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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撿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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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撿 [VIP]

章節簡介:季風快樂地感受到癮癥在消退,自己一點一點離開她。

……

季風快樂地感受到癮癥在消退, 自己一點一點離開她。

骯臟、下賤、淫|蕩無恥,她讓她活成眾人眼中的這個樣子。殺死的時候,沒有愧疚感, 也沒有憐惜。

就像成熟的果子,自然而然摘下。

她給自己造了個籠,X遺留下的記憶圍剿不到她。

季風本就不曾愛過她。

她清晰地聽見X在虛無空間中哭嚎。

癮癥會有自己的意志。不過它也即將隨之消亡。

不要忘了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藥物不是用來治病的手段,是用來在人前維持平穩的道具。

虞白像沙丘一樣崩壞, 形成細小的顆粒。

她知道自己在向死亡走過去。既定結局,她早就預料的那樣。

從那夜接到季風的電話,聽見她的哭聲, 她就明白自己的前路。

只是過程比預計的痛苦。

冬季的最後一場雨。

中午的時候, 虞白趴在桌上小憩。

兜帽蓋住整張臉, 與世隔絕,難得的舒服。

落地窗被水珠模糊住, 加濕器的白噪音。梅還悄悄給她帶了奶茶, 甜的。

季風今天不在。

虞白感到放松。

她帶栩兒去游樂園玩了, 季節限定的室內冰雕。

好巧不巧,就下了雨。

季風還是有偷看監控的習慣。

舒展的睡著的小兔子。自己不在的時候, 她過得愜意。

季風又不是看不得她愜意。

心軟軟的,被栩兒叫住, 拉去看流光溢彩的冰雕, 也忽然開心。

季風不由自主思考另一種可能性。虞白也許可以不用這麽死掉, 她還能好起來。病可以治, 心可以勉。

而自己也不用再思考失去和註定不可能這樣的命題。

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季風恥笑自己的幼稚。

……為了一個勢不兩立的階下囚去死?

為了玩具喪失活下去的意志, 她怎能如此脆弱。

豈不是淪為笑話。

後來便有些無心玩樂。

梅讓虞白早點回去休息。反正季風不在。

虞白運氣不好, 走到大廳的時候, 季風正摟著栩兒有說有笑地回來。

她及時躲到旁邊去了,季風大概沒看見她。

她眼裏全是栩兒,應該是看不見。

季風的外衣在栩兒身上。是由於外面下了雨,淋濕後會冷。

濺了泥點,又全是水斑。栩兒嫌臟,進大廳之後就脫了,碰都不願意碰。

“舊的,是可以不要了吧?”她問季風。

“等機器人收拾掉吧。”

栩兒的高跟鞋踩了踩,蹭掉鞋上的泥水。

虞白雖然屏蔽了情緒,但看見季風張揚的寵溺,還是會感到不舒服。

季風雖然知道處刑的進度,但是知道兔子躲在走廊暗處,還是會忍不住演。

摟摟抱抱地離開了。

虞白從藏身處出來,忽然感覺疲憊。

皺巴巴的暗色大衣,內襯有高跟鞋的泥水印子。

……她的東西,怎麽能被踐踏呢?

虞白知道自己病態,蹲在地上惶然地拿著衣服。

季風都不要了,她的女朋友怎麽就踩不得?

自己管得著嗎?

天使……

丟在這裏嗎?

自己都碰過了。

拿回去,很褻瀆吧。

反正季風也看不見自己做了這種事情,大概不會感到惡心吧。

褻瀆就褻瀆吧,都破罐子破摔了。

掐著指頭算日子。難得做放縱的事。

反正死亡雖然清算不了罪行,也能終結痛苦。

虞白蹲在地上擦眼淚,花了很長時間捧著衣服站起來。

她的衣服,好重。

沾了栩兒的香水味,混著泥水,有一點臟。

季風隱約猜到了。回頭時看見她抱著那團衣服,證實了猜想。

她感到極端厭惡。

討厭這種讓人難受的行為。虞白分明無能愛上她。

X的影子在她心中死不掉,虞白這個賤人。

她單純制造痛苦。分又分不開,跑也跑不掉,乖乖等……為什麽還要用這種方式折磨季風。

她分明也知道,早就沒有回頭路了吧。

季風憎恨她的卑微。

衣服貼著胸口的位置,捂熱體溫。

虞白閉著眼,感到久違的充實和安全,那種舒服。

香水和泥水都可愛。

季風悄悄看著鏡頭裏,虞白把她撿到的寶貝帶回宿舍,擁在胸口睡著。

沒有吃東西,沒有脫衣服,沒有力氣幹別的事。

單純地享受與那團骯臟布料的接觸。

幹凈的被褥蹭上泥土,衣物厚重得她足以用手抱住,用雙腿夾住。

蒼白的臉,魘足地閉著眼睛蹭著,像喝飽奶的孩子抱著洋娃娃睡著。

見一面少一面的人。既然撿了季風的衣服,就給了她討要的借口。

合上門時,不知是不敢面對,還是睡得太死,兔子的睫毛輕輕打顫,沒有給出反應。

季風撫摸過她的脖子,挑開領口。心臟外觸感溫熱,她貪戀鮮活的感覺。虞白一定是醒了,竟然擁著她的衣服,沒有睜眼。

也好。

她既不想面對,又不想忤逆。

雖然每次都是劇終的感覺,但這次,虞白更加篤信。

她把她的外衣撿回來了,她女友穿過的,被她發現了。

她曾說過,她不喜歡自己用過的東西被染指。

自己是惡魔嗎?

