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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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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180邁不是你的極限

宮野兩姐妹的臉色齊齊一變。

宮野明美原本在努力調和男友與妹妹之間微妙的氣氛, 聽到赤井秀一提出想通過志保介紹工作時,握著咖啡杯的手指用力收緊,又緩緩松開。

她臉上仍維持著恬靜的笑意, 但眼底閃過的憂慮沒能逃過赤井秀一的眼睛。

赤井秀一對這種神情再熟悉不過。

那是長期活在巨大陰影下的人, 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本能。

他猜到明美在想什麽。

她想阻止他, 不願他涉足那個危險的黑暗組織。

他早已預料到她的反應, 也準備好了說辭, 只等她開口。

宮野志保沒有馬上回應赤井秀一, 只是低頭抿了一口咖啡,周身氣息卻冷了下來。

她和姐姐從小失去雙親,姐姐更是親眼目睹父母離世, 從此在組織的監視下長大, 長期處於黑暗的籠罩中,姐姐比任何人都渴望陽光與溫暖,因此面對一段真摯的感情與友誼,會深陷其中很正常。

但聽完諸星大這番話,宮野志保更加懷疑,這個男人接近姐姐,是否別有用心?

還有……

她微微側首, 看向身旁正專註對付那塊甜膩提拉米蘇的櫻井桃奈。

那她呢?她救下姐姐, 是否也懷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目的?

一直安靜吃甜品的桃奈擡起頭。

“誒?找工作嗎?”她咬著小銀勺,“其實,我的小藥堂生意也一般, 正想開拓一下渠道, 志保小姐是搞藥物研究的, 一定認識很多醫藥界的大人物吧?”

她偏過頭, 看向宮野志保, 琥珀色的眼眸閃閃發光:“志保小姐方不方便也幫幫我引薦一下?沒準咱們還能中西藥結合,搞出點厲害的新花樣呢,志保小姐親身體驗過的,我的草藥效果可是很好的。”

宮野明美楞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桃奈也會突然提出這個請求,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桃奈這番話聽起純粹只是生意人不放過任何機會的順勢而為。

通過這段時間對諸星大的靈力追蹤,加上他今天迫不及待地想通過宮野志保進入組織,桃奈幾乎可以肯定,宮野志保是組織的人,而且在組織內地位不低,是塊絕佳的敲門磚。

只是,諸星大這家夥處心積慮,甚至不惜利用感情也要潛入那個組織,究竟是為了什麽?

以他這詭計多端的性子,絕不可能只是為了錢或一份工作。

他背後,必然隱藏著更深的秘密。

不過沒關系,等她跟著諸星大一起混進那個組織之後,這些謎團,她會一個一個親手揭開。

宮野志保的眉頭蹙得更緊,淺青色的眼眸凝結了一層寒霜。

這兩個人,一個處心積慮接近姐姐,一個看似天真無邪卻總在關鍵時刻出現,現在又一唱一和都想通過姐姐接觸到她,以及她背後的組織,這接二連三的巧合,多得令人無法不起疑。

赤井秀一眸色微冷地瞥了一眼接話的桃奈。

這個小巫女,又一次打亂了他的節奏。

不過,她這冒失的插話,反而將他之前過於直白的請求,稀釋成了眾多求職意向中的一個,顯得不那麽突兀了。

只是,這個巫女究竟想做什麽?

她背景十分簡單,不隸屬於任何一個機構,難道真的只是順水推舟想拓展生意?還是對那個黑暗中的龐然大物,抱有某種不為人知的目的?

赤井秀一迅速收斂心神,順勢接過了桃奈的話頭,目光轉向宮野志保,無奈又自嘲地一笑:“志保小姐,我剛剛提過,我在美國做過幾年雇傭兵,但沒說清楚,除了這身力氣,我最擅長的其實是狙擊,只是這種手藝,在普通的職場確實無處施展,聽說你們研究所涉及重要項目,想必也需要可靠的安保人員吧?比如,一名狙擊手。”

“大君,”宮野明美拉住赤井秀一的衣袖,“那種工作……太危險了,你不是說過,就是因為厭倦了危險才離開的嗎?為什麽現在又要……”

