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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刺激:她還要不要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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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刺激:她還要不要活了?

伴君如伴虎,這話放在太子身上是一樣的。

說餓死鬼比江景之好,江景之不高興,貶低餓死鬼的缺點,他還是不滿意,好難伺候。

但這一點謝儀舟是不可能改口的。

她絕不可能承認早就把餓死鬼看光了——雖說她不是自願的。

她一個大姑娘被迫看了男人的身子,自己還委屈呢。而且那時候餓死鬼渾身是血,脫光了,身上最吸引人去看的也是那道猙獰的醜陋傷口。

“好吧,我是騙你的。”謝儀舟腦筋轉了個彎,道,“餓死鬼不是邋遢,而是非常註重名節,他寧死也不肯在姑娘面前袒露身體,一定要我給他找小廝伺候,花了我許多銀子呢……”

江景之眸光一閃,語調高揚道:“這句不是在撒謊?”

“我騙你做什麽?”謝儀舟對江景之的性情知曉一二,對餓死鬼可是了若指掌的,他的確有些瞎講究,剛蘇醒那段日子,好幾次要求謝儀舟閉著眼睛為他換衣服。

謝儀舟才不願意給自己找麻煩,丟了張帕子遮住他的眼睛,讓他掩耳盜鈴地保留了身體的清白。

謝儀舟一本正經道:“殿下若是不信,不妨設身處地想一想,難道殿下會願意在姑娘家面前赤身裸體嗎?”

江景之對這個說辭將信將疑。

信是因為正常人都不會輕易在他人面前赤裸,他有禮義廉恥,做不出那等輕薄無禮的事。

疑是因為那時他傷勢嚴重,只能任人擺布,脫光了清理和醫治是必須的。

江景之瞇眼端詳謝儀舟,看見她先前的慌亂已蕩然無存,此時嘴角奮力往下壓,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被壓下去,又從彎彎的明亮眼睛裏洩露出來。

顯而易見,她在撒謊。

可這是江景之第一次見謝儀舟這樣開懷。

戲耍他能讓她心情這麽愉快?

江景之想怒斥她膽大妄為,竟敢對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胡說八道,但看著她眉眼彎彎的模樣,又覺得順了她的意,哄她高興一下也無妨。

左右註重自身清白與名節對他來說不算是汙蔑與汙點。

江景之做出懷疑模樣,問:“真的?”

“千真萬確!”謝儀舟藏著笑,坐姿端正,表情認真道,“餓死鬼不是那樣不講究的粗魯人,我相信殿下也一定不是。”

江景之瞧著她信誓旦旦的模樣,莫名地想否定,想與謝儀舟作對,想說:“我是,我最不講究了,我現在就能脫給你看。”

他若是這樣說,謝儀舟怕是會呆住,隨即惱羞地想動手打人。

江景之挺想這樣做的,但這有調戲人的嫌疑,而且過於厚顏無恥,儲君的高傲與涵養不允許他這麽說。

——可失憶的他不記得自己的身份,有沒有可能會順著本心說出這種話?

這個想法在江景之腦海中一掠而過,讓他嘴角抽了一下。

最終,還是多年的禮教與修養占據了上風,江景之輕頷首,矜持地認下了謝儀舟的話。

謝儀舟在心底為自己的成功輕快地呼喊了一聲,笑瞇瞇地為江景之與林研一人加了一勺湯。

江景之註意到她的愉悅,低眼瞥了下面前白嫩的纖細手指。

與剛入京時的清瘦相比,謝儀舟臉頰圓潤了些,手指也養得白嫩柔滑。

江景之問:“手上的傷三日能恢覆嗎?”

謝儀舟立刻笑不出來了。

“兩日不夠?”江景之很喜歡看她絞盡腦汁應對的模樣,擺出體貼模樣道,“那就五日?十日?我等得起。”

手恢覆了,就能為他熬湯了,有助於他恢覆記憶。

謝儀舟不想讓他恢覆記憶。

一是因為兩人之間袒露一半的感情。

二是江景之若是記起來了,一定不會放她走……自離家出走的那一刻起,京城就不在謝儀舟的選擇範圍之內。

最後,是江景之太計較,等他發現她說了許多糊弄他的假話,一定會變著花樣來折騰她。

對江景之來說,餓死鬼的記憶不過是一段意外的感情,不會對查找叛賊、家國大事造成任何影響。

而對謝儀舟來說,那段記憶會影響到她的將來。

這些理由太過沈重,謝儀舟不願意去細想。

“為什麽一定要恢覆記憶呢?”

“正常人都會想要恢覆記憶。”江景之反問,“你很不希望我記起來?”

謝儀舟敢說是,他一定會立刻想到他丟失的記憶裏藏有秘密,只會千方百計地想辦法去尋找。

謝儀舟避重就輕道:“……我是個千金小姐,你見過哪個千金小姐喜歡下廚的?就不能用別的辦法嗎?”

