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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色令智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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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色令智昏

祁真沒有送陳易安回酒店,主要是看見葉嘉辰就煩,那股陳年老醋燒得他心口發慌。

但他也不敢直接把醉醺醺的陳易安帶回自己下榻的酒店,那太像“故技重施”,他怕陳易安醒來後更反感他,於是就去了陳易安租的那處一居室。

陳易安跑了一天路演又喝了太多酒,又累又醉,腦子昏沈得像一鍋煮沸的漿糊。

他被祁真攬在懷裏帶上車,靠在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氣息裏,只覺得身邊這人長得真好看,眉眼深邃,鼻梁高挺,連緊抿的唇線都恰到好處。

而且,這張臉,這味道,給他一種深入骨髓的熟悉感,不由自主地往熱源處又靠了靠。

酒精不僅麻痹了神經,似乎也卸下了心防。

陳易安靠在祁真肩上,手臂不由自主地環上他的腰,越收越緊,整個人像塊牛皮糖似的黏了上去,嘴裏還含糊不清地嘟囔:

“少爺……好看……” 他把發燙的臉頰貼在祁真微涼的襯衫面料上,滿足地蹭了蹭,“嘿嘿……香香的……”

祁真心底泛起一股酸澀的柔軟,他小心調整姿勢,讓陳易安靠得更舒服,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撫摸他的頭發。

車停在熟悉的老街外。

祁真半扶半抱地把人弄下車,架著他往那棟老樓走。

深夜的樓道寂靜昏暗,感應燈隨著腳步聲次第亮起,投下兩人交疊的影子。

到了那扇熟悉的門前,祁真停下,輕聲對靠在自己肩上的人說:“小安,鑰匙呢?鑰匙放哪兒了?”

陳易安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擡起沈重的眼皮,看了看門,又看了看祁真,慢半拍地說:“你幹嘛?”

“拿鑰匙開門。”祁真耐心地重覆。

“這是我家。”陳易安強調,語氣帶著醉鬼特有的認真。

“我知道是你家,”祁真簡直要被氣笑了,又覺得他這樣傻乎乎的可愛,“你鑰匙呢?拿出來。”

“兜裏。”陳易安指了指自己的褲子口袋,但手軟綿綿的,沒力氣掏。

“那你拿出來。”祁真引導他。

陳易安卻突然咧嘴笑了,帶著點惡作劇得逞的小得意,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祁真:“嘿嘿,你找不著。”

祁真:“……”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一手更穩地扶住陳易安防止他滑倒,另一只手直接伸向他的褲兜。

陳易安今天穿的是條修身牛仔褲,口袋繃得有點緊,祁真的手指探進去摸索,不可避免地觸碰到緊實的大腿。

“你幹嘛?”陳易安扭動起來,試圖躲避那只手,嘴裏嘟嘟囔囔,“別摸了……長得好看也不行……耍流氓啊……”

“你別動,我拿鑰匙。”祁真被他扭得有點上火,手上加快動作。

兩人在狹窄的樓道裏幾乎抱成一團,一個執意要掏鑰匙,一個醉醺醺地不配合。

陳易安身體的溫熱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祁真的呼吸不由得重了幾分。

就在他好不容易摸到鑰匙,正要拿出時,突然感覺自己後腰被戳了一下。

祁真愕然轉頭。

只見隔壁單元的張婆婆正舉著一根拐杖,一臉“沒眼看”的表情站在他們身後,剛才那一下顯然就是拐杖頭。

三人面面相覷,樓道裏的感應燈適時地暗了下去,只有張婆婆屋裏透出的光,照著這尷尬的一幕。

祁真臉上閃過一絲罕見的窘迫,勉強扯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張婆婆看看醉得東倒西歪的陳易安,又看看扶著人、手還伸在人家褲子裏的祁真,搖了搖頭。

“耍朋友進屋耍去哦!大半夜的,在樓道頭像啥子樣子嘛!”

說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祁真:“……”

他深吸一口氣,迅速拿鑰匙打開了門。

屋內還保持著他們離開時的樣子,只是落了一層薄灰,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冷。

祁真把哼哼唧唧的陳易安扶到那張舊沙發上坐下。

陳易安一沾到柔軟的平面,就像沒了骨頭似的往下滑,祁真趕緊扶住他,讓他躺好,然後快步走去推開窗戶,讓夜晚微涼的空氣流通進來,驅散屋內的悶氣。

他找到電熱水壺,清洗後燒上水。

等待水開的時候,他站在沙發邊,借著月光看著陳易安平靜的側臉,心中一片難以言喻的安穩與悸動。

只有在這種毫無防備的時刻,他才能這樣近距離肆無忌憚地看著他。

水開了,祁真兌好溫水,小心地扶起陳易安,讓他靠在自己懷裏,輕聲哄著:“小安,喝點水。”