她的話語戛然而止,眼中蒙上一層陰影。

她的父母不明不白地死在組織裏,她和妹妹至今仍深陷其中無法掙脫,她不要她的男友再去過那種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赤井秀一感受到衣袖上傳來的微弱力道,側過頭,對宮野明美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裝作對宮野姐妹所處環境的真實危險性一無所知,說出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沒關系,明美,志保小姐不是隸屬於正規的科研機構嗎?我去那裏做保鏢或者狙擊手,保護研究人員和重要資料,能有什麽危險?比當雇傭兵安全多了。”

宮野志保將姐姐下意識的小動作和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看盡眼底,對赤井秀一的不滿和懷疑更深了一層。

她的眼神再次在赤井秀一和旁邊正小口啜飲果汁的櫻井桃奈身上掃過。

狙擊手,古法藥劑師。

這兩個身份,恰恰是組織一直在搜尋的硬通貨人才。

尤其是狙擊手,她隱約聽聞組織最近確實在物色實力頂尖的狙擊人選,似乎是為了與一名代號蘇格蘭的成員組成新的搭檔。

諸星大此刻就在米花町,以組織無孔不入的情報網,很難說不會註意到他這個前雇傭兵,特別是如果他真的擁有頂尖的狙擊能力。

如果她現在強行拒絕,消息一旦以某種方式走漏,尤其是通過眼前這個目的不明的諸星大,傳到琴酒那種多疑的人耳中,他絕不會認為這是諸星大能力不足,反而會懷疑她宮野志保為何要阻攔符合條件的人才進入組織。

這等同於將不忠的標簽直接貼在她和姐姐身上,對她和姐姐構成更嚴重的威脅。

引進他們,風險尚可控制在觀察範圍內;但若是被扣上“阻礙組織吸納人才”的帽子,那她和姐姐立刻就會面臨滅頂之災。

權衡利弊,理智壓過了個人的好惡與疑慮。

宮野志保端起咖啡杯:“研究所的安保人員招募,不歸我管。”

她先劃清界限,隨即話鋒一轉,語氣淡漠:“不過,你的情況,我可以向負責外部人員審查的部門提一下,他們是否聯系你,以及後續的考核,與我無關。”

她的目光繼而轉向桃奈,同樣冷淡:“至於制藥合作,研究所目前沒有外包計劃,如果你的藥堂確實有獨到之處,可以準備一些樣品和詳細成分說明,我可以代為轉交相關部門評估,同樣,結果如何,我不保證。”

聽到宮野志保松口,赤井秀和桃奈心中皆是一喜,這對水火不容的臨時盟友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

對上視線的赤井秀一&桃奈:“……”

赤井秀一迅速而冷淡地移開了目光。

與櫻井桃奈之間這種不必要的默契,讓他感到一絲計劃之外的煩躁。

他再次確信,這個小巫女的存在就是此次任務中最大的變數。

桃奈也立刻撇開臉,內心嫌棄地嘀咕了一聲“晦氣”。

這詭異的默契並未結束。

下一秒,兩人竟異口同聲地開口:“謝謝志保小姐了(啦)。”

赤井秀一:“……”

桃奈:“……”

桃奈垂著眼皮,用白眼的角度瞥了赤井秀一一下,決定不再理會這個礙眼的家夥。

她看向對面的宮野明美,瞬間變臉,揚起燦爛的笑容,親昵地牽住宮野明美的手:“主要還是要謝謝明美姐啦!如果不是認識明美姐,我哪有這麽好的機會能讓志保小姐知道我的藥堂,對了,三丁目那裏新開了一家超棒的西餐廳,明美姐什麽時候有空?我請你吃大餐好好感謝你!”

