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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118章 牽著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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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118章 牽著鼻子走

第24章

昏暗的燭火裏面, 光影映在張秀蘭的臉上,缺獨獨錯開了她那雙盛滿心思的眼睛,乍一看倒是有些小家碧玉溫婉的氣質。

當然那是不清楚她的人才會有的想法, 在坐的兩位,一個是看盡風塵的風月舊人, 另一個早已對她忌憚頗深,都是不會被她外表所欺騙的。

她話音落下, 無人應答。

依著林月兒的意思, 她此刻被五花大綁的懸空吊著,轉頭都困難,如今沒有聲音她心中疑惑,僅僅只是一瞬間叫她莫名的心慌,明明林月兒剛剛進來時, 她都覺得一切盡在掌握, 下意識地用眼睛去尋林月兒, 斜著眼睛的樣子倒是減弱了她身上那種魅惑感。

林月兒腳步不停,終於轉到她背後,不給她看到自己的正面, 臉上神情微動,只是暗暗吸了一口氣把聲音提高了道:“張娘子?你怎麽在這裏?”

不等張秀蘭搭話,林月兒忽然做作又誇張地說道:“哎喲, 張娘子可是惹了張都尉大人不快?”

一個房間三個腦袋, 兩個腦袋都是問號。

張秀蘭似乎是卡了片刻才道:“想不到江夫人喜歡唱戲,奴家可以要好生聽聽,江夫人想給奴家唱個什麽戲目才好。”

她聲調妖妖嬈嬈地將這句話說出來,比林月兒剛剛故作姿態的言語更有戲腔。

林月兒也不惱,只是接著做作地道:“什麽戲不戲的我當真不是懂了。”下一句卻對著姒羽說:“煙夫人, 還望轉告都尉大人,我夫君年後就會給出調令,林家年後便會離開宛城的,不必拿這五花大綁的專門嚇人,本夫人膽子小的很呢,阿彌陀佛,可見不得這些。”

說完也不待姒羽與她回答,也不管張秀蘭如何做想,便提起裙擺就要出去。

姒羽眼珠轉了轉,趕緊道了句,“是,妾身定為轉達。”

兩人一前一後出去,把張秀蘭準備了一肚子的話生生憋了回去,四肢被綁著她又看不到她們人,也猜不到兩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走出長長的甬道,林月兒出來深深呼出了一大口氣,心情甚好。

姒羽看著林月兒不甚明白,所以問出口:“不知夫人?此舉何意?”

林月兒神秘一笑,不答反問,“那個張大人呢?”

“鎖起來了,至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起初看見了兵士,以為是林將軍要殺他,怕的不行,見又只是把他拘起來了,正在叫囂回京要參林將軍要給他好看。”姒羽說起此人滿是鄙夷。

雪花輕輕落入林月兒手中。

林月兒回想剛才,忽然慶幸自己那一瞬間明白了過來。

剛剛在裏面問了第一句話之後,就忽然想通了一個點,是以現在聽到張都尉這種蠢材,也覺得心情頗好。

房內,姒羽給林月兒斟茶,林月兒抿了一口茶半是誇讚半是解惑:“這個張秀蘭若是男子,當的是絕世英才,只可惜這個時代並不給女子多少機會。”

這句話不難懂,但姒羽卻不懂為何林月兒為何前後態度如此大的轉變,甚至開始欣賞起了這個女子,就只是見了一面?

雖然不懂,但姒羽還是乖覺得給林月兒的茶杯續上,沒有傻呼呼的出聲詢問,只是靜靜聽著。

林月兒看了姒羽一眼,知道她不明白,又道:“你是不懂,這張娘子被抓、逃走一直到剛才都是她謀算之中。”

姒羽微微鄒眉,短暫思考一會兒道:“難道她是想引夫人見面?”

想了想姒羽又搖頭,“見面不難,但為何非要用自己以身犯險呢?”

“不知道,也許是想要操縱我,又或者想通過我見到別人,比如我父親,或者是我相公,又甚至是另外的其他人,又或者她的目標只是我也未可知。”手指畫著茶杯,林月兒窩在軟榻上,整個人都是放空慵懶的樣子。

“也許她一直都在一步一步刺激我幫她完成她的計劃,不然怎麽會她突然出現,再久等不到我與她見面後,又神通廣大的逃走?也許這一樁樁一件件不過是她親手布置的一個局。”林月兒笑笑,一口氣說完:“以她的本事怎麽會被我在具北樓遇到,根本就是在哪裏守株待我呢,她知道即便我不認識她,我身邊的積壽自然也能為她推波助瀾。”

說道這裏,林月兒眉頭微微一皺,想到二哥忽然的受傷,還有今天城北突然的襲擊,想必暗地裏她已經為這個張娘子做了引路人,想想她因為張秀蘭做出的決定或間接被影響著做出的事情,有多少是被算計了又有誰知道。

想到這裏,她只能搖搖頭:“以不變應萬變吧。”她心裏想著,反正她準備了充足的糧草,她想了想開始部署接下來姒羽這邊的事:“都尉府的人全部都關押住了,一日三餐只提供一餐稀飯,餓個頭暈眼花,也不用費人費力嚴加看守了。”

除了張秀蘭,都尉府其他人,哪怕是哪個張都尉都只是小蝦小魚,興不起什麽風浪。

“至於這個張秀蘭。”林月兒湊過去悄聲問:“姒羽,我以前聽說花樓有一種軟香酥,能讓人四肢無力,頭昏難以言語?”