陳易安順從地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他微微睜開眼,似乎清醒了一點點,但眼神依舊迷蒙。

他歪著頭,帶著醉意的眼睛濕漉漉的,一眨不眨地盯著祁真看,像是在辨認,又像是在確認。

“少爺……”他聲音帶著不確定,“我又做夢了?媽呀……夢裏也這麽帥……” 他伸出手,啪唧一下捕獲祁真的臉頰,帶著好奇和迷戀。

祁真握住他不安分的手,低聲應道:“嗯,是我。”

“真是你啊……”陳易安像是確認了什麽,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純粹而明亮。

他伸出雙臂,摟住祁真的脖子,把臉埋進他溫熱的頸窩,像小動物一樣依賴地蹭來蹭去,呼吸間噴灑的熱氣讓祁真渾身一顫。

“是你一直在背後幫我吧……”陳易安的聲音帶著醉後的鼻音,卻清晰地說著清醒時絕不會輕易吐露的話,“你想跟我道歉……想跟我和好……我也想……”

祁真的心臟猛地一縮,手臂不自覺地收緊。

“……但是不行……”陳易安的聲音低了下去,“不行……痛……太痛了……”

祁真心如刀絞,他只能更緊地抱住他,一下下拍著他的背,無聲地安撫。

“夢裏不痛……”陳易安忽然又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帶著孩童般的狡黠和渴望,“夢裏……給我親親……”

話音未落,他就湊了上來,毫無章法地在祁真臉上亂親一氣,像只急於標記所有物的小狗,留下濕漉漉的口水印。

“小安,你醉了……”祁真被他親得心猿意馬,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緩緩地吐出,強迫自己冷靜。

他再次伸出手,動作不帶任何強迫和侵略性,而是帶著無奈的縱容,輕輕捏了捏陳易安的後頸,像安撫炸毛的貓咪。

“別鬧了。”他的聲音恢覆了溫和與克制,但沙啞的尾音洩露了並不平靜的內心。

他試圖拉開陳易安纏在他腰間的手臂,想把他放回沙發上躺好。

然而,和醉貓對著幹的後果,就是徹底激發了對方的叛逆心。

陳易安不但沒有松開,反而非常不滿地哼了一聲,借著酒勁和一股蠻力,在祁真猝不及防間,直接跨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這個姿勢太過親密,太過危險。

祁真能清晰地感受到陳易安身體的韌勁,感受到他大腿緊繃的肌肉線條,甚至能透過薄薄的布料,感知到彼此急劇升高的體溫。

他的呼吸瞬間粗重,放在身側的雙手死死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手心被掐出了紅印子,他只能依靠這尖銳的疼痛來對抗那股幾乎要將他理智吞噬的原始欲望。

“我親一下怎麽了?!”陳易安不滿地嘟囔著,像個被搶了糖果而鬧別扭的孩子。

他雙手捏住祁真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

祁真吞了吞口水。

醉酒後的陳易安,臉頰泛起誘人的酡紅,那雙平日裏總是帶著幾分狡黠幾分調侃的眼睛,此刻水光瀲灩,盛滿了委屈、控訴和一種不自知的純然情動,嘴唇也因為剛才的胡亂親吻而顯得濕潤紅艷。

“你……你臉上鑲金子了?這麽金貴?”他湊得更近,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我就要親!我還要親你嘴呢!”

祁真:“……”

最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這一刻,砰然斷裂。

這段時間以來刻意保持的距離,強行壓下的思念,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一步的隱忍……

所有的一切,在陳易安醉酒後毫無防備、甚至是主動的撩撥下,潰不成軍。

他太久沒有疏解的身體,怎麽能受得了這樣的撩撥?更何況,撩撥他的,是他心心念念、愛入骨髓、求而不得的人!

天旋地轉,形勢驟然逆轉。

祁真猛地扣住陳易安後腦,另一只手如同鐵鉗般箍住他的腰,將他死死地按向自己,不留一絲縫隙。

他不再躲閃,而是以一種近乎兇狠的姿態,狠狠地吻上了陳易安的嘴唇。

這個吻像是點燃了幹涸河床的燎原之火,瞬間將他們兩人都卷入了欲望的漩渦。

陳易安被這突如其來的激烈親吻弄得懵了一瞬,但酒精和身體的本能迅速接管了一切。

他已經很久沒有得到如此直接、如此激烈的性的快樂,幾乎是瞬間就被點燃。

青春的身體本就躁動,壓抑已久的欲望如同困獸出閘,本能的就想要追逐更多。

更何況……他再怎麽不想承認,但和祁真在這方面的體驗實在太好了,他們的身體契合到可怕。

最初的怔楞過後,他不再掙紮,反而開始笨拙而熱切地回應。

本能壓倒了醉意,一種更原始、更純粹的渴望從身體深處蘇醒。

他纏住祁真的脖頸,像一只亟待撫慰的幼獸,試圖尋求更多的慰藉。

“別動了。”

