，你好，我叫謝清汵。”
小胖也報上自己的名字，簡單的和謝清汵互換了一下信息就拉開桌子寫東西去了。
謝清汵於是也跟著去收拾自己的書。
就在他剛把臺燈擺好，掏出數學練習冊打算開始有體系的覆習時門又開了，這次進來的是一個瘦瘦小小的男生，下巴尖尖的，北京腔比小胖還弄：“哎喲！新室友啊！誒，你哪裏人啊，為什麽這麽晚才過來啊，只考清華麽？是哪個班的啊？”
小瘦看起來很熱情，話也很多，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謝清汵只能合上手裏的書回答他。
“我是浙江人，考完國美初試過來的，當時害怕自己聯考考不高過不了清華初試，後來成績出來才決定就只沖清華了，我在XX班。”
“嗷嗷，”小瘦點點頭，翹著二郎腿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指了指小胖，“那我們三都不是一個班兒，我是XX班的，我們班一般般，他是XXX班的，他們那個班型最好，每年上清華的最多。”
謝清汵有點懵：“啊？可是我聽說是我們這個班最好，學費也是最貴的。”
“誰知道呢，他們宣傳是這樣的，而且最近幾次考試下來都是他們班考的最好，”小瘦聳聳肩，戳了戳小胖，“是不？！”
小胖放下手中的題：“我感覺也就那樣吧。”
小瘦轉回謝清汵那邊：“哎算了聽他的也沒用，這人就是那種每次吊兒郎當說自己考不好接過回回都考的好的那種，誒對了，你來這麽晚怎麽沒事兒麽？我們稿子都差不多畫完了。”
小瘦話裏的信息量很大，謝清汵感覺有點喘不上氣來，腦袋一陣一陣的發暈：“不知道……我現在什麽也沒畫過，你們有幾張稿子了？”
小瘦望著天花板，掰著手指頭數：“唔，畫室裏邊統一規定是至少要有九張，設計素描三張，速寫三張，色彩三張，我畫了五張了，噥，他比我更快，畫了七張，我們這兒差不多都這個速度。”
謝清汵有點笑不出來了：“你們都畫的這麽快啊哈哈，是很早就開始準備考清華了的嗎？”
小瘦理所當然的點點頭：“對啊，我們這兒很多人聯考的時候就在了，都是鐵了心要沖清華，聯考一考完馬上就開始準備稿子了，算算時間都畫了一個多月了。”
謝清汵冷汗直冒：“你們不擔心聯考過不了？”
小瘦：“啊，我感覺是沒啥事兒，反正一般我們考清華的都會順便考一下央美建築，國美圖媒，還有北服設計嘛，不沖突又能保底。”
“實在不行回去走聯考唄，誒你知道嗎，去年我們這兒有一個學長，單純因為喜歡清華才來學的美術，最後差了一兩分，但是因為文化課超級高，最後你猜去了哪裏？！”
“他去覆旦讀物理去了！最後純文化分好像670多，哎，考清華的每年都特別多神人，文化強的離譜專業課也強的離譜，我惆的頭發都要掉光了……”
後來小瘦還說了很多畫室裏詭異的事情，小胖一邊做英語試卷，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兩人聊著。
但是謝清汵幾乎沒有聽進去。
來北京的第一個晚上，他有些失眠。
自從在HY畫室考砸第一次月考之後他心態突變，情緒一直都很穩定
但是這一天他想到自己一動沒動的稿子，完全不了解的畫風，聽不習慣的北京話，不熟悉的清美畫風，厲害到離譜的競爭對手。
他想不到自己該拿什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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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到北京一千兩百多公裏的路程在現代科技面前不短縮進，不到兩個小時，謝清汵就踏在了北京的地面上。
此時已經天黑，北京的空氣比杭州要趕早很多，體表溫度也低，謝清汵裹緊了羽絨服，把半個腦袋縮進衣服裏，只露出兩只圓溜溜的眼睛。
陳寒領著謝清汵在大興機場七繞八繞，領到行李之後往出口走去。
謝清汵主攻清華美院，陳寒主攻央美，方向不同，來北京之後他們要去的畫室也不一樣。
謝清汵多番對比之後選擇了一個專攻清華的小畫室，人很少，歷年成績也都很不錯。
陳寒則選了一個規模和HY畫室差不多大的畫室，挑了名師班。
北京的幾個畫室都有安排人員去機場或者火車站接剛到北京的外地考生，兩人一下飛機就各自收到了畫室的消息。