姒羽點頭:“不錯,樓裏姑娘不聽話的,媽媽們便會使出這個。”思及林月兒的意思,姒羽開口:“不過姒羽這裏並沒有這個東西。”

“尋個大夫,弄個大差不差的都行。”林月兒只是想把人弄暈了,不費事看管,不在乎是不是真的能達到軟香酥的那個程度。

大差不差的倒是容易,有的藥便是有助眠的功效,姒羽松口氣,心裏便盤算了開。

這邊見縫插針的安排了張秀蘭,林月兒也算是想通了,再跟著張秀蘭的鉤子走,想從她身上找到突破口,一定會被她先算計進去。

熱茶握在手裏,滾燙的熱度燙的林月兒因為對張秀蘭忌憚產生的雞皮疙瘩落了下去。

宛城大雪紛飛,越下越大,隱隱約約傳過來的鼓點和門窗緊閉的街道營造出緊張的氣氛在四處蔓延。

這邊都尉府內,林月兒與姒羽還沒說完話,府門外一匹紅棗色的馬飛馳而來,一個紅衣女子矯健的跳下馬推開守衛闖了進來。

鞭子開路,雪花彈地而起,旁邊的守衛拿著刀看見她配飾上林家軍的配飾躊躇不敢上前,一路僵持到了林月兒面前。

沈挽歌就這樣一身紅衣一條鞭子闖進了都尉府,林月兒趕到的時候,就看著一個身長玉立的女子傲然立於雪中,眉眼中的不耐在看到林月兒是頓了頓。

林月兒感到這束目光頗為不善的上下將她打量了個徹底,目光收回去的時候眉眼中少了急切,卻仍有不耐之意。

姒羽挽手上前,一個禮節還未行完,沈挽歌看了一眼便打斷道:“城外戰事吃緊,家中多有擔憂,奉命接我家三妹回府,煩請告知都尉大人,不便叨擾,這就回了。”

說完就上前要抓起林月兒走。

林月兒暗自姒羽搖搖頭,雖然猜測這應該是她的某一個嫂子,但此時此刻也不便多說,給了個眼神給姒羽,也沒有讓沈挽歌動手,裹了裹鬥篷叫了齡草一起,一起出了都尉府。

府門外只有一匹棗紅色的馬在哪裏靜候,因為出來的比較急,來時的馬車還在府裏沒有牽出來。

左右看看齡草對著林月兒道:“夫人稍候,奴婢去叫馬車。”

沈挽歌輕哼,措不及防地動手提起林月兒就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肚子,馬刷地一下就沖了出去。

殘留下一串聲音飄蕩在吃驚模樣的齡草四周:“我先帶三妹回去。你自己想辦法回來吧。”

肚子抵著馬鞍,林月兒趴在馬背上,因為馬兒快速的奔跑,她直不起甚至,灌了不少冷風進去。

被沈挽歌扔下馬的時候,林月兒懵懵的差點摔在地上,抱著柱子差點吐出來,不知道自己怎麽到的林府。

“月兒~月兒~沒事吧,怎麽手如此冰涼。”林母早已在門房附近等候多時,伸手摸了摸林月兒的臉,吸了一口氣道:“怎麽臉色這麽蒼白呀。”

這話說出來她聲音逐漸低下,目光將林月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見衣服完好也沒有更換,心下大定,松了一口氣。

這接二連三的消息一個一個接踵而至,如今猛地一松口氣,人差點站不住,連帶著林月兒差點摔倒。

好在最後沈挽歌看不過去,伸出一只手將兩個人扶住了。

林母這才將目光移到沈挽歌的身上,露出個笑容道:“萬幸有挽歌在,這一路辛苦挽歌了。”

沈挽歌搖搖頭,將手裏的鞭子挽了兩圈扔給後邊趕過來的侍從道:“挽歌擔心相公的傷勢,先去了,挽歌告退。”

說完沈挽歌便只給兩人留下一個火紅的背影。

林母、房內,林月兒剛放下手裏的熱茶,就被林母拉住雙手道:“月兒……月兒在那都尉府可有受什麽委屈?”

林母捏著手裏的手絹,眼珠子不錯的盯著林月兒的臉色,生怕看到自己不願看到的,府衛來報,林月兒在都尉府的時候,林母差點暈厥過去。

要知道前幾個月張都尉就是想做些不規矩的事,被自己的大小兒子打得差點殘廢,就這樣一個色膽包天的草包,月兒落在他的手裏可怎生是好。

偏偏這時節,一向沈寂的草原部落忽然莫名來犯,越過邊境線,繞過峽口關,竟然直接偷襲到了宛城,打了個宛城一個措手不及的同時,令人震驚的是這次來的小股敵人居然帶了罕見的火藥,炸毀了城門,電光火石之間險些叫他們攻了進來。

思緒停止,林母終於林月兒肯定的回覆,才放下手絹怕了拍胸口道了聲阿彌陀佛。

“月兒聽母親說,如今城外忽起外敵來犯,你父親和大哥都去迎敵了,城中精衛也盡數調走,你這些時日就呆在府內,莫要到處走了。”

林母言語躊躇,想讓說的嚴重些讓林月兒知道利害,別再出去,又怕說多了叫林月兒白白擔心。

是以最後只是叮囑林月兒莫要到處走動,尤其是都尉府,萬萬莫要再去為好。

因為實發突然,本就知道的不多,且心中忐忑的林母不欲多說,林月兒卻開口,一開口又嚇掉了林母的三魂七魄:“母親,我讓劉子玉把都尉府的人關起來了。”

“什麽!”林母控制不住的將聲音放大,透過簾子傳到外面,沒想到林月兒還有下一句。

“因為他通敵叛國。”

“什!麽!”這次是比剛才更加高的聲調,驚得房檐下貓著的貍奴的毛都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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