祁真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每一個字都帶著被情欲浸染的危險氣息。

“陳易安,”他滾燙的氣息噴灑在陳易安敏感的耳廓和頸側,激起一陣陣劇烈的戰栗,“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他的唇貼著他的耳骨,聲音壓得極低,像情人間的呢喃,又像惡魔最後的低語警告:

“我剛剛才決定……要學著放過你,離你遠點,只要看著你好就行。”他的牙齒不輕不重地碾磨著那片薄薄的皮膚,“你非要……逼我當一個混蛋,是不是?”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用鼻尖蹭了蹭陳易安的鼻尖,那雙因為情欲而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眸,牢牢地鎖住他的視線。

陳易安被他親舒服了,身體裏那把火燒得正旺,哪裏聽得進這種“廢話”。

他只覺得眼前這人啰嗦得很,打擾他享受快樂,他不滿地皺了皺鼻子,直接用吻堵住了這人叭叭個沒完的嘴。

“嘖……我做夢還不能吃點好的?”

這句話,像最後一道赦令,也像掉落炸藥桶的星火。

祁真所有的猶豫、掙紮、自我告誡,在這一刻徹底灰飛煙滅。

他的一只手不知何時已經探入陳易安寬松的T恤下擺,滾燙的掌心毫無阻隔地貼上那緊實精瘦的腰側肌膚。

衣物被不耐地剝離,散落在地。

呼吸交錯,體溫交融。

就在情動如火的臨門一腳,祁真的動作卻突然硬生生地停住了。

“你幹嘛?”陳易安瞪著祁真,語氣裏是全然的焦躁和不解。

祁真沒回答,只是繃緊了下頜,手臂越過他,拉過茶幾底下那個藤編的小雜物筐,一陣翻找。

然後,他拿出了那個讓他耿耿於懷許久、嫉妒到發狂的小小方形紙盒。

他舉到兩人之間,聲音因為情欲和某種緊繃的情緒而沙啞低沈,循循善誘:

“這個,是你用的,還是別人用的?”

陳易安被他問得一楞,醉意朦朧的眼睛費力地聚焦在那盒子上,過了好幾秒,混沌的大腦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麽。

“不是……”他下意識地否認,舌頭還有點打結,“不是我用的……”

祁真被心裏那股妒火酸得直咬牙,“那是誰?那個周子涵?”他掂了掂那輕飄飄的盒子,語氣帶著刻薄的譏誚,“他尺寸就這?能伺候好你?”

聽到周子涵的名字被扯進來,陳易安即使醉著也覺得離譜又好笑,“老周……老周是直男!筆直!走後門不得把他,把他嚇死……”

“那總不能是葉嘉辰吧?”祁真咬牙切齒地顛了他一下,“嗯?是他?”

陳易安被他弄得不上不下,那股邪火在身體裏亂竄,難受極了,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你到底弄不弄?!不弄就起開!快點!”

“你先說這是誰用的?”祁真執著地追問,仿佛得不到答案就不肯繼續。

陳易安被煩得翻白眼,脫口而出:“麥克風!水底收音用的防水套!防水的!這都不知道……笨死了……”

話音落下,房間裏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祁真的熊熊妒火就這麽“噗”地一聲熄滅了。

他維持著抵住陳易安額頭的姿勢,一動不動,像是突然聽不懂中文。

幾秒鐘後,他長長松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塌下來,隨即,一股巨大的欣喜和後知後覺的尷尬湧上心頭。

所以……他糾結了那麽久,暗中吃了那麽久的醋,為此失眠、暴躁、患得患失的……對象竟然是一個……麥克風?

跟一盒橡膠制品較勁了這麽久,他真是……

心裏那塊壓了許久的巨石驟然落地,卻又升起一種自己是天下第一號傻逼的微妙感覺。

最烈的酒,最甜的毒。他已經喝下去了,他都認了。

“陳易安,你知不知道,你再這樣扭下去,會發生什麽?”

