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第 50 章

關燈
第50章 第 50 章

傲嬌の琴

由於櫻井桃奈連續三個任務圓滿完成, 能力得到組織認可,順利從研究所後勤部調往行動組後勤崗位。

辦理轉組手續那天,研究所的保潔阿姨們依依不舍地圍著桃奈, 既為這位能幹姑娘的離開感到惋惜, 又明白年輕人前途無量不可能一輩子掃地, 桃奈去行動組, 意味著她有機會接觸代號成員, 阿姨們淚眼汪汪地拉著桃奈叮囑“茍富貴, 勿相忘”。

這氛圍,就像是貧困村裏終於出了個狀元,鄉親們夾道送行, 恨不得把全村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桃奈呀, 從你來第一天我就看出來了,你這孩子不簡單,手腳麻利,眼裏有活,”一位短發大姨緊握桃狀元的左手,拍來拍去,“以後要是真得了代號, 成了大人物, 可別忘了咱們保潔部,記得跟上面反映反映,給咱換批新掃把, 現在用的這些都快禿嚕毛了, 掃個地跟雞撓似的。”

桃奈:“……”

另一位卷發阿姨連忙拉住桃狀元的另一只手:“是啊, 桃啊, 要是能說得上話, 看看能不能給姨們申請漲點工資?這物價天天漲,工資紋絲不動,日子難啊!”

桃奈:“……”

阿姨們,她只是換個部門當後勤,不是要去當組織Boss。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即將接替一把手的位置稱霸酒廠了呢。

不過,想到這幾個月來,這些阿姨們對她多有照應,桃奈心裏是暖的,她笑著反手握住阿姨們的手,一一應承:“好好好,我全記住了,姨姨們,要是有機會,我一定提。”

好不容易將依依不舍的阿姨們勸回去工作,桃奈看著她們散去的背影,又回頭望了望這個充滿了消毒水氣味、擺放著熟悉掃把畚鬥的角落,心中突然萌生一股不舍,她站在原地感慨一會兒,才抱起裝個人物品的紙箱走向電梯。

剛到電梯口,桃奈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茶發身影。

雪莉似乎剛結束實驗,耳後還掛著白色的口罩繩。

聽到腳步聲,雪莉轉過身,摘下口罩,露出那張清冷精致的小臉,她看了看剛才阿姨們聚集的方向,又看向桃奈,彎唇調侃道:“阿拉,沒想到你還挺受歡迎的嘛。”

桃奈戲精上身,故作困擾地聳了聳肩,嘆口氣:“唉,沒辦法,人格魅力太強,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這一直是我甜蜜的負擔。”

雪莉被桃奈這毫不謙虛的模樣逗得輕笑出聲,但很快收斂。

她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裏,神色轉為嚴肅:“桃奈小姐,據我所知,調去行動組後勤,似乎對你的藥堂生意依然沒有直接的幫助——”

“你如此費心進入組織,甚至不惜從底層做起,真的僅僅是為了所謂的商業合作嗎?”

桃奈臉上的笑容未變,眼神卻微沈下來。

她稍稍垂眸,看向雪莉心口處那團被灰色像綁粽子一樣牢牢纏住的金光,金光盡管被禁錮住,但依然像一簇躍動的火焰,頑強地灼燒著試圖吞噬它的的灰色線團。

又是一個身不由己被困在這裏的靈魂。

和金發美女姐姐有些相似,卻又不同。

桃奈擡起眼,迎上雪莉探究的目光,不答反問:“那雪莉小姐你呢?你留在研究所,擁有了組織核心成員才配擁有的代號,地位超然,你是真的心甘情願,沈浸在這份研究工作中嗎?”

雪莉瞳孔一縮,臉上的血色褪去些許。

她迅速回憶著與櫻井桃奈有限幾次接觸中的每一個細節,找出自己可能洩露情緒的破綻。

她的確厭惡組織,這份厭惡深植骨髓,源自父母死於這個組織,源自她和姐姐被掌控的自由,但她一直小心翼翼地隱藏著,連對姐姐宮野明美都未曾完全吐露,櫻井桃奈她是怎麽知道的?

