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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別膩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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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別膩歪了

那天之後,兩人像初嘗情愛的毛頭小子一樣,膩歪到了一個新高度。

陳易安覺得祁真就像只大型犬,總喜歡從背後抱著他,把臉埋在他頸窩裏撒嬌親吻;陳易安還買了一套游戲設備,專門陪祁真玩,然後故意放水,就能換來他一個得意的笑容;到了晚上,就會跟每個夜晚一樣,在床上進行一場充滿了汗水與笑聲的,成年人之間的“摔跤”比賽。

酒店都給兩人住成新房了,在這個偌大又繁忙的城市,有了一個放學下班後可以歸去的,最接近“家”概念的地方。

這邊陳易安剛下課,那邊祁真電話就打過來了,“好了嗎?我十五分鐘後到你學校。”

陳易安避開同學,壓低聲音道:“你在地鐵站口吧,我自己過來,別停學校門口。”

祁真明顯有些不悅,“為什麽?你是不是背著我搞什麽小動作?”

“我搞個屁!”陳易安都氣笑了,“你特麽一點不低調,好吧雖然那種車對你來說可能已經算低調了,但你是不是要全校都知道老子被人睡了?”

祁真在電話那頭明顯笑了一下,“知道了不是更好。”

“滾!”陳易安罵一句。

祁真一點不生氣,心裏像被小貓用爪子撓了一下,“那你快點過來,地鐵站見。”

也不怪陳易安謹慎到有點疑神疑鬼。

上次趙老說的那個,到著名導演劇組實習的機會,他們班幾乎都報了名,今天是公示的日子。

按理來說,就算沒有被選上,但在公示名單中也能找到自己的名字,但是陳易安仔細看下來,卻沒有發現自己的任何信息。

這讓他覺得很古怪,於是找了師妹王欣妍詢問,因為上次他急著走,沒有親自提交報名表,而是讓師妹代勞。

王欣妍也感到不可思議,兩人還去問了負責報名的老師,結果得到的答案是,系裏根本沒有收到陳易安的報名申請。

師兄妹對視一眼,都覺得不對勁。

王欣妍仔細回想之後,“師哥,那天負責最後收表匯集的,是朱梓良,我們填好後都是交給他,由他匯總上去。”

她又想到了什麽,壓低聲音,“說不定他就是故意的。我想起來了,上次他還跟我打聽你來著,問你怎麽會穿那麽貴的T恤。不是,師哥,你T恤很貴嗎?”

陳易安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平平無奇的白T,“你覺得呢?”

王欣妍嫌棄的看一眼自家師哥,“我覺得朱梓良就是有病。”

話說到這兒,陳易安想起來上次朱梓良也明裏暗裏套他的話,問他怎麽上了豪車之類的巴拉巴拉。

把所有事情串起來一想,他就知道這人有惡意了。

陳易安跟師妹說,“妍,不管是不是他幹的,你以後對上他,你多留個心眼。”

王欣妍點點頭,問他今晚去不去看表演系的匯報演出,陳易安拒絕了。

王欣妍有些驚訝,壞笑道:“師哥,你是談戀愛了吧?平時能去看漂亮妹子你不是最積極了?”

“去去去,少胡說八道,你師哥我正人君子。”他說著也不顧來自師妹鄙視的眼神,轉身往地鐵站跑。

大G在京城的夜色中風馳電掣,車剛在酒店停穩兩人就親上了。

……

洗完澡,酒店送來了熱騰騰的泰餐,兩人老夫老妻一樣對坐在桌前吃飯閑聊。

“你爺爺生日送什麽?”陳易安夾出冬陰功湯裏的大蝦,剝好殼一人一只,“好問題,你平時送他什麽?”

祁真略作思索,“硯臺、盆景、玉器,去年送的是在香港拍的一幅山水畫,但是不管送什麽他都不高興,十送九被罵。”

“老爺子是文化人啊。”

“建國前大概是文盲。”

陳易安差點沒把芒果糯米飯噴出來,“所以你是在變著花樣諷刺他嗎?這不罵你罵誰!”

“送長輩不都是這些!”祁真有點羞惱,“那你會給你爺爺送什麽?”

“給他燒點紙吧。”陳易安聳聳肩,“我還不記事他就死了。”

祁真閉了嘴,有點後悔自己的嘴快。

“不過我外公還在,他喜歡釣魚,我經常給他買些戶外裝備什麽的,老頭兒經常跟釣友們炫耀來著。”陳易安美滋滋喝了一口湯,“重點要看老人家喜歡什麽,你爺爺喜歡什麽?”

祁真仔細想了想,居然真的想不出老頭兒喜歡什麽。

他小的時候,父親過世,母親新招了上門女婿,有了新的家庭,他是被爺爺強行留在身邊帶的。

祁老爺子當時忙,帶他的工作大多是保姆和警衛員在做,而且老爺子堅決認為男孩不能嬌養,明令禁止這些人對他過分親近溺愛。

等他再大一些,繁重的精英課業已經壓得他喘不過氣,對爺爺的印象僅限於把手打腫的竹板,難聽刻薄的言語,背錯一個單詞跪一個小時的書房冷硬地磚……

再後來,爺爺不顧他的意願,直接將他扔進了部隊,祁真一度以為自己會死在那裏,但也鍛造出了一個更加冷硬強大的自己。

等他退伍出國留學後,跟老爺子的聯系也就更少了,到如今強制性的一周一會,他從未想過要了解一下老爺子喜歡什麽。

看他呆楞楞的,陳易安用筷子在他面前比劃兩下,“發什麽楞呢?”