赤井秀一同時握住了宮野明美的另一只手:“沒錯,明美,我最該感謝的人是你。”

他流露出對女友的依賴與感激,將功勞歸於宮野明美,這更能打動她,也能進一步鞏固諸星大這個深情人設。

宮野志保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兩人一左一右圍著姐姐獻殷勤,一個甜美熱情,一個深情款款,配合得……居然有幾分默契。

但這畫面不僅沒讓她感到溫暖,反而再次敲響她心中的警鈴。

櫻井桃奈是個喜怒形於色的女孩,不帶半分遮掩,此刻她眉眼彎成的月牙,嗓音裏漾開蜜意,感激之情明晃晃地鋪陳開來,做不得假。

她雖然目的不明,可感恩的情緒是真的。

但諸星大這個人,宮野志保根本看不透他。

他像是一頭雪夜荒原上仰頭駐足的孤狼,墨綠的眼眸在夜色裏泛著幽冷的光,形貌優雅,卻讀不懂那平靜之下,究竟是計算,還是下一刻撲殺前的偽裝。

姐姐愛上這樣一個心思如淵的男人,真不知是福是禍。

宮野志保握住已經涼透的咖啡杯,借由杯壁的冰保持清醒。

事關姐姐的安危,她在心中將引薦這兩人進入組織的利弊又審慎地剖析一遍。

斷然拒絕會讓這兩個目的明確的人意識到此路不通,他們只會改變策略,用更隱蔽、更不可控的方式繼續圍繞在姐姐身邊,如同兩顆定時炸彈,隨時對姐姐的安全產生威脅,相比之下,將他們引入組織的外圍監控體系,雖然冒險,卻是一種將風險結構化的管理方式。

在組織的規則和視線下,他們的行為會被記錄、評估,這好比將兩只危險的野獸關進了有監控的籠子,雖然籠子就在身邊,但總比讓它們在暗處隨時可能撲上來要稍好。

她宮野志保不需要,也不屑於通過主動獻媚來表忠心,她的價值根基在於科研能力。

此時將人才上報,對她而言是一種規避責任。

她只是在做任何組織成員發現人才時應該做的事,以避免日後被追究隱匿不報的罪責。

更何況,她的推薦只是第一塊敲門磚,組織有嚴酷的背景調查、能力測試,如果他們通不過審查,被處理掉,威脅解除;

如果他們通過了,至少在明面上證明了他們有用,她的推薦也成了無可指摘的功,這本質上是一種風險與責任的轉嫁。

宮野志保之所以同意,不是對這兩人的信任,而是在組織這座巨大的黑暗迷宮中,為了保護自己和姐姐那微小的生存空間,不得不做出的一次警惕與精算的妥協。

她閉上眼,嗓音清冽地開口,如同冬日裏第一片觸地的雪,裹挾著不著痕跡的寒意:“別高興的太早。”

“我只是答應幫你們把資料遞上去,但這不代表任何承諾,至於結果如何,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

安室透算了算日子,發現自己又快兩周多沒回過家了。

其實也說不上是完全沒回,這半個月裏,公安和組織任務都趕在了一塊,他偶爾會在清晨或淩晨時分匆匆回去洗澡換件衣服,但總是不巧,總是碰上桃奈在藥堂加班,兩人就這麽一次次錯開,仔細一算也有十多天未曾見面了。

今晚他和諸伏景光剛完成組織指派的一個清理任務,身上黑色襯衫外套又沾染了硝煙與淡淡的血腥氣。

安室透按下車窗,讓夜風灌入車內,散走這令人不適的味道。

夜風揚起他蓬松的金發,像是吹拂過一片流動的麥浪,那雙紫灰色的眼眸倒映著窗外的流光,宛如沈靜夜空下灑滿碎星的深海。

只希望今晚,桃奈會在家。

副駕駛上的諸伏景光感受著風馳電掣的風壓,側頭看向開車的幼馴染,了然一笑:“zero看起來真的很急著回去見桃奈啊,車開這麽快,也是,你們都半個月沒見了吧?”

小情侶嘛,小別勝新婚,諸伏景光沒談過戀愛,但能理解。

安室透深色的臉上浮出不明顯的紅,喉結微動,矢口否認:“沒有,只是正常車速。”

“180邁是這輛車的極限,”諸伏景光瞥了一眼儀表盤,“但不是你的極限。”

安室透:“……”

出於對幼馴染安全考慮,同時避免這位公安警察知法犯法,諸伏景光撩起被大風吹亂的黑發,體貼地提醒:“一會兒進入市區,記得減速慢行。”

安室透:“……”

白色馬自達如同一道閃電劃過郊外的黑暗,進入市區後,恢覆了符合交通法規的平穩速度。

車窗緩緩上升。

安室透忽然問道:“對了,hiro,你最近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人或事吧?比如,我給你看過的那個黑長發綠眼睛的男人。”

他提到的照片,是動用公安權限從醫院監控中截取的,畫面有些模糊,但那張獨特的綠眸依舊清晰。

根據桃奈所說,正是這個男人,關聯著hiro的悲劇的結局。

諸伏景光搖了搖頭:“沒有,你放心,zero,如果我遇到他,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和桃奈,只是,他的背景看起來很幹凈,我與他素不相識,難道是在之後的生活中產生交集?”