僅僅是猜測?

桃奈看到雪莉驟變的臉色,知道自己的話擊中了要害,她並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能力,只是需要用這種方式,堵住雪莉基於維護姐姐對自己動機的深究。

畢竟,她也有想要守護的人,有不能言說的秘密。

叮——

電梯到達的提示音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桃奈抱著紙箱,邁步走入電梯,在電梯門緩緩關上的前,她看向僵立在原地的雪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打算,但雪莉小姐可以放心,我並非你的敵人,也絕不會傷害明美姐。”

話落音,金屬電梯門合上,隔絕了內外兩個空間。

電梯門緩緩合攏。

雪莉站在原地,眉頭緊鎖,看著電梯屏幕上下降的紅色數字,回味櫻井桃奈那張笑意淡然的臉。

她究竟知道多少?又是如何看穿自己心事的?

那姐姐呢?姐姐是否也在她的洞察之下?

不是敵人。

呵。

雪莉閉目輕哼。

她絕不會輕信組織裏的任何人。

——

下午,桃奈正式到行動組後勤部報到。

出乎意料的是,她並沒被安排做預想中擦拭保養槍械的活兒,而是被一位名叫琴酒的成員點名調去出任務打下手。

行動組辦公室組長通知這個消息時,神情覆雜地拍拍桃奈的肩膀:“能跟著琴酒大哥幹活是你的福氣,不過這福氣,多半是用小命換來的。”

桃奈:“……”

有這麽誇張嗎?

她可是縱橫人妖兩界的巫女,什麽場面沒見過?就算那個琴酒是個青面獠牙生吞活人的怪物,她都不帶怕一下的。

懷著對琴酒可能是個三頭六臂吃人怪獸的想象,桃奈來到了指定的集合點。

然而,映入眼簾的並非什麽妖魔鬼怪,而是一輛黑色覆古的黑保時捷356A。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那張冷峻的側臉與標志性的銀色長發,以及駕駛座上戴墨鏡的壯碩男子。

車裏的兩位,算是她有過一面之緣的……嗯,熟人?

桃奈眼睛一亮。

雖然只是在會議室打掃時匆匆見過一次,但作為底層員工,能再次見到領導,即便對方顯然已不記得她,仍讓她生出一種見到自己人的親切感。

桃奈以(*^▽^*)表情小步跑到副駕駛窗邊,元氣滿滿地打招呼:“兩位大人好!”

琴酒的目光淡淡掃過她,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上車。”

“好嘞!”

桃奈轉身就去拉後座車門。

她的手碰到門把手的後,趁著低頭的一瞬,臉上的笑容收斂。

靈力的觸須,在她靠近這輛車,尤其是知道銀發男人就是行動組口中的琴酒大哥時,就自發地開始探測。

琴酒身上的氣息,是純粹的黑暗,冰冷、殘酷、帶著血腥味,浸透了無數罪惡。

如此濃烈的邪惡之氣,再結合他擁有的高級代號,桃奈產生一個大膽的想法。

難道這個琴酒是組織的一把手?或者至少是核心中的核心,與Boss關系匪淺?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的終極任務豈不是近在眼前?

直接在這裏把他滅了,然後報警,組織群龍無首,說不定就樹倒猢猻散了,諸伏卿的危機自然解除。

這個想法非常完美,桃奈她拉開車門,坐進後座,快速評估現場情況。

她可以用迷魂術控制住他們兩個,逼問出他們的身份,或者Boss的真實身份。

待桃奈坐穩後,伏特加從後視鏡裏看了桃奈一眼。

這個小保潔有兩下子,第一次見面就敢讓大哥別亂彈煙灰,這才幾個月,居然坐上大哥的保時捷出任務了。

嘖,是個傳奇女子。

桃奈表面維持著乖巧安靜的坐姿,內心卻在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隱藏形體的靈力在指尖微微流轉,迷魂咒文幾乎就要沖破唇齒。