“我不知道他喜歡什麽。”祁真放了筷子,“大概喜歡罵我吧。”

看他神情有點不對,陳易安趕緊岔開話題,“那你生日是什麽時候?想要點什麽樣的生日禮物,誒,話說你今年芳齡啊?”

祁真被他逗笑了,“我生日早過了,今年二十七。怎麽,你要跟我八字合婚嗎?”

陳易安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你三十多了。”

“我有那麽老嗎!”祁真給他氣到了。

陳易安趕緊解釋,“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這年齡跟成就也太不匹配了,人家五六十歲也奮鬥不到你這個程度吧!”

祁真梗在胸口的火氣這才消下去。

“這就是人與人的差距嗎?”陳易安還在小聲逼逼,“媽的,有人二十多歲當霸總,我二十歲被霸總包了,只能說……各有本事……”

祁真實在是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吃完飯,陳易安收到了師妹的微信,是一張用手機拍的監控視頻,上面那個人影正在把一張紙塞進碎紙機。

還配了一行文字:破案了。

監控截圖雖然模糊,但還是能看出那人就是朱梓良。

陳易安正在回消息,祁真從旁邊直接把他手機抽走了,“又是你師妹?你每天不跟她聊過不去是吧,還破案了,破什麽案?”

“還給我,你這人怎麽回事。”他夠過去搶手機,祁真就故意把手擡高,引著他撲到自己身上,大手扣住他後腰,滑進了睡衣下擺。

“還不從實招來。”

陳易安敗下陣來,把報名表被人碎了的事撿大概說了一遍。

祁真將手機還給他,但還是把人抱在懷裏,“創投項目就夠你忙的了,劇本都沒寫完,你還有空折騰其他的?”

陳易安把他的手從衣服裏抓出來,“我的專業課只有前八周,接下來除了改劇本就沒什麽事了,能跟跟大組,積攢經驗總是好事。”

“你要真想去還不簡單,賄賂我一下,我送你去。”祁真笑得狡黠,顛了他一下。

“算了,我這還沒去就被搞了,去了和姓朱的低頭不見擡頭見的,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麽事,想想就心累。”

陳易安低頭看著他英挺帥氣的眉眼,忍不住親了下去,“至於賄賂,讓你先欠著。”

……

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就是可勁兒造,胡天胡地之後陳易安累得睡著了。

祁真去陽臺抽了支煙,給賀川打了個電話。

接通後,賀川那邊的聲音明顯透露出夜生活的豐富多彩,帶著被打斷的不耐,“怎麽了老祁?”

賀川正尋思著是不是好兄弟晚上寂寞難耐,正想邀請他加入派對,只聽祁真正色道:“最近有什麽好的劇組?”

賀川有些不可思議,“不兒,大晚上的你給我打電話就問這個?別是給小陳導問的吧?”

祁真也不藏著掖著,“對,所以要靠譜的,質量高的。”

賀川正在性頭上,頓時有點萎了,又不能說不行,只好給他說了幾個最近準備開機的項目。

祁真聽著,完全是公事公辦的口吻,“不行,他不給人家當助理,至少安排成副導。嗯,別太明顯,就這樣。”

掛了電話,賀川都無語了,心說空降個副導你讓我別太明顯,你他媽……

新的一周。

陳易安回到學校就收到系裏通知,說另一個S級的劇組來系裏招實習導演,那條件卡的,陳易安心說直接報我身份證號得了。

課間的時候,他給祁真打了電話,“你給我安排的吧?”

祁真:“怎麽了,不高興?”

陳易安清了清嗓子,“謝了。”

“那好好想想怎麽謝我,開會呢,晚上說。”

簡單明了的話語,就跟祁真這個人一樣,高效又強硬,沒有任何花哨和彎彎繞,甚至不考慮對方會拒絕。

陳易安像被灌了一口烈酒,從喉嚨一直燒到心間,整個人都要燃起來了。

下課後去食堂吃飯,王欣妍忍不住笑意的蛐蛐,“朱梓良這會兒估計氣死了吧。”然後她上下打量著陳易安,“師哥,從實招來,你是不是抱上什麽大腿了?”

陳易安老臉一紅,心說何止是大腿,老子這都抱到大腿中間去了。

但是又不能帶壞純潔師妹,他只能臭屁道:“你師哥我可是人中龍鳳,人家慧眼識珠而已。”

王欣妍一副要嘔吐的表情。

“你有空八卦亂七八糟的事啊,不如趕緊剪你的片子,再拖下去,趙老把你鯊了。”陳易安用三十七度的嘴說出最冰冷的話。

王欣妍痛苦哀嚎,“別念了,別念了,已經用生命在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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