他的話語是溫柔的,帶著勸誡的意味,但他的身體卻在訴說著截然相反的故事。

陳易安坐在他的腿上,能最清晰不過地感受到。

他覺得祁真今晚話多得令人發指,總是在不該停的時候停,不該問的時候問。

“你話好多……”他抱怨著,再次吻了上去,用行動表達自己的不滿和急切。

這一次,祁真沒有再停下。

他回應著這個吻,用一種近乎虔誠的、珍之重之的態度,再次吻住了他。

這個吻,緩慢而綿長,不再有任何的掠奪和懲罰,充滿了無盡的疼惜和幾乎要將人溺斃的溫柔與深情。

祁真輕輕地吮吸著他的唇瓣,小心翼翼地描摹著他的唇形,像是在品嘗一件失而覆得的稀世珍寶。

他將自己所有的愛戀、所有的歉疚、所有的思念和渴望,都傾註在了這個吻裏。

他想要讓他知道,這不是夢。

他祁真,就在這裏,活生生地,愛著他,比以前更愛,愛到不知該如何是好。

然後,一切自然而然地發生。

狹窄的小破沙發哪裏經得住兩個一米八加的大男人這麽造。

起初是細微的“吱呀”抗議,在抗議許久無效後,終於不堪重負——

“哢嚓!哐當!”

整個沙發面朝一側猛地塌陷下去!

兩人毫無防備,隨著沙發的塌陷一起滾落,幸好祁真反應快,用手臂護住了陳易安的頭,兩人摔在不算太硬的地板上,雖然有點狼狽,但都沒受傷。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兩人都驚住了,像被按了暫停鍵。

陳易安的酒意都被嚇醒了幾分,看著身邊坍塌的沙發殘骸,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尷尬,荒謬,還有點好笑。

但箭在弦上,已是覆水難收,誰也不想就此停下。

祁真眼神一暗,一把將陳易安打橫抱起,快步走進了那間他曾經在門外守候過的臥室。

月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灑在淩亂的床單上。

……

“這樣可以嗎?”

“嗯。”

“舒服嗎?”

“嗯。”

……

第二天,當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陳易安眼皮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時,他才悠悠轉醒。

意識回籠的瞬間,首先是宿醉後腦袋的隱隱鈍痛,像有個小錘子在輕輕敲打太陽穴。

然後,是身體各處傳來的酸軟和某處使用過度的微妙不適。

他花了幾秒鐘,才辨認出頭頂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是他在錦城租住的一居室臥室。

記憶的碎片開始慢慢拼湊:昨晚路演慶功,喝了很多酒,葉嘉辰扶他……然後……祁真出現了……再然後……鑰匙……張婆婆……沙發……吻……塌掉的沙發……臥室……

“艹啊……”陳易安痛苦的哀嚎一聲,臉頰瞬間燒得通紅,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

他猛地拉起薄被蓋住自己的臉,整個人蜷縮起來。

可是裸露在外的肩頭和脖頸上,那些深淺不一的暧昧紅痕在晨光下無所遁形,無聲地訴說著昨夜的瘋狂。

他想把這歸咎於一場荒唐的春夢,可身體上每一處酸痛的肌肉,皮膚上每一個吻痕,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麝香與祁真身上特有的男士香水的清冽氣息……都在清晰地提醒他,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真的,把祁真睡了。

而且,從那些閃回的畫面來看,似乎……還是他主動的……甚至可以說是……熱情回應。

巨大的羞恥感和社死般的懊悔如同潮水般滅頂而來,讓他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或者穿越回昨晚掐死那個喝多了就亂發情的自己。

但是……不得不承認,他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如此酣暢淋漓、極致契合的歡愛了。

除了身體有點被過度使用的疲憊和酸軟,但那種靈肉合一般的極致快感和事後的滿足放松是真實存在的。

他覺得自己真是憋壞了,光是隨便回想一下昨晚的事,感覺自家二弟又生龍活虎了。

“沒救了……”他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發出一聲絕望的呼喊。

在床上做了足足三分鐘的心理建設,陳易安才哆哆嗦嗦從枕頭底下摸出自己的手機。

屏幕亮起,沒有未接來電,只有幾條周子涵和團隊夥伴詢問他是否安全到家的微信。

他回信之後,點開瀏覽器,在搜索框裏鄭重而緩慢地輸入——“和前男友睡了怎麽辦”。

還沒等他按下搜索鍵,臥室的門就被輕輕敲了三下。

“叩、叩、叩。”

陳易安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砸臉上。

緊接著,門被推開一條縫,祁真走進來,他已經洗漱完畢,看起來精神相當不錯。

他走到床邊,看著那個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蠶蛹、只露出一點黑發的人形鼓包,眼底掠過溫柔的笑意。

他在床沿坐下,伸手輕輕拍了拍那個鼓包,聲音低沈溫和:“醒了吧,早餐想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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