機會千載難逢。

然而,另一個理智的聲音拉住了她。

太冒險了。

第一,她無法百分百確定琴酒就是最終目標,組織架構盤根錯節,可能遠非她想象的那麽簡單;第二,在這鬧市區的車上動手,即便成功,後續如何脫身?如何應對組織必然隨之而來的,甚至更瘋狂的報覆?會不會反而打草驚蛇,讓真正的Boss隱藏得更深?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她答應過零,在這個時代會小心行事,不會亂來,不能讓他擔心。

桃奈內心波瀾起伏之際,前排副駕駛座上,一直沈默望著窗外的琴酒,突然用那冷冰冰的深綠色眼眸,透過後視鏡盯住了後座的桃奈。

桃奈心中一凜,本能地散去了指尖凝聚的靈力。

她擡起眼,自然地迎上琴酒極具穿透力和壓迫感的目光,臉上漾起一個甜甜的微笑,仿佛剛才內心激烈的掙紮從未發生過。

琴酒盯著她看了兩秒,什麽也沒說,漠然收回目光,對伏特加下令:“開車,去交易地點。”

引擎微吼,保時捷356A駛入川流不息的車河。

見琴酒移開目光,桃奈也放松地靠著椅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琴酒那頭顯眼的銀色長發上。

發絲在車內光線下泛著亮眼的銀光,順滑得不可思議。

這個男人,比她想象中還要敏銳和可怕。

桃奈心有餘悸。

剛才那一瞬間的對視,她以為自己被看穿了。

果然,直接動手,成功率太低,風險太大。

桃奈暗暗吸了口氣,強行壓下那個誘人的念頭。

看來,想要完成最終目標,還需要更多的耐心,更周密的計劃,以及等待一個萬無一失的時機。

現在,她得先扮演好這個“有潛力、值得培養的新人”角色。

除掉組織首領之路,道阻且長,但為了保護摯友,她櫻井桃奈,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不過……

她的視線再次被琴酒那頭漂亮的銀發吸引。

這發質和殺生丸不相上下,同樣的順滑如瀑、光澤動人,不知道摸上去的手感怎麽樣?

不行不行!

桃奈閉上眼睛,瘋狂搖頭。

第一次正式見面就摸人家頭發什麽的,而且對方還是自己的上級,太不禮貌,太失態了。

忍住!必須忍住!

桃奈拼命壓抑著手癢的沖動。

就在這時,伏特加為了避開前方的車輛,拐了一個彎,車身微側帶來慣性,正沈浸在自我鬥爭中的桃奈下意識伸手想扶住什麽以保持平衡。

“……”

車內突然冷了好幾個度。

琴酒側眸,視線落在自己肩側。

一只白潤的小手正好奇撫摸著他垂落下來的幾縷銀發。

他周身的氣壓降至冰點。

琴酒倏地轉過頭,深綠色的眼眸中翻湧著濃濃的殺氣,從牙縫裏擠出來令人膽寒的聲音:

“櫻井桃奈,你的手在幹什麽?”

——

保時捷356A內,空氣凝結成冰。

駕駛座上的伏特加從後視鏡瞥見櫻井桃奈膽大包天的舉動。

這姑娘竟在撫摸大哥的頭發!這跟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去摸老虎須子有什麽區別?

他嚇得墨鏡從鼻梁滑落,那雙常年隱藏在鏡片後卡姿蘭大眼睛瞪得成O形,驚恐地註視著後視鏡裏那只仍在銀發間流連的手。

緊接著,喀噠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一把黑黝黝的槍.口抵上了桃奈的腦門。

琴酒緩緩轉頭,嗓音像是從冰窖深處撈出,每個字都裹著刺骨寒意:"你是不是想死?"