“很有可能,”安室透轉動方向盤,註視著前方的道路,“我跟你提過吧,在這個綠眼睛男人出現的同時,桃奈的藥堂附近也出現了一個可疑的外國人。”

諸伏景光點頭:“嗯,桃奈提到過的,那位……長相有些著急的先生。”

“……”安室透發現自己的幼馴染在某些無關緊要的細節上記憶力總是格外突出,“根據我的情報網和公安的初步調查,只能查到那個男人叫安德烈卡邁爾,是境外人員,雖然明面上查不出他與綠眸男人的直接關聯,但我感覺他們很可能是一夥的,綠眸男人察覺到了桃奈對他的特別關註和戒備,所以派了這個卡邁爾來反調查桃奈,我調取了桃奈藥堂附近的監控,分析了卡邁爾的行為模式,他的調查方式很規範,不像CIA在某些地區喜歡采用的灰色手段,反而更符合……”

正值紅燈,安室透穩穩踩下剎車,轉頭看向身旁的諸伏景光,一字一頓地吐出那個詞:

“FBI的風格。”

諸伏景光眉頭蹙起:“FBI?”

他的神色凝重起來:“如果按照桃奈預見的未來,我和那個綠眸男人必然會產生交集,既然排除他是公安內部人員的可能性,那麽他極有可能也是……”

諸伏景光和安室透目光交匯,瞬間明白了對方所想,異口同聲地得出結論:

“臥底。”

車廂內陷入片刻的沈寂。

流光溢彩的霓虹燈牌如同潑灑的顏料,在夜色中暈染開一片片斑斕的虛影,來往行人的交談聲聒噪嘈雜,偶爾有救護車或警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又迅速遠去,像是短暫劃過夜空的流星,只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灼感,攪動著平靜的夜風。

城市的喧囂透過緊閉的車窗隱約地傳入車內。

綠燈亮起,安室透重新踩下油門,白色馬自達匯入車流。

他紫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既然如此,如果他將來註定要和我們一同共事,在同一個泥潭裏打滾,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摸清他的底細和行為模式,反而容易掌控。”

在那個吞噬光明的組織裏,他不是陽光下堅守正義的降谷零,而是為達目的可以無所不用其極的波本。

為了獲取組織信任、完成任務,他記不清自己這雙手已經沾染了多少組織成員的鮮血。

如果那個綠眸男人一旦對hiro的生命構成威脅,為了守護好友的平安,他不介意動用波本的手段,提前將這個潛在的危機,徹底鏟除。

——

安室透到家時已經晚上十一點。

停好車,他踏著月光走向家門。

安室透剛把鑰匙插進鎖孔,一股熟悉的清涼感隔著門扉傳來。

是桃奈的靈氣。

自發現兩人之間存在靈力連接後,安室透也逐漸摸索出了運用這份感應的方法。

他能夠通過靈力感知桃奈的存在,卻無法窺見她全部的心緒,唯有當桃奈情緒劇烈起伏,或是反覆思及與他相關之事時,他才能共感或共視。

感知到桃奈在家,他轉動鑰匙的動作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哢噠。

門被拉開,客廳溫暖的光線傾瀉而出,映亮了玄關。

桃奈正蜷在沙發上,雙手捧著手機,眼神卻有些發直,她想的太入神,連安室透開門的聲音都沒註意到,直到冷風湧入,她感覺身上涼絲絲的,才回過神,循聲望向門口。

看到許久未見的安室透,桃奈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瞬間變亮,像是落入了星辰。

“零!”