謝清汵合上手機，看了陳寒一眼，夜風把他額角的頭發吹了起來。
“那我們就說再見了？”謝清汵看著陳寒，他的聲音被機場各種嘈雜的聲音壓著，有些聽不真切。
陳寒握著行李箱的手緊了緊，嘴角撇下去，他好像想說什麽，但是到最後嘴裏也直冒出來“嗯”一個音節。
謝清汵笑起來，他現在心情還算不錯，聯考勝利，國美初試順利，飛機沒有墜毀，北京的畫室沒有一夜之間爆炸，清華也沒有突然說不招美術生了。
一切都在朝著很好的方向發展。
只是……
看著眼前看起來不太高興的陳寒，謝清汵感覺自己的情緒也古怪了起來。
陳寒拉著個臉，看起來絲毫沒有對央美的向往對考學的渴望，整張臉上寫滿了四個字，我，不，開，心。
謝清汵的心突然開始狂跳起來。
他其實可以裝傻，可以裝作不明白眼前這個人為什麽不開心，可以裝作對眼前這個人的感情毫不知情，可以裝作自己心如止水。
他其實可以什麽都不管，一心一意考他的試，正如同他前十八年一樣。
陳寒開不開心關他什麽事？陳寒會不會因為不開心影響考試關他什麽事？陳寒考不考得上央美關他什麽事？
謝清汵嘆了口氣，提起行李箱邁開腳步。
陳寒見他準備離開，眼睛垂得更低了，雙手插兜，悄悄轉過身……
然後看到謝清汵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喲！不開心啊？”謝清汵彎著腰從下往上看他，嘴角不懷好意地咧開。
陳寒沒有料到他去而覆返突然出現在他面前，被嚇了一跳。
“我還以為你走了。”陳寒說。
“奧，那你以為錯了，”謝清汵直起身來，“我剛收到了我那邊畫室老師的消息，她們說要過十幾分鐘才到，你那邊的老師是不是來了？我先陪你過去吧，然後再去找我的老師。”
謝清汵說著，自然而然的走到陳寒面前，偷偷把手機揣兜裏。
他剛才給畫室老師發了消息，說他行李箱忘在廁所了要回去取，讓畫室的老師等他十幾分鐘。
陳寒聽了這話，瞬間嘴角不耷拉了，眼睛也亮起來了，偏偏這人藏不住事兒卻還偏偏要裝作自己沒什麽事兒。
他“哦”了一聲，嘴角忍不住上揚：“我沒有不開心。”
謝清汵挑眉：“那我走了？”
陳寒蹬他。
謝清汵樂了：“哈哈哈，開玩笑的，說了要陪你走肯定會陪你。”
他一邊跟在陳寒後面一邊說：“我們這一分開估計下次再見面就是回學校學文化課的時候了，其實我這幾天還……”
謝清汵想說他這幾天其實跟陳寒在一起心情還是挺好的，但是他沒好意思說出來，於是把話咽了下去，拐了個彎兒。
“這幾天算是輕松了，後面幾個月我都能想象到會有多暗無天日，在北京一個認識的朋友都沒有……”
“我不是你的朋友嗎？”陳寒突然轉頭看他，“為什麽說在北京沒有認識的人？”
“你壓力大的時候打電話給我，或者發消息，不管多遠我都過來。”
陳寒說的很認真，面色如常，謝清汵卻聽得心臟都難受的蹦跶起來。
這人怎麽回事兒？
陳寒好像完全不認為自己說的是什麽大事兒，他好像完全不在乎兩個畫室之間距離有多遠，自己的學業壓力有多大。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話在別人耳朵裏聽起來有多暧昧。
他只知道只要謝清汵想，只要謝清汵難過，他就一定會飛奔過去。
謝清汵感覺自己要控制不住心臟的跳動了，溫暖的血液被源源不斷的送往全身各處，某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腿都麻了。
好在很快，他們倆就找到了來接陳寒的老師。
謝清汵沒回答陳寒“好”還是“不好”。
他沈默著從陳寒手中接過自己的東西，朝他揮了揮手：“去吧，好好考試。”
“嗯，”陳寒的指尖在謝清汵手背上一觸即逝，“你也是。”
陳寒跟在老師後面走了，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謝清汵擔心他把脖子扭斷。
等到眼前的人終於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裏，謝清汵才拖著行李去找自己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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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室真的很小，而且很破，明明學費比HY畫室還要貴上好多但是基礎設施建設卻完全不一樣，看起來還是二十多年前的款式。