任何一個正常人在被琴酒,尤其是憤怒的琴酒用槍指著頭時,都應該嚇得魂飛魄散、語無倫次。

然而,桃奈卻恍若未覺。

主要是她上次偷摸殺生丸頭發的時候,經歷過比這更恐怖的事情,殺生丸甚至連話都沒跟她說,0幀起爪就要把她撕碎。

相較之下,這位琴酒大哥至少還先開口警告,比殺生丸慈悲很多。

桃奈笑得更加燦爛,手指繼續蹭過那縷銀發,因手感絕妙,她非但沒有縮回手,而是又多摩挲了兩下,就著這個被槍指著的姿勢,用指尖捏起那縷銀發的發梢,開始了她的推銷:“琴大哥,別激動,我就是想說,您這頭發的發質是真的好,順滑光亮,是我見過第二好的!不過呢……”

她話鋒一轉,化身Tony桃,專業地分析道:“您看這發梢位置,明顯是日常缺乏精心養護,有點幹枯和劈叉,影響了一頭秀發的整體美感,長久下去,發質會受損更嚴重的。”

迎著琴酒殺意沸騰的目光,桃奈保持專業微笑,拋出了解決方案:“要不要考慮用一下我們古緣堂特制的天然草本護發素?純植物萃取,無化學添加,專門修覆受損發質,強韌發根,撫平毛躁,對付這種分叉問題最有效了,看在是自己人的份上,我可以給您打個九五折,順便再送您幾張體驗券,怎麽樣?”

琴酒:“……”

車內陷入了更深的死寂。

伏特加已經完全石化了,他甚至忘了推起自己的墨鏡,只是張著嘴,看著後座那個在死神鐮刀上蕩秋千還順便問死神要不要辦張會員卡的奇女子。

這個什麽桃,真的一次又一次刷新他的認知。

抵在桃奈額前的槍.口紋絲未動,但琴酒冰封的眼眸中極快地掠過一絲怔忡。

他處理過無數種情況,叛徒的哀求、敵人的反擊、目標的恐懼,卻是頭回遇見被槍指著還能熱情推銷護發素的奇葩。

短暫沈默後,想到臨時換人可能影響任務,琴酒強壓下將人打成篩子的沖動,緩緩收回配槍。

他冷嗤一聲別過臉:“再廢話就殺了你。”

桃奈露出看透一切的笑容。

(* ̄︶ ̄)

琴酒這反應,和她第一次摸殺生丸頭發之後一模一樣。

殺生丸也是這樣,嘴上說要殺了她,背後卻偷偷用了桃奈硬塞給他的特質護發膏,之後還總借著給玲拿藥的機會順走幾瓶。

所以在她看來,琴酒和殺生丸一樣,都是傲嬌大狗狗,嘴硬心軟。

琴酒收回槍,就等於默認了她的提議。

於是,在伏特加剛剛哆哆嗦嗦地把墨鏡扶回臉上,琴酒以為鬧劇終於收場時,一只小手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地在琴酒後腦勺的銀發上又擼了一把。

動作輕柔,但意圖猖狂。

“那就說定了琴哥!”桃奈心滿意足地宣布,“明天先給您帶試用裝,不好用不要錢!”

琴酒風衣口袋裏的拳頭猛然攥緊,骨節發出爆響。

伏特加死死握住方向盤,內心哀嚎。

大姐!求你閉嘴吧!活著不好嗎?

你要是被崩在車上,最後加班洗車的還是我啊!

——

桃奈從琴酒的槍.口下順利存活。

而且,她單方面認定,琴酒大哥對她頗為滿意,證據就是,之後的幾次外圍清理或威懾任務,琴酒都帶上了她。

她謹記約定,在第二次出任務前,特意帶上了古緣堂特制的草本護發膏。

當她將小巧的瓷瓶塞給琴酒時,只換來一聲冰冷的嗤笑和一句“不需要”。

桃奈才不管,瞅準伏特加調整後視鏡的空檔,迅速把瓶子硬塞進了琴酒風衣的口袋裏。

次日,當桃奈再次坐進保時捷356A時,一股清雅花香縈繞在密閉的車廂內,氣味源頭正是前排那頭順滑閃亮的銀色長發。

桃奈在心底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V

果然,銀色長發帥哥都是口是心非的傲嬌大狗狗。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桃奈一直跟著琴酒和伏特加出外勤。

桃奈發現,自己在新崗位上的核心職責,與想象中的行動組精英相去甚遠。

她的主要工作是負責琴酒和伏特加交易或行動後的現場清理,清除他們可能留下的腳印、彈殼,以及任何可能留下指紋的細微之處。

桃奈握著組織配發的專用痕跡清除噴霧,對著地面一陣嗤嗤狂噴,憑借在後勤部幹保潔時磨練出的高效手法,幾下就能把非必要的痕跡清理得一幹二凈。

她發現一個問題。

這不就是換了個地方繼續當保潔嗎?

