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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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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奔

從小吊帶和許年兩人翻下墻面,到小吊帶撲過來死死抓住許年的大腿不讓人動彈,其實只有短短一瞬。

幾乎沒時間思考救不救,怎麽救,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所有人都釘在了原地。

陳寒在那兩人翻下墻的一瞬間就死死的拽住了謝清汵,謝清汵目光怔楞地扭頭看他,大腦如同過載的機器一般艱難運行。

“別去。”陳寒聲音低低的,微微有些顫抖,似乎是知道謝清汵心裏想的。

陳寒比謝清汵自己更早一步反應過來他會做什麽。

兩人湊得很近,鼻尖幾乎抵著鼻尖。

過了好幾秒,謝清汵才開口,嗓子沈默太久沒說話有點嘶啞:“我做不到的,陳寒。”

我做不到看著人在我眼前死,我卻什麽也做不了。

說完這句話,謝清汵能感覺到眼前這人攥住自己的手猛地拽得更緊。

謝清汵再不敢去看陳寒的眼睛,一咬牙,把手從陳寒手裏抽開,迅速翻身下墻。

“謝清汵!”

陳寒怎麽可能看著人從自己眼睛底下溜走去送死,一下子跟著一起跳下來。

謝清汵跳下來後迅速把周圍的環境過了一遍,想著待會怎麽救,往哪跑。

結果看到陳寒不管不顧跟著自己跳下來了,也是一驚,他知道陳寒在意他,卻完全沒料到這人居然已經到了完全不顧自己性命也要跟著的程度。

他先是胸口一熱,然後忍不住惱火起來。

百忙之中,謝清汵還是回過頭吼他:“你怎麽也下來了!不是不想救嗎!滾回去呆著!別來送死!”

陳寒也吼他:“要死一起死!你憑什麽把我丟下?!”

他說著把謝清汵拽到一邊,剛好躲過了一只撲過來的喪屍。

“你們……他嗎的……”許年看著一起朝他沖以來的兩人,忍不住想要笑出來,一張口卻感覺口中一片腥甜。

他強撐著胳膊像從地上爬起來,小吊帶卻仍然死死拽著他,手臂和脖頸上青筋暴起。

謝清汵一下子沖過來,咬緊牙關心下發狠,拿起手裏的畫板猛地拍在小吊帶手肘上,這力道之大,小吊帶渾身一僵,力氣稍減。

許年乘機猛踹小吊帶,右腿猛踢好幾下才堪堪從小吊帶禁錮著他的雙臂裏掙脫出來,頓時不顧形象地趴在地上迅速向後爬,躲過了一只撲向他原來小腿位置的喪屍。

旁邊謝清汵同時側身躲過撲過來的一只怪物,撐起右手上的畫板打在他的血盆大口上,感覺被口水濺了滿身。

他迅速查看了小吊帶一眼,當機立斷:“救不了了!走!!”

幾人轉身就要走,小吊帶見自己不能拉許年墊背,頓時狂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知道自己救的是什麽人麽!!”

謝清汵想要回頭去看,卻被陳寒一把拽住。

現在不是回頭的時候。

小吊帶盯著三人的背影,眼神犀利面目扭曲,聲音裏萃了毒含了血:“殺人犯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等死吧!!等死吧!!”

幾人身形皆是一頓,謝清汵盯了許年一眼之後卻也不再含糊。

陳寒見他們這邊掙脫,迅速停下幫他們毆打邊上沖過來的喪屍的動作,一刀紮進眼前喪屍的腦門把它飛踢出去,然後向謝清汵這邊沖過來。

陳寒拽著謝清汵的手,順便左手往下一撈,拎起許年的衛衣帽子直接就把他往後拖。

“誒誒誒!!!草!”

許年順著著力道被拖了幾米遠,屁股擱到了好幾塊碎石頭痛得他臉都皺起來,好一會兒才調整好姿勢順著陳寒的力道爬起來。

三人不要命一樣的往前沖。

謝清汵只感覺自己的胸口因為劇烈運動堵得難受,眼前一陣一陣得發黑,耳邊風嘩啦嘩啦的響,刮得他耳洞疼,只有陳寒拽著他的手緊緊包裹著他,溫暖又堅定。

圍墻上肯定是上不去了,這墻太高,爬上去太費時間太費勁兒,估計還沒等他們爬上去後邊的喪屍就直接吃完他們的大腿肉了美美躺在地上回味了。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直接朝著他們的目的地沖!

謝清汵正這麽想著,後邊兒被他們丟在圍墻上的幾個人就默默動作起來。

“砰!!!”

一聲巨響,謝清汵跑的比較慢落在稍後些,只感覺自己的後背上傳來一陣陣熱源。

原來是江枝榆往他身後三米處丟了個酒瓶子,也不知道江枝榆平時灌的酒酒精度數有多高,燃起的火直接燒禿了好幾個喪屍兄弟。

明明是在逃命關頭,謝清汵還是忍不住頭也不回地說到:“江枝榆!!!你給我丟準點!!別把我燒沒了!!!”

