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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天生愛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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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天生愛神

陳易安填完資料交給系裏後,就跟對方劇組的制片人劉玫聯系上了。

劉玫是圈子裏很有經驗的制片人,她本來很反感這種空降,很容易就會踩雷,畢竟誰也不想好好的組裏進來一個腦袋空空的關系戶草包。

但跟陳易安見面聊了之後,劉玫就完全打消了顧慮,跟他對接好了所有工作,包括後面幾次組會和試妝的安排。

因為片子的四季跨度很大,所以陳易安只跟冬季這部分的拍攝。

開機時間就定在一周後,在南方的一個小縣城拍攝。

離出發還有幾天,這天晚上學校放映廳重映《苔絲》,陳易安剛買了票就接到了祁真的電話。

“下課了嗎?”

潛臺詞都不用翻譯。

陳易安看看手中的票,“今晚不行,學校有安排。”

“什麽安排?”祁真的聲音立刻沈了下去,帶著敏銳的質疑。

他習慣了陳易安隨叫隨到,任何推脫在他聽來都像是借口。

陳易安被他這審問般的語氣弄得有點煩躁,“看電影。”

“什麽電影?跟誰一起?”祁真的不悅幾乎要溢出話筒,“陳易安,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外面偷人了?”

這毫無根據的猜測和強烈的占有欲讓陳易安一時氣結,甚至有點想笑,莫名感覺他像只聽見風吹草動就馬上豎起耳朵的狼犬。

他忽然起了點惡劣的捉弄心思,故意順著他的話,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調回答:“是啊。”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沈寂。

這沈默持續得有些久,久到陳易安幾乎能想象出祁真此刻驟然陰沈的臉色和緊抿的嘴唇。

那點惡作劇的快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心慌。

他意識到,這個玩笑可能開過頭了。

“餵?”他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是誰?”祁真的聲音終於傳來,壓抑著某種風暴前的平靜。

“沒誰!我瞎說的!我的‘情婦’是電影!今晚學校放《苔絲》,這片子難得重映……”

陳易安話還沒說完,只聽電話那頭傳來清晰的汽車引擎發動聲,緊接著電話被掛斷了。

他拿著手機楞在原地。

一方面,陳易安覺得祁真這醋吃得莫名其妙,另一方面又因為對方如此激烈的反應,心底隱秘處泛起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微小波瀾。

他匆匆折回去又買了一張電影票,快步往學校大門走去。

在門口等了大概十來分鐘,果然看到一個與周圍學生格格不入的高大身影,穿一件質感極佳的黑色高領羊絨衫,外面套著一件深灰色羊毛大衣,正臉色不虞地被保安攔在門口查驗證件。

“校外人員需要登記,你這沒有預約呀。”保安嘬著牙花子,一臉不耐煩。

祁真眉頭緊鎖,顯然極度不適應這種被阻攔的待遇,他下意識就要掏手機,“我給你們校長……”

“別!”陳易安小跑過去,一把按住他的手,壓低聲音,“你找校長幹嘛?顯擺你特權多啊?”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把自己的學生卡從口袋裏塞給祁真,示意他混進去。

祁真看著手裏那張印著陳易安傻氣證件照的學生卡,又看看眼前這個為了他跟保安賠笑臉的青年,心頭那股因被怠慢和“疑似背叛”而燃起的怒火,奇異地消散了一些。

他抿了抿唇,終究是沒再說什麽,借著陳易安的卡,勉強被放了行。

“頭一回體驗平民生活吧,祁少?”兩人並肩往放映廳走,陳易安忍不住調侃他。

祁真平淡道:“我上大學的時候也是這樣過來的。”

“你還上過大學?”陳易安驚訝。

“不然呢?”祁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繼年齡歧視後又遭更嚴重的學歷歧視,祁真簡直是氣到自證,打開手機搗鼓半天,恨不得把自己的畢業證懟他臉上。

陳易安看著那正經八百兒金光閃閃的清北大學畢業證都驚了。

“我還以為你是那種……當完兵瞎混考不上大學然後去國外混個水碩夜夜笙歌不務正業的二流子……”

祁真:“……”

被武力壓制後,陳易安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舉手投降,“我錯了我錯了!我就是一個有學歷歧視的老鐘人,有眼不識泰山哈哈哈!”