難道琴酒看中的不是她出色的任務能力,而是她優秀的保潔經驗?

大材小用!簡直是太大材小用了!

平心而論,這工作本身不算太辛苦,琴酒和伏特加業務能力過硬,很少留下指紋這種低級錯誤,腳印也好處理,噴霧幾下就能搞定。

最讓桃奈頭疼的,是琴酒那頭銀色長發。

這位琴哥能在其他地方嚴格控制不留痕跡,卻控制不了自然的新陳代謝——掉頭發。

每次清理現場,桃奈最繁瑣的工作,就是拿著寬透明膠帶,彎著腰,像在地裏尋寶一樣,一根一根地去粘那些散落各處的銀發。

“這裏一根……那裏又一綹……”桃奈累得腰酸背痛,小聲抱怨,“簡直像是在粘一只掉毛嚴重的銀漸層貓的毛!”

而每當任務需要,萊伊也與琴酒一同行動時,對負責清理工作的桃奈而言,就是一場災難。

黑色的長發與銀色的長發交織散落,直接翻倍她的工作量。

桃奈生無可戀地蹲在地上,手裏的透明膠帶交替粘起黑發和銀發,感覺自己像個同時養了兩只超愛掉毛貓的悲慘主人,關鍵是這兩位貓主子一個比一個氣場強大,她打不得罵不得,只能憋著一肚子氣,罵罵咧咧地完成工作。

在第N次經歷這種毛發收集地獄後,桃奈揉著酸痛的腰,忍無可忍地再次從古緣堂拿了兩瓶加強版防脫固發草本膏。

下一次任務結束時,她先將一瓶塞給正準備撤離的萊伊:“萊伊兄臺,洗頭時用這個,固發防脫,避免過早斑禿。”

萊伊看著被強行塞入手中的小瓶子:“……”

緊接著,桃奈又走到保時捷旁,趁著琴酒降下車窗冷冷瞥向她時,將另一瓶拋進了他懷裏:“琴哥,你的!堅持使用,有效減少掉發,方便你我他!”

琴酒:“……”

看著桃奈給萊伊和大哥都塞了防脫發的小瓶子,副駕駛上的伏特加眨巴著他那雙大眼睛,像個排隊等飼養員餵食的熊貓,一臉期待。

伏特加:期待眼.jpg

既然桃奈給大家都發了,那是不是也該有他的一份?

雖然他的短發不像大哥和萊伊那樣需要特別養護,但只要是桃奈給的,哪怕是瓶清潔劑他也想要。

這可是融入小團體的象征啊。

然而,桃奈只是拍了拍手,帶著“終於解決這個影響工作效率的問題”的滿意表情,拿著她的專用工具,轉身去任務地點清理地上那黑銀交織的貓毛去了。

伏特加:期待碎掉.jpg

他眼睜睜看著桃奈無情離去的背影,嘴角耷拉下來。

憨厚的胖子委屈巴巴地扶正了自己的墨鏡。

為什麽大家都有禮物,偏偏他沒有!

大哥甚至收到了兩次!(雖然第一次是被硬塞的)

難道就因為他沒有大哥和萊伊那樣帥得人神共憤嗎?

這是顏值歧視!赤.裸.裸的職場顏值歧視!

一股淡淡的憂傷籠罩了伏胖子脆弱的心。

他緊緊握住方向盤,決定化悲憤為專註,用更專業的司機素養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即使沒有帥氣的外表,他伏特加也永遠是大哥最不可或缺的搭檔!

——

雖然這份行動組專屬保潔的工作幹得還算順手,當然,不算粘頭發這點,但桃奈始終沒忘記自己的終極目標。

她可不是為了從研究所保潔升級為現場保潔才拼命接任務的,她要拿到代號,潛入組織核心,找到那個藏頭露尾的Boss,把好友從既定的悲劇命運裏拽出來。

可現在,她歸琴酒直接管轄,所有行動都得經過這位銀漸層大哥的首肯,怎麽才能不經意地讓他見識到自己那驚天地泣鬼神的射擊本領,從而獲得更重要的任務呢?

桃奈晚上躺在藥堂後屋的小床上,翻來覆去,愁得揪住自己的長發。

遇事不要慌,網友來幫忙。

她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摸出手機,在一個匿名論壇上發出拷問:

【求助:如何用一身超讚的射擊本領吸引一個男人的註意力?】

帖子很快有了回覆:

網友A:【這還不簡單?約他去靶場,然後在他面前秀一波移動靶全十環!保證他看得目瞪口呆,立刻拜倒在你的迷彩褲下!附贈撩漢金句:‘哥哥,想不想試試我的槍?’( ̄▽ ̄*)】

桃奈:“……”

她想象了一下對琴酒說這話的後果,脖子一涼。

不行,太輕浮了,琴哥可能會直接掏槍讓她試試他的。

網友B:【樓上太low!要制造偶遇!打聽他常去的射擊俱樂部,在他隔壁道,用最標準的姿勢打出最牛的成績,然後在他看過來時,淡然一笑,深藏功與名。】

桃奈:“……”

琴酒會去射擊俱樂部?他更像是直接把活靶子綁到郊外廢倉庫的人吧,不現實,pass。

網友C:【姐妹,聽我的,找個機會,用你的狙擊槍,八百米外,一槍打掉他剛點著的煙,保證他這輩子都忘不了你。】

桃奈:“……”

這已經不是吸引註意力,是直接吸引仇恨值拉滿了吧。

會死的,絕對會死的。

看著這些越來越不靠譜的回覆,桃奈絕望地扶住額頭,把手機一扔,癱回床上。

“唉……”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盯著天花板發呆。

到底要怎麽體面又自然地讓琴酒大哥意識到,她櫻井桃奈除了是個清潔小能手,更是一把值得委以重任的鋒利之刃呢?

桃奈這份愁緒完全是杞人憂天。

琴酒叼著煙,坐在昏暗的安全屋內,面前的電腦屏幕幽幽地亮著。

這段時間將桃奈帶在身邊,與其說是需要她清理現場,不如說是一場不動聲色的觀察與考核。

這個女孩膽大心細,處理痕跡幹凈利落,仿佛天生就懂得如何隱匿行蹤。

更讓琴酒在意的是她那異於常人的敏銳,有幾次在潛在危險發生前,她竟能比他更早察覺異動。

那種反應不像經年訓練所得,反倒像是從真刀真槍中淬煉出的本能。

她的臨場應變也令人印象深刻。

琴酒曾親眼目睹她在清理現場時被路人詢問,轉眼便切換成無害模式,用無可挑剔的借口從容應對。

還有,櫻井桃奈的容貌是執行任務的絕佳利器。

她的臉漂亮,美卻不艷,沒有攻擊性,像一幅筆觸極淡的水墨畫;當她垂眸不語時,容易被忽視,然而,一旦她擡起眼展開甜甜的笑,那笑容便如雲破月來,清輝照亮整片靜謐山水,瞬間融化人的心防。

這張臉是她的最佳偽裝,當需要隱入人群或潛伏任務時,她能如一滴雨落入湖泊,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任何需要的縫隙。

琴酒緩緩吐出煙圈,目光落在朗姆新下達的任務指令上。

或許,這個任務正適合交給櫻井桃奈一試。

若能順利完成,那麽給予她正式代號,讓她成為行動組的正式成員,也未必不可。

他掐滅煙蒂,拿起手機開始編輯任務簡訊。

暗棋已觀察得夠久了。

現在,是時候將她投入真正的棋局,驗一驗她的成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