“你就知足吧你!!!”江枝榆大聲喊道,跟著許亦晴和章楠一起從墻上跳了下來。

此處距離他們計劃下墻的地方本就沒有幾米遠,墻上的眾人見此突發情況,紛紛提前跳下來,按照原地計劃狂奔起來。

謝清汵三人奔在最前面,借著墻面的拐角和拐角處的綠化繞了一個圈,拼命地把畫板擋在自己面前,矮下身量從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喪屍腋下鉆過去。

這塊地方喪屍實在是太多,密密麻麻的樹叢也擋不了太多的喪屍,只能說比直接在裸露的地面上狂蹦強。

到處都是嘶吼聲,到處都是□□腐爛的氣味和恐怖的面孔,謝清汵一度懷疑自己已經不在人間,只能盯著陳寒高挑的背影和寬闊的肩膀,好讓意識不再迷離。

謝清汵感覺自己的心從未跳的這麽快過,他用盡全部力氣和精力處理自己眼前的怪物,陳寒在邊上偶有時間能幫他擋掉一擊。

“嘭——”

令人窒息的□□撞擊聲從右後方傳來,謝清汵驚訝回頭一看,居然是許年借著半邊身體的勁兒替他扛住了他視角盲區撲上來的喪屍。

許年原本白凈的臉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血絲和汗珠,見他看過來語速飛快的說:“別看了!快走!”

謝清汵迅收斂心神,和陳寒對視一眼,繼續往前沖去。

他們很快穿過了綠化叢,許亦晴她們幾人正好飛速地從邊上沖過來跟他們匯合。

謝清汵幾人在地面上繞過綠從和身邊密密麻麻的喪屍費了些功夫,江枝榆幾人在圍墻上直線距離更短。

再加上地面上的喪屍被謝清汵他們吸引去了大半,沖過來的速度比他們快不少,居然剛剛好在沖進A棟那隱蔽的樓道之前匯合。

只不過是他們這邊再快,人也太多了,還有個孕婦。

超哥是被韓澤斌背著跑過來的,背上背了個大畫包,手上還掛了一個謝清汵跳下來之前丟在圍墻上的。

陳寒的畫包被白毛背著,白毛膽子小跑得慢,差點被喪屍咬上了後頸,慌張之中用畫包擋住了,但是那只喪屍下頜的咬合力強到離譜,堪比鱷魚,簡直讓人懷疑這喪屍生前是不是愛好嚼檳榔。

白毛沒有法子,又實在害怕,掙脫了兩下沒掙脫掉,看著大部隊離自己越來越遠,心中一慌,丟下畫包跑了。

生死關頭顧不上太多,謝清汵他們和江枝榆等人匯合後只知道拼了命的往前沖,往前沖,連偏頭看一眼喪屍追到哪裏了都不敢。

終於,陳寒第一個推開了那扇“吱呀吱呀”亂叫的厚重鐵門,後面的人飛速的沖進來,許亦晴和江枝榆因為離得太近剎不住車跌作一團,顧不上喊疼就迅速爬起來解決了一只慢慢悠悠從樓道上晃悠下來的喪屍。

終於在最後一刻,白毛拖著一坨亂飛的頭發閃進門內,陳寒“嘭”一下關上厚重的鐵門,差點夾到白毛的衣角。

數不清的喪屍肉/體“啪啪啪嘭嘭嘭”得撞在鐵門上,鐵門被撞得發出一整整轟鳴,喪屍尖銳的指甲在鐵門上畫出的聲音聽得眾人心裏止不住地發麻。

陳寒生怕那數不清的喪屍流把這大門撞開,和謝清汵還有許年兩人把大門後面擺著的亂七八糟的木材和廢棄的巨大鐵質剪裁薅過來堵在大門後面。

幹完這些後謝清汵才有時間分出來給室內,這之間許亦晴三人和韓澤斌已經訓練有素的制服了樓道裏三兩只早就晃悠進來的喪屍。

這處樓道非常隱蔽,是從二三樓食堂的洗手間後面衍生出來的,平時幾乎不會有學生走。

謝清汵最開始發現這個地方還是看到超哥吃完飯後愛忘這邊走,他想不明白超哥為啥不走正經樓梯而是往這裏鉆,心中猜測這裏有下樓的捷徑。

終於在他一次計劃中午放棄午睡去修改素描畫面的時候綴在超哥後邊兒走了這個破破爛爛的通道,發現這裏居然是一處可以從三樓食堂直接到一樓走出樓的“秘密通道”,只是再往上去不了更高層了。

那之後他每次吃完飯要直接回畫室就從這裏走。

即使知道這地方人少喪屍也少,人找不到喪屍也找不到,謝清汵還是不放心。

他跟陳寒對視一眼,順手把許年扔給韓澤斌說“看好他”,就踩著粗制濫造的鐵樓梯“噔噔噔”往上跑,去檢查通著食堂後門的大門有沒有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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