“能。”江景之投向謝儀舟的目光別有深意,“把之前做過的能夠刺激感官的事多重覆幾遍,或許能有用。”

謝儀舟心神一凜,戒備地回望過去,同時腦中快速分析江景之的話。

刺激感官的事?

除了她的廚藝,她與餓死鬼之間還有什麽刺激的事情?

謝儀舟仔細回想了下,臉頰慢慢熱了起來,再迎上江景之的目光,心口砰砰直跳。

“我手疼不能下廚,也不喜歡……你找別的法子刺激吧。”她直覺這個話題不能繼續下去,擱下湯匙去取帕子,道,“我有點累,我先回房,你們慢慢吃。”

她逃也似的回了房間。

沒了謝儀舟,林研獨自面對江景之,十分不自在,也準備走人,還沒起身就聽江景之道:“你兄長圓滑大膽,很識時務,你倒是不怕我,還敢幫謝儀舟遮掩。”

林研揪著衣袖,膽怯道:“我、我哥聽你的,你府中人也都聽你的,我再不偏向謝儀舟,就成了她一個人被所有人欺負了。”

江景之倒是沒從這個角度想過,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林研不知他是什麽用意,戰戰兢兢等了會兒,怕他生氣,又道:“餓死鬼……餓死鬼就不會拉著所有人站在她的對立面。”

這句話裏有著似有若無的指責。

江景之沒計較,淡淡“嗯”了一聲,讓她下去了。

.

江景之總與餓死鬼做比較,謝儀舟對兩人的態度有偏頗不行,待遇不同也要生氣,但是今日,謝儀舟找到了新的能制服江景之的辦法,那就是把兩人一塊兒貶低或者擡舉。

騙過江景之,她本來挺開心的,後來被江景之的眼神看得心裏發慌,晚上洗漱後腦子裏還是他說的刺激感官恢覆記憶的辦法。

煲湯是不可能的,手疼、腳疼、頭疼,她總能找到借口的,江景之總不能強迫她為他煲湯吧?

而且難喝的湯算什麽刺激啊?挨打才刺激呢。

謝儀舟心道,他若是真想恢覆記憶,幹脆把腦袋湊過來,被她打上一棍子說不定比那亂七八糟的刺激有用的多。

總之,無論如何,她都是絕不可能配合江景之的。

謝儀舟下了決心,暫時放下這事,尋思起她的正事。

她一會兒琢磨這幾日所見,一會兒想著之後與謝啟韻的會面,半睡半醒時還惦記著要趁這幾日多了解下京城的情況,做足了準備,遇見各種意外才不會手足無措。

輾轉到深夜睡去,謝儀舟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裏江景之追著她要她幫忙恢覆記憶,沒有湯,那就選比湯更刺激的。

江景之抓著她的手腕撲了過來,把她壓在榻上親吻,就與清水鎮那個迷亂的夜晚一樣。

親了會兒,他松開她,道:“果然很刺激,再來一次。”

謝儀舟心慌意亂,倉皇地扇了一巴掌過去,把他的臉扇歪了過去。

江景之緩慢地轉過來,頂著臉上的巴掌印深深凝視了她好久,突然道:“是你要我永遠與你在一起的,怎麽親一親都不可以?”

一句說完,下一句緊跟著來了,“你竟然趁著我什麽都不記得,欺騙我、拋棄我、想要離開我。春花……謝儀舟,你到底有沒有心?”

江景之與餓死鬼的突然融合嚇得謝儀舟一個激靈從夢中醒來,渾渾噩噩老半天才回神。

幸好江景之總是很忙,不經常回府,在謝儀舟的刻意回避下,兩人好幾日沒見面,給了她充足的時間去反思這個可怕的夢境。

這樣平靜地過了幾日,到了與謝啟韻約定的日子,江景之專程來找謝儀舟。

“手……”

“手好了,但我今日腳疼!”江景之才說出一個字就被謝儀舟匆忙打斷,“還是下不了廚。”

江景之端著茶盞,上下打量過謝儀舟,道:“你用腳下廚?”

謝儀舟:“……腳疼,站不住。”

江景之:“所以今日不能去見謝啟韻了?還是要我……我找人抱著你去?”

聽到他及時改口的謝儀舟臉猛地一紅,語氣生硬道:“……餓死鬼若是敢這樣亂說話,我是會打他的。”

這句話十分沒有底氣,與她上次和江景之動手的決然天差地別。

江景之察覺不對,探究地端詳過謝儀舟閃躲的眸子,琢磨了下,放下茶盞,道:“一視同仁,來,打我。”

謝儀舟:“……”

想打,不敢打,萬一真和夢裏一樣,打他一巴掌刺激得他恢覆了記憶,她還要不要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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