兩人打打鬧鬧進了放映廳,在倒數第三排坐下。

燈光暗下,銀幕亮起。

維多利亞時代的鄉村土路上,歡歌笑語的少女和小夥子們踏著夕陽的餘暉緩緩走來,正趕赴一場田間舞會……

陳易安本以為祁真會對這種古典文藝片感到無聊,甚至會中途睡著或者不耐煩地看手機。

但他偷偷觀察了好幾次,發現祁真竟然看得異常專註。

黑暗中,他英俊的側臉被銀幕的光映得忽明忽暗,那雙深邃的眼睛映著銀幕的光,隨著苔絲的命運起伏而微微閃動。

三個小時下來,他沒有一絲不耐,甚至比很多專業學生還要投入。

而這也成了陳易安看得最不專心的一場電影。

電影結束,燈光亮起,人群開始退場。

兩人隨著人流走出學校,晚風帶著涼意拂面,已是深夜。

“苔絲不該告訴安吉爾真相。”祁真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句。

陳易安楞了一下,“為什麽?”

“她的靈魂太幹凈了,所以高估了男人的道德。”祁真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目光望著前方被路燈拉長的影子,語氣裏帶著一種冷硬的批判,“真心話不是誰都能接住的。”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有些輕,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陳易安心湖。

他側頭看著祁真線條冷硬的側臉,第一次清晰意識到自己對他的認識還是太片面了。

這個男人並不僅僅是那個只會用強權和金錢來解決一切的大少爺。

他同樣是一個對藝術有敏銳感知,對命運有深刻洞察,對人性有自己獨到理解的品鑒者。

這種覆雜多面帶來的反差感和豐富感讓陳易安著迷,他喜歡探尋有趣的人。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岔路,往左去地鐵站,往右回陳易安小區。

“這麽晚我就不去酒店了吧,明天我還有早課。”雖然有點不舍,但看看時間,陳易安還是做出了理智的決定。

祁真看著他,“那去你那兒。”語氣理所當然得就像他已經去過無數次一樣。

陳易安一楞,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我那兒?算了吧……我那就是個狗窩,還沒你家廁所大。”

他那間小隔斷堆滿了書、器材和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他有點無法想象祁真踏足那裏的畫面,簡直幻視拐騙頂級白富美的罪惡出租屋文學即視感。

他越是推脫,祁真眼底的懷疑就越深,剛剛因為電影而舒緩的氣氛再次緊繃起來。

“怎麽?”祁真按上他的後頸,眼神銳利,“不想讓我去啊,家裏藏人了?還是覺得履行一下‘炮友義務’讓你很為難?”

炮友義務?

“這他媽算哪門子義務?”陳易安簡直被這個詞氣笑了,“你是不是在我包裏發現顆泡騰片都覺得是壓縮小三,泡水就變大,隨時準備著偷情是吧?”

“那你有嗎?”祁真盯著他,語氣執拗得近乎幼稚,卻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陳易安被他這清奇的腦回路和直白的質問噎得一時語塞,“……你?!”

最終還是拗不過祁真的堅持,帶著他回到了自己那間月租三千,位於老破小居民樓裏的出租屋。

打開門的瞬間,祁真打量著各方面環境都堪憂的老破小,微微皺眉,“確實不怎麽樣,這也太小了。”

“還能更小。”陳易安面無表情打開了自己那間小隔斷,“事實上,這間才算真正意義上屬於我的地盤。”

星星燈亮起,帶給太子爺一點小小的出租屋震撼。

狹小的空間,一張床墊直接放在地上充當床鋪,四周堆滿了書籍、打印出來的劇本和場記單、各種攝影器材和雜物,有些斑駁的墻上貼滿了電影海報,唯一的窗戶朝北,還有點漏風。

“這能住人?”祁真環顧四周,眉頭緊鎖,“我家廁所確實比這大。”

“說了不寬敞。”陳易安把鑰匙扔在桌上,“早點回去吧少爺。”

祁真卻沒動。

他非但沒走,反而像是被這狹小雜亂卻充滿了陳易安個人氣息的空間刺激到了,一種混合著征服欲和確認歸屬感的沖動湧了上來。

他反手關上門,將陳易安猛地推倒在那鋪著印花小狗床單的床墊上,高大的身軀隨之覆了上去,動作急切甚至稱得上粗魯。

“臥槽!”陳易安驚呼一聲,試圖掙紮卻被更緊地禁錮住。

他感受到來自祁真身上那不同尋常的熱度和緊繃,在混亂中伸出手,準確地捂住了他的嘴。

“別鬧,”陳易安壓低聲音,帶著點無奈的警告,“這破地方隔音可不好。”

祁真拉下他的手,氣息灼熱:“所以呢?”

陳易安看著他眼中翻騰著毫不掩飾的欲望,忽然惡向膽邊生,破罐子破摔地笑了。

他放開手,甚至主動貼近祁真,在他耳邊用氣音笑道:“所以……你加加油,把他們以前吵到我的,都給老子吵回去!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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