謝清汵默念著“升學率高升學率高升學率高”，然後去教務處辦理了入學證明，又跟著宿管登記入住，領了自己的被子等定西就進了宿舍。
這宿舍也很小，四人寢，上下床，兩張桌子，一個櫃子一間廁所，地暖很足，窗戶常年不開，有一點淡淡的悶味兒。
謝清汵到的時候宿舍裏還沒有人，聽宿管說兩個在上課，還有一個請假回家去了，於是他就先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打算在他們下課之前把東西收拾好，這樣也不會影響別人睡覺。
晚上十二點，謝清汵終於鋪好床收拾好衣櫃，最後擺好牙刷牙杯的時候，宿舍的門剛好打開。
“喲！”這是一個有些胖胖的男生，頭發有點長，操著一口北京腔，“你是新室友麽？”
謝清汵點點頭：“對，你好，我叫謝清汵。”
小胖也報上自己的名字，簡單的和謝清汵互換了一下信息就拉開桌子寫東西去了。
謝清汵於是也跟著去收拾自己的書。
就在他剛把臺燈擺好，掏出數學練習冊打算開始有體系的覆習時門又開了，這次進來的是一個瘦瘦小小的男生，下巴尖尖的，北京腔比小胖還弄：“哎喲！新室友啊！誒，你哪裏人啊，為什麽這麽晚才過來啊，只考清華麽？是哪個班的啊？”
小瘦看起來很熱情，話也很多，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謝清汵只能合上手裏的書回答他。
“我是浙江人，考完國美初試過來的，當時害怕自己聯考考不高過不了清華初試，後來成績出來才決定就只沖清華了，我在XX班。”
“嗷嗷，”小瘦點點頭，翹著二郎腿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指了指小胖，“那我們三都不是一個班兒，我是XX班的，我們班一般般，他是XXX班的，他們那個班型最好，每年上清華的最多。”
謝清汵有點懵：“啊？可是我聽說是我們這個班最好，學費也是最貴的。”
“誰知道呢，他們宣傳是這樣的，而且最近幾次考試下來都是他們班考的最好，”小瘦聳聳肩，戳了戳小胖，“是不？！”
小胖放下手中的題：“我感覺也就那樣吧。”
小瘦轉回謝清汵那邊：“哎算了聽他的也沒用，這人就是那種每次吊兒郎當說自己考不好接過回回都考的好的那種，誒對了，你來這麽晚怎麽沒事兒麽？我們稿子都差不多畫完了。”
小瘦話裏的信息量很大，謝清汵感覺有點喘不上氣來，腦袋一陣一陣的發暈：“不知道……我現在什麽也沒畫過，你們有幾張稿子了？”
小瘦望著天花板，掰著手指頭數：“唔，畫室裏邊統一規定是至少要有九張，設計素描三張，速寫三張，色彩三張，我畫了五張了，噥，他比我更快，畫了七張，我們這兒差不多都這個速度。”
謝清汵有點笑不出來了：“你們都畫的這麽快啊哈哈，是很早就開始準備考清華了的嗎？”
小瘦理所當然的點點頭：“對啊，我們這兒很多人聯考的時候就在了，都是鐵了心要沖清華，聯考一考完馬上就開始準備稿子了，算算時間都畫了一個多月了。”
謝清汵冷汗直冒：“你們不擔心聯考過不了？”
小瘦：“啊，我感覺是沒啥事兒，反正一般我們考清華的都會順便考一下央美建築，國美圖媒，還有北服設計嘛，不沖突又能保底。”
“實在不行回去走聯考唄，誒你知道嗎，去年我們這兒有一個學長，單純因為喜歡清華才來學的美術，最後差了一兩分，但是因為文化課超級高，最後你猜去了哪裏？！”
“他去覆旦讀物理去了！最後純文化分好像670多，哎，考清華的每年都特別多神人，文化強的離譜專業課也強的離譜，我惆的頭發都要掉光了……”
後來小瘦還說了很多畫室裏詭異的事情，小胖一邊做英語試卷，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兩人聊著。
但是謝清汵幾乎沒有聽進去。
來北京的第一個晚上，他有些失眠。
自從在HY畫室考砸第一次月考之後他心態突變，情緒一直都很穩定
但是這一天他想到自己一動沒動的稿子，完全不了解的畫風，聽不習慣的北京話，不熟悉的清美畫風，厲害到離譜的競爭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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