指尖插進她的頭發,被發絲包裹住溫熱觸感。向下摸到耳朵,被捏過會發紅的耳垂。眼睛,嘴唇,脖子上隱蔽的點痣,被自己咬出的疤痕。

季風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渣,那X呢?她所迷戀的那個虛偽而殘暴的影子,又能是什麽高尚的情人呢?

自己對她的占有欲如此痛苦,她不能感同身受的話,只能傳導而強迫體會。

季風知道她醒著,不知是害怕還是憎惡,對撫摸沒有絲毫回應。

她就這麽看著那只裝睡的兔子。

她知道自己病得厲害。兔子是她鎮痛的藥,每次藥效過去,都會痛得更加厲害。

她的記憶滯留在X在雨夜拆快遞的那天,從棺材裏爬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偽造品。

放手是有多痛苦啊,活生生從身上撕下皮肉。

不怕和她死在一起被人笑話,但季風也知道自己不是那麽脆弱的人。

徹頭徹尾的……

裝睡就能免罰嗎?

虞白沒有力氣,感受到雙唇被手指撬開的時候,她睜眼了。

平靜地等待被她活生生撕成兩半。

這個女人吃飯的動作總是優雅,半瞇起的眼睛,給人恐怖的快感。

虞白總是求她,求她總是無效。

撿衣服的事情,犯了她的大忌。虞白以為。

季風知道自己應該下手輕一點。

否則千瘡百孔的兔子會在半途失去受難的能力。

勾起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嘴。

自己是人渣的事情,一直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一直都沒辦法改變。

怎麽,虞白還想讓她洗心革面嗎?

憑什麽聽一個玩具的。

她趴在她身上,粘膩地親吻著,一件件脫掉她的衣服。

心裏都是和她做交易的、很難拿出去的籌碼,在眼神中試探著她的底價。

自己的命?改過自新?自由?澄清?

什麽能讓她持續久一點,再給自己一點時間接受。

那是一堵灼燒的墻,季風伸手觸碰時,總是痛不欲生。

但她的目標是穿過去,不變成灰燼。

虞白不明白,這樣憔悴的自己到底能給她提供什麽。分明摸起來都涼涼的硌手。

她還是在做,毫不敷衍的。虞白心情那麽差,半死不活地看著天花半,呼吸都紛亂,硬生生被折騰得喚醒了。

季風到底是有多恨她?

算不上恨吧,畢竟自己這樣的人,根本配不上被季風恨著。

季風很厭惡她吧。

除了生理性回應,虞白懶得理她。

意料之內的失望。

她的兔子懶得理她。

虞白看見她接吻過後的笑意,腐爛而殘忍的眼神。

她意識到自己完蛋了。只是下一秒鐘。

沾滿泥水和其他女人香水味的大衣,她上好的殮衣。

虞白,還滿意嗎?

死都要死得不幹不凈,都要和自己撇不清關系。

都是她自找的。

沒有她原汁原味的鮮活感,都算不上一次做|愛。

季風不是第一次沈淪在這種瘋狂中,拼命壓榨她身體裏的鮮活感。

讓她遍體鱗傷地表演鮮活,讓她的嘆息都痛得有求生欲。

季風被那種感覺刺痛的時候,總是能達到臨界興奮。她已經習慣把淚水擦在她的發上,從後背擡起她的胸廓,把頭埋進去親吻肋骨的中心。

從來都不是癮癥。

她從來都是靠這副軀體的鮮活而活,她像寄生一樣病態和依賴,她清楚得很。

她做傀儡的傀儡。

她從來都知道,殺死虞白,不是撕下皮肉,而是連皮帶骨一刀刀挫開,她從來受不了這樣的痛。

她是非常非常冷血,非常非常殘忍的人,怎麽可能受不了呢?

明明受不了也要受。

病就是如此,治了、痛了,就慢慢愈合了。總得有這麽一次。

季風抱著已經不再回應的身體,氣喘籲籲的。

虞白的頭發還貼她的著臉頰,隱隱的香味。她早就沒錢用那種華而不實的精油香氛洗發水了,都是廉價的現成品。

但很一樣,只要是她的味道,都舒服。

一臉淚漬繃緊皮膚。戒毒是傳言中的痛不欲生。

又何止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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