桃奈扔下手機,赤著腳就從沙發上跳下來,直直撲進安室透懷裏。

安室透被桃奈撞得微微後退半步,笑著穩穩接住她,手臂環住她的腰,低頭吻了下她的臉頰。

但很快,他便克制地將桃奈稍稍推離懷抱:“我身上都是血和硝煙味,不好聞,先去換衣服洗個澡。”

他如今對桃奈不需要隱瞞任何事,無論是光明還是黑暗的一面。

桃奈聞言,下意識地將安室透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遍,確認那濃重的氣味並非來源於他的傷口,這才點點頭:“好。”

安室透換上拖鞋走進屋內,回臥室拿取換洗衣物。

桃奈重新癱回沙發裏,看著安室透的背影,撇撇嘴,故意用剛好能讓他聽見的音量嘟囔:“洗完澡還穿什麽衣服呀,多麻煩,這麽久沒見了,難道不該給我點福利看看嘛。”

正拉開衣櫃門的安室透:“……”

他回過頭看向沙發上那個口出狂言的罪魁禍首。

桃奈卻像沒事人一樣,盤腿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追起劇來,仿佛剛才那句大膽的調侃不是出自她口。

桃奈就是個嘴強王者,剛才那句話,不過是許久未見想逗逗安室透而已。

但她忘了,金發公安是個行動派。

安室透深深看了桃奈一眼,什麽也沒說,拿著衣物轉身走進了浴室。

浴室裏傳來淅瀝瀝的水聲,氤氳的水汽透過門縫,傳出一絲濕熱的暖意。

桃奈蜷在沙發裏,眼睛盯著電視屏幕上閃爍的畫面,目光卻是空的。

在安室透回來前的幾分鐘,她接到了宮野志保的電話。

電話裏,宮野志保告知她組織的人事部門已經審核了她的材料,同意她留下,但具體的職位安排,要等到後天才能確定。

桃奈下意識問:“既然結果已經出來了,為什麽不是明天?”

宮野志保:“因為明天是諸星大的任務安排。”

那個男人也成功潛入組織了。

桃奈一門心思想要進入那個黑暗漩渦,去扭轉諸伏景光既定的悲劇結局,可當這一天真的來了,她卻忽然感到迷茫感。

自從安室透的臥底身份在她這裏徹底攤牌後,她曾好奇地問過他波本這個代號的含義,安室透向她解釋,在這個組織裏,只有能力得到認可的核心成員,才能獲得這種以酒名為代表的身份象征,而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只是沒有代號的底層外圍。

桃奈想,既然是能接觸到核心機密、甚至接觸到組織首領的高層,那必然是有代號的成員。

可她進去之後,該如何才能獲得那個至關重要的代號呢?

新的難題擺在面前,桃奈心煩意亂,電視裏播放的內容根本看不進去。

正當她想得出神,一道寬闊身影籠罩下來,擋住了她面前的光線。

“想什麽呢這麽認真?”

桃奈回神,擡起頭看去。

安室透站在她面前,金色的發絲濕漉漉地垂在額前,未擦幹的水珠沿著緊實的肌肉線條滑落,沒入腰際灰色的睡褲邊緣。

他上身未著寸縷,腹肌壁壘分明,腰側的人魚線利落流暢,在客廳燈光下勾勒出充滿力量感的陰影。

桃奈:“……”

降谷零,真是個好聽話的人啊。

安室透看著桃奈爆紅的臉頰和無處安放的眼神,低低地笑了一聲,在她身邊坐下,然後將她整個人撈起,安置在自己腿上。

明明都看過摸過那麽多次了,她怎麽還這麽容易臉紅?

真可愛。

然而,懷中的溫香軟玉並沒能完全分散安室透敏銳的觀察力。

他發現,桃奈雖然臉頰緋紅,身體卻有些僵硬,唇角抿得很緊,那雙靈動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很是空洞,明顯是藏著心事。

“桃奈,”安室透收斂笑意,“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桃奈心裏咯噔一下。

糟大糕。

她差點忘了,她這位金發公安男友最擅長的就是微表情分析。

她偏偏是個情緒都寫在臉上的直性子。

眼看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中的懷疑之色越來越濃,桃奈急中生智,忽然仰起臉,飛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安室透:“……”

“沒有什麽事瞞你,”桃奈強裝鎮定,伸出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就是我們太久沒見,想你了。”

說完,不等安室透做出任何反應,她便閉上